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義轉過身,那女子已經下樓,走到了客棧門口。
“就說你會再來找我的,相信了吧?”
女子一副得意的笑容。
鄭義看向女子,見她一身勁裝,已經更換成了女子裝束。
和上次在裴氏坊市看到時有些不一樣,姿色更佳了,讓鄭義頓時眼前一亮。
“姑娘勿怪,”鄭義頷首道:“你給的東西很好,可否賣些給我,價格你隨意開。”
“我給你什麽了?”
那女子偷偷瞄了年輕男子一眼,然後不停地給鄭義使眼色,有些難為情。
顯然,她是不想讓年輕男子知道自己給鄭義丹藥的事情。
只是鄭義已經將空瓶拿給年輕男子看過,他那一聞顯然是已經辨認出了裡面裝的東西。
此刻想要再隱瞞,肯定是瞞不了了。
從年輕男子剛才的反應來看,他不但不希望鄭義得到那種丹藥,似乎也不希望鄭義找到女子。
至於什麽原因,鄭義也不知曉其中原由。
“呃,是我記錯了,姑娘沒給過我什麽丹藥,不好意思,告辭。”
鄭義笑著假裝替女子解釋,然後轉身離開。
女子氣得跺了跺腳,心想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故意出賣人嗎?
然而,鄭義卻已經走遠了。
“師妹,你怎麽能把玄心丹和紫英露隨意送人呢,那可是宗門至寶啊,師父她老人家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才研製出來的。”
年輕男子語氣中帶著責怪,但是似乎語氣又不好太重,所以這份責怪說出來有點不痛不癢。
“哪有啊師兄,我只是想要招攬他而已。”女子別扭地解釋道。
“招攬?就他?”
男子無語道:“師妹你能不能別再胡鬧了,咱們這次出山可是有正事的。”
“哎呀師兄,咱們這次到陵城來歷練,除了提高修為,不是還要為宗門挑選有潛力的新弟子嗎,我也是為了宗門著想嘛?”
女子一副我這麽做自有我的道理的表情:“再說了,裴氏不是你的仇人嗎?我見他去裴氏坊市高價買資源,就把他挖過來,等於是搶了裴氏的生意,這不是在為你出氣嗎?”
“噓!”
男子立刻示意女子小聲一些,謹慎道:“師妹,此事千萬不可亂說,要是讓師父知道我借著歷練的機會來陵城報私仇,他肯定會重重責罰我的。”
年輕男子神情立刻緊張起來,還好此時四下無人,跑堂的也忙其他事去了,沒有人聽見。
“知道了師兄,看你緊張的,就算我娘知道了又怎麽樣,到時候我替你求情不就是了。”女子不以為意地說道。
“你可千萬別給我求情了,那樣師父會更煩我的。”男子一副很擔心的樣子。
“行行行,以後我不說就是了,不過你可得答應我,回去後陪我去宗門後山歷險去!”女子趁機說道。
男子很無奈,猶豫了好一會才道:“好好好,只要你替我保密,我都答應你!”
鄭義一個人緩緩走在大街上,沒多久,便走到西內城區域。
這片區域的主導權,在裴氏手裡。
只要是賺錢的行業,裴氏的勢力幾乎都有滲透。
不論是開武館,還是做買賣,總之只要是想在這片區域乾點什麽,都要與裴氏打交道,並且絕對不能得罪。
武館街,便是西內城武道宗派最集中的地方。
雖然總體實力趕不上擁有胡氏和校武司的城北,
但卻比城南和城東的武道勢力稍強。 這些武館宗派平日裡並不會與外城的那些不入流幫派打交道,所以此時好歹也是一幫之主的鄭義走在武館街上,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喂!”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鄭義轉身,卻見方才好想來客棧遇到的那名女子,不知何時竟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姑娘這身法著實詭異,我才從客棧離開片刻,你便追了上來。”鄭義詫異道。
“怎麽?想學啊?”那女子負手側身,故作神秘地道。
鄭義知道,剛才自己絲毫沒有掩飾內心的吃驚,暴露了自己沒見過什麽世面。
這讓女子有了故作神秘的機會和資本。
但是在武道上,鄭義確實沒見過什麽世面啊。
這之前,他所修煉的功法、用的丹藥,見的人、做的事,都不入流,膚淺而低級。
想不給人機會,也做不到。
“姑娘難道想教我?”
鄭義也同樣負手側身站著,一副擔心的樣子:“不過……”
那女子見鄭義這副神情,立刻追問道:“不過什麽?”
“我擔心你一旦教我,我很快便會學會並超過你,怕你到時候沒面子。”鄭義故意刺激道。
這女子一看便是涉世不深,對人情世故和世間險惡缺乏認知,可是卻又有一身詭異的身法。
鄭義大膽猜測,她必是傳承自某個實力較強的宗門,從小管束嚴格,很少與外人接觸所致。
這樣的女子,雖然有一身修為,但卻容易被人所騙,還好她遇到的是鄭義這樣的好人。
“我可是我們宗門天賦最好的新生代弟子,就憑你也想超過我?真是吹牛不臉紅。”女子不屑道。
“那你可敢引薦我入你們宗門?”鄭義繼續說道。
“有什麽不敢的,我本來就是想招攬你的。”女子說道。
“為何?”鄭義不解道:“姑娘為何偏偏看中我?”
“這就涉及到相面之術了,宗門秘密,無可奉告。”女子再次故作神秘。
鄭義無語,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理由,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帥?
“嗯,可能性很大。”鄭義自言自語地點頭。
“隨我來吧。”女子對著鄭義說了一聲,然後轉身進入旁邊一個叫“花仙派”的宅子。
“這就成了?這招新人也太隨便了吧?”
鄭義立刻對這家門派的印象, 大打折扣。
進入宅子內,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處花團錦簇的景觀,穿過景觀中間的廊道和後面的一間大廳後,便進入後院。
後院和前院一樣,到處都種著花花草草,隨處都可聞到花香。
只是那些花草下泥土猶新,顯然是剛栽種不久。
後院的大片平地之中,有五名年輕男子正在練劍。
這五人皆是樣貌俊朗,身上穿著統一的勁裝,上面還繡著不少不知名的花草,看樣子就和院中的那些花草一個品種。
見到女子帶著鄭義進來,那五名男子立刻停下手中正在練的劍法,全都上前恭敬行禮道:“恭迎掌門人!”
鄭義頓時都蒙了,就這女子這副沒長大的模樣,能當掌門?
鬧著玩呢吧?
“都隨我到花仙堂來吧。”
女子說完,背著手作出一副掌門人姿態,自顧自地往後院的一處大門走去。
鄭義莫名其妙的打了一絲退堂鼓,但猶豫了下還是跟了上去。
大門上方赫然刻著“花仙堂”三個大字,大堂內的布置,門窗上的雕花,同樣也是各種花草元素為主。
上首掌門人坐的大椅,除了刻著些花花草草外,扶手上還包了兩個毛絨絨的粉紅色線套。
鄭義看著這些,突然渾身一個激靈,這像是一個門派議事的正堂該有的樣子嗎?
這明明就是個閨房嘛?
鄭義頓時無語,立刻生出一種馬上要離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