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衛來癱倒在沙發上,依稀能聽到嘩嘩的流水聲,他的臉不由得發紅。
搖了搖頭,把不該有的心思甩開,他開始陷入了思考。
羅錯住到了他們對面的宿舍樓,想要求助倒是難了些。
“我可以確保的是高年級的不會向你出手。”烈是這麽說的,“但是新生如果向你發出挑戰。”她一臉歉意,“符合規矩的決鬥我不能阻攔。”
然而烈一拍胸脯,“你放心,我也會安排東聯的同志們挑戰愛麗絲,一定不會讓小衛受委屈!”她信誓旦旦。
然而最讓衛來在意的還是烈的另外一句話。
“新生裡你要注意一個人,”烈有些擔憂地看著衛來,“斯通斯的妹妹今年入學了。如果我是她的話,絕對不可能放過你。”
斯通斯的妹妹,會是怎樣的人呢?
衛來眼前浮現出一個金發碧眼男子的形象。
“會是個強敵啊……”
不過又能怎麽樣呢?輸便輸了唄,正好可以遠離這個危險的女人。
愛麗絲已經在他心裡與危險劃等號了。
嘩嘩的流水聲不停,然而愛麗絲在浴室裡卻是衣衫整齊。她靠著門口小心地注意著門外的一舉一動。
還好。
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是因為那個男孩沒有來偷窺?
愛麗絲心裡有些複雜。
自己對他就這麽沒有魅力麽?挫敗感。
還好他沒有來。竟有些欣慰。
他怎麽不來,讓我順理成章地揍他一頓?有些遺憾。
雖然是迫不得已,但是如果能趁機報仇……愛麗絲覺得自己是恩怨分明的。恩要報,仇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愛麗絲甩了甩頭,把不該有的心思都拋在腦後。嘩嘩的流水聲持續了十多分鍾,她終於放下心來。
製服從她潔白的肌膚上滑落,露出平坦的小腹。水珠漸在她銀白色的長發上,顯得晶瑩如珍珠一般。
衛來正沉思,卻突然聽到關門的聲音。他順勢扭過頭,卻正好看到披著浴巾走出浴室的少女。
少女銀白色的長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白皙的小臉紅撲撲的,身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一襲白色的浴巾卻遮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反倒顯得她嬌嫩紅潤的肌膚愈發可人。
看到衛來,愛麗絲的臉越發紅了。
“那個……”她的樣子有些扭捏,看得衛來雙眼發直。
暴擊。
這他媽絕對是考驗。
衛來想起了傳說中的“九九八十一難”。
這比盤絲洞還要可怕。
果然是危險的女人。
“那個……我沒有帶換洗的衣服……”愛麗絲臉紅得就像是煮熟了的螃蟹一般。
“啊,不嫌棄的話就穿我的吧。”衛來回過神趕忙打開自己的行李箱。
拉這麽大個箱子雖然勞累了些,但看起來也不是毫無用處。
“謝……謝謝……啊!”愛麗絲接過衣服,她身上的浴巾卻差點滑落。
衛來睜大了眼睛。
好……好大……
他不由得遺憾,雖然只是看到了“北半球”,但也足夠驚人。
真可惜……
“那個……”愛麗絲一手死死攥住浴巾,一手接過衣服。偏過頭,一臉的尷尬。
“不好意思……”衛來趕緊身體前傾,遮掩自己的窘況。
然而沒想到,少女卻掩嘴輕笑。
美人出浴,美人輕笑。
衛來心裡反覆默念著,不能背叛學姐,不能背叛學姐……
然而身體是誠實的。他什麽時候見過這般風景,不知道什麽時候兩道鮮紅的血柱已經順著他的鼻孔流了出來。
“不好意思,我去處理一下!”他逃也似地竄進了浴室。
身後傳來少女銀鈴一般的嬌笑聲。
看來我還是那麽有魅力。愛麗絲心裡沒來由得竊喜。
“喂,處理可以,只能處理上面的孔噢!”
媽的。
衛來求求這個祖宗可別說了。然而愛麗絲仿佛沒有自覺地走到了浴室門口,就這麽披著浴巾斜靠在浴室門上,像是調戲衛來一樣地對著衛來勾了勾手指。
“沒看夠的話還可以繼續看。”她笑著,然而一隻手已經攥緊,已經做好了趁機報復的準備。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
衛來就像瘋了一樣,一把將她推出門外,迅速地關上門。
“我要洗澡!”
真是的。
她有些失望。
“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少女腦海中已經想到了無數折磨少年的妙計。
浴室裡還殘留著少女的芳香。衛來輕輕吸了一口氣,就感覺身體有些異常。
呼。他趕緊屏住呼吸。
不行!
反覆默念著不能背叛學姐,不能背叛學姐……
學姐啊,你要是知道我這麽辛苦總得給我一些獎勵吧!
衛來把水溫調到最低,冰水的刺激之下,總算是把邪念壓下去了。
乖乖,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危險的女人,還有一群危險的男人虎視眈眈。
衛來想哭的心都有了。
我就是一個廢物,為什麽還有人惦記著我啊。
他走出浴室, 卻發現愛麗絲的臥室已經熄了燈,然而門卻敞開著。
他喉結動了動,想到之前的場景,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這丫頭是真的神經大條還是故意的?
他渾身打了個寒顫,趕緊快步走開。
他剛從門口走開,便聽到臥室內傳來了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真遺憾,要是他闖進來了就可以橫著出去了。愛麗絲遺憾地把手中的匕首收起,輕輕地把門掩上,反鎖。
這一聲歎息弄得衛來膽戰心驚。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孩到底打著什麽算盤,但是總之不好惹啊。
真是的,明明長著一副溫柔的外表。
一夜無眠。
沒錯,一夜無眠。
倒不是阿卡德米學院的沙發不舒服——相反,這是他睡過的最舒服的沙發。
只是頭一次和這樣的少女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一想起一牆之隔便是愛麗絲……
衛來覺得,十八歲的年紀能有這般定力,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錯,廢物也有廢物的自知之明。
之後輸給一個人應該就可以離開她了吧。
衛來想著。像他這樣的人怎麽配與這樣美麗的少女住在一起呢?
就是啊,我什麽時候配過?想起酒會上自己雙膝發軟,又想起機場裡羅錯的搭救。
他搖了搖頭,自己就是一個躲在他人背後的廢物啊。
所以廢物就要有廢物的自知之明。
趁早離開,對她,對自己,對別人都是好的。
衛來已經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