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西索托不知道,唐絕出現了什麽問題,當然,他也不想知道。他是球門外最後一道鐵閘,唐絕突破他,球門就將十分危險。他的任務很簡單,就是阻擋唐絕前進的腳步。任務看似簡單,但是阿裡・西索托知道,這個任務艱巨異常。 看看唐絕之前的突破,仿佛沒有一絲難度,他就連續突破了兩名防守隊員。這個家夥,在以前經常這麽乾,讓他們這些防守隊員很沒有面子。
凌亂滾動的足球,給阿裡・西索托提供了絕佳的機會。阿裡・西索托伸出右腳,右腳的目標,是滾向自己的足球。踢到它,威脅就解除;踢到它,球門就安全。
唐絕強行調整呼吸,他伸出的左腳。雙方在比拚速度,誰的速度快,誰就贏得勝利的機會。在這一刻,全場的球員都屏住呼吸,他們在等待,這一場速度比拚的結果。
眨眼之間,唐絕的左腳,提前碰到足球,足球改變方向,向阿裡・西索托的左側滾去!
結果已經出來,唐絕贏得了勝利!
白隊的球員眼中,出現一絲驕傲的神色,唐接下來就是帶球,殺進對方禁區,然後將足球,送進對方球門。對於唐絕,他們十分信任,他以前已經這樣乾過很多次,而且,一直乾得很漂亮。
藍隊球員眼中,出現絕望,要怎樣才能,阻擋他的腳步?在這塊翠綠的草皮上,他在前進的路上,已經把眾人,甩下了很長一段距離。
連續突破三人,形成單刀!
唐絕就是這塊草皮上的,絕代高手。然而,除了平托裡,沒有任何人知道,唐絕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唐絕艱難的將足球控制在腳下,呼吸還未調整均勻。但是腳步不能停下,身後的阿裡・西索托,不會給他留下調整呼吸的時間。
唐絕隻能一邊快速帶球,一邊快速調整呼吸。
胸腔裡的心髒,到底出現了怎麽問題?
該死的腰,它又出現什麽問題?
唐絕腦海中,不斷的發出這個疑問,但是沒有人回答他。
守門員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從球門裡,氣勢洶洶的撲了出來。他想要用強大的氣勢,壓製唐絕,讓他心中產生動搖。哪怕唐絕心中,閃出一絲動搖,他就贏得機會。
“射!射!”
白隊球員急切的說道。他們眼神中出現希望,進球的希望。無論唐絕身穿那種顏色的背心,他都是球隊獲得的保證。
唐絕在距離守門員三米處,身體重心,突然向左側傾斜,如同高速行駛的自行車,在轉彎處,身體與地面,形成非常小的角度。
又是一道閃電!
唐絕從守門員身體右側,飛越而過,現在球門大開。唐絕要做的就是,將足球送進球門,這個動作,在這一刻,相當的簡單。
然而此刻,這個動作對於唐絕來說,竟然是艱巨異常。
唐絕的身體,仿佛出現了很大的問題,唐絕的腳步開始凌亂,他的腰開始發硬。踉踉蹌蹌之中,足球再次開始凌亂,它似乎要擺脫唐絕的控制。這讓白隊的隊員,產生了一絲不祥。
怎麽啦?
到底出現什麽問題?
他們腦海中出現,阿裡・西索托搶球的畫面,按理說,唐絕絕對不應該,給他伸腳的機會。這一刻,沒有任何人防守他,他如同醉漢一般帶球!
平托裡痛苦的看著唐絕,心裡喃喃道:“上帝竟然如此不公,難道天才都要忍受磨難?但是,這個磨難對著唐來說,也太大了一些。
說不定,他就此隕落。 哎……還未升上高空,就要隕落。還未達到輝煌,就要熄滅!
上帝啊,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唐絕是他最為得意的弟子,他甚至覺得,這是上帝送給他的禮物。當時,他無數次在心裡感謝上帝。
然而,現在看著唐絕,踉踉蹌蹌的樣子,平托裡開始責備起上帝來。
唐絕覺得自己,幾乎無法控制這具身體。凌亂的呼吸,讓他胸部凌亂的起伏,沒有任何節奏,像是不懂音樂的人,在彈鋼琴,毫無節奏可言。
守門員已經感覺到了,唐絕的異常,他快速的移動腳步,希望在他眼底燃燒。
既然無法調整呼吸,那麽乾脆就不要呼吸!
唐絕停止呼吸肌肉的運動,瞬間,他的腳步不在凌亂。左腳狠狠的踢在足球後面,足球飛向空無一人的球門。
守門員眼底剛燃燒起來的希望,被唐絕的左腳粗魯的踩踏,然後熄滅!
白隊球員的擔憂,瞬間消失,如同閃電,一閃而過!
“漂亮!”
“精彩!”
“哦,上帝,我要這樣進球!”
白隊隊員發出驚天動地的喝彩聲。唐絕在比賽中進球,在以往是最為正常的事情,仿佛是吃飯、喝水那般簡單。
他們喝彩,是因為唐絕這次射門,太過精彩,突破三人,打空門。在射門之前,他的身體仿佛出現問題,但是,他最後克服困難,還是完成這次射門。
唐絕射門之後,蹲在地上,沉重的腰,讓他不能挺直腰杆。臉色慘白,胸脯向小山一般,不斷的起伏。臉上冷汗如漿,從毛孔中,爭先恐後的流出來,隨著臉頰。一滴,一滴……落在翠綠的葉片上, 葉片輕輕的抖動。
然後唐絕仰天躺在草皮上!
潮濕的草皮,浸濕了唐絕的背,然而,唐絕沒有去理會這些。現在他需要休息,就算身後是沼澤,他照樣會躺下去。
在前世,嫡系子弟的嘲笑、譏諷,向塊壘一般堵在他的胸腔。他用拳頭把它們擊碎。然而現在,他的胸腔真的有塊壘,堵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白隊隊員跑向,蹬在草皮上的唐絕,看著唐絕臉色慘白,胸脯急促而沒有規律的起伏,他們似乎發現了問題。
“唐,你怎麽啦?”
“唐,你要不要到場邊休息一下。”
這時,平托裡快速來到唐絕身邊。他臉色的痛苦更甚,仿佛他能感受,唐絕身上的痛苦。平托裡蹲了下來說道:“唐,你應該休息。”
比賽中斷,其他隊員都圍了上來。
唐絕睜開眼,看著平托裡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嗅到了關切的味道。關切之中還有悲傷,他為何要悲傷?難道他知道自己的情況?
現在是在比賽,哪裡有不戰而退的道理。該死的身體!
唐絕極力調整呼吸,從草皮上坐了起來,對著平托裡說道:“教練,我還行!”
平托裡說道:“身體重要。”
唐絕問道:“教練,你是不是知道,我身體出現了問題?”
平托裡點點頭,球員們臉色開始變化,他們終於知道了原因。
唐絕眉頭緊皺,問道:“教練,你告訴我,我的身體到底出現了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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