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來已經記不清之前發生了什麽了,他醒來的時候便是躺在醫院的床上。潔白的床單,還有潔白的牆壁。
衛來想要直起身子,然而渾身上下就像要裂開一樣,一陣鑽心的疼。
我這是怎麽了?
哦,我好像剛才在和羅錯決鬥。
結果怎麽樣?
他拚命地回想著。
好像……
好像是他將匕首先一步插入了羅錯的心口。
贏了?
那一刻仿佛是永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忘記那令人瘋狂的瞬間。
羅錯的刀尖幾乎都要頂在衛來的眉心了。然而他的身形卻突兀地顯現,就好像失去控制一般。
“怎麽回事?”
“是運行時間到了麽?”
“看起來不像啊。”
然而這還不是最驚人的。
羅錯顯出身形之後就好像石雕一般,竟是停在了原地,甚至雙眼失神。
刀尖距衛來的眉心只有半寸。
發生了什麽?
然而不待眾人反應,衛來手中緊緊攥著的匕首就已經送入了羅錯的心窩。
贏了?這太瘋狂了!
這不可能!
是羅錯放水了?
不像啊,那雙眼失去聚焦的樣子。
就好像一具死屍一樣,即使被刺透了胸口,羅錯也只是直挺挺地倒下。
他在戰場外的真身上也出現了一個深達數厘米的傷口。好在是模擬戰,否則這一刀就能直接扎個透心涼。
瘋狂。
這不可能!
幾乎所有人都在心裡大吼著。
這怎麽可能?
短刀就這麽送進了對手的心窩。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太瘋狂了。
衛來在場上卻是已經跪倒在地,他場外的真身也是,渾身上下血肉模糊,臉頰之上甚至能露出森森白骨,不成人形。
他倒下了,好在,他贏了。
衛來掙扎地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病床上還趴著一個少女。
赤紅色的長發披散在少女的身上,一張英氣勃發的臉龐此刻安靜得卻像個嬰兒。
她睡著了。
衛來有些心疼。烈這是又在病房裡守了自己好久啊。
還是讓她擔心了呢。
一陣頭痛,就好像天靈蓋要掀開了一樣。
後遺症。這是最先出現在衛來腦海中的詞。決鬥最後出現的那神奇一幕大概就是自己的能力體現。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應該沒錯了。衛來試著回想起那時候的場景,試著再次運用那份能力。
“好痛,”看來短時間內連續使用有些困難。
“衛來,你醒了?”卻是堀從外面走了進來。
衛來對他比了一個低聲的手勢,他指了指趴在他床上熟睡的少女。
“我昏迷了多久,”衛來小聲問道。
“大概一整天吧。”堀也壓低聲音。
要是從第三者視角看,這兩個男人可是相當滑稽了,一個看望的和一個重傷的此刻輕手輕腳,比做賊的還小心。
“一整天啊……”衛來小聲念叨了一遍。比他想象的要短一些,看來競技場的模擬戰確實要比真刀真槍的損傷要小很多。
雖然所有感覺都是真實的,包括那種瀕死的絕望。
“烈已經守了你一整天了呢。”堀笑著走到少女身邊,輕輕地為少女捋了捋發絲。
“這幾天真是辛苦學姐了……”
“不過你對得起這份辛苦,
”堀笑著打斷道,“快點好起來吧,馬上就是新生的能力核定了。” “能力核定?”
堀點了點頭,“就是檢查你們的改造情況如何,然後再按照戰鬥風格和戰鬥能力給予評級。”他頓了頓,“還有一周。”
衛來松了口氣,一周時間,不急不急。
“不過我準備給你特訓。”
“特訓?”衛來就差一點就沒能壓住音量。
“是啊,就你現在的這種水平,到核定的時候還不一定能運用的出來呢,”堀接著說道,“好在我也是腦部改造者,幫你鍛煉一下基礎能力還是沒問題的。”
衛來笑容有些僵硬,“應該不會很難吧……”
堀沒有說話,只是他嘴角掛著的意味深長地笑意……
衛來沒來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沉默了一下,聲音有些苦澀:“羅錯他……”
“放心,比你生龍活虎,早就出院了。”堀笑著,“現在正鬱悶呢,不知道跑哪去了。”他見衛來有些擔憂,便補充說道,“放心,愛麗絲跟著呢。”
一想到愛麗絲的特殊技能,衛來稍稍放下心來。如果羅錯不特意使用隱身,應該是逃不開愛麗絲的視線的。
“你還是放心養好自己的傷吧。”
“我這個……”衛來稍稍活動了一下。
“應該明天就能出院了,還行都是皮肉傷。”
還皮肉傷,老子差點死掉。
不過話說回來,他捅羅錯那一下應該是真的要命的。
科技真神奇。
“哦,對了,”堀從懷裡掏出一個燙金的信封,“說是給你的。”
衛來拆開信封,面色卻變得古怪起來。
“是不是哪個小女生送的情書呀?”堀一臉壞笑。
“是女生送的倒是沒錯……”衛來看著堀一臉無奈,“不過不是情書,是戰書。”
衛來是沒有看阿卡德米學院的論壇,他要看論壇能被氣死過去。
他話剛說完,論壇上就已經發布了新的大新聞。
“西盟領袖斯通斯之妹,貝爾西亞公主向衛來下戰書!”
傳說中的貝爾西亞公主誒,伊麗莎白家最出名的公主。
真是……
衛來感覺自己上賊船了,怎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
“快看看挑戰時間約在了什麽時候?”堀心急地問道。
於是論壇又更新了。
“挑戰定為能力核定。”
論壇一瞬間就被引爆了。
“什麽?貝爾西亞公主要與衛來在能力核定時一較高下?”
“連貝爾西亞公主都出場了麽?這個衛來真是看得起他啊。”
“廢話,二年級到四年級的全被烈學姐打到床上動彈不得,誰有那膽子再去碰他?可不是就只有貝爾西亞公主可以下場了麽?”
阿卡德米學院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那麽,好好休養。”堀微笑著抱起熟睡的少女,衝著衛來做了一個壓低聲音的手勢,“她這幾天太累了,我帶她回去好好休息。”
少女很輕,趴在堀的懷裡縮成一團,就像小貓一樣。
衛來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學長,能告訴我麽?”
“什麽?”堀還是笑著看著他。
“為什麽要這麽做?”
“是指為什麽要把你和羅錯決鬥的消息宣揚出去麽?”
衛來點點頭。
他同樣不解,於理,挑撥自家人內鬥,這不是領袖所為;於情,烈如此拚命護著自己,堀不應該這麽拆台。
堀笑著搖搖頭,“不這麽做你什麽時候才能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麽呢?”
衛來默然。
“阻攔烈,讓西盟的人……”
“我們東聯的人即使輸了也不能輸給西盟,連輸的可能都不能給。”堀斬釘截鐵地說道。
還是那種穩操勝券的笑容。
衛來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