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慘叫,衛來睜開了眼,他嘴角不由得抽搐。
又是這個地方,再熟悉不過了。一想到自己入學一周兩次進校醫院就有點無可奈何。
我這體質會不會太背了?衛來陷入了沉默。他腦中突然出現了很多信息,很多關於他能力的信息。
原來是這樣啊……雖然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不過,總算了解得更多了一點。
就好像拚圖一樣,之前堀幫他整理推算他的能力包括初步運用的方式,算是幫他拚出了一個角。而出現在他腦子裡的這一大段信息,應該幫他不足了半邊畫面。
感覺到腹中的空虛,衛來苦著臉。他現在一動都不能動,因為烈坐在床邊還趴在他的胳膊上。
這是睡了多久啊……
他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些,嘴唇也變得濕潤了很多,只是。
有點饞,要是能吃點吃的就好了。
沒來由得又想起那個銀發少女,之前在夢境裡可是把所有菜都吃了呢。
所以這幾天她吃好了麽?
衛來抬起手,伸向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他的手在距離少女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微微有些顫抖。
睡著的樣子真好看。他看著烈的側臉,還是那麽英俊。有點不忍心打擾少女的清夢,他隻輕輕摸了摸少女散亂在床上的發絲。
很柔順,手感很好。衛來開始譴責自己,不知不覺怎麽變得這麽猥瑣了。
不過確實很好,他忍不住又摸了一下。
“衛來!”嚇了衛來一跳,卻是羅錯。
衛來趕忙抽回手,他有些心虛地看著羅錯,卻發現大男孩的眼眶有些發紅。
“喂喂,不是吧,我又不是死了。”
“我呸,誰關心你死不死。”
衛來有點尷尬。
“老實交代,愛麗絲到底去哪了?”
原來是為了這個……
“話說,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我?”衛來希冀地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
“別打岔,我聽說愛麗絲好幾天都沒回宿舍了。”他皺著眉,“該不會是在外面找到對象了吧。”
我呸,見色忘友的家夥。
卻發現羅錯突然笑了起來,“嘿嘿,當然還是關心你的啦,”他手從背後伸出來,卻是提著一個果籃,“怎麽樣是不是饞了?”
真懂我。
羅錯熟練地剝下一根香蕉,替衛來去掉皮喂到衛來嘴邊。
衛來咬了一口,感覺味道不錯。
“怎麽樣,我特意給你去買的。”羅錯有些得意,“還不謝謝我?”
“在這等我多久了。”他聲音壓得很低,以免吵醒還在熟睡的少女。
“大概三天吧。”
三天……
“你可不知道,烈學姐這三天可是一直守在你的床邊。”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衛來看著少女的眼神出奇的柔和,是感動是激動是喜悅。
我知道烈她一定會在。
“堀呢?”衛來問道。
羅錯撇了撇嘴,“堀學長被烈學姐痛打了一頓,在你隔壁病床上躺著呢。”
衛來聞言一愣,他扭過頭,赫然發現,竟然在自己隔壁還有一張病床,一個看上去應該是男性的人躺在床上,從頭到腳裹在紗布裡面。
“這……”
貌似木乃伊的那個人也轉過頭,喉嚨裡發出了“嗬嗬”的悶哼。
“嘖嘖嘖,”羅錯不由得怎舌,“堀學長,您再忍忍,您這樣我沒法喂您吃香蕉。
” 像是抗議那個人形木乃伊又發出幾聲強烈的哼哼聲。
“好啦好啦,知道,會給你準備的。”
“你竟然能聽懂他什麽意思?”衛來十分驚異地看著羅錯。
羅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點了點頭,“對啊,都三天了,多少也能理解一些學長的意思,何況學長的意思也沒那麽難理解的是吧?”他笑著看向木乃伊。
又發出幾聲哼哼聲,像是在應和。
衛來嘴角抽搐。
“你可不知道,”羅錯一臉地回味,“烈學姐當時有多猛,可狠了。那一拳頭直接就砸在堀學長的臉上了,這兒,就這兒。”他手指著自己的臉頰,“就直接砸在這裡了。”他那表情,竟是一臉陶醉。
戰鬥狂。衛來暗罵一句。
他嘖嘖稱奇,“烈學姐真不愧是阿卡德米學院歷史第一人啊,那幾拳下去,愣是沒見到血。然而堀學長都已經昏死的不能再死了。”
“血我怕髒了醫院的地板。”卻是烈已經醒過來了,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隔壁床上的木乃伊,看得後者竟然抽搐了一下。
好家夥,裹那麽結實原來還能動。
這得打成啥樣了。
“學姐你也太狠心了,”羅錯給烈遞過去一個蘋果,“堀學長也是好心辦錯事嘛……”
“要不要把你也打一頓。”烈的語氣冷冽,好像下一秒就要動手。
羅錯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老老實實地削起果皮。
“衛來,你感覺好一些了麽?”烈目光柔和,她的指尖輕輕撫摸著衛來的臉頰。
“嗯,”衛來點了點頭,“我是錯過了第三項能力核定麽?”
