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赴約

　　近乎是一夜之間，羅錯挑戰衛來的消息就在論壇裡傳開了。

　　衛來盯著屏幕，左下角一個非常非常扎眼的數字。

　　“瀏覽量:10w+”

　　“這又是誰發的。”衛來忍不住看向身邊的愛麗絲。

　　已經回到宿舍，愛麗絲換了一身家居服飾，是那種比較寬松的睡衣。她一邊整理著今天的“戰利品”一邊說道，“你看右下角。”

　　衛來扯了扯嘴角。

　　又是“堀”。

　　這人怎麽回事，怎麽哪都有他?

　　“省省吧，”愛麗絲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去瀏覽一下往年的帖子就知道了，學院裡的大事小情，沒有一個能逃過堀的眼睛。號稱阿卡德米學院的‘克格勃’。”

　　“知道為什麽斯通斯學長明明也很強卻始終鬥不過你的烈姐姐麽?”她扭過頭看向衛來。

　　衛來試探性地問道:“因為打不過?”

　　愛麗絲放棄了。

　　“因為她身邊一直有一個堀。”

　　這樣啊。

　　衛來點點頭。確實每一次看到學長和烈粘在一起的時候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契合感。

　　“衛來，”愛麗絲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你的情敵可不簡單喲。”

　　她絲毫沒有中午腦子裡開小劇場的自覺。

　　“什……什麽情敵?”衛來像是被看穿了心事。

　　“還不是情敵啊?”愛麗絲歎了口氣，“難不成你真是烈的親弟弟?烈她瘋了這麽幫你?難怪堀學長要背後捅你刀子咯。”

　　心平氣和。衛來反覆告訴自己。

　　這個女人就是看熱鬧不怕事大，非得把他和學長的關系搞得勢如水火才能滿意。

　　然而即便他明白也還是不由得想道:學長難不成……

　　衛來甩了甩頭，把一些沒必要的雜念甩到腦後。

　　然而。

　　“反正我是非常吃堀學長這一款，你看風度翩翩，智謀過人，組織起這麽強大的情報網……”愛麗絲像是又給衛來心裡插了一把刀子，“反正要是我，我肯定選堀學長。”她斜了一眼衛來，“根本比不了嘛……”

　　衛來沉默地走進廚房，“想吃什麽?”

　　“要法式大餐！”

　　“好的，粵菜給您點上！”

　　到了晚上，愛麗絲還真準備讓衛來去臥室睡。

　　“沙發也可以的。”衛來拒絕道。

　　“昨晚不就沒睡好?”愛麗絲反問。少女臉上已經敷上了一片面膜。

　　衛來搖搖頭，“沒事的，今晚肯定能睡好。”他確實已經夠疲憊了，一天的舟車勞頓又一夜未眠，加之今天陪著愛麗絲逛了一天。

　　“明天的挑戰你準備去麽?”愛麗絲轉而問道。

　　衛來微微一愣，他還沒有想好。他愣愣地看著窗外的星空。已經是繁星點點，近來天氣都特別好，星空也格外清晰。

　　愛麗絲走到他身旁，扶著窗台與他一同看向星空。

　　阿卡德米學院的星空真美。少女看著星空，眼神有些迷離。

　　“喂，衛來，你會想家麽?”

　　衛來有些意外，卻沒有回話。

　　“你說，月亮都是同樣的月亮，”愛麗絲伸出纖細的手指，五指張開伸向天空。

　　清冷的月光順著她的指縫傾灑在她的身上，就好像在她身周漾起了一圈一圈斑斕的漣漪一般。

　　衛來眼中好像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

　　耀眼啊。不輸烈的耀眼。

　　“明明月亮都是一樣的月亮，

為什麽會有人覺得家鄉的月亮更圓更美呢?”她眼神迷離，輕輕歪著腦袋，“我的家……”　　“你喜歡堀麽?”卻是衛來突然問道。

　　愛麗絲一愣，轉而輕輕地笑道，“有幾個女孩會不喜歡堀學長……”

　　衛來搖搖頭打斷道:“雖然不知道你之前有沒有見過堀，但是，你喜歡堀?”

　　愛麗絲沉默。

　　“真好，”衛來卻是笑著說。

　　“明天我會赴約。”

　　“你認真的?”

　　“認真的。”

　　“你知道羅錯的能力?”

　　“知道。”

　　“很強麽?”

　　“非常強。”衛來回想起機場裡的那段插曲，“反倒是我，自己是什麽能力都不知道，稀裡糊塗就到了這裡。”

　　“那你還去?”愛麗絲竟然有些擔憂。

　　“得去啊。”衛來眯起眼，望著天上的星星，“就算不是太陽和月亮，做一顆能陪在身邊的星星……哪怕暗淡無光也好啊。”

　　他看向愛麗絲，“畢竟是兄弟的邀約，我不去的話可能就做不成了。”

　　雖然剛認識幾天，但是羅錯已經是他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了。

　　何況還曾經寄托生死呢?

