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氣死我了,真不知道跟著這樣的人,以後還有什麽前途?”
“誰說不是,完全不聽勸告,一意孤行,百蛇幫遲早毀在他手中。”
“良禽擇木而棲,我看,咱們再待下去也沒什麽前途,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脫離百蛇幫,另尋去處如何?”
一處二層酒樓的房間內,幾名百蛇幫的人推杯換盞,喝的面紅耳赤,正一起編排著鄭義的不是。
“噓,”突然一人做了個小心些的手勢,起身推開房門,朝外面觀望了一陣後這才重新走到桌旁:
“都小聲些,你們忘了趙來和童番的下場了,要是傳到鄭義耳中,你們就等著被哢嚓吧!”
這人一邊說著,一邊比了個捏碎脖子的手勢。
嚇得另外三人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脖子,好像擔心自己喉骨隨時會斷了似的。
而此人,正是剛才為鄭義提供地圖的萬大有。
“怕什麽,萬副手,你們清風堂為幫中出了這麽多力,可是幫主卻眼皮都不眨就將童堂主給殺了,這事幫中兄弟早就頗有微詞,只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罷了。”
另外一名副手頓時接過話頭,氣憤地說道。
“就是,萬副手盡心竭力,童堂主死後,清風堂堂主本來就該萬副手接任,可是幫主卻不聞不問,真是令人心寒哪。”
萬大有微微搖搖頭,舉起酒杯苦笑道:“別提這些傷心事了,喝酒。”
“喝!”
氣憤的氛圍中,眾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各位兄弟若是信得過萬某,我倒可以給大家牽條線,給各位謀個好前程。”
喝完酒,萬大有把弄著手裡的酒杯,露出淡淡地詭異笑容。
“萬副手太客氣了,你是清風堂第一把副手,消息靈通,路子多,我們自然是完全信任你。”
其中一名副手立即對萬大有奉承道。
“路子有是有,“萬大有故意吊起大家胃口,道:“只是不知道各位兄弟敢不敢做?”
“那有啥不敢的?萬副手別小看了人,只要你敢領這個頭,我們就跟著你幹了!”
一人慷慨激昂地道,又把球踢回給了萬大有,引得另外幾人紛紛附和。
“好,很好,既然這樣,我就讓你們見個人。”
萬大有滿意地點點頭,朝著房間外面拍了拍手。
片刻後,一個中年男子緩緩推門而入,一臉得意地走了進來。
其他人見到此人,均是一臉懵逼,頓時嚇了一跳。
萬大有嘴角一斜,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立刻迎了上去,神情恭敬道:“宋堂主。”
來人抬起一雙大手,滿臉堆笑地示意眾人坐下,赫然便是黑虎幫堂主宋岩。
……
黑石鎮,是陵城西面的一個鎮子。
因為土質好,鎮上和附近的一些村子收成都不錯,常年衣食無憂,還能經常大規模往城裡售賣。
這裡的人一直過的還算不錯,起碼不用為裹腹而發愁。
一條石板街道貫穿整個鎮頭鎮尾,兩側都是些小商小販做著些小營生養家糊口。
鄭義緩緩走在街上,又拿出手裡的地圖看了看,確認了一遍沒有走錯,這才收好地圖,繼續往前閑逛。
走進一家面館,找了個靠邊的座位,要了碗牛肉面,鄭義悠閑地吃起來。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陣躁動,鄭義往外一看,只見街上人流慌亂的往兩側窄巷中躲,很多店鋪立刻開始關閉店門,
一個個像是見了鬼似的。 “砰砰!”
鄭義正要出門,店掌櫃一步搶在他前面,狠狠地將門關上。
“掌櫃的,為何攔我啊?”鄭義問道。
“這位客人,現在千萬別出去,否則會沒命的。”
掌櫃的一邊說一邊拽著鄭義回到裡屋,臉上滿是惶恐:“平安寨的人馬上就要來了,你現在出去肯定被他們發現。”
鄭義也沒反抗,任由店掌櫃將自己拉到裡屋躲起來,心裡卻在想:那你們躲在店裡,不是等死嗎?
