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擦畫剪影又是7、8年,人類紀元來到二十一世紀一零年代,省會城市翰州市。國家名牌“翰豐大學”是全省的名氣擔當。夏末時節,暑假已近尾聲,校園裡漸多了生機,陸續的已有學生返回了校園。
學校的禮堂內一名青年才俊正在發表獲獎感言。舉止大方,談吐非凡,學者范十足,他就是那位當年“牛集鄉中”的邢石。黝黑的務農膚色早已褪去已現白淨,筆挺的西裝配以俊朗的外表,典型的“別人家孩子”的優點綜合體。
學校的另一隅,社會心理學學院的辦公室裡,老師們已提前到崗就位,準備著新學期的教程。臨近下班時間,室內的其他老師相繼離開。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性教授見機來到了一位年輕的老師近前。
教授操著一口被濃重方言味道所左右的普通話,略帶微笑的打招呼。
“下班時間到了,小沈老師還在忙啊?”
這位小沈老師就是女主——沈彥傾,去年起剛在翰豐大學任教。高挑的身材,一眼可識;不知是否是她刻意隱瞞,寬松的淺單色上衣和深單色寬松長裙穿搭弱化了其自身線條的直觀感受。有心之人是可以通過幾許出牆的已知參數,再憑借經驗作公式,便可推倒出優美的二維函數曲線,曼妙異常。再經臆測,就會如莫比烏斯般升系到三維,為曼妙添意,再次深陷於維度無盡,不好自拔;上古時期,女媧在她心情最好的那段日子創作了一副她最滿意的容貌並定義為美學標準,無限不循環級拖著無盡的長尾傲視於歲月長河。一個概率學極端必然的防不勝防,在這個時代被她轉錄顏值,險些成為有理數。不勝寒處,她亦只能納米級的略施淡妝素顏以對,似世外,青山、森林、草甸、湖泊方沐淨雨後與天一色處的一彎輕虹,形色飽滿卻又自然天成,足以羞掉一切刻意妝扮的嬈和豔。
沈彥傾見方教授同自己打招呼,連忙起身客氣的回道:“哦,方教授,也沒什麽可忙的,就是網上找點資料。”
這時的方教授微笑更甚了,笑的很是親切,壓低聲音試探性的問道:“小沈老師還沒有男朋友是吧?”
沈彥傾通過對方表情和說話內容馬上意識到“相親”兩個字。便應景的略裝羞澀,稍帶尷尬的慢吞吞擠出三個字。
“還沒有!”
方教授立即轉露竊喜之色。
“我昨天在人民公園偶遇了於老師,你應該不認識,是咱們學校的一位退休老師,之前教理論物理的。”
“理論物理?我們學校有這專業嗎?”
“哦,之前有,後來被撤了。不說這些,咱們說正事。這個老於拜托我給他侄子物色對象,我第一印象就想到你,不過還沒跟他提。他侄子是一名小學老師,工資待遇雖不比咱們,但也差不到哪去,你要是有意我很樂意牽一下線。”
“哦......”沈彥傾猶豫著沒能給出正面答覆。
方教授看出了沈老師有些猶豫,補充道:“人家特意交代對方身材相貌都很好,是個帥小夥。”
沈彥傾之所以猶豫是頭腦中頓時浮現出眾多相親翻車場景,自己內心是抵觸相親的。轉念一想自己的後方還懸著一把無形劍,那就是自己的母親大人為自己的終身之事整日喋喋不休,那陣勢如萬把利刃直戳痛處。
“謝謝方教授的惦記!容我考慮一下吧!”沈彥傾略有遲疑的答覆了方教授。
“這有什麽好考慮的?不喜歡就算,不討厭就先佔上,
又不損失什麽,總之有棗沒棗先打他一竿子。”方教授倒是快人快語。 沈彥傾感到了方教授的熱忱,又同在一間辦公室,更何況自己內心也有沒有什麽可拒絕的理由,便滿口答應了。
方教授聽了很是高興:“明天是周末,你有時間嗎?”
