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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餅盆景彩票》第68章 商界盛會(三)
  不多久,酒會的重量級大佬們已經陸續離開。

  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再次響起,金主持手持話筒不厭其煩的重複著一句話。

  “樂師,樂師請繼續,樂師,樂師......。”金話筒刻意的不斷重複,引發了不少人的關注。

  一旁的主事開始鄙視這位金話筒——“明明是他剛剛將那三位樂師支開,現在又需要樂師。分明是有意在陷害,有意施以難堪”。

  眾人的關注點被金話筒刻意集中在樂師替補席的陳懷仁和小魚身上。

  陳懷仁環顧了四周,這才發現不見了三位主力樂師。這位主持人應該是在招呼自己上台,一時面露為難之色。

  金話筒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向著陳懷仁招手一邊走向兩人近前,內心卻充滿了成功復仇後的狂喜。

  “這不是複豐小學的數學陳老師嗎?今天是來跑兼職嗎?數學和音樂並存的全才可不多見。趕緊著,大家都等著伴樂呢,演奏完畢就可以敞開的用餐了。”

  附近的很多精英人士已經能夠從金話筒的言語暗諷中悟出這兩人“前來蹭吃”的存在了,紛紛將鄙夷的眼光投給兩人。

  偏遠角落的沈彥傾和林以沫均被“複豐小學陳老師”的語句所敏感,不約而同的望向演奏區,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

  距離不遠的羅城南感知到了金話筒的有意刁難。本有心看戲懲罰一下這種無賴散人,實又不忍於出現難堪場面。心裡鬥爭了一番終於向演奏區走去,前去解圍。忽然見得陳懷仁自信的上場,遂又停下了腳步。

  陳懷仁雖不清楚這位主持人是如何認識的自己,哪裡結的仇家。卻能清楚的感知到對方來者不善充滿挑釁的貶損、羞辱之意。便淡定的起身,稍加整理了禮服,很是自信的邊走邊壓指、彈腕、疏肩,向著在場的觀眾淺施一禮。從容的坐到鋼琴前,右手輕舉,手指pose出專業級的亮相。

  陳懷仁的一系列專業騷操作,甚是嚇壞了一旁的金主持——“難不成這小子真的會鋼琴?別再造糗不成反被這小子露了臉。那可是打了我的臉,在圈子內留人笑柄”。

  附近的一眾精英和成功人士們也都吃瓜態的拆盲盒般期待好戲,不知金話筒和那位替補樂師誰會出糗。

  只見得陳懷仁右手輕輕的落在琴鍵上,一陣瘋狂的十秒亂彈結束了本次演奏。居然還起身謝場,迎來了幾片薄薄的掌聲和眾人更加鄙夷又拘於場合不敢過於造次的內心狂喜級的嘲笑。對比著這個“無恥之徒”,瞬間感覺他為自己抬高了一些高貴。

  金主持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滿面春風的給陳懷仁送去了鄙視到極致的微笑和熱烈似打臉的掌聲。

  此情此景下,對比大家的獲得的高貴,羅城南卻收獲著自卑,表情變得凝重。有個陌生的自己正在強製熟悉的自己重新審視這位老同學的修為。他傲視一切的低調豪橫,第一次遇到100%的“傷害忽略屬性”。一向以沙巴克城主自居的自己難不成只是傳奇裡的傳說?自己行會老大般的事業心爆了個寂寞嗎?一直被自己所芻狗的那個老同學,雖無裝備,你卻無法傷他分毫。能夠在不紛爭、不入局的域外笑看風雲、撰你傳奇,NPC角色般的存在。那個陌生的自己再一次強迫熟悉的自己不得不佩服的送上薄薄的掌聲。

  沈彥傾則是場內為數不多為陳懷仁所揪心之人。她有些埋怨西汐、魏公子、羅城南為何不前去解圍。

  掃視整個大廳卻不見西汐和魏公子身影,

許是應付重要的場合去了吧。待到短暫的十秒結束,身邊響起的薄薄掌聲使得沈彥傾很是反感,側頭看去卻是林以沫。她正微笑的鼓著掌,時不時的輕輕搖頭,滿是欽佩不敢置信之意。以沈彥傾對林以沫的了解,她絕對不會是那種喝倒彩之人,不免疑惑的看著林以沫。  林以沫感覺到了一旁沈彥傾的疑惑,面帶驕傲的轉身相問。

  “你沒有嘲笑於他吧?”

