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別近四十年,如今再見,已是孤墳。天人永別,隻留作一腔悲涼。
孫中蘭嘴角顫抖,傷感的老淚落在墓前。又叫人如何能不悲傷!
觸景傷情,睹物思人。逝者已逝,生者如斯,願天上人間,共安好!
程峰扶著孫中蘭:“姨媽節哀!媽媽在天有靈,得知咱們已經相聚,必當告慰。”
孫中蘭拭去眼淚,將眼前三個大孩子擁抱一起:“姐姐啊,當初為愛情你的義無反顧,不知道是福是禍,是對是錯。但是,你若在天有靈的話,看看孩子們,你也應該含笑了。”
離開墳前,孫中蘭對女兒吩咐說:“以後每年清明,定要來你姨媽墳前一祭!”
熊曉鷗心裡也是傷悲,重重點頭應允:“嗯!媽,我記下了。”
一行人來到程峰生長的老木房子前,心中一片唏噓……
家園公司東江總部會議室。
會上,程峰講話:“旅遊業是我們公司當前要納入的重要方向,咱們生態園系列必須與旅遊業掛勾,互相形成互動。這也是發展農副產業的趨勢,目前首要拿下的是東江心悅旅遊公司。心悅旅遊公司在業內知名度很響,業務范圍涉及多個省市地區,及海外。如果拿下心悅,就可以盡快帶動咱們豐富的景點資源,打造生態旅遊鏈。”
令狐松接著發表意見:“心悅是塊硬骨頭,可不好啃,尤其是心悅女當家高悅悅,那可不是一般的主!”
“不錯,不好啃不假,啃下來了,肉多。”
程峰的話引起一陣哄笑。
“讓我來啃這塊骨頭吧,我令狐松牙口還行。”
程峰接著說:“這塊骨頭交給我來啃。另有一塊大骨頭交給你,北京迎徠洋務公司,怎麽樣?”
“夠挑戰!即日出發。”令狐松鬥志滿滿地領命。
“好,這項艱巨的任務交給你和曉鷗完成。”
“我也去北京?”熊曉鷗有些不情願的樣子。
“怎麽?沒信心?不敢接受挑戰?要不換人吧……”
“誰說我不敢了?去就去!”
程峰偷笑,自己這表妹還挺受激將。
名士會所,當初陸一鳴相贈的金牌會員卡,程峰此時才用上。
程峰與陸雨茉早早就等在自己的專屬套房裡了,他們約了心悅老總高悅悅在此喝咖啡。
一輛瑪莎拉蒂緩緩馳進會所停車區,程峰與陸雨茉走上前去,幫高悅悅打開了車門。
高悅悅看上去不到四十歲的樣子,這樣高雅的女士,真實年齡豈能去猜,又怎能猜得出呢?
中短發齊肩,淡妝修眉,臉形圓潤,眉宇間氣質自露。而容貌,和那一身得體名貴服飾,香奈兒挎包,以及香水濃淡度及香型。無一不讓人覺得落落得體、舒適。
程峰上身微躬,伸出右手:“高總您好!”
高悅悅隻瞟了一眼程峰,但這看似漫不經心的一眼如電,已將一個人的優缺點諸多細節盡收眼底。
淺淺而又大方的一笑:“沒想到家園程總這麽年輕有為!”與程峰握了手。
“您過獎了,末學後進,還望您不吝提點!”
“程總過謙。”高悅悅打量一旁的陸雨茉。
“高總您好!家園陸……”
“陸雨茉,擔任家園副總。陸小姐不但年輕貌美,更是倫敦商學院大才女啊。”高悅悅主動伸手與陸雨茉握在一起,親切之情寄於言表。
“高總見笑啦。墨面功夫不值一提。
” 進得套房,請賓入上座。
高悅悅在兩個後輩跟前,也不過謙。
陸雨茉送上咖啡:“請高總嘗嘗,是否還能入口。”
“謝謝!請坐下吧,一起。”
高悅悅慢慢用杓子攪動熱氣騰騰的咖啡,任那飄著濃鬱香味的空氣撲鼻:“這應該是瑰夏的香氣,很熟悉的味道。”
陸雨茉開懷一笑:“原來高總也喜歡瑰夏。”
“嗯,瑰夏的特殊香氣很有魅力。”
“同感!”程峰附和著說:“瑰夏出產於巴拿馬國西部巴魯火山,海拔一千多至兩千米之間的丘陵地帶。因獨特的地質氣候,所產咖啡豆具有他特殊的香味。”
“嗯。”高悅悅淺嘗一口,點頭稱好:“說得很對!看來程總也是懂生活們人啦。”
程峰輕笑:“高總謬讚!我不過是對貪吃略為上心些罷了。”
“沒想到程總是名士金會員,我倒不曾見你出入過。”
“看來高總是名士常客。實不相瞞,我幾乎很少來這裡,除非有幸請到特別尊重的貴賓才會過來一次,所以我就很少在此出入了。”
“哈哈哈……”高悅悅開懷大笑:“好你個程峰,恭維人都不顯山不露水,雖然繞了個圈子,聽入耳中,也挺舒服。”
程峰陪笑:“請用咖啡!”
“請!”
程峰陪飲一口,接著說:“就這咖啡產地而論,我大中華主產地雲南的咖啡自然稍有遜色。但內陸地大物博,好的東西卻一點也不少。”
“嗯,比如呢?”
