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優勢的五打一殘局隨著A點的光速告破,變為了二打一的回防。
“強添天,你們A包點三打一打不過,守得稀碎啊。”語音通話裡陳冀的叫囂已沒了最開始的悠閑。
“Bomb has been ”炸彈安放聲響起,充斥滿遊戲的滴滴倒計時宣告著僅剩的,距離炸彈爆炸的40秒。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安放倒計時開啟,隊友人數銳減,我的心瞬間吊緊。
要論殘局...看看我CSGO對戰平台APP上統計的數據...1%的殘局戰力...似乎不太樂觀。
不對,今天,我要當槍男啊!
“我們走香蕉道回中路去A包點。”我喊上陳冀一起回防A包點,“一起走,記得補槍,別被分散擊殺。”
我切出刺刀,和陳冀兩人火速趕往A點拆彈。
對面竟然來了一手偷包?不對啊,沒見過單人偷包還能順帶三殺破點的。根據安放聲來推斷,他現在應該剛走出A包點的炸彈安放范圍,尋找掩體準備和我們拚搶...
噠噠,噠噠,我和陳冀兩人的腳步聲傳到中路,A包點,步步迫近!
“中路右轉,我們從A1上包點。”
A1,前往A包點的三條路徑之一。對面應該還躲藏在A1正對的大坑,憑借坑中那堵石牆作為優勢掩體和我們對槍,或是躲在包點想...
“啪——”
一聲清脆的碰撞,身邊的陳冀腦袋一歪,應聲倒地。
“鍋爐房!他馬的這小崽子陰我!”
我嘩得在桌面滑動鼠標,視角高速旋轉,面向槍聲傳來的右手建築群。
在A1的路徑旁的建築物同樣是可以進入的,可以從這座建築物靠近A包點的二樓陽台處,跳向A包點,這也就是前往A點的第二條路徑。而這棟建築物在A1唯一的入口,就是那處僅有木門寬窄的,裡面放置著標志性的鐵質鍋爐裝飾的開口——“鮮血鍋爐”
1V1。
現在,是屬於我的殘局。
這片包點,終將成為我最終的墳墓,或是火拚的舞台背景。
“補槍啊!去把他先殺了!”陳冀在語音通話裡的喊聲似要把揚聲器炸開。
我撿起陳冀掉落在地面的雙槍,衝進了建築群。
打得我們措手不及的,是對面難以預料的主動出擊。幾聲槍響,四個爆頭,位列恐怖分子記分板第一,潛藏在我面前這棟建築中的對手,似乎已經超越了我所在段位的強度。
我穿行在一瞬間死寂無聲的狹窄走道中,封閉空間強烈的壓迫感莫名地彌散籠罩開來。
耳畔只有自己急促的腳步聲。
馬的,怎麽溜這麽快。
只在我方才猶豫轉頭的短暫時間內,對手鬼魅般的走位已將他的身軀埋藏進了這棟建築物中。
滴滴,滴滴。A包點炸彈那令人不安的倒計時聲逐漸加快,若是現在不把他找出來擊殺,莽撞拆包的話將會面臨他隨時出現的騷擾攻擊。
敵在暗,我在明。
我陷入了無限被動的窘境。
見我沒能第一時間完成補槍擊殺,陳冀的聲音已然毫不耐煩:“真的,這墊子哥的殘局,我都不想看,直接刷鬥音。”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當初在語音裡放出狠話,口口聲聲說今天要當槍男的,可是我啊!
這把殘局,我必定拿下!
仔細搜點,轉角,樓梯,小房間...即使是再飄忽不定的走位也不可能脫離包點太遠,
那名甚至“未曾謀面”的對手也許就在下一個走廊的轉角架槍,靜靜地守候獵物。 沿著通向陽台的走廊衝刺,我已將自己的綠色準心瞄向轉角處的方向。
此刻,任何的走神將會是災難性的,絕對專一的瞄準才能幫助我贏下這場劣勢。
“他不在陽台就在樓下大坑,加油穩住啊!”刹那間,一個軟糯可愛的女聲在遊戲內響起。
我的心臟,被狠狠捏了一把。
“我艸,有女人!”
強添天在語音裡同時發出了驚呼。
“別吵, 在打殘局。”
語音裡的另外二人裝聾,卻不作啞,遇見路人小姐姐的喊聲此起彼伏。
幾乎是下一秒,頭罩白色面具的恐怖分子幽靈般從轉角晃出。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連按鼠標左鍵,火光四射,子彈從雙槍冒火的槍口飛射而出。
來自對手子彈的忽忽破空聲擦過兩側。槍聲,腳步聲,腳下的母雞叫聲,以及語音通話裡兩人面對小姐姐的激動亂叫聲混雜成一團,拚搶亂戰瞬間打響。
連開幾槍後,我驀地發現對面這具恐怖的爆頭機器,居然沒把我一槍帶走。
有機會!
仰仗這手中雙槍的火力壓製,我連點A,D鍵,操縱著人物左右晃動,拉高對手的跟槍難度。
一槍,兩槍...對面身後的牆壁上飛濺出中彈的鮮紅血液,只要再挨上幾槍,這場劣勢殘局將被我完成翻盤!
...............
房間裡只剩下電腦風扇的呼呼運作聲。
世界,突然被按上了暫停鍵。
隨著電腦屏幕上遊戲界面右上角彈出的“警告:鏈接出錯。自動重連中,將在25秒後斷開連接。”下一秒,由於手機先行切換到6G,連接上的語音通話裡炸出陳冀和強添天的怒罵。
“你他馬的怎麽掛機啊!”
“我踢到路由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癱軟在椅子上,只剩心跳,還沉浸在殘局的狂蹦中。
附身查看,路由器竟然還閃爍跳躍著正常運作的綠光。
啥?
那這網絡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