  “怎麽會?他是那種......最水仙的野百合。”沈彥傾一時想不出如何向林以沫去定位自己理解的陳懷仁,便引用了魏公子的那句評價。

  林以沫驚奇的等著沈彥傾進一步的詳解。

  “就是最野性的高貴,這是魏公子對他的評價。”沈彥傾在詳解完畢後再次疑惑的看向林以沫那鼓掌後的尾聲。

  林以沫看出了她對於自己掌聲的疑惑,滿帶敬佩的看向演奏區。

  “好一個‘最水仙的野百合,最野性的高貴’,真是太到位了。短短的十秒,他鄙視了這裡所有鄙視他的高貴,嘲笑了這裡所有嘲笑他的野性。為這裡所有的衣冠楚楚定製了皇帝的泳衣,在這金碧輝煌的泳池中裸泳。此情此景下的‘丟人與否’完全取決於欣賞者的三觀格局和精神維度。”

  沈彥傾看著林以沫那不吝讚美的表情,配上她的說辭更是一頭霧水,急切的等待著她進一步解釋。

  “短短的十秒,他瀟灑胡亂的彈奏,沒有任何旋律、藝術可言。看似敗筆實則經典,看似疑問實則反問。真正的能為是用來與同道共賞的,而不是用來炫耀的。”林以沫說得興起之際,停頓了下來看著沈彥傾,等待著她領會精神後,同享欽佩狀態。

  沈彥傾不理解一向精致幹練的林以沫這會兒怎麽會變得如此的囉嗦,不但一點正題未點,還降了一腦子迷霧。

  林以沫突然意識到沈彥傾鋼琴小白的身份,繼續解釋。

  “這短短的十秒,只有專業人士才能領略得到那一串音符技法連接的高水準。真沒想到這個家夥會有如此的鋼琴功底,真是又讓我刮目相看了。”

  沈彥傾這才恍然大悟,對照他不羈的人生態度(自己的人生不是用來給別人看的),能有此殺招卻也在情理之中了。向著林以沫補充到:“他母親是位音樂老師。”

  “這就難怪了,不知他會不會作曲?”林以沫正在為難尋的《沫凡》作者犯愁,胡亂打聽向沈彥傾。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盧老師那首定製配樂,《曉月》你知道是誰寫的嗎?”

  “不是西汐拜托他羅總的嗎?”

  此時,演奏區域再次傳來了金主持得意的聲音。

  “有一句話叫‘美好總是短暫的’。我們感謝這位陳老師,哦,不對,應該是陳樂師,給大家帶來的精彩、短暫的美好,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去用餐了。我們有請下一位樂師。”說話間將右手引向小魚方向。

  小魚在看到陳懷仁演奏後得到了用餐的機會,又看到金主持在召喚自己,很是興奮的跑到他近前。

  陳懷仁見狀,馬上拉了小魚的手腕想要帶他離開這是非之地。被小魚用力一甩掙脫開來,快步走到鋼琴處迅速坐了下去。

  此時,在好吃的糕點面前陳懷仁在他心中的威望已退居次位。陳懷仁也自知此時地位已失不好挽回,索性隨他高興吧,只是難免會心疼一下金主持。隨後便去到餐台處肆無忌憚的豪吃起來,再次助得一眾精英們的高貴指數攀升,索性就讓鄙視來得更猛烈些吧。

  與此同時,金主持順勢跟到小魚身旁補強。

  “演奏完了就可吃好吃的了,這位樂師小弟想為大家演奏一曲什麽呢?”

  “《小星星》”小魚憨憨的回答。

  “如此青春又青春的一首曲子啊!哥哥助你打拍子。”金主持欲借小魚的嘩眾,再次取寵眼前的這些精英。

  琴聲響起,竟然不是熟悉的調子。金主持倒是可以應付,一旁風趣、滿臉賣相胡亂的為他打著拍子。

  曲子的前奏部分剛過,接下來的節奏猶如高鐵提速一般飛升,直到眾人發現他彈指一揮間出現了重影。再小白的精英雖不識藝術感如何,也能感覺到這速率帶來的震撼,紛紛失去意識般的送上來自肺腑的掌聲。

  金主持的雙臂猶如亂了提線的木偶被直接甩掉了幾條街,索性一臉無奈的囧樣放棄了跟拍,惹得精英們一陣的好笑。

  羅城南和林以沫雖相距甚遠卻一樣驚掉下巴的表情。下意識的指尖隨走,轉瞬已不見尾燈。前擋貼來了小魚那被速度甩掉的弱智標簽,艮入眼簾,一陣又一陣的汗顏。拋開小魚的手速,這曲子也絕不是單純的旋律提速,而就是這速度的旋律。就像小魚的私人定製,其他樂師只能望譜興歎。

  羅城南那個陌生的自己再次出現。他站在沙巴克的城下,看著城上那個熟悉的自己。正義凜然、威風八面,雷霆戰衣泛著金光,宣示著他的統治力。手中的開天卻已有樣失勢,被小魚的手刃羞為了凌風、八荒。

