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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寧夏:我的眼睛裡藏著詭》第16章 她懷孕了?
  與電視主持人,光鮮亮麗地站在聚光燈下不同,電台的主播大都靠嗓音吃飯。

  這種靠嗓音,產生的朦朧美,其實比電視主持人更具誘惑力。

  嗓音的留白,充滿了無限遐想。

  以致於許多聽眾迷戀電台女主播的聲音,大都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心理暗示:柔軟甜膩的嗓音,是淑女。

  大氣渾厚的嗓音,是俠女。

  低沉悠長的嗓音,是歌女。

  空靈通透的嗓音,是仙女。

  富有情感的嗓音,是才女。

  獨具爆發力的嗓音,是猛女。

  ......

  此類種種,各具特色的嗓音,總能讓人產生對掀起嗓音背後藏著的這個神秘女子、神秘面紗的衝動和欲望。

  仲春與莫雨相識以來,對這種瘋狂追求電台女主播的事情,早就見慣不驚。

  當年寧夏也這麽乾過。

  莫雨的嗓音,空靈、通透、悠長,在電台主播中也不多見。

  當這座城市的天際線,從電波中傳來,她那穿透人心的空靈,似乎一切的悲傷和負重,都能在那一刹那間得到釋然和釋放。

  她似乎不食人間煙火,從天而降,飄飄欲仙。

  這跟楊過初遇小龍女,是一樣的情形。

  神秘的仙子,撇了一眼凡塵。

  這讓很多人心生愛慕。

  作為網絡電台主播,寧夏對聲音有著天然的敏感。那天,他偶然走在城市的街頭,坐上出租車,聽到從出租車車載電台傳來的嗓音,頓時驚為天人。

  她的聲音太過乾淨,乾淨得讓人渾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天是莫雨第一次上播。

  從那天起,他就打定了主意:這樣的女子,才是他想要的女人。

  與浪漫相遇,是每個女生內心藏著的渴望。

  或者說每個初入社會的女子,心中渴望著遇見自己的白馬王子。

  而恰恰作為網絡電台主播,寧夏對人心的琢磨和把控,遠非常人。他很清楚,像莫雨這種嗓音如此乾淨的女子,還未經歷生活的磨難,她想要的並非多金多帥,而是純粹的浪漫。

  在她的內心,充滿了驕傲和反叛,厭惡甚至痛恨隨波逐流......

  純粹的愛情、純粹的生活和工作.......

  專注於自己喜歡的事情,專注於自己想要的浪漫,不為世俗所累。

  於是,一場“偶然”的邂逅,讓她不其然地遇見了寧夏。

  沒有鮮花,也沒有音樂,不過是他對倉央嘉措的一番深情的獨白:

  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不為超度,隻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隻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我轉山轉水轉佛塔啊,不為修來生,隻為途中與你相見。

  那一夜,我聽了一宿梵唱,不為參悟,隻為尋你的一絲氣息。

  .......

  最深情的不是倉央嘉措的詩歌,而是他的嗓音和眼神。

  猶如一塊石子,打破了莫雨心裡藏著的那片湖泊。

  他眼神中似乎飽經風雨的憂傷,看上一眼,便再也讓她放不開。

  ........

  可偏偏這場愛情,又遇見了仲春。

  一場團建,一夕貪歡.......

  以摧枯拉朽的奪情之勢,

登高峰闖山谷,癡迷之間,“佛”遇上了“魔”。  “佛”高一尺,“魔”高千丈。

  佛終究是敗給了魔。

  ......

  轉山轉水的愛情,遇見了凡夫俗子,靈魂與肉體的撕裂,冰清玉潔的“雪蓮”,也不得不屈從於這場錯愛帶來的牽絆。

  一想到這裡,仲春的心情,極為複雜。

  錯,是他;恨,也是他。

  如今,他集合了仲春和寧夏這兩個矛盾體,他所背負的情債,也只能他自己還。

  見著那捧著鮮花的男人,急匆匆地衝過來。

  他只能嘴角泛起一陣苦笑:兄弟,不是我要搶你的女人,是這個女人想要搶我啊!

  “天晴,你!”見著天晴緊緊地挽著仲春的胳膊,那男子匆匆地刹住腳步,面色大為震驚:怎麽回事?怎麽會是你?

  “田源,我早就給你說過我有男朋友!”天晴一臉的得意。

  仲春心中有苦,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交易”,他只能順從。

  “沒錯,我就是他的男朋友!”

