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小女孩在這裡出現的時候,我甚至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
她怎麽會在這?
遊戲?什麽遊戲?剛才那個大個子說要做的遊戲是什麽?
“呀!哥哥,你也在這啊?”
當小女孩看到我的那一刻,兩道細眉微微一彎,眼睛裡也好像閃起了光,對著我嘿嘿一笑便小跑過來摟著我的胳膊不撒手。
我也在女孩的說話途中緩過來了神。
今天什麽日子,怎麽這麽寸呢,怎麽正好是你呢?算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吧,我這麽想著。
當公子哥聽見那個保鏢對著他說的話,輕輕的哦了一聲,便抬起頭看向了女孩。
而此時我也趁著他抬頭和燈光照亮的間隙,看清了公子哥的長相。
滿面春光的臉上長著一雙眯縫眼,大大的鼻子跟豬八戒都有得一拚,臉也好像被馬蜂蟄了一樣。搭配上他穿著這一身不三不四的衣服和燈紅酒綠的燈下,那好家夥,純純一個車禍現場啊!
當豬頭臉看見我旁邊的小丫頭的時候,我明顯看見了他那本來就不大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令人惡心的猥瑣感,這不現實版的賊眉鼠眼嘛,我算是見著本人了。當然,我也沒敢說出來,畢竟讓這個豬頭臉高興的話,今晚還能多撈點。
但我也感到了胳膊上面傳來的緊緊的束縛感,想來是因為小女孩沒見過這個場面導致她也有點緊張。
是啊,這些奢靡的生活哪是這些底層人民看見過的啊,甚至他們連想都沒想過吧。他們一年兩年日日夜夜的奔波,可能只是這些富家子弟一晚上的消費罷了。
真是,可悲。
“哥哥,我害怕”小丫頭抱著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對我說到。
我摸了摸她的頭,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對著她說到:“沒事沒事,哥哥在呢。”
“來來來,到我這來,讓我好好看看這小丫頭怎麽樣。”那個豬頭臉對著小丫頭招了招手說道,同時還露出了狡黠的眼神。
他可能還感覺自己很帥吧,說完還拋了一個眉眼,讓我胃裡又不禁一陣翻江倒海。
小丫頭抬頭望著我,好像是在征詢我的意見要不要過去,我輕輕的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這孫子要幹什麽,不過把他伺候高興了,別說我,連小丫頭一年內都不用再撿什麽紙箱子了。
小丫頭看著我點了點頭,便也輕輕的嗯了一聲,慢慢的小心翼翼走向了那個豬頭臉。
那個豬頭臉看著小丫頭走來,眼裡那個猥瑣的眼神更強烈,還把手搭在了小丫頭的肩上。說實在的,我現在真的有一種想衝上去給這豬頭兩板磚的衝動,讓他的那個臉再來個加肥加大版。
不過看著他身邊那兩個保鏢,我還是慫一點吧,真打不過的啊,先看看他想幹啥吧。
“小妹妹,想不想要這個東西啊?”說著便從兜裡掏出了一打錢,眼裡狡黠的目光不減半分。
小丫頭看見他拿出那一打錢的時候,眼裡也閃過了一絲高興,因為我知道,她哪見過這麽多錢啊,甚至我之前偷都偷不來這麽多錢。但他高興的表情一閃即瞬,隨後拒絕道,
“不,不要,媽媽說不能要別人的錢,別人給的吃的可以要一點,但一定要說謝謝。”小丫頭看著錢搖了搖頭,後來回答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豬頭臉聽著小丫頭這麽說,先是舔了舔嘴唇,隨後歪著頭笑著對著小丫頭說到:“我不白給你,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才會給你。
” 隨後小丫頭支支吾吾的問到:“什麽問題啊?”
豬頭臉狡黠一笑,眨了眨眼問:“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我叫小小。”小丫頭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好,回答正確,這些錢歸你了哦。”說著豬頭臉把那些錢放到了小丫頭的手裡。
小丫頭看著手裡的錢,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辦。
只能呆呆地看著我,好像是在尋求我的幫助。
我也看不明白這豬頭臉是啥意思啊,難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是我格局小了?可能人家真是一個好人啊。
突然
“既然你收錢了,那麽,遊戲開始吧!”
只見這豬頭臉看著小丫頭陰惻惻的說道。
淦,我就知道這孫子沒憋什麽好屁。我暗暗的罵道。
小丫頭明顯聽到他的話被嚇到了,連忙顫顫巍巍的小聲說道,“我,我不要錢了,我不玩遊戲,我要回家,媽媽在家裡等我。”說著眼裡還閃出了淚花。
“小妹妹,這錢哪是你想拿就拿,就不拿就不拿的啊。”說著便一把把眼裡閃著淚花的小丫頭提了起來,也不顧小丫頭的掙扎,慢慢的走到了舞台的中間。
我看著這孫子現在都有點恨得牙癢癢,呸,還人不可貌相,就一個敗類東西。但我一時還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只能跟了上去,看著他身邊的高大魁梧的保鏢,我一時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只能見縫插針,找機會帶著小丫頭走了。哎,這錢今晚上應該算是撈到頭了。
之後豬頭臉把小丫頭提到了舞台上面,一個勁的喊著老升,老升。我只能在後面看著他。也不知道這個老升是誰。
“別叫了別叫了,怎了?”只見一個男人穿著筆挺的西服,手裡搖搖晃晃的拿著一杯紅酒,慢慢悠悠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最讓人難受的是,還帶著個臭屁的眼鏡,這要是在外面,準會讓別人以為是個老師或者公務人員,但實際上,這純純一個斯文敗類罷了。
這豬頭臉一看見這個斯文敗類,一下子就咧開了他那一嘴的大黃牙。嘿嘿一笑說到:“你可來了,上回你說的那個遊戲,你還玩不玩,我找到蛐蛐了。”
蛐蛐?什麽蛐蛐?
