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穿著一身黑色西服,手中拿著半自動步槍的人來到了萊尼的房間。
在推開房門的一刹那他們並沒有像電影中演繹的那樣對著那張床掃射,而是通過佩戴著的夜視儀搜索了一下房間。
為首一人舉起右手握拳,示意身後的同伴停止,隨後打出幾個戰術手勢。三個同伴看到手勢後,其中兩人立刻開始下到二樓開始進行搜索,剩下一人則是舉槍戒備,眼角余光看到自己的隊長緩慢後退時,立刻補上了對方之前的位置。
兩人之間的配合極為默契,每當一個人轉身,另一個人就會立刻舉槍戒備著同伴的視野盲區。他們在搜索了三樓的剩余房間沒找到目標後,並沒有去二樓與隊友匯合,而是直接去到了一層。
躲在樹上的萊尼通過鷹之感官看到對方的行動路線後,考慮了一下再次拿出一根箭矢扣在手中,隨後張弓搭箭瞄著那二層某個房間的門口位置,心中默數了幾個數字後,手一松,那根閃爍著寒芒的箭矢直接朝著那空無一人的門口飛去。
他並沒有去看自己這一擊的成果,而是再次開弓,第二支箭矢也直接飛出。
那兩根箭矢一前一後飛出,卻並沒有在同一條前進的直線上,因為在射第二箭時,角度已經有了輕微的偏轉。
第一支箭矢在擊碎二層窗戶玻璃時造成的響動,直接驚動了那兩個剛踏出房門的人。他們立刻變化了站立位置,前面那人舉槍戒備,後面一人則是一個跨步來到第一人左後方的位置,露出小半個腦袋警戒四周。
然而這兩人的行動方式似乎早在萊尼的預料之中,第一支箭帶著巨大的慣性無視對方那戴在腦袋上的夜視儀直接插進了眉心的位置。
下一瞬,第二支箭矢也已經從沒有玻璃的窗口飛入,釘在了第二個人的咽喉位置。
正在一樓搜索萊尼蹤跡的兩人,在聽到玻璃碎裂聲的時候就已經竄入了之前選定的某個隱蔽位置,隨後發現並沒有遭受到攻擊後,那位小隊長立刻打手勢示意同伴去吸引火力,自己則是躲在暗處觀察敵人的攻擊位置。
只可惜,這一招去應對持有熱武器的敵人時或許能夠奏效,畢竟在黑夜中即使槍械帶有消音裝置,可在開槍的瞬間依然會有火光出現,通過自己所佩戴的夜視儀,在那火光出現的一瞬間就會直接被發現。
因為萊尼這一次並沒有使用熱武器,反而是用那種最古老的遠程射擊方式——弓箭。
所以當那個負責吸引火力的家夥,從藏身位置跑去另一個隱蔽點的途中中箭倒地,那位小隊長依然沒有找到萊尼的具體位置,僅僅只是判斷出對方一定藏身在後院的那片樹叢中。
眼看自己那位同伴倒地後沒有動彈,再加上二樓那兩個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小隊長已經判定出自己是僅存的生還者了。他並沒有頭腦發熱的朝著那樹叢發起攻擊,而是直接選擇了撤退。
為了防止自己受到攻擊,他通過室內擺放的家具和裝飾物的遮擋,選擇了一條不會把自己暴露在敵人視野下的路線,來到一面落地玻璃前,他抬槍就是一記點射,將玻璃打碎後直接一低頭躥了出去。
在從屋子裡衝出的一瞬間,他有了一瞬間的放松,因為自己現在所踏足的地方,是對方的視野盲區,只要跑過這片並不寬的草地並翻過圍牆,他就能坐上那輛特製的防彈車,到那時候自己就徹底安全了。
可也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到咽喉處傳來的劇痛,
感受到全身的力量都在瘋狂流逝的他跪倒在地,看著那距離自己只有半米不到距離的圍牆,終於不甘的趴在了那片草地上,殷紅的鮮血從他的喉間湧出,滲入了身下那片土壤之中。 來到那小隊長身旁蹲下身,拉開對方的夜視儀打量了一下面容,發現那是一張陌生的臉,隨後他又去到屋裡查看了另外三人,也都是從沒見過的家夥。而且這四人並不是同一個人種,那位小隊長長著一張亞裔的臉,二樓的兩個則是一黑一白,至於一樓那個吸引火力的家夥,則是一個中東人的外貌。
從那四人的裝備來看,幾乎也都是一些大路貨,雇傭兵裡的常見製式武器而已。
無奈之下,他也不管是否會打斷對方的老樹逢春,一個電話打到布萊恩的手機上讓對方立刻過來。
布萊恩很快就趕了過來,在翻看了那四具屍體後,先是對於萊尼竟然用弓箭殺人的手法感到詫異,隨後就表示自己並未見過這四個家夥。
“我翻過他們的口袋,並沒有任何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萊尼微微皺眉,“不過我找到了一輛車鑰匙,有沒有興趣去他們車裡看看有什麽線索?”