  那男子恨恨地瞪了仲春一眼,臉色慌張道,夜魔,你怎麽能搶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女人!你給我閉嘴!”天晴生怕仲春誤會,連忙對他呵斥道。

  仲春奇怪地打量著身材高大的多金男,“你認識我?”

  “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綠帽男,夜魔!你可真是好手段,這才多久,你又打上了天晴的主意!”田源懊惱地跺了跺腳。

  說著,他報復性地將手中的鮮花,順手遞給身邊走過的一個女子。

  在那女子詫異的驚色中,轉身一把硬生生地挽起那女子的胳膊,故意報復道,“你們會後悔的!我也沒有想到你原來是個渣女!走吧,這才是我喜歡的女人,你個老孔雀!”

  那身材妙曼,並不輸給天晴的小丫頭,從未想過如此奇葩的遭遇,隻得尷尬地朝著天晴解釋道,天晴姐,我?

  “跟她解釋啥,我就是來找你的!你願意跟我走嗎?”田源眼角帶著淚光,神情地對那小丫頭問道。

  這個未見愛情的小丫頭,頓時一片慌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天晴見這丫頭竟然沒有拒絕,臉色頓時一片鐵青,這樣的反轉、打臉,讓她極為難堪。

  這個田源,本就是她欲擒故縱的備胎,可看著仲春一臉的嘲諷,當即下定了決心:你才是老孔雀,老娘喜歡的是寧夏!

  “我們走,別跟這個神經病一般見識!”

  仲春被他硬生生地拉出大門,背後那男人咬牙切齒,極為不甘心。

  “你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

  天晴聽見他的調笑,紅著臉,哼哼道,你還想不想知道莫雨去哪了,不想知道我立馬走!

  這女人猶如六月間的天氣,說變臉就變臉。

  仲春隻得歎息道,你這又是何必!拉我當擋箭牌!

  天晴一把松開他的胳膊,氣呼呼地穿過街道,隻身走進了街對面那間紅色的咖啡廳。

  蘭磨坊,向來以進口的南山咖啡聞名,是不少主播約會的地方。

  見著這間咖啡廳,仲春忘不了那夜之後,就是在這間咖啡廳,莫雨跟他攤牌的情形。

  她冷著臉,如一塊還未柔化的冰。

  那眼角裡藏著的恨意,赤裸裸地讓他絕望。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紗裙,眼眶微微猩紅發腫,見著他來,不聲不響,就那麽默默地熬著。

  那雙手死死地握著咖啡杯,似乎要把對他的恨意,都捏在那杯子中。

  把那杯子生生捏碎。

  仲春當時心裡極為忐忑,他怕她一怒之下,去報警。

  隻得試探著,抱著搏一把的心態:我會負責的!

  她這才抬起眼眸來。

  那眼眸中,噙滿了淚光。

  她的嘴角微微發抖,連帶著那杯子中的咖啡,也被攪動了出來。“負責,你想怎麽負責!你能負起什麽責任?”

  “我?一輩子!”

  她目光定定地直視著他,淚光鼓鼓地變成了淚水,“你當真?說話算話!”

  仲春松了一口氣,她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冷靜。

  他隻得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當即端起手中的咖啡,一口喝了個乾淨,隨手放下咖啡杯,猛地站起身來,“那行,就這麽定了!我明天就跟他離婚!”

  “我等你!”

  他的話語剛落,她呼地轉身,衝出了咖啡廳。

  她的決絕和果斷,一度讓他感到萬分的僥幸:她是一個極為傳統的女子,但也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

  往後的相處,兩人不溫不火。

  她從不會主動去找他,也從不主動聯系。

  每次約會,也都在這裡。

  她似乎一再暗示著仲春:你別忘了,你就是個強奸犯!