  一曲《小星星》奏罷,小魚興奮的跑向金主持。

  略顯尷尬的金主持還未顧得上圓場就被一個年輕人推了個踉蹌,差點栽倒。剛想發飆,看到是魏公子便也忍了一時之氣。又發現羅西汐正拉著小魚的手腕惡狠狠的瞪著自己,又是一陣的心虛。

  “精彩的演奏,精彩的演奏啊!”滿臉賠笑的金主持給自己找了台階。

  羅西汐沒有理會金主持回復的諂媚,拉著小魚走向餐台。魏公子跟在兩人身後不住的跟西汐解釋著什麽。

  “江老師好!”羅西汐偶遇了江揚主動打了招呼。

  江揚吃驚的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遍羅西汐後發自內心的給出感慨。

  “西汐,我原來只知道你是個漂亮女生。今天我才發現你漂亮女人的樣子,絕了。”

  西汐好像是被一語點醒似得,忽然起了精神。將小魚交由魏公子代管與江老師攀談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在把我當學生看待?”

  “不然呢?你現在依然是學生啊!像沈老師這樣帶過你的,你更難擺脫她對你的這層印象了。”

  羅西汐此時已經是笑逐顏開了,借著江老師的話她已經把經驗延伸到陳老師那裡。自己整日的休閑學生裝扮在他眼裡原來只是名學生,甚至高中生。

  “難怪沈老師現在還一直在用命令的口吻和我說話。”

  “你知道她最近發生什麽事了?”江老師拉了西汐一邊輕聲的問。

  “你發現什麽不對嗎?”

  江揚有些吃驚的望著羅西汐。

  “她莫名其妙的請求輪換了駐校的工作,還不算不對嗎?”

  羅西汐也是大吃一驚,一臉茫然的樣子。

  “你說她不再去複豐校了?”

  “你不知道?”江揚一時間有些不解西汐會不知這個再基礎不過的消息。

  “哦,我在忙一個課題,去外地調研了,最近才回來。”羅西汐在驚詫之余如此解釋著自己的不知。

  “那複豐足球隊......?”

  “自然也是不去了,我懷疑這其中的緣由定和那個陳壞人有關。”

  羅西汐憑借自己掌握的一手資料已經猜測出了其中的原因,看來自己是對陳老師判斷準確,對沈老師判斷有誤。

  “謝謝江老師。”羅西汐道謝後離開了這裡。

  “謝我什麽?”江揚一陣的莫名其妙。

  羅西汐有意的來到沈彥傾的附近遊弋。

  “羅西汐同學,你給過來一下。”沈彥傾用帶有命令的口吻說到。

  西汐見台階來了,裝作高貴的嚴肅樣來到沈彥傾近前。

  “你跟我講講,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讓你如此冷顏相對?”

  羅西汐依然沒有任何言語,帶出滿臉委屈的解讀著沈彥傾的表情。她那一臉無辜的表情甚是親切可愛,看得自己有些於心不忍。

  “看你那一臉無辜的樣子,本姑娘就原諒你了?”

  西汐的表情由委屈、嚴肅、高貴的拘束態瞬間轉為活潑、俏皮、開朗的舒展態。

  沈彥傾面對她的表情瞬移是即感可氣又感可笑。

  “別、別、別,我還不清楚哪裡得罪你了,你就來原諒我,這個鍋我可不背。”

  西汐環顧了四周見哥哥離得還算遠,便輕聲向著沈彥傾尋了個借口。

  “這段時間,我是被陳老師對我空氣般存在的態度所鬱悶,心情不太好。你應該屬於被殃及的池魚吧!哪有什麽專門針對你的?”

  沈彥傾面對著西汐一本正經的傷感陳述,接受了她的這一番說辭,內心卻總是有種隱約的直覺在質疑。

  “姑且信了你了,本老師也原諒你了。”

  “不過,我好像已找到陳老師對我態度的病根了。”羅西汐很是竊喜的說著。

  沈彥傾看她信誓旦旦如撥雲見日般的樣子,心裡一陣的五味雜陳,應付的說:“那要恭喜你了。”

  “你為何會離開複豐校?”

  沈彥傾從西汐的口吻中嘗出了一種明知故問的味道,索性隨她之意。

  “總之我是不想再見到你那位陳老師了,行了吧?”

  “為什麽?”

  “哪那麽多為什麽?殺父仇人,不共戴天行了吧?”沈彥傾終於覓得附身‘不耐煩’的機會帶出了來自內心深處的些許心聲,釋放了些許背累,紓解了些許鬱悶。

  羅西汐從沈彥傾那不耐煩的反問中讀到了避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堅定了自己的機會來了,自己的幸福時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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