“明天倒是沒什麽事。”
“那好我先和老於確定一下,那邊沒問題,咱們就定在明天。我讓對方訂一個離你家近的位置,具體時間地址我微信通知你。”
“好的,那就勞煩方教授了。”
“只是舉手之勞,到了我這個年齡就愛做成人之美的事。”
複豐街是翰州市城南區域的一條支路,“複豐翰林苑”就坐落在複豐街上,沈老師就住在這個小區11號樓。
沈彥傾回到家裡。一進門,看到餐桌上準備的菜品就知道是自己的侄子小乙來了,便徑直來到書房。書房裡沈彥傾的父親和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都在安靜的各自看書。
她走過去撫摸著小男孩的頭。
“小乙啊!看書呢!”
小乙看了一眼沈彥傾,面部不寫表情,眼神中卻寫滿了內容。在孩子的眼神中她讀出了無助和求助。
小乙輕聲的回了句:“姑姑!”
沈彥傾這一年多來也已經習慣了小乙的無感,也時常責備自己作為一名青少年心理學者,卻無法治愈自己的至親。感慨這突來的家庭變故足以將一位陽光少年拉入至黑至暗,縱有良醫,亦無良方。
沈彥傾退出書房,走向廚房,她早已料到廚房裡必然是一場雙方實力懸殊的戰鬥。
來到廚房,只見得媽媽忙活著豐富的菜品,所有的不悅都掛在了臉上,菜刀的每一次起落都變得格外有力,嘴上更是不停的連珠炮式的數落著。
沈彥傾暗自佩服“母親大人這罵人的口才必是屬‘天之賦予’,連續半小時都不帶重樣。這相聲演員的貫口亦不及我母!”
廚房的邊上自己的哥哥一臉無奈的在忍著、聽著,適時的恭敬的回上幾句“差不多了,快見效了,只是時間問題”等等。
沈彥傾見狀,將一旁的哥哥拉到門外,又拉上了廚房門。
沈母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彥傾:“我的話還沒講完,你把他推出去幹什麽?”
“您這一套說辭,我都快背過了,哥哥的耳朵更是磨出繭子了。”
“磨出繭子有什麽用?連自己的媳婦都勸不回來。聽說這智商高情商就低,難不成是真的?”
“您哪裡來的這種神理論?”
“還哪來的理論?我的親身體會。”沈家母親加重了口氣。
“你說你們倆,這學業的確沒讓我操心,原來都在這兒等著我呢?那個,眼看婚姻不保。你這兒,都二十大幾了也沒個對象。”
“您看您怎麽又扯到我這兒來了?”
“什麽你呀,他的,沒一個讓我省心的。我看你就是想把我耗死,到時都沒人給你準備嫁妝。”
“您別說這麽狠毒的話好不好?您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我也一直很上心。”
“我怎麽沒見你自己上心過?哪一次相親不都是我替你安排的?”
“我自己拜托的相親,只是您不知道而已。”
“哼!你說的我也得信。”
沈彥傾拿出手機,打開同方教授的微信對話框讓母親看。
“您自己看——‘明天上午10點,有田商業廣場幾何咖啡。男方早到會兒,他會把桌號發給我,我再發給你’”
沈家母親的刀法瞬間由力量流轉為了技術流,表情一下子由陰轉晴,迫不及待的追問:“幹什麽工作的?多大了?家裡什麽情況?”
“只知道是個小學老師,其他的還不知道呢,見面聊吧!”
