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豐街小學,又到了下午放學時間。平時鮮有人涉足的球場觀眾席上多了不少的觀眾,像是一眾家長們。
球場上兩夥球衣顏色分明的小球員各自熱身。秦老師站在場邊的教練席旁指揮著熱身。教練席上,盧校長和幾名替補小球員坐成一排。
小球員的排尾處,沈彥傾通過背影認出是陳老師和大嘴居,然還有她?使得沈彥傾此時氣不打一處來。繞到前排坐在了大嘴旁邊的空坐上,指著陳老師身邊坐著的西汐,用手拍著自己右側的座位。
“你,說你呢,過來。”
西汐嘻嘻著走過來坐在了她的右側。
“沈老師,你也來了,有事嗎?”
“你不是在初中部統計問卷嗎?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我和萱萱換崗位了,以後她負責初中部,我負責小學部,我突然發現我更喜歡與小一點的同學相處。”
“沒經過我同意,你就換。”
西汐做了個鬼臉。
“反正已經交接完了。”
“臭丫頭,真不叫人省心。”
說話間西汐又坐回了陳老師身邊。沈彥傾又氣又無奈,同時望向陳老師,觀察他表情與態度。與平時倒沒什麽區別,倒像是西汐一廂情願似的。
沈彥傾不解今天的盛大場面,追問一旁的大嘴。
“王哥,今天這是什麽情況?怎麽來了這麽多的家長。”
“今天啊,和人民路小學的友誼賽。三四年級組的,雙方約定以三年級新球員為主,兩三年後他們都將成為各自學校的主力,延續學校榮譽。也是文天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兩個學校的家長也來了許多。”
“那今天可真是文天值得紀念的日子。”
“是啊,是啊,練了半年多了,很是期待他場上的表現。”
一旁的陳老師輕蔑的撇了大嘴一眼。
“嘴哥,你小心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大嘴一把掐住陳老師的後脖頸。
“我怎麽這麽不待見你說話。我家文天球技進步快著呢,老秦非常看好,就等比賽檢驗,一會讓你閉嘴,啪啪打臉。”
“我這可是好心,先給你打預防針,好讓你心理有個準備,球技好不代表就能打好比賽。要按你的邏輯,讓球員們都去練雜技得了。我之前跟你說過,你家文天跟他們差一個檔次。”
大嘴滿臉不屑地看著陳懷仁。
“你是不是真的擔心我家文天練球影響了你的數學成績啊?我家文天哪次不是給你考滿分?懶得搭理你,咱們賽場上見分曉。”
沈彥傾聽了陳老師的調侃突然覺得覺得又看到了從前沒品的陳老師,真是負能量攜帶者。
比賽開始,雙方踢得都比較謹慎,試探性的攻防你來我往水平相當,比賽節奏較為緩慢。文天被秦老師排上首發,同曉冬搭檔中場,傳、導、接、帶,文天應對的遊刃有余。
大嘴顯得有些得意。
“壞人老師,文天表現還可以吧?打臉開始了......。”
陳懷仁只是不屑的一笑,依然鄙視的目光,沒有做任何言語的回應。
約有10分鍾後,新球員們的緊張勁已過,雙方都放開了手腳,比賽節奏也快了起來。曉冬和江銘兩人不愧是將門之子,兩人聯手的的衝擊力搞亂了對手的後防,被速度奇快的江銘衝的陣型大亂,很快的江銘一人就獨中兩元。
這時場上的文天卻對快節奏應付不來。控球過程中不是出球猶豫就是出球隨意,
失誤頻頻,還直接導致了本隊的一粒失球。看得一旁的大嘴直挫牙花,懷疑人生。 同樣觀戰的沈彥傾也在懷疑人生。他懷疑的不是文天的表現,而是通過文天的表現折射出的這個不著調的陳壞人。
她驚奇的偷著陳懷仁,懷疑他之前對文天的評論是故意調侃?還是真實判斷?若真是他的判斷,這個陳壞人真是太不簡單了,還真是妖一樣的存在。
很快的複豐隊2:1領先結束上半場。
中場休息期間,秦老師給文天開起了小灶。要求他出球一定要果斷不能猶猶豫豫,瞅準時機就傳,防守時一絲突破的空間也不能給對方。
下半場比賽很快開始。文天的表現依然不見起色,反而更顯迷茫,猶豫中再次出球失誤讓對手打了反擊2:2對手扳平了比分。
在次情景之下,秦老師無奈的做出了換人調整,被替換下場的文天略顯鬱悶的坐回替補席。一旁的西汐見狀首先發話安慰。
“文天,姐姐看好你,姐姐支持你,加油!”