哪知那店掌櫃將一袋麵粉搬了出去,從側門旁邊打開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活動木箱。
那木箱上寫著“平安寨”三個字,掌櫃的將麵粉放了進去,然後往外一推,那箱子便從側門小口推了出去。
店掌櫃輕輕舒了口氣,臉上雖有恐懼,但似乎隨著這個箱子的推出,散去了大半。
看著鄭義臉上好奇地表情,那店掌櫃情緒緩和了一下,解釋道:
“平安寨有個規矩,每家每戶只要備足了糧食或財物放進平安箱中,他們便不會破門而入,但是可千萬別讓他們發現裡面有年輕女子或男子。”
“為何?”鄭義問道。
“年輕男子會被他們抓去當苦力,至於女子嘛,你知道的,像你這樣的,出去肯定被抓。”店掌櫃解釋道。
“我還是出去吧,怕連累了你們。”
鄭義義正言辭的說道,心想,不出去,他怎麽填滿自己的氣血熔爐。
哪知店掌櫃一副擔心的樣子,愣是不讓他出去,鄭義也不好對這麽個普通老者用強,隻好暫時待了下來。
轟隆地馬蹄聲漸漸由遠及近,飛舞的揚塵很快彌漫窗外的街道,一時什麽也看不清楚。
砰砰砰的破門聲不斷想起,接著便是一陣呼天搶地地哭喊聲。
眾人躲在屋中,不停地發抖,顯然外面山匪的行為,超出店掌櫃的預料。
“不是不會破門嗎?”
鄭義小聲問。
店掌櫃不斷搖頭,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平安寨的人從來不這樣的。”
鄭義聽著外面的聲響,很快便明白了怎麽回事。
“爹,娘,救我!”
一個彪形大漢左手提著一名漂亮少女,右手提著大刀從一家店中走了出來。
少女嚇得花容失色,不停地發出撕心裂肺般的絕望求救聲。
“大王,您行行好,放了我女兒吧?”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拉著大漢的褲腳,不停地求饒。
一柄大刀從他頭頂降落,男子瞬間身首異處,旁邊的中年女子立刻嚇得暈死過去。
“真聒噪。”
大漢將大刀在男子屍體上蹭乾淨,張開一張血盆大口說道:“平安寨已經被滅,他那些規矩,我們可不認。”
“都給我麻利點,搶完這裡,咱們還要前往下一個鎮子跟二當家匯合呢!”
得到命令,眾山匪更加興奮了,滅了平安寨的首次“生意”,他們“不盡興”可不會罷手。
砰!
一聲破碎聲響,鄭義所在的面館門被人一腳踹開。
兩個大漢拿著大刀氣勢洶洶地闖進屋內,卻發現屋裡一個人都沒有。
嘎吱一聲,被踹開的門立刻自動關上,兩名大漢一驚,立刻回頭。
一雙大手在二人瞳孔中驟然放大,然後便是乾脆利落的哢嚓兩聲,兩名大漢應聲倒地。
躲在裡屋的店掌櫃和幾名客人瑟瑟發抖,半晌,才攝手攝腳地走出來,頓時嚇了臉都青了。
只見兩名山匪橫死在地上,兩柄大刀散落在地。
店門已經重新關好,而鄭義,卻早已不知去向,就像沒來過一樣。
咯噔咯噔……
密集地馬蹄聲響徹在山路上,山匪們已經遠離了鎮子,正在前往下一個鎮子與其他山匪匯合。
領頭的山匪滿面虯髯,身著貂皮大氅,一雙豹眼深邃地盯著前方,看上去頗為凶悍。
突然他似乎發現了不對勁,回過頭來看了一下後面,頓時一震,意外而又吃驚地對後面的兩人問道:“怎麽只剩這幾個人了?”
那兩人一直緊跟在領頭的山匪後面,策馬全力向前奔跑,沒怎麽注意後面的人。
此時兩人回頭一看也震驚了:“從山寨出來時一共二十三人,剛才出鎮子的時候我看過,人全都在啊,怎麽……?”
“你!你是誰?”
這時處在最後一排的一名山匪突然一臉驚愕地指著自己旁邊穿著山匪外衣的鄭義問道:
“你怎麽會在我們的馬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