“小學老師也不錯,工資待遇都不錯,一年也有雙長假。”
沈彥傾不免感慨,這上歲數的人衡量婚姻的首要標準都是“工資待遇”嗎?隨著這個消息的放出,沈母的表情便恢復了常態化的喜感。
沈彥傾慶幸方教授賜予的王炸,能稍事平定家中的戰火。但恐怕自己明天又難免面對一場疾風驟雨般的質詢。
兩人各自端菜離開廚房來到餐廳,沈母瞪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哥哥,惡狠的凶相再次顯露。同時,沈老爺子帶著小乙從書房走了出來。
“小乙啊!快來,坐這,奶奶做的都是你愛吃的!”沈母的表情瞬間完成了狼到羊的轉變。將她的思緒強製引導到最近正在追看的一部電視劇中,劇中男主的母親要是讓我媽去演強她百倍。
次日清晨,沈彥傾再一次從一個熟悉的噩夢中驚醒。時隔多年了,以為早已過去了,怎麽會再次經歷這個夢。她內心清楚,說是噩夢卻也是自己兒時的一場不知真相的親身經歷,已經歷久成魘,困擾自己多年,現已無從考證,是停留在她心中的揮之不去的心魔。為求脫困,自己就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心理學專業,但始終是醫者不能自醫。
早飯已畢,沈母便興衝衝地湊到了沈老師近前:“小傾啊!今天的裝束要格外用心啊,要穿的漂亮些。”
“我這顏值還用得著衣裝加分嗎?”沈彥傾調皮的應付。
“少盲目自信,不然怎麽會到現在都沒人要你?”
“看你,又來了,這是‘沒人要我的’事嗎?在你嘴裡說出來,這女人好像生來就是要送人的。”
“早就不想養了,早就想送人了!”
臨近10點,沈彥傾來到有田廣場附近。手機也恰好收到方教授傳來的信息“對方已到,幾何咖啡9號桌等你”。
沈彥傾草草的回復方教授“收到,我已到附近,笑臉”。
轉過街角,廣場的一側,一幢精美的半透明玻璃幕牆裙房建築映入眼簾。“幾何咖啡”四個用幾何圖案拚成的亞克力發光字調皮地趴在玻璃幕牆上很是惹眼,下引一行乖巧的闡文——“曾幾何時,你我都是有形的,歲月磨丟的棱角,幾何來找”。
走進門廳,內部裝修很是精致。桌椅、燈飾、器具、擺件無不透露著“幾何”元素。
這個時間客人不是很多,沈彥傾更為關注的是桌號牌。好一個“幾何咖啡”館,細節真是到位,就連純實木的長方體桌號牌都非常雅致。
“4”號桌有兩位中年女士竊竊私語,眼神還不斷地偷瞄左前方,不時地還會露出壞笑。順著兩人的偷瞄方向望去,一位青年男士獨自坐在那裡,看了下手表好像在等人。
沈彥傾瞬間被這位男士驚住了。現實中怎會有此等男人?不論身材、相貌、舉止、氣質無不佔據尚品之位。從裝束打扮更是能感受到其自身散發的傲世氣場和濃濃藝術氣息,儼然就是N部偶像劇中的男主集合。此人隻應天上天上有,人間怎得幾人顧啊!
沈彥傾望向男神所在座位的桌牌號。“9”,居然是“9”。有男神為襯,這“9”顯得如此親切,數字“9”的上面還特意的用一條幾何橫線來提升“幾何元素”韻味,更是別具匠心。
“9”的出現,令沈彥傾有些方寸小亂。暗自獨白“這方教授也太能搞了,有點過分了,這麽大的彩蛋自己能接得住嗎?”。此男神怎麽看也不能與小學老師劃等式啊!再看下自己的裝扮,雖是有意為之,但還是自悔懈怠了,不免有些懊悔“不聽老人言”。但轉念一想,自己雖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是足以美勝群芳的。來都來了,數次相親遇到野獸都不怕還怕男神不成?便給自己打氣徑直來到“9”號桌旁。
男神見沈老師站到桌前,連忙起身點頭致意,甚為紳士。
沈彥傾連忙點頭致意回應,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在相親中丟掉傲氣的氣場,失去主動權。
隨後,用自己不太擅長的溫柔語境介紹:“你好!我姓沈。”
對方很客氣的回話道:“你好!是沈老師?”
“是的。”
男神略帶遲疑的再次問道:“是‘沈’還是‘申’”?
“沈,沈陽的沈。”
男神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明白了,是介紹人方言太重了。”
沈彥傾瞬間浮現出方教授因為方言太重幾次翻車的場景,便明白了男神之所問,順應的答覆到:“是啊!介紹人的老家在雲州。”
男神紳士的探下右手手臂,請沈彥傾落座,並略帶微笑的問道:“沈老師喝點什麽?”