“你帶著蛐蛐呢嗎?”豬頭臉一臉奸笑的看著斯文敗類問到。
“正好,帶著呢。你的呢?”這斯文敗類說著便對著手下揮了揮手,不一會就帶上來了一個蒙著布的籠子,掀開籠布我差點抑製不住我的情緒,想直接去上去給他一拳,因為籠子裡不是別的,正是一個跟小丫頭差不多大的一個小女孩。
我看到籠子裡的女孩的時候,我其實都已經明白怎麽回事了。
他們說的遊戲,就是鬥蛐蛐,就是讓兩個小女孩互相爭鬥,然後這些富家子弟去下注,賺錢。
爭鬥贏了結果至少應該有一頓飽飯,但如果輸了的話,看著籠子裡女孩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疤,就知道怎麽回事。
贏了就會有好果子吃,輸了就會遭到慘無人道的毒打。
在這些富家子弟的眼裡,底層人民的命可能早已經不是命了,只是供他們消遣的玩具或者道具。
看著籠子裡的女孩,我知道,他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因為只有這樣的孩子,可能就算被抓,警察最多也只是處罰一下這些富家子弟,罰的那些錢,對他們來說,也是不疼不癢的存在。
這社會的黑暗面我知道有很多,但這些富家子弟的靈魂,可能早已浸入了那臭不可聞的下水道裡,既不死也不活。
我看著小丫頭那害怕到顫抖的肩膀,我不知道我哪來的無名之火,真的,可能是對小丫頭的同情,也可能是對像我這樣底層人民的反抗,更可能是對這階級社會的不滿‘
此時我緊握著拳頭,指甲滲入了我的手掌中我還沒有感覺到。
看著小丫頭顫抖的肩膀和嘴裡因為害怕而不停念叨著我不想要錢,哥哥帶我走的時候,我承認,我確實忍不住了。
“誒!那個豬頭怪!把小丫頭給我!”我對著那兩個敗類面無表情狠狠的說道。
聽到我說這話,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包括那個豬頭臉。
“喲,你算個什麽東西?讓你給我捶腿,你還給自己腦袋錘壞了?”那個豬頭臉一臉鄙夷的看著我對我說道。
“你爺爺我今天倒了霉,給了條狗錘了腿。”說著我便拉著小丫頭的手就要走,因為我知道,如果現在不走,一會這些人反應過來,想要走可就真的難了。
豬頭臉冷冷的一笑說到:“你帶不帶走這個垃圾我不管,但你罵了我,這個事,可就是大事了。”說到垃圾的時候還狠狠的看了一眼在我手裡瑟瑟發抖的小丫頭。
隨後又對他身邊的那個兩個走狗惡狠狠的說到:“你們倆,去把他給我抓來,今天不給他點顏色,他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說著他們兩個保鏢便向我走來,我見勢不妙,想著還是先溜吧,這我肯定打不過啊。更何況的話還有個小丫頭在這。想著便要帶著小丫頭向後逃跑。
但這裡人實在太多,並且因為看熱鬧導致人越來越擁擠,我還沒有跑,便被他們抓了回來。
他看著我被他兩個保鏢抓了回來,在我的臉上重重的給了我兩拳頭,之後吩咐對著他的保鏢說:“給我打往死裡打,居然敢罵我,忒!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看著我被打,小丫頭一時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辦。
“別,別打哥哥,哥哥是好人,求求了,小小,小小不要錢,小小錯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小丫頭看著我被打,一邊哭著一邊對著那個豬頭臉跪著磕頭求他不要再打我。
說實在的,看著這種感覺,我仿佛看見了我小時候求人家給我一口飯吃的那個時候, 因為那時候怪物剛剛大境肆虐,糧食什麽的都是緊缺,我挨家挨戶求著人家給我奶奶一口飯吃,如果要不到飯,我奶奶就會餓死的。後來,我求了好多人家,都沒有給我,但沒有飯只能餓死,不能這樣,那只有偷,對,那世道只有偷才能活著。
看著小丫頭跪在他面前,哭著為我求情,心裡就感覺像被別人揪住了一樣,如果眼神能殺人,這個豬頭怪早就被我千刀萬剮了。
此時我也滿眼血色,我知道我油嘴滑舌了這麽些年,至少不應該成現在這樣,我大可以不管小丫頭,繼續巴結他拿更多的錢,但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小丫頭好像看到了我自己,看到了我的奶奶,看到了我的階層,憑什麽我們就應該在你們的腳下,憑什麽我們要成為你們消遣的玩具,僅僅因為你們有權有勢嗎?僅僅因為你們有錢就可以掌控別人的生死嗎?
我還是爬不起來,我只能被動的挨打,那些主角因為一時的氣憤實力大漲的橋段只會在電視劇裡和小說裡面出現,而我現在只能挨打。
我不知道小丫頭求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挨打了多久,我只知道他們打累了,也許是看我不行了,就放過了我。
我紅腫著眼,看著小丫頭還是作為“蛐蛐”,去站在了台子上面,而他對面正是剛才籠子裡的女孩。台下卻是拿著啤酒,不斷喊叫喝彩的“怪物”們。
你說,跟他們一比,城牆外的那些怪物是不是會更好一點?
我這麽想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