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
種府
種府的大門緊閉,路過種府的人都繞著走,好像生怕沾染上什麽一樣。
張放去敲門,許久,才有門房開門。
“在下是鐵臂膀周侗門下弟子,久聞種彥崇少將軍勇力驚人,槍法出身入畫,是世間少有的猛將,我師兄想拜訪切磋,不知可否行個方便,通傳一聲。”張放的態度很低,很客氣。
門房是一個獨臂的老頭,一般的大家族不會要這種傷殘的老兵做門房,種府卻不同,張放不禁對種家的家風有些敬佩。
但是獨臂老頭並不買帳,他緊緊的瞪著張放和嶽飛,想趕走他們卻不敢,嶽飛身後的鐵槍雖然有一個槍袋,但長短上看,明顯是一柄凶器。
“能否通傳一聲呢?”張放又重複了一遍。
門房這才轉移了目光,進了府邸,臨走時還狠狠的看了張放一眼。
“看來應該是有點誤會。”嶽飛看著門房的背影說。
“誰知道呢。”張放卻是無所謂。
但是他並沒有解釋的想法和行動,嶽飛也沒有。
不一會,那個在城門前見到的年輕身影走了出來,手中拉著一杆長槍,槍頭垂在地上,一路上磨出雪亮的火花。
“又是哪個蟊賊,真當我種家是人人揉捏的軟柿子嗎。”種彥崇大聲的說。
“要切磋,好,你看你接不接得住我這杆鐵槍。”種彥崇用槍指著張放,一字一句的說。
“唉,不是,我是跑腿的,我師兄才是正主。”張放連忙示意師兄接招,畢竟自己這三腳貓,估計一招就要躺下了。
“師兄也好,師弟也罷,誰都可以,管他什麽鐵臂膀周侗什麽的,一起上就好了。”種彥崇看著這兩個人,眼中是深深的蔑視。
說到師承,嶽飛不能忍了,隨即打開搶袋,從裡面抽出一杆烏青的大槍,槍杆上寫著瀝泉神矛四個字。
這就是嶽飛日後攻城拔寨的隨身利器,瀝泉槍了。
“你這廝槍法未必如何,槍確實好槍,真是糟蹋了。”種彥崇看這瀝泉槍,也不由得暗暗心動。
“廢話不多說,就在這裡比試嗎。”嶽飛輕輕擰轉寶槍,活動了下手腕。
“這恐怕不行,當街械鬥是重罪,汴梁的擂台到處是,咱們的切磋還是正規一點吧。”張放連忙阻止,上次鬥毆他花了好幾千兩,這次他可沒帶這麽多錢。
“擂台就擂台,就怕你不敢。”種彥崇同意了張放的意見。
畢竟種家多事之秋,最近還是謹慎點好。
嶽飛根本沒有廢話,直接向南街的擂台走去。
······
“什麽,張放帶著嶽飛和種彥崇要去決鬥?!!”白元飛看著焦急前來通報的玩家說。
“對啊,他們已經向南街的擂台去了,不出一炷香就要開始了!”玩家跑的氣喘籲籲的。
“TM的趕緊備馬!”白元飛焦急的吩咐。
這時,呼延長兵從背包裡取出畫戟,一個撐杆跳就跳出了客棧,直接從三樓落在了街市裡。
直接跑向南街的擂台了。
與此同時,五嶽觀,樊樓,和幾處官邸都飛奔出幾匹駿馬。
很多玩家都聽說了這件事,都不想錯過這場世紀決鬥。
張放一行人來到擂台時,呼延長兵也已經趕到,正在大口喘氣,眼巴巴的等待張放的到來。
“你來幹什麽?”張放猜到玩家們不會錯過這場決鬥,但是沒想到呼延長兵這麽急的到跑著趕來。
“哼哼,我來學習一下不行,等我得到了嶽飛或種彥崇的槍法精髓,早晚要揍你一頓。”呼延長兵還是對那天張放在街市對他的羞辱耿耿於懷。