　　男人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樣，或許沒認識多久，但是只是一兩句話的交談便能托付生死，而生死相托之後便是刎頸之交。

　　“有這樣的朋友是我的幸事。”衛來衝著愛麗絲笑道。

　　“好吧，”愛麗絲歎了口氣，“那我不攔你。”她好像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衛來竟然突然覺得，這個少女好像也挺好的。

　　然而愛麗絲卻突然從懷裡摸出白色一體機。

　　“我要發論壇！衛來決定赴約！明日落日，東聯內部兄弟鬩牆！”她笑得不知道有多開心，“嘿嘿，這次我一定比堀快！”

　　媽的，不該信任這個女人。衛來檢討自己。

　　然而愛麗絲也沒能高興多久，她赫然發現，就在一分鍾前，衛來即將赴約的消息已經被掛在論壇上，而且，竟然有她和衛來的合影。

　　該死的！我面膜還沒摘呢！

　　挫敗感，然而，愛麗絲的眼中異彩連連。

　　衛來歎了口氣，或許真像愛麗絲說的，風度翩翩智謀無雙還是“克格勃”領袖的堀學長真的是每一個女孩子都不能拒絕的吧。

　　還是睡在沙發上，不過這次衛來睡得很沉。

　　鬥轉星移，一夜過去。

　　睜開眼，衛來便嗅到了香氣。

　　這個女孩。

　　衛來嘴角彎起一絲弧度，他爬起身想去廚房看看。然而剛剛輕手輕腳地走在門口，便聽到裡面叮鈴咣啷之聲不絕於耳。

　　這是有人潛入宿舍?

　　衛來突然警覺，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哭笑不得。

　　“我說小祖宗，還是我來吧。”

　　地上已經摔碎了好幾隻碗碟了。

　　看著烤爐上焦黑的香腸，衛來總算明白自己聞到的香氣是從哪來的了。

　　這個小祖宗把香料當主菜用，能不香麽?

　　“你別插手！今天我一定要做出可口的早餐！”愛麗絲頭髮散亂，腳踩著拖鞋卻又是腳下一滑。

　　“咣當。”又是一隻碗摔在了地上。

　　衛來苦笑著看著懷裡抱著的少女，“還是我來吧。”

　　少女很輕，衛來一隻手就能抱住。發絲上還殘留著洗發水的清香。衛來忍不住輕輕嗅了嗅。

　　“啊！色狼！”卻是愛麗絲掙脫出來反手抽了衛來一個耳光。

　　“我……”衛來捂著臉。

　　“你……”愛麗絲指著衛來滿臉羞紅。

　　“祖宗，我只是看你摔倒了。”

　　愛麗絲蠻不講理地偏過頭，嘟起嘴不管不顧地哼哼著，“用不著你管！今天我一定能做出可口的早餐！”她猶豫了一下，“起碼是能吃的！”

　　衛來笑出聲來。眼睛都睜不開。

　　還是第一次感覺愛麗絲也真的好可愛。

　　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啊，要是不抽自己那一巴掌的話。

　　“喂，你沒事吧。”愛麗絲擔憂地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檢查著衛來的臉蛋。

　　不會是被抽傻了吧， 怎麽還笑起來了?

　　“沒事沒事。”衛來笑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睜開眼睛，卻正好看到愛麗絲的臉蛋。

　　少女的臉快貼到衛來的臉上了。

　　碧藍的眼瞳裡滿是擔憂，小手輕輕撫摸衛來被抽紅的臉頰。聚精會神的樣子，竟是沒有注意到衛來已經睜開了眼睛。

　　屏息凝神。

　　好像是害怕喘息驚擾了少女一般。衛來癡癡地看著少女的紅唇。

　　真香。他輕輕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盡力克制住撲上去的欲望。

　　“也還好啊……難道我臂力又長了?”少女收回手，更是擔憂地檢查著自己的手臂，還好啊沒變粗啊。

　　然而她看到衛來憋笑的臉，瞬間明了。

　　“好啊，你敢笑我！”愛麗絲撲上去使勁揉捏衛來的臉，他的臉就好像橡皮泥似的，在愛麗絲手上變換著各種形狀。

　　“好了好了……”衛來掙扎地說道，“小祖宗，再不讓我做飯就該吃午飯了！”

　　愛麗絲這才作罷，氣鼓鼓地站起身，指著癱坐在地上的衛來。

　　“你等著看吧！本姑娘一定會給你做出可口的早餐！”她的手指上有著不少血痕。

　　衛來沒來由得心疼了一下。

　　“好好好，那我等著，現在我給你做。”他拾起地上碎掉的碗碟碎片，“想吃什麽?”

　　“嗯……”愛麗絲手指頂著紅唇，“有沒有和昨天不一樣的……”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說好了今天要她來做的，現在反倒是她在點餐一樣。

　　“好嘞，今天讓你嘗嘗京都的傳統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