沈彥傾整理衣裝,款款的在男神對面坐了下來:“一杯冰美式,謝謝!”
男神轉身招呼:“你好!服務生!冰美式一杯,謝謝!”
男神落座依然面帶微笑:“那沈老師,咱們就都開誠布公,有什麽想了解對方的,咱們就開門見山直接發問。”
沈彥傾心想對面的男神雖然紳士卻也直接。這樣也好,省得說一堆沒用的耽誤彼此時間:“行啊,那你先問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請問沈老師是哪所學校畢業的?”
沈彥傾本想是自己客氣一下,沒想到著對方還真不客氣,上來就問學校,還好自己的學校夠檔次:“本城的翰豐大學。”
男神聽到她的回答有些小有吃驚的樣子:“哦,很了不起的學校!我肅然起敬了!你今天能來是我的榮幸了!”
“只是小有名氣而已。”
此時,一位女服務生端來沈老師的咖啡,偷偷的望向男神,又望向沈老師,投去了豔羨的目光。
男神繼續發問:“那請問沈老師喜歡足球嗎?”
沈彥傾被男神的直率所折服,一邊品嘗咖啡一邊內心獨白“就不能委婉的問人家喜歡什麽?這倒真是開門見山,明顯的大男子主義嗎?別的不敢說,這足球我是發自內心的厭煩,直接導致自己家庭的大變故;還有自己對足球場上一些節點場面的過敏性恐懼,醫者不自醫”。不過,這想歸想,她清楚自己出於禮貌是不能這麽說的。
放下咖啡杯,沈彥傾回復到:“談不上喜歡,只是家父、家兄都是真球迷,自己見多了他們的愁怒哀悲,少有喜樂,小有忌憚。我還是比較喜歡音樂,特別是鋼琴、提琴,喜歡在這樣韻律中找尋現實之外的意境。”
“不喜歡也無所謂,反正你又不用教足球,只是工作地距城區有20公裡,不知你是否介意?”
沈彥傾突然意識到了男神的話鋒不對。
此時,一名胖胖的眼鏡女小跑到桌前,目測30左右歲的樣子,歪著脖子不知在看什麽。
看過後,直起脖子的眼鏡女對著男神說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請問是羅總嗎?我是劉老師介紹來應聘的申老師。”
沈彥傾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個烏龍事件,自己的相親對象應該是陳老師才對。對面的男神又是誰?眼鏡女稱他為羅總,這個稱謂應該比小學老師更符合他所攜帶的男神特質吧。
此時的男神先是望向沈彥傾,再望向剛來的陳老師,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忽然恍然大悟的連忙向對面的沈彥傾致歉:“不好意思沈老師,我剛才不小心碰倒了桌號牌,扶起的太隨意了。”
男神一邊道歉一邊將桌號牌翻轉180度,“9”變成了“6”。
此時的沈彥傾也終於醒悟,那別具匠心用來提升“幾何元素”韻味的“上橫線”原來只是用來區分“6”和“9”的普通“底線”,在男神面前自己亂了方寸,丟了基本判斷力。
沈彥傾面帶尷尬之色,也連忙起身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冒失了,我先撤了!”
男神依舊紳士的起身恭送著她:“是我的失誤,耽誤你時間了!”
沈彥傾帶著滿臉的尷尬經過一道綠植屏風,這才發現了另一個“9”號桌。座位上一名青年男子正在閉目養神,無所事事很是慵懶的樣子。裝束明顯是精心準備過的一樣,每個細節都很用心,很是個性,就是放在一起非常的不搭,自然更是無法與男神相比。
她未敢湊得太近,先是仔細的辨認桌號牌。確認“9”的下面有“底線”,才又移步到“9”號桌前。
沈彥傾輕聲的道了一句:“你好!請問是陳老師嗎?”