“隨便你。”張放擺出無所謂的樣子,更讓呼延長兵氣憤。
但是現在顯然不是爭鬥的時候,嶽飛和種彥崇已經站到了擂台上。
“小子,你準備好受死了嗎?”種彥崇將鐵槍一橫,氣勢瞬間爆發。
“請賜教!”嶽飛雙手握槍,身形如同釘子扎進地裡一樣穩健。
嶽飛是挑戰者,自然是他先攻。
兩個人不斷的踱步,慢慢拉進了距離。
突然,嶽飛出手。
只是中規中矩的一記扎槍,卻有鋒芒畢露的氣勢。
種彥崇腰部發力,應對以一記攔槍。
兩個人都在試探對方的實力。
當的一聲,兩個人的槍頭相撞,蕩出巨大的弧度。
嶽飛得勢不饒人,躋身半步,在次用力,借助瀝泉槍的韌性再出一槍,震開種彥崇的鐵槍。
趁著種彥崇槍稍稍偏移,扎穩弓步,順勢就是一記繃槍,直刺種彥崇的面門。
種彥崇戎馬沙場數年,也不是吃素的,上身微微後仰,將鐵槍回抽,一下磕到了瀝泉槍的槍尖。
這一磕勢大力沉,嶽飛將槍回拉,緊握在手中,下一瞬,又是一扎,刺向種彥崇的胸口。
種彥崇雙手握槍格擋,將瀝泉槍架起來。
嶽飛的攻勢連綿不絕,連續的抽扎,手中的瀝泉槍舞出曼妙的弧度。
種彥崇卻苦了,瀝泉槍上帶有磅礴的崩勁,震的他的微微發麻,如果再僵持下去,就握不住槍了。
所以快速變招,趁嶽飛把槍抽回去的瞬間,右手向右一帶,直接握住了鐵槍的底部,身形側翻,直接一個海底撈月,發揮了槍的長度優勢。
連續的崩勁讓瀝泉槍震動不已,精準的攔截不太現實,嶽飛也隻好退後一步,蕩開鐵槍。
兩個人又回到了一開始的對峙狀態。
這時,玩家們已經都到了,看著高手對決一陣驚呼。
擂台上的兩個人卻好像沒聽到台下人的一驚一乍,都仔細盯著對方,並且回憶剛才收集到的信息。
嶽飛的槍法仿若水銀瀉地,無孔不入,槍勢連綿不絕又進退有據,圓融無缺,叫人無法反擊。
而種彥崇則反其道而行之,槍勢奇險無比,招招羚羊掛角,鋒芒畢露,讓人無可抵擋。
“這真是好對手。”兩個人的心中都認可了對方。
種彥崇擰轉槍尖,紅纓也隨之飄舞。
“這麽好的槍法,可惜了。”種彥崇看這嶽飛,毫不掩飾眼中的自信與霸道。
“該我了。”
隨即,種彥崇向嶽飛狂奔,待到進入槍尖所及,竟是單手直刺。
鐵槍帶著身體高速移動的動能,直接頂向嶽飛的腹部。
好像惶惶天威,讓人沛莫能禦。
嶽飛本想以攻對攻,但是鐵槍毫無疑問更快,他只能深扎馬步,穩定身形,先攔住鐵槍再找時機。
當~~,又是一次相撞,種彥崇明顯單手握不住鐵槍。
難道他要輸了麽?
只見種彥崇順著鐵槍蕩開的勢頭,反轉鐵槍,再一握,竟然握住了鐵槍槍頭的一邊,身體也進入了了嶽飛的一槍之內。
但是嶽飛還來不及橫掃,種彥崇竟然再刺出一槍。
這一槍以槍尾為槍尖,直刺嶽飛的脖子。
退後和躲避都來不及了,嶽飛只能全力抬槍,以求擋住直刺。
鐵槍的尾部在嶽飛的脖子前一寸停下,嶽飛上抬的瀝泉槍也只能停下。
嶽飛輸了。
險絕的刺,破開了無缺的圓。
PS:宋朝是有打擂台的,叫露台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