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愛麗絲睡得很不錯。可能也是舟車勞頓,疲憊是最好的助眠藥。
走出臥室,還沒來及洗漱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少女聳著鼻子,閉著眼睛順著香氣一步一步地走來。
是從廚房裡飄來的。
“早,愛麗絲。”衛來看著睡眼惺忪的少女,柔和地笑了笑。
少女在他的襯衫下顯得格外嬌小。
愛麗絲小手縮在袖子裡,潔白的襯衫襯托出她白皙的皮膚。
九月的清晨是有些涼的。
少女輕輕捧起少年遞過來的熱豆漿,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還是先洗漱一下吧。”
豆漿很暖,應該是衛來之前便開始做了。淡淡的香氣鑽入少女的鼻腔。
少女的肚子咕咕地叫了一下。她的臉上刷的一下便變得通紅。
好丟人啊。
愛麗絲聽到少年的話語,抬起頭看向少年。
晨光從窗外打進來,照射在少年銀白色的發絲上,泛起微微光澤。
安心,熟悉。
就仿佛這個場景以前出現過一樣,愛麗絲沒來由得感覺到一種安心。
是好久沒吃到別人做得早餐了麽?
她紅著臉甩了甩頭。
“嗯……”她放下杯子,縮著小手迷迷糊糊地想著洗浴間的方向而去。
還挺可愛的。
衛來突然想到。
剛睡醒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以前要是小姨做早餐總是麵包配果醬,衛來也開始想著自己能做點東西換換口味。索性他天賦還湊合,一些簡單的東西還能做。
不得不感歎一句,阿卡德米學院的設備是真的齊全。他在儲存室裡找到了很多可以用的食材,看上去還都很新鮮。
維持這一所學院花費可不小啊。
可是為什麽偏偏要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呢?學院之外盡是黃沙,說是寸草不生毫不為過。
“你是什麽時候醒的。”在衛來思索的時候愛麗絲已經從洗浴間走了出來。
看上去精神相當不錯。少女銀白色的長發扎成了一個馬尾辮,原本寬大的襯衫也被她整理得十分貼身。
素顏都很好看。
這是衛來的心裡話。柳葉一般的細長的眉毛,嬌嫩白皙的臉龐,粉嫩而薄的嘴唇,更重要的是那如同藍寶石一樣的眼眸,顧盼間就像是有水波蕩漾。
“還好吧,總算在你醒來之前把早餐做好了。”衛來把早餐端上餐桌。
一人一杯熱豆漿,兩張小碟上盛著剛做好的還熱氣騰騰的揚州炒飯。
“這是什麽?”愛麗絲指著小碟。
衛來一拍腦袋,“忘了你是西方人,”他解釋道,“這是我家鄉那邊的吃法,杯子裡的是熱豆漿,用豆子研磨出來的;碟子裡面的是揚州炒飯,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說不想吃是假的。
衛來的揚州炒飯做的粒粒分明,紅黃綠顏色搭配十分誘人。炒飯的香氣混合著熱豆漿的清香,愛麗絲不由得輕輕地嗅了嗅。
跟這個家夥住一起也是有點好處的嘛。
她決定了,今天暫時就不找這個家夥算帳。
不過要是真有機會的話她也不會放過。
少女抬起頭看了一眼衛來。
“明天我給你做。”
真是個不服輸的脾氣。衛來啞然。從昨天的誰睡沙發到今天的做早餐,這個小姑娘倒是很算的清呢。
“好,那我就等著明天吃你做的早餐。”衛來爽快地答應下來。
“是沒睡好麽?”愛麗絲吃著飯看了一眼衛來,少年的黑眼圈在白皙的皮膚映襯下還是很明顯的。
“啊,沒事,只是到了新的環境不太適應。”
少女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待會兒陪我去逛街吧。”
“啊?”衛來一口熱豆漿差點噴出來。
這姑娘又打什麽主意?還嫌我被記恨的不夠慘麽?