男人微微的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答道:“哦,我是。”
眯縫的眼睛在望了一眼沈彥傾後隨即來了精神,睜大了眼睛馬上站了起來。對方這突如其來的起立動作,甚是嚇了她一跳。
可能是見了美女的緣故,此時對面的陳老師已經迫不及待的將雙手伸了過來意欲握手,且眼睛直盯著她很是殷勤問道:“你是沈老師?”
“沈彥傾。”沈彥傾禮貌的與對方握手
讀秒過後,她的手卻有些撤不回來,先後兩次越加用力後對方才知趣的松開。
對面男士的眼神更是不老實了,色眯眯對她全方位的掃視。最終搭了句:“請坐,沈老師。”
沈彥傾禮貌性的在對面坐下,心裡已小有不悅。
仔細打量,對面的男子單就身材長相還算的精致,但這渾身的裝束搭配完全暴露了他的無品。
對面的男人緩緩的坐下,脖子以上部分已經是陀螺儀附體,眼睛從未從自己身上離開。伴著不自然卻也貼切的假笑,顯得甚是猥瑣。
“起初聽介紹人說對方可是位大美女,我還不以為然。今日得見,這哪是美女?分明就是仙女。花容月貌、美若天仙、秀色可餐啊!呵呵!我這可不是奉承,是內心的真情表露。”
沈彥傾看著對方那嘻笑顏開的假面本就厭惡,再加上那猥瑣的眼神看得自己很不自在,最後聽到此評價的她更是大為不悅。這流氓得也太直接了吧,前幾句還好,這“秀色可餐”都用出來了,這分明就是對自己的羞辱。還什麽真情表露?要說自己也是閱狼無數,這麽渣的相親對象自己還是頭一次遇到。
再渣的男人,也會先裝作君子的。自己眼前這位渣男渣得都懶得掩飾,更是渣男的高境界,自己也是佩服了!這人怎麽也不能與小學老師劃等式?這種人來教小學生,已不是“誤人子弟”這麽簡單了。
面對著對方的不敬言語,沈彥傾略加思索,毫不客氣的回道:“你也不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如茫茫林海(流氓)中的一隻蒼鷹(蒼蠅)啊!”(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啊!)
對方好像感覺到了沈彥傾語氣的不和諧,連忙調整策略緩和氛圍:“沈老師,想喝點什麽?”
聽到對方要為自己點餐,沈彥傾連忙擺手製止。心想這種人的便宜可不敢沾,況且讓這種人請自己喝咖啡他還真不配。便一口回絕:“不用了,最近總是胃不舒服。”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不客氣!”沈彥傾勉強的陪笑(心想居然還是個小氣鬼)。
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啊!何況對方又是這等渣人。沈彥傾趕忙隱蔽的速發微信給閨蜜江揚——“速回電救場”。
消息一出既有回音,她的手機響了。沈彥傾接起電話,套路式的急事語氣說了幾句,掛斷。
沈彥傾略帶歉意一邊起身一邊說道:“不好意,陳老師,學校那邊突然有急事,我得先告辭了!”
對面的陳老師則滿是留戀表情,跟著起身,無奈的回復:“真是太遺憾了,咱們先加個微信吧!以後好聯系!”
“我這是單位手機微信,個人手機來的匆忙忘帶了,我相信有緣還會再見!”沈彥傾吱嗚的編了一個自己都不會相信的理由應付,以正告對方自己的相親態度。
陳老師知趣的回應了一句“再見”。便略顯失落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吧台走去。
原來還是個跛腳渣男。沈彥傾內心一陣苦笑。這方教授在自己心中的威信也坐上高鐵,從天堂出發絲毫沒有在人間停留直接開到了地獄。
沈彥傾朝門口走去。路過“12”號桌的時候,眼睛余光透過綠植屏風掃向“6”號桌,已是人去桌空。
來到室外的沈彥傾開始感歎造化弄人。這老天為何如此捉弄自己,讓你眼飽珍饈美味,卻送你一隻蒼蠅為食。
拿起手機致電閨蜜江揚:“中午‘朱家食堂’請你吃飯。一來謝你救駕之功,二來我給你講個幾何咖啡‘9’變‘6’,嘴邊的‘美酒’變‘土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