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腦袋一聲巨響,發出一個聲音:去找她!
她是你的!
.......
二樓上,突地響起一陣哐當的巨響。
跟著“砰”的一聲,又重重的關上了門。
還沒有等到樓下的青年回過神來,只見仲春眼淚汪汪地從樓上衝了下來。
放著小跑,跑到街邊,連忙招手,招來一輛出租車,飛快地鑽進去。
坐在鋪子門邊的老婆婆和那青年面面相覷。
“他怎麽了,怎麽像個纏腿的孩子在追娘?”
“該不會是受到了什麽刺激,瘋了吧!”
樓上很快傳來後廚老頭子的怒罵:這個敗家娃兒,又把碗給老子打爛了!
“這一天天的,他都摔爛了多少個了!媽的,真把定窯當土碗了!氣死老子了!”
老婆婆和那青年,臉色一沉,不約而同道,又打爛了?!
“多少個了?”
“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吧!”那青年苦哈哈地數著手指,臉色極為難堪。
老婆婆呼地一聲,站起身來,氣呼呼地將手中的鞋底砸在他的臉上,“讓你別送,你偏要去送!這下好了,十二件尚食局的定窯金花大碗,只剩四件了!”
那青年哆嗦著嘴,哼哼道,我哪裡知道,他又會把碗砸了啊!
“你爹早晚得被你們這兩個敗家子給活活氣死!”老婆婆拉著臉,使勁地啐了他一口。她跺了跺她那雙紅色繡花鞋,“往後別往樓上送了,他愛吃不吃!不吃,餓死他小狗日的!”
“哦!”
“聽見沒有?少拿你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老婆婆見他耷拉著腦袋,當即又恨不成鋼地罵道。
“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啊,為了咱們這個家!”那青年一臉的委屈。
老婆婆聽了他這話,眼睛裡頓時冒出了寒光,“這麽多年,咱們打過多少回主意了!你算算,一代又一代你真以為他們這些王八蛋,會給咱們機會?”
說罷,她泄氣地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生而為奴,生生世世也脫不了這張皮!”
“可我不甘心啊!不甘心啊!憑什麽他們就一直壓在咱們的頭上!這麽多年,就是坐牢也該有個刑期吧,即便是無期徒刑,咱們伺候了他們這麽多代人,也該給咱們減減刑了吧!”
“那晚上,我還去不?”那青年當即試探著問道。
老婆婆望著牆壁上的那幅畫,思索了良久,又才不甘心道,去吧,他已經不是他,可又是他!沒準還有點機會!不過這事有些邪性,我也還看不透!你自己多一個心眼!別被人賣了,還幫著給人數錢。
“我沒那麽笨!”
那青年這才松了一口氣,咧著嘴笑了起來。
那目光有些邪性。
老婆婆見他一臉的篤定,微微點了點頭道,老街上的都說,臥虎是一代不如一代,可這龍生龍,虎生虎,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又能差得了哪裡去!多一個心眼,總是好的!
“我知道!”
“他是不一樣了!有點傻!”
......
上得車來,呼吸著老城新區的新鮮空氣,仲春這才感到有了幾分松弛。
那座神秘的屋子,給他了太大的壓力。
他手中捏著手機,還在一遍又一遍地撥打。
可惜,於事無補。
他隻得難過地放下手機,從兜裡掏出一支煙,“師傅,您抽煙不?”
“不,
我不抽煙!”職業的素養,讓司機連忙回絕道。 “那我能抽支煙嗎?”
“你抽吧,沒事把窗戶打開就行!”
“啪”的一聲,點燃煙,使勁地抽了一口,他的嘴角還在微微發抖。
內心激動的情緒,讓他還是難以釋懷。
司機通過透視鏡,見他神情不對,連忙問道,兄弟,你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嗎?
“你要去哪?”
仲春眉頭緊蹙,吐了一口煙,“去文興路18號!”
“好嘞,你坐好,請系上安全帶!”
車子開動了一段距離,司機又擔心的說道,兄弟,人生就那麽回事,遇上了坎,咬咬牙就過去了!
看得出來,司機見多識廣,是個熱心人。
仲春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能說話的人,躊躇了片刻,方才幽怨地說道,師傅,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他的話,差點讓司機踩了一個急刹車,“兄弟,大中午的,哪有什麽鬼!”
“我說我是鬼?你信不?”
司機連忙一腳踩住刹車,“兄弟,你下去吧!”
“這就到了?”
“我不拉了!你這錢我不敢掙!”
“為啥?”仲春一臉疑惑地問道。
“他媽的晦氣,老子才剛剛接班,還沒有來得及開張,就拉了一個神經病!”
仲春卻笑了,“你莫怕,我不過是給你開開玩笑!”
“下去!開什麽玩笑,我們開車的能開這種玩笑!你不想活,我還想活!”
“大哥,我是遇到了事情,所以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吧!”
那司機這才轉過頭來,朝他要了一支煙,點燃之後,唏噓了一口氣道,兄弟,往後別跟出租車司機開這種玩笑,你要挨打的!
待看清司機的臉,仲春頓時愣住了。
司機踩燃油門,見他又一臉怪怪的模樣,真生氣了,“又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你不認識我了?
“我跟你很熟嗎?”司機沒好氣地反問道。心裡卻暗自晦氣,這都什麽人啊。
“張楊,你認識嗎?”
出租車裡一片靜默,司機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提起這個名字。
片刻之後,司機深吸了一口煙,這才將煙頭扔到車窗外,有些悲戚地哭喪著臉問道,他拉過你?你是他的熟客?
見仲春點了點頭,司機又才長歎了一口氣道,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他長得很像?
仲春連忙瘋狂地點了點頭。
“他是我大哥,我們是雙胞胎,他比我早半個小時出來!”
仲春心裡猜測著他的話,還是不敢確定,他是張揚的兄弟。
他偷偷地用煙頭戳了戳車窗,見車窗是真正的玻璃,心裡暗自竊喜:還好,不是靈車!
片刻之後,他方才松了口氣道,他是個好人!
“可惜啊,好人命不長!就這麽走了, 留下一對孤兒寡母,可怎麽活啊!”
司機的眼角泛起了淚光。
仲春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他,隻得違心地說道,我也是仲春的大哥,我叫仲夏!
司機驚訝地轉過頭來,“仲夏?”
見仲春再次點了點頭,他才啞然失笑道,還真是緣分啊!我哥跟你弟成了一路人,而我卻又如此機緣巧合的遇見了你!
“加個微信吧,往後家裡有什麽需要,可以來找我!畢竟你哥是為了救我弟才遇難的!”說著,仲春拿起寧夏的手機,朝著前排支了過去。
司機想了想,滑過手機屏上的支付二維碼,翻到了微信二維碼,讓他掃了之後,方才感激地說道,幫助倒是不需要,往後你要用車,叫我就行!
“那感情好!往後你就成了我的專車司機!”
“你怎麽不自己開車!我看你也是有固定工作的人啊!”
“我出過車禍,心裡有陰影,不敢開車!”
司機通過驗證,見發過來的微信名是寧夏,當即又愣住了,“你不是叫仲夏嗎,怎麽微信名是寧夏?”
“那是我的筆名!”仲春隻得找了一個借口解釋道。
“你是作家?”
“不,不!我是網絡電台主播!”
仲春暗自歎了一口氣,加個微信也不容易啊,還得撒謊。明明我是仲春,卻只能用寧夏的名頭活著。
司機思索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麽,他試著問道,午夜電台情感熱線,夜魔?
“啊!”仲春頓時有些慌亂。
“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