“這個就例不勝數了,只因我見識有限,那就略舉一二吧。遠的且不說,就咱們東江地界,土生土長的上品就不少。”
“是麽?願聞其詳。”
程峰取出早已備好的公司產品,一一列舉:“這是我們公司新產品:他山女兒紅葡萄酒。論品質可以與法國拉圖莊紅酒媲美,只因還未走出大山,走出國門,讓更多的人來認識它,認可它。”
程峰取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這份是世界紅酒協會的測評報告,相信足以佐證。我們的葡萄園基地,土質、水源、光照、包括引進的葡萄品種有赤霞珠、馬爾貝克、西拉、丹魂等都是符合上等品質紅酒的條件。”
高悅悅邊看著這份頗具權威的測評認證,邊聽程峰講述。高悅悅興致勃勃地問:“這他山女兒紅產地在東江轄區?”
“沒錯,基地就在草塘縣、LA縣境內。而且我們新產出的白酒,金蕎粱液,取當地盛產的金蕎麥與紅高粱合釀而成,其酒質更是不在話下。五到十年後所存窖藏金蕎粱液,其品質更上乘!公司農副產業優質品牌還有很多很多,而這麽多好品質的東西不能盡快跨出大山,走向世界,豈不可惜,豈不心痛?”
“我明白你今天請我這貴客的用意了,你希望我能為你做什麽?”高悅悅單刀直入,半點不繞彎子。
程峰也深感意外,動容地說道:“高總快人快語,令程峰十分感動!我代表公司做了份企劃案,還請您過目!”
高悅悅擇要覽閱一遍,放下策劃案,若有所思:“家園打算兼並我的公司?”
“如果您同意的話,是這樣。這也是雙贏的方案!”
“好大的魄力!這樣吧,容我考慮考慮你的方案,今天還有應酬,到此為止,好嗎?”
“當然!佔用您這麽久的寶貴時間,不勝感激。這幾瓶酒敢請您笑納!”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家園的榮幸,也是我的榮幸,那我送送您。”
程峰將幾瓶酒搬上高悅悅的車裡,揮手作別。
他與陸雨茉並肩回走,心裡卻是吃不準這位高總的真實想法。
“怎麽感覺這第一拳打去,像打在海棉上一樣,不著力也不反彈。”陸雨茉說的正是程峰所想。
程峰點頭稱是:“我也覺得對這位高大人捉摸不透,比預想的落差太大。”
“嗯,難判正奇,不顯取向。還真是不知道從哪個方向使力才對。”
“不想那麽多了,從贈酒上看,她爽快受贈,應該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且行且看吧。”程峰看了看表:“不知陸叔叔在家沒,咱們去蹭頓飯吃?”
“英雄所見略同!”陸雨茉會心地笑了。
掏出手機來,也夠巧,正好父親來了電話。
“爸,在家麽?”
“在呀,聽說你們回東江了,有時間回來吃飯麽?”
“太有了,正預謀著呢。”
“那太好了,菜我已經買好了,就等程峰來顯擺顯擺廚藝。”
“行,爸一會見。”
掛了電話,陸雨茉笑看程峰:“咱們被老頭跟蹤了?”
“胡說,巧合而已。”
倆人皆樂了。陸雨茉挽著他手臂,回爹家。
程峰從車裡拿了不少山裡帶來的農家貨,與陸雨茉進了陸家門。
陸一鳴今天穿得……有點帥的樣子,一改以往隨和的裝束。
“陸叔叔好!”
“又拿這麽多東西來,上次帶回來的還沒吃完呢。”
“您喜歡就好,山裡的東西,又好又多。”
“哈哈,你小子又給自己的產品打廣告來了,不過所言非虛。”
三人都笑了。
聊了一會天,互問安好之類的,程峰就去廚房做飯去了。陸雨茉跟去幫忙,程峰讓她陪父親,平時也難得有時間。
陸一鳴說晚點會有客人臨門,叫程峰多做些菜。
客廳裡,父女聊著天。
“雨茉啊,創業艱辛,看你們都瘦了。”陸一鳴心疼看著女兒。
“沒吧,爸別擔心,現在我覺得特充實。”
“是麽,我看啦,跟那小子在一起的原因吧。”
“爸……”
“哎呀,臉蛋怎紅啦?曬的嗎?”陸一鳴取笑。
“哪有,爸,今天的客人肯定不一般吧?”
“為什麽這樣認為?”
“感覺,因為爸今天明顯很帥。”
“胡說!爸之前就不帥了?”
“不對呀,爸,你怎臉紅了?曬的麽?”陸雨茉也學父親的話詐他。
本來子虛烏有的一詐,陸一鳴還真有點臉紅了。
“小壞蛋,跟著程峰學得油腔滑調了。”
“他才不油腔滑調呢。”
“喲喲喲,女生外向。”
“不對!老滑頭,被你成功轉移了話題,還沒回答問題呢。”
陸一鳴沉默了一會。
陸雨茉也感覺氣氛有些不太對,於是溫言說:“爸,您還有什麽話不能對女兒說呢?”
陸一鳴瞧著一向溫順懂事的女兒,點了點頭說:“爸……是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我們?也有峰哥的份兒?”陸雨茉看父親一臉的認真勁,隱約覺得該不是小事情。
“嗯,我就一個女兒,有家裡的事不該跟他說麽?”
這已暗指,程峰就是自己的女婿了。這一層陸雨茉自然聽得出來,羞得低下了頭:“爸說怎麽就怎麽吧,女兒聽你的。”
陸一鳴開心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