  每次約會,各自一杯咖啡。

  她喜歡南山,而他喜歡拿鐵。

  她不會主動說起任何話,哪怕她工作中遇到的不順心的事情,她也隻字不提。

  他自顧自地說著情話,她默默地聽著,從不動聲色。

  很多次,仲春都暗自打自己的嘴巴,責怪自己的嘴太笨。

  說不出那些讓她動心的情話。

  可當他跟著天晴的身影,再次走進這座咖啡廳。

  他才感覺這裡是那樣的冷,她是那樣的無情。

  他從未走進她的心裡。

  她不過是借著他的名頭,來回擊那晚讓他失守的男人。

  她恨的,不只是他,還有寧夏。

  寧夏在面對她遭受的傷害,沒有任何挽留,她說離婚就離婚!甚至連她那晚發生的事情,也都隻字不提。

  處女座的寧夏,向來追求完美。

  “愛,既然已經破碎,再好的彌補,也是傷害!”這是寧夏的執念,又何嘗不是她的心傷。

  天晴也喜歡南山咖啡,點了一杯之後,冷著臉又給他點了一杯摩卡。

  她對寧夏的了解,似乎超過了仲春對寧夏的記憶的了解。

  嘗著這杯未放糖的苦咖啡,仲春的心裡很想哭。

  “是不是很苦?”天晴冷冷地笑著。

  她玩弄男人的心思,似乎從來都是這般遊刃有余。

  “你究竟想說啥?你別給我打馬虎眼!”仲春放下咖啡杯,與這樣的女人相處,太難受。他根本佔不到一點主動,索性攤牌道。

  “心痛了,後悔了?”天晴的話,還是那樣的冷,像一把匕首生生地扎在他的胸口上,似乎不把他弄得遍體鱗傷,不會罷手。

  “這場交易我已經兌現了,你是不是也該兌現了?”仲春不滿地板著臉,哼哼道。

  “交易?呵呵呵,這就是交易?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沒錯,我是喜歡像謎一樣的男人,你的氣質是讓我很心動!可我也還沒有那麽下賤,去撿人家不要的落地桃子!我是要用發現的眼光,告訴她,她不值得同情!”

  天晴翹起二郎腿,露出那修長的大長腿,白生生地挑釁著他。

  仲春不由地吞了吞口水,這樣的女人不僅有料,還極為大膽潑辣。

  可這樣的女人,他從來不敢去接近。因為這是一頭猛虎,他掌控不了。

  他艱難地轉過目光,“你究竟想怎麽樣,才肯告訴我?”

  天晴故意撩了一把裙擺,讓腿漏得更加刺眼,胸脯也抖了抖,佔據著主動,呵呵笑道,我隻想告訴你,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她既然選擇了背叛,你又何必再來蹚這灘渾水!你給自己一個機會,我比她更值得你付出!

  仲春的心裡不由地一疼,他深吸了一口氣,方才唏噓道,你不懂!你沒有真心去愛過一個人,你若愛過,你就不會這麽勸我!也不會這麽作踐自己!

  仲春的話,帶著幾分火氣。

  他想不明白,以她這樣的條件,何必這麽玩弄人心!要愛就轟轟烈烈地去愛一場,挑來挑去害人害己!

  “作踐自己哈哈哈,你原來是這樣看我!”天晴的“暴風雨”來得很快,這話讓她傷心了,也踩碎了她的臉皮。

  天晴聽了他這話,頓時氣鼓鼓地撕破了臉皮,“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老娘告訴你,她懷孕了!”

  那天她幫著她下葬仲春的時候,暈倒了過去。在醫院檢查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她已經懷孕了。

  “哐當”一聲,仲春打翻了面前的咖啡杯,一下子魂不守舍地站了起來,“懷孕了?”

  “你是不是瘋了!她懷孕了,你怎麽還?”天晴頓時傻眼地看著他。

  又哭又笑,手舞腳蹈,一臉的瘋癲。

  “你不懂,你永遠不會懂!哈哈哈,她懷孕了!”

  “你個神經病,難不成你不舉,還想當你情敵的接盤俠!”

  說著,天晴猛地端起咖啡,當場潑了他一臉的咖啡。

  她想要讓他冷靜下來。

  哪有這樣的人!

  不以為恥,反以為喜!

  仲春抹了一把臉上的咖啡,一臉喜色道,當接盤俠好啊!我有兒女了,哈哈哈!

  他的話,讓天晴大為絕望:“你真是有病!不但身上有病,腦子還有問題!我槽,老娘怎麽會看上你這麽個窩囊廢,浪費老娘的時間!還害得老娘少了一個備胎!”

  怒氣衝衝的天晴,再次抬起手來,狠狠地給他一巴掌,轉身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出。

  “哈哈哈哈!好啊!好事情啊!我有兒女了!是女兒,還是兒子?哈哈哈,我要找到她!我必須找到她!”仲春完全不顧,周圍人的詫異,自個地哈哈笑著。

  笑得滿臉的淚水。

  不會有人懂的,她懷的是他仲春的,而不是寧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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