“沒有沒有!”羅錯又興奮起來,“負責測定室的老師可慘了,直接被院長罰去掃廁所一周,到現在設備都沒修好呢。”
“不是我說你,你怎對這些事情這麽感興趣?”
“我對愛麗絲去了哪感興趣,你能告訴我麽?”然而話一出口,羅錯卻感覺到一種被猛獸盯住了的感覺。他吞了口口水,僵硬地擰過頭。
“烈……烈學姐,怎麽了?”卻是烈一臉敵意地看著他。
怕是被掛上了必殺名單了吧。衛來可憐地看著羅錯。
吞了吞口水,他不知道哪句話得罪了烈,總之腸子都悔青了。
我那麽說那麽多幹嘛……
“烈,”卻是衛來幫他解圍,“我第二項測定成績?”還是有必要問一下的。
烈的眼神很柔和,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是衛來的成績單,遞到衛來手裡。
紙上還有少女的體溫。
衛來接過成績單,他看了一眼,不由得冷汗直冒。
我的天,這成績……
是不是有點太假了點啊。
98分……
距離歷史最高的烈也只有一分之差。
這……
“這會不會是設備壞了?”衛來有點不敢置信。
烈卻搖了搖頭,“設備確實壞了,這還得多感謝你的堀學長。”散發著森然殺氣。
躺在隔壁病床上的堀又是一陣顫抖。
衛來替堀捏了把汗,看這樣子是等著堀出院了再揍一頓的樣子。
嘿嘿。衛來有點暗喜,叫你想盡辦法折磨我。
一臉憐憫地看著隔壁的堀,衛來問道:“是怎麽回事?”
“你的好堀學長自己接入了測定系統,給搞成了現在這樣。”烈雲淡風輕地說道,語氣中卻透露著殺意。
“這……學院看不出來?”
烈皺了皺眉,“應該……看不出來吧?”她扭過頭看了一眼堀,“諾,你問他,”卻是一巴掌拍在了堀的胸口。
衛來能感覺到那種疼,看著都疼。那白色的木乃伊雖然看不到臉,但是看那眼眶中打轉的淚花,衛來就是一陣可憐。
“堀?”他試探著問道。
“嗬嗬。”
“學長的意思是不會被發現。”好在有羅錯這麽一個翻譯官在。
衛來扯了扯嘴角,好家夥,堀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
不過98分還是太假了些吧……
“你放心,成績我會跟學院那邊說,不會再讓你重測的。”烈輕柔地說道,她接過那根香蕉,喂衛來,慢慢吃下。
“我這大概什麽時候能出院?”沒想到比上一次躺得更久,衛來嘴裡含著香蕉含混地問道。
“哦,你放心,你出院之前他都不會出院的。”烈又拍了一巴掌旁邊的堀。
連羅錯都看不下去了,不忍心繼續看。
太慘了這也。
“嗚嗚,”卻是從悶哼變成了呻吟。
“烈……”
“怎麽了?不解恨的話還能再讓他多躺一會兒。”
“不是,”衛來有些想笑,“我是想早點出院,還可以準備一下最重要的第三場。”
“哦,”烈隨口應了一下,“不想我在這兒多照顧你一會兒?”
問得衛來呆在原地。
不是,烈這是跟愛麗絲學壞了?
“我是說,”烈說,“下次絕不會這樣了。”她的眼神裡有愧疚。
早知道就一直守在測定室外了,要是我一直都在就不會這樣了。她心裡又給堀記上了一筆。
“沒事的,”衛來搞明白之後長舒了一口氣,又有點失落,“烈也不能一直當我的保鏢啊。”他微笑著,竟然有一些陽光。
烈看著少年的笑容,有些發愣。
“沒事的,你也要準備一下東聯和西盟的對決啊。”衛來補充說道。
烈有一種錯覺。
她感覺,眼前的這個少年,好像變得有一些不一樣了。
眉眼依舊,還是那麽善良。只是——
她也說不上來是哪點不一樣了。
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隔壁床上的堀,卻又把堀嚇得一陣哆嗦。
這個該死的家夥,到底對小衛動了什麽手腳?
衛來看向窗外。
雨還在下啊。
有些話還想問問堀呢,沒想到搞成這樣了。
不過,第二項測試總算是結束了。
少年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眼皮輕輕閉合,竟是在烈的安慰下沉沉地睡去,嘴角還殘留著烈喂給他的香蕉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