吃飽飯後,九叔叫住幾人,要給他們發工錢。
“這次,是你們大師兄自己除的女鬼,報酬是有兩塊大洋外加三百文,你們以後跟你們大師兄多學習,我也能輕松些。”
“哇,大師兄,厲害啊,能一個人除掉這個女鬼,那女鬼長的漂亮嗎?咳,不是,是她厲害不。”秋生斜著身子,靠近陳逸,好奇的問他。
九叔看了秋生一眼,秋生立馬站好。
“還行。”
“呐,現在我分配一下,我這個人很公平的,一塊大洋外加兩百文歸陳逸,文才十五文,剩下的歸公家,這樣分配,你們有意見嗎?”
“我沒意見。”陳逸很快表示。
文才正要說話,秋生就先把文才的嘴捂住,九叔讚賞的看了一眼秋生,愉快的決定了。
“很好,就怎麽定了,你們的年紀還小,師父怕你們會亂花錢,這些錢,為師就辛苦點,替你們收著吧。”
“哎呀,不知不覺天都這麽晚了,你們都早點休息吧。”九叔快速包起錢放好,留下苦著臉的陳逸三人。
大半個時辰後,秋生躺在搖椅子上,昏昏欲睡,月光灑在樹上,整個義莊靜悄悄的,白天都很少有人來的義莊,大晚上的,除了狗叫聲和蟋蟀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消食消的差不多的九叔,拿著藤條,走進了文才的房間。
不一會,文才的房間裡,響起文才殺豬般的叫聲。
九叔叫秋生去給文才擦藥,哼著小曲好心情九叔一回房,又聽到了文才的叫聲。。
“嘶,痛啊,秋生,你個臭小子,就不能輕點,啊,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哎呀,怎麽都化不開淤血呢,看來,我下手還是輕了。”
“啊,秋生,師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文才又被秋生整了一頓,趴在床上哭著睡著了。
今夜,除了文才,三人都睡的格外香甜。
“咕咕~咕。”雞啼叫幾聲後,除了文才,義莊幾人起床洗漱。
院子裡,令雞都聞味喪膽的某位壯士,躺在搖椅上,穿著發黃的白色短衫,寶藍色褲子卷起褲腳到小腿,呼呼的睡著,時不時還發出某種奇怪的笑聲。
搖椅隨著他的動作,被他胖胖的身材壓的吱呀作響,他九叔的二弟子——阿寶。
秋生平時都是回他姑媽哪兒,昨天晚上因為太晚了,就在客房裡休息了,阿寶有自己的房子,很少住在義莊。
忽然,阿寶好像夢到什麽可怕的東西,冒著虛汗,死死地咬著彩色毽子,大聲叫了起來:“小珠,小珠!”
不尋常的阿寶,被陳逸、九叔和秋生當猴子一樣,圍在一起研究起來。
“師父,師兄他是做噩夢了?”秋生轉頭看九叔,九叔放下揉了好久還是酸痛的手腕,手背在後面,“叫醒他不就知道了。”
九叔走到阿寶跟前,程逸點了點秋生,“秋生,既然你這麽好奇,不如就讓你叫醒阿寶,你親自問他吧。”
九叔不動聲色的往旁邊退,在兩人看不到的地方,繼續揉手腕。
“好嘞,師父,大師兄,看我的。”秋生眼珠子一轉,壞笑的搖了搖阿寶,還特意拿開他的寶貝毽子,想要好好逗逗阿寶。
他剛拔出阿寶的毽子,卻被他猛的拉著秋生胳膊,狠狠的咬下去,“啊!”,秋生對著阿寶肩膀猛錘,阿寶咬的更用力了。
“師父,大師兄,快點救我,二師兄快把我肉都咬下來了。
”吃痛的秋生,朝著阿寶不同部位打去。 全程吃瓜的陳逸,忍著笑,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張開,往阿寶的腰間軟肉用力一夾,旋轉一百八十度,“秋生,我來救你了。”
“啊啊啊,痛死我了。”阿寶猛的跳起來,呲牙揉著的自己的腰,睜開眼就看到一如既往嚴肅臉的師父,揉著手臂幽怨的看著自己的秋生,滿臉笑意的大師兄。
“師父,大師兄,秋生,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事?你看看你們兩個,叫個人起床都能這樣吵鬧,不就咬一下,掐一下,冷靜,忍耐,克制,懂嗎?”九叔搖頭。
在一旁的陳逸努力憋著笑,要知道,今天秋生不去叫醒阿寶,師父你能比秋生叫的更大聲,打的比我還狠。
“咬著毽子叫小珠,你夢到了什麽?”
阿寶假意撒了個謊,還是被九叔看破,秋生到這個時候,自然要打趣幾句阿寶。
見時候不早了,九叔要去茶樓喝茶,也就是阿寶的未來嶽父的茶樓,秋生則是顫抖著手,心不甘情不願意的騎著自行車趕回胭脂鋪子,替他姑媽送貨去了。
整個義莊就剩下還在呼呼大睡的文才,前幾天,朱老板就想請九叔,奈何九叔都沒有空,今天正好有空,九叔打算去茶樓看看,陳逸和阿寶,則是跟著一起蹭吃。
朱老板的茶樓,是附近有名的茶樓,有時候去晚了,就沒有位置了,一炷香的時間,三人就走到了茶樓,茶樓裡人來人往,整個一樓的滿座了,夥計忙的不可開交。
茶樓的老板,圓潤的臉上露出笑容,看到客人,不停的打著招呼,熱情的招呼著每位客人,抬了一下圓圓的黑色鏡框,生意好的讓他心情特別好。
上了年紀的人,身形也走樣了,他的體型和阿寶差不多,他今天,頭戴黑色的圓帽,穿著深藍色印著白色圓點的長衫。
忽然,他看到九叔,大喜,趕緊上去和九叔打招呼,他的廚房有救了。
朱老板看到笑的一臉傻氣的阿寶,笑容一頓,秒變臉,直接繞過阿寶,笑著走到九叔面前,和他拱手行禮。
“朱老弟,生意不錯啊。”九叔看著一樓的人,誇讚。
“嘿嘿,樓上雅座給您留著呢,請。”誰不喜歡被人誇,朱老板更開心了。
“九叔,我這廚房近日來,不知道怎麽回事。”朱老板滔滔不絕的說著近日來的怪事。
“這麽嚴重?”九叔停下上樓的腳步,先跟朱老板去廚房,朱老板大喜,忙帶著九叔去看廚房。
留下陳逸和阿寶先上樓,阿寶在樓上看到一道倩影,驚喜的說:“大師兄,是小珠。”
“哎呀,師弟,我的肚子突然有點痛,你先上去吧,我去去就回。”陳逸突然捂著肚子,彎著背,哎喲起來。
“啊,好吧,大師兄,我先上去了,你也快點回來。”阿寶點頭,自己一個人上樓了。
阿寶一走,陳逸松開手,腳步輕快的朝一個夥計,拿了一小籠肉包,走了幾條小巷,七拐八彎的,溜到春風樓的後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