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金工坊,是一個只在大陸酒店高層才會知道的地方。
它的存在,只為了一件事——製造金幣。
沒錯,大陸酒店內部流通的唯一貨幣,就是在那裡被製造出來後流通到世界各地。
不過它並不像白頭鷹政府那樣,沒錢了就讓底下的人去印個幾千億美金出來發到世界各地,好讓全世界來幫它扛過金融危機的難關。
在大陸酒店裡,有關於金幣的一切流程體系都有著一套嚴謹的制度。
金幣這玩意在流通的過程中也會出現損耗,譬如被砍成兩半,又或者中間被子彈打出個洞,也可能被某些瘋子或偷或搶的帶走一大批。
所以大部分時間中,這座工坊都會把那些無法繼續流通的金幣回收回來重新熔煉。
只有當大陸酒店的儲備金每增加到一個基數,這些工坊才會製作一批新的金幣流入市場中。只是為了保持金額上的一個平衡。
過去曾有一位比較有想法的管理者,在他負責冶金工坊的時期,會時不時的打造一批類似於紀念幣之類的小玩意,按他的說法能擁有這種紀念幣的人都是對於身份的一種象征和肯定。
而就是這麽個小玩意,被這個管理者‘不經意’的流通到了拍賣場,讓許多有錢有勢的人爭相競拍,從中獲利頗豐。
但不管怎麽說,這個黑暗世界中的殺手集團在對於貨幣流通這方面,要比白頭鷹政府好太多了。
之前萊尼也一直感慨,自己這用命拚來的錢,被白頭鷹沒事攪和攪和之後,就越來越不值錢了,當時他還想著要不就把錢都換成大陸酒店的金幣算了,結果還沒開始兌換呢,他就被下了絕殺令,讓他的所謂完美計劃再次胎死腹中。
自從萊尼得知冶煉工坊的時候,就一直想著去那邊好好的‘參觀’一下,給自己及拿點紀念品。可他卻一直沒能得到工坊的具體位置。
……
此時從眼前這位索菲亞的口中知道那位‘老朋友’貝拉達升職去管理工坊後,萊尼的那顆心再次躁動了起來。
“我想去見一下貝拉達。”萊尼穩定了一下情緒,故作平靜的開口說道。
“萊尼,我們兩認識多久了?”索菲亞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出來。
“好多年了吧,我還記得那時候你還是個新人。”萊尼下意識的思索了一下後說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那你覺得,我明知道你的性格的情況下會帶你去工坊嗎?還是說對你更了解的貝拉達,在被你坑過一次之後還會再見你?”
“不試試怎麽知道。”萊尼撇撇嘴。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索菲亞有些疑惑的看著萊尼,忽然她覺得自己想明白了對方的目的,“你又想去追殺至高長老?”
“現在是文明的社會,不要總是打打殺殺的好嗎?”萊尼不悅的皺了皺眉,“我可是文明人,想找那家夥談點事情而已。”
“通常有你出現的地方,就絕不可能以一場談話作為終結。”索菲亞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就說幫不幫吧。”
“我幫了你,也許我也要被登上絕殺令了。”索菲亞直接拒絕,“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貝拉達那麽好運,在告訴你至高長老的位置之後還能活到現在的。”
“照片上那個女孩,是你的親人吧?”萊尼指著那邊桌上的相框,“妹妹?不,我記得你是從那個地方走出來的,所以應該是女兒了?”
“你想幹什麽?!”索菲亞猶如一頭護犢的母熊,
直接站起身拿槍指向了萊尼的腦門。 “你女兒不在這裡,那應該是被你保護了起來。”萊尼仿佛沒看到那黑洞洞的槍口,繼續自己的猜測,“不,對我們這種人來說,你應該是讓其他人把她保護了起來,而且那個地方連你可能都不知道。”
“閉嘴,萊尼!”索菲亞大聲呵斥著,握著槍的手也不由的抖了起來。
同一天裡聽兩個女人說出這句話,可情景卻是截然不同,這讓萊尼一時間有些恍惚。不過他很快將腦海中那酒店房間裡的畫面驅散,目光灼灼的盯著索菲亞,用一種猶如惡魔低語般的聲音說道:
“我找長老有幾個事情要聊,如果你想讓你女兒來到你身邊,或許我也可以把這個作為條件之一加入進去。又或者,你想象約翰那樣,去過退休的生活,從此和你女兒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啪嗒’
索菲亞手裡的槍掉落在了地上,思女心切的她緩緩的癱坐在地,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在看萊尼為她描繪出的那截然不同的未來。
“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她,我想知道她的一切,想要永遠的陪在她身邊……”索菲亞捂著臉,聲音有些哽咽,“但我不敢,我怕有人會找到她,會傷害她。所以我每天都在抑製著這種思念之情……你能明白嗎?”
“不能,我又沒孩子。”這瘋子用一種不解風情的態度直接把這個話題給聊死了,他可沒興趣慣著眼前這姑娘,“所以,你決定好了嗎?”
“真的能退休嗎?這些年來,每一個想要退休的人可都沒什麽好下場……”索菲亞心裡依然猶豫著。
“所以說要去找那家夥談一下嘛,達成共識或者打成共識就行。”萊尼對於自己的計劃充滿著信心。
“我可以告訴你貝拉達的位置,但你能不能再次從他嘴裡問出長老的位置,就看你自己了。”索菲亞站起身,似乎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定,深吸一口氣後繼續說道,“作為交換,我也要退休,並且不被任何大陸酒店的相關勢力追殺。 ”
“沒問題!”萊尼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
在位於卡薩布蘭卡海岸邊,三面都被懸崖峭壁包圍,進出只有一條路的古代堡壘,就是大陸酒店那個冶金工坊的所在。
由於這裡的特殊性,讓這裡的守備力量極為嚴密,到處都布滿了監控以及荷槍實彈的私人武裝。
不過他們的監控,隻安裝在了所有人員活動的區域中,在那周圍的懸崖周圍並沒有安裝,只有寥寥幾個守衛在那裡站崗,配上燈塔上的照明設備來回掃視著海面,防止有敵人從那裡接近。
漆黑的夜色中,一個黑影從海中緩緩走上岸,乾掉了那一隊來回巡邏的守衛,將他們的屍體扔進了海中,隨後那個黑影猶如一頭靈活的巨猿,就這麽徒手從那幾乎垂直且光滑的峭壁上攀登而上。
在即將爬到懸崖頂部時,看著那突出的一塊幾乎與地面平行的岩石,萊尼雙腳一蹬,整個人貼著那峭壁往外飛出,在他身體即將下落的時候,兩只有力的手掌已經緊緊攀住了一塊岩壁。
如果此時那懸崖底部有人抬頭,就會看到萊尼正以一種雙手吊著的姿勢,就這麽掛在了那岩石底部。
雙手一個發力,將他整個人拉了上去,在重新踏上地面後,萊尼輕呼一口氣,臉上有著一種無法抑製的興奮,似乎剛才那種在絕壁上攀岩的過程,讓他想起了過去的某些愉快記憶。
看著眼前那近在咫尺的堡壘外牆,以及不遠處那原本作為‘炮台’位置點燃的一圈火把,萊尼輕笑一聲,“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