離開的想法又出現在衛來的腦海中。
“我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總不能一直穿你的吧,”少女調皮地眨眨眼,“還是說,你覺得讓其他人看著我穿你的衣服你很開心?”
這個還是算了。
衛來想著。如果說現在只是被打個半死,或許還能留個全屍。要是真叫人看到愛麗絲穿著他的衣服到處跑,恐怕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你也有要置辦的東西吧,”愛麗絲指了指窗外,“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不可能帶那麽多行李。”
“好,我去!”打定主意衛來就不會猶豫。
不就是逛個街麽?爺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他想起昨天自己頗有定力,不由得自豪地仰起頭。
廢物也有廢物的驕傲!
不得不說,阿卡德米學院的這座城市還是太壯觀了。比起衛來之前生活的都城都要壯觀。
吃的喝的穿的玩的,東方的西方的,上天的下海的,只要想得到幾乎沒有找不到的。
然而衛來很納悶,有這麽多東西,為啥這女人就是挑不上眼呢?
出來都走了三個小時了,他跟在愛麗絲後面就像個保鏢似的,看著愛麗絲到處跑,就像是個蝴蝶飛入花叢一般,出沒於各個店鋪。
跟班都走累了啊喂!
衛來手裡提著五六個包,裡面只有一個是他買的。
“怎麽樣,這件好看麽?”愛麗絲穿著一身白色小洋裙出現在他的眼前。就像是模特一般擺出各種姿勢,一雙大眼睛希冀地看著衛來。
“好……好看,”衛來很誠懇地說道。
啥衣服穿在愛麗絲身上不好看?
所以他不知愛麗絲在挑什麽,快買不就行了?
他瞟了一眼小洋裙上面的吊牌。
嘖。他不由得怎舌。
女人的戰鬥力真他媽強。
這一條裙子能花掉他兩三個月的生活費。
衛來不由得悲哀。上蒼何其不公,為什麽不讓他生個女兒身?
不過話說生了個女兒身也改變不了他貧窮的事實。
“不行啊,這件衣服還需要配個小包才成……讓我找找。”
女人的衣櫃裡總是會缺一件搭配的褲子,裙子,上衣,外套,包包……
反正買多少都會覺得少一件。
缺少感不因數量而異。
衛來疲憊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些無奈。坐在他旁邊的還有一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男人。
“兄弟也是陪女朋友出來逛街的?”那男人好像見到親人一般。
“啊,倒不是女朋友……”衛來看到對方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男人遞過一根煙,衛來卻是擺手拒絕。
煙酒到現在他都沒有碰過。
不過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忍不住了呢?
“都出來逛了半天了,”男人自己叼起一根煙,“兄弟幫我擋一擋。”他偷偷摸摸地躲在衛來身後,“我家管得嚴,每天都限量。”
衛來有些同情他,男人過得不容易啊。
愛麗絲沒準備讓衛來歇著。
“喂,這就累了啊。”愛麗絲不滿地嘟起小嘴,伸出小手拉住少年的耳朵,“不許嫌煩!”
又有殺人一般的目光。
衛來能從少女眼中看到玩味。
還真是走到哪都能惹麻煩的危險的女人。
“喲,”卻是走來一個穿著學院製服的男人,“這不是昨天的幸運兒麽?”
衛來眉頭一皺看了過去。男子一頭金色的短發,顯得有些乾枯凌亂。
“我想是什麽人呢?原來是一個只會躲在女人身後吃胭脂的廢物。”那男人不屑地看了一眼衛來,隨即便滿臉笑容地對著愛麗絲說,“愛麗絲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請您喝一杯咖啡?”
愛麗絲沒說話,卻是將目光轉向衛來。
這一舉動讓男子看向衛來的目光更加凶狠了。
“我倒是沒……”
他話還沒說完愛麗絲卻趴到他耳邊耳語起來。
“你知道麽?昨晚烈學姐通宵挑戰東聯所有有名的學長學姐,從二年級到四年級,除了斯通斯學長之外,無一例外被打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這少年跟烈是什麽關系,倒是耐人尋味。愛麗絲眼光一閃一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