兩人又將圍牆外停著的那輛車裡裡外外搜查了一遍,仍然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回到屋裡,也不管這裡的凌亂,各自坐在椅子上交流起來。
“這就有些麻煩了,沒辦法確定究竟是來找你還是來找我的了。”萊尼斜著眼盯著布萊恩,“不過我覺得這幾隻應該是來找你的,我只是受了無妄之災而已。”
“既然這些家夥先找上了你,那肯定是你最近又得罪了什麽人了吧。”布萊恩說道。
“這話說的,剛才你這家夥走了沒多久,這批人就摸到我家來了。”萊尼不爽的瞥了那老頭一眼,“我問你,是不是你小子把敵人引過來的?”
布萊恩拿出電話把那四人的模樣拍了照片發給他那位情報專精的同伴,看著萊尼依然在那裡指著自己喋喋不休的說著要賠償他別墅損壞的錢,索性閉上眼睛不再理他。
眼看面前這老頭是不可能給自己賠償了,萊尼也只能無奈歎了口氣,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預訂一份四人晚餐,地址是比弗利山莊……”
布萊恩聽著動靜睜開了眼睛,他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家夥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有心思點外賣。 況且這裡不是只有兩個人嗎?他為什麽要點四份呢?
沒過一會,只聽外面‘叮咚~’一聲門鈴響,萊尼估計應該是自己點的東西來了,就走了出去,結果卻看到鐵門外站著八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正是多姆他們。至於那多出的一個人,是被文斯架著的那位‘子彈’奧康納。
“你們這是在墨西哥那邊吃飯沒給錢?還是睡了別人之後被人家老公追殺?”萊尼打開大門讓他們進來。
“別提了,這次要不是奧康納和弗農,也許我們都回不來了!”多姆似乎是因為失血過多,以至於臉色都有些蒼白,但他在說這話的時候卻是散發著一種怒意。
“這麽重的傷怎麽不去醫院呢?”萊尼探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弗農肚子上的槍眼,把這胖子疼的直接來了個原地起跳,“到時候把血弄到地上,該多難打掃啊!”
“我聯系了一個比較熟悉的醫生,他很快就會帶人來了。”弗農眼看萊尼還要再戳,直接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拍開他的手。
“沒辦法,誰讓我們是朋友呢。”萊尼咧開嘴笑道,“進來吧,別把家裡弄亂了哈。”
八個人互相攙扶著走進屋裡,先是看到了出於好奇來到門口的布萊恩,隨後往裡一看。好家夥,滿地的碎片,沙發邊上還躺著一個腦門中箭的屍體。
再一抬頭,二樓樓梯口那邊正在不斷的往下滴著血……
回想起那個站在門邊的瘋子剛才說話的無奈語氣,眾人心裡一陣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