文天向右看了一眼這位不認識的大姐姐,又望向父親。大嘴正滿臉堆笑的看著自己,沒有說話,給出一個“加油”的手勢動作。
此時場上的形勢大變,曉冬和江銘的“虎子二人組”大放異彩,兩人聯手又進2球,40分鍾的全場比賽結束。
比賽結束,小球員們歡呼慶祝了好一陣都相繼散去,文天和曉冬等幾名同學同行回家。
替補席上,盧校長、陳老師、大嘴和羅西汐討論著球員的表現,沈彥傾一旁聽聊,秦老師則招呼大嘴一旁談話。
“老王啊,你和文天要有心理準備啊。他的表現你也看到了,比賽上節奏後,不是出球猶豫就是出球隨意,明顯的缺乏位置感。往屆也有類似球員,平時訓練都很優秀,一到比賽上強度就出問題。這類孩子更適合個體類體育運動。如果是體能、力量、速度這類體質問題通過個人努力加強鍛煉尚可彌補。但位置感不好,憑我的經驗,還真沒有太好的辦法,說白了就是不合群,而足球又是團體性很強的項目,咱們暫且再觀察他一段時間吧。憑著咱們這關系我私下勸你,試著慢慢的讓孩子放棄了吧,當個愛好就行,這事需趁早,別球沒練成再耽誤了學業。”
大嘴很像是霜打的茄子有些發蔫。
“老秦啊,不用你多講我也看出來了,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壞人早就提醒過我文天跟他們不是一個水平,我還以為是玩笑。哎!就像看國足比賽一樣‘賽前總認為能贏’,我認了,老秦。”
“是啊,前些日子壞人還說過‘有我為難的一天’,這小子還真有點足球教練的材料。”
兩人話別,大嘴略顯鬱悶的回到替補席,準備拿包走人,對陳壞人豎起了大指。
“壞人啊!你還真是高,被你言中了,往後文天可以好好的跟你學數學了。”
陳懷仁看著大嘴得意的笑著,表情詭異又很神秘。一旁的沈彥傾看到這表情,暗自鄙視他——“得理不饒人了,太不尊重別人的情緒了,不具同情心,太沒禮貌”,便欠身想要離開。
一旁的盧校長憑自己對陳老師的了解,感覺出哪裡不對,直盯著陳懷仁。
盧校長一本正經的向著陳懷仁說:“懷仁啊,你少賣關子,把你的看法說清楚,好讓小王早做打算。別的都無所謂,千萬別耽誤了孩子。”
“盧老師,‘想不耽誤’這事, 基本無解。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麽,沒意義,都散了吧。說出來頂多是讓大嘴死個明白。”
沈彥傾聽到盧校長和陳懷仁莫名其妙的對話,很是好奇,暫時放棄了離開的想法。
大嘴聽到兩人的對話更是滿臉疑惑,坐回壞人旁邊。
大嘴用手指捅了壞人一下,用帶有威脅的口吻問道:“怎麽回事?老實說清楚。”
陳懷仁賣起關子的樣子。
“我在想,說出來你會更加鬱悶呢?還是該慶幸,所以我不知該不該說。”
大嘴有些小怒。
“少扯淡,我只知道你不說,我會憋死。”
陳懷仁繼續賣著關子,故作神秘。
“那大家可要替我保密啊,我怕傷了老秦的自尊,哈哈......。嘴哥,你沒必要相信老秦對文天的評價,他隻懂踢球,根本不懂足球。要說這“懂足球”,我說第二,翰州城還真沒人敢說第一。”
沈彥傾聽到此,連忙捂嘴抑笑。心想這個陳壞人未免太過自大了,難不成他一數學老師要比科班畢業的體育老師更懂足球?可笑至極!
“我所謂的‘文天跟其他球員差一個檔次’,不是低個檔次的意思,而是平台級的差別。用“醜小鴨”來形容文天的現在處境最為貼切,他非池中之物,假以時日是能夠飛上天的,只是遇不到和他同類的天鵝群而已。
”可他剛才的表現是明擺著的啊!“
”廢話不多說,咱們看視頻討論。“
陳懷仁示意大嘴把剛錄的視頻打開,大家都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