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堂主計堂主,你們出去迎一下吧。”
鄭義知道裴氏勢力很強,百蛇幫又在別人的管轄內,於是便讓黃歇和計無心出去迎接。
基本的禮數得有,無故也不能得罪了人。
只是黃歇和計無心剛準備出去,便有兩個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議事堂。
其中一人是個和鄭義年齡相仿的年輕男子,穿著一身紫衣,面目清俊高冷,一副目中無人之態。
另一人則是一個書童打扮,身材矮胖,外表看上去頗為機靈。
“原來是裴三少爺到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黃歇立刻迎了上去。
那年輕男子並不理會黃歇,只是斜了他一眼,似乎連話都不想跟黃歇說的樣子。
黃歇沒有表露出任何不高興的情緒,仍是賠笑著將兩人帶了進來。
而計無心,則是跟在一旁,沒有任何表情。
看向坐在上首大椅上的鄭義,那書童打扮的矮胖男子立即指責道:
“沒看到裴三少爺到了嗎?一點規矩都不懂!”
鄭義一聽愣了一下,心想我不是讓黃歇和計無心迎接你們了嗎?
已經很懂禮數了,還要懂什麽規矩?
“那,給裴三少爺看座吧。”
鄭義想了想說道。
以前裴氏雖然來過百蛇幫,但都是派個下人或是家丁來,然後黃歇負責迎接也就是了。
這次竟然派了裴家三少爺來,看來是對西外城百蛇幫吞並另外兩幫的事有些重視了。
畢竟,能獨自滅了另外兩個幫派,說明百蛇幫已經有些能耐。
裴氏雖然不會覺得百蛇幫能威脅到他,但也不能完全視而不見。
“混帳,我家三少爺何等身份?豈會坐這等旁坐?”
那矮胖男子看著旁邊抬過來給裴三少爺坐的凳子,頓時頤指氣使道:
“要坐也是你們幫主給我家三少爺讓座。”
此話一說出來,倒是把現場百蛇幫的人都給震驚到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裴氏來的這兩人,會有如此囂張。
明眼人都明白,這是要給百蛇幫一個下馬威,要讓鄭義和百蛇幫所有人知道,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下面的幫眾中,已經有人怒氣上臉,對裴氏的做派表示出不滿。
尤其是計無心,似乎已經有些忍不住要出聲維護幫主的尊嚴和權威了。
然而就在這時,鄭義卻笑了笑,站起來走到一旁,很有風度地伸手示意道:
“裴三少爺,這位子不好坐,不過三少爺要是不介意,便請吧。”
裴家三少爺裴元不屑地笑了笑:“不必了,這種被貧窮和卑賤汙染過的地方,要不是族裡非要我親自過來看看,我可能永遠都不會踏足。
族裡讓我帶個話,不管你們是狗咬了貓還是貓抓了狗,我們裴氏都懶得管,以後每月例錢和年關的供奉照舊,以前三個幫派加起來是多少你們就得出多少。
如若晚了或是少了,這個位子上的人就得換換。”
在場眾人一聽又吃了一驚,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好了,看也看了,話也帶到了,我也該走了,這地方待著實在難受。”
裴元不予理會,說完立刻轉身走了出去,一副非常嫌棄的樣子。
“黃歇計無心,替我送送裴家三少爺。”
鄭義並沒表現出不高興,吩咐完後,自己坐到了位子上,靜靜地看著裴元走出議事堂。
百蛇幫眾人的興致被裴元攪合了一下之後,
似乎也沒這麽高漲了。 正嗨到興致上的時候突然被人潑了這麽一盆冷水,誰都難免覺得少興。
鄭義卻是什麽也沒再說,安排了下幫中事務,便自己出門了。
如今他踏入中階武者境界,對資源的消耗大了許多。
鄭義自從用了那無名丹藥和液體後,對鹿血丹和雪山白蓮露都沒太大興趣了,更別說氣血丹和鍛體液。
他將這些東西直接獎勵了很多給黃歇和計無心,想讓兩人盡快提升自身功法修為。
……
城北,是陵城最好的區域。
這裡不但有陵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胡家,還有朝廷專管武者的機構,校武司。
住在這片區域的人非富即貴,所以,整個陵城最繁華的街道和實力上乘的武館都在這裡。
穿過幾條熱鬧的街區,鄭義來到一個相對幽靜的角落,頓時便看到了所謂的好想來客棧。
客棧不大不小,裝飾也不豪華,生意似乎也很冷清,和附近其他客棧比起來,一點都不起眼,甚至都不太容易讓人注意到。
剛走進客棧,便有一名跑堂上來招呼:“客官這是住店嗎?”
“我找個人。”鄭義直接道明來意。
那跑堂並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仍然保持著很好的態度問道:“不知客官要找誰?”
“我找……”
鄭義剛準備說要找的人,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連人家姓誰名誰都不知道。
“你們這有個專門攬客的,我就找她。”鄭義回憶了一下說道。
“攬客的?我們這出入隨意,從不主動攬客啊?”
那跑堂陷入了思索,半天也想不起鄭義要找的人是誰。
“二柱,這位客人有什麽事?”
這時客棧中走出一個男子,約莫二十四五歲,長身玉立,容貌甚好,看上去有些老成。
見到鄭義這邊和跑堂說話,便走過來詢問。
“是這樣的東家,這位客官說是來我們這裡找一個攬客的,可我從來沒聽說過店裡有這樣的人啊。”跑堂回道。
那男子稍稍思索了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讓跑堂退下,然後對鄭義道:“我們這裡確實沒有專門負責攬客的,客人可否再描述一下你說的那個人?”
鄭義回憶了兩秒後,說道:“女的,大概這麽高,當時還給了我兩瓶藥,她說她就是攬客的。”
那男子頓了頓,道:“你說她給你兩瓶藥,可知是什麽藥?”
“這個。”
鄭義將那空瓶拿出來遞給男子,瓶子他用完後一直沒扔。
男子將那空瓶放到自己鼻子下面聞了聞,突然神情一變:“真是胡鬧……”
“你說什麽?”鄭義沒明白對方什麽意思。
“噢沒什麽,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你還是到別處去找吧。”那男子解釋道。
“那便告辭。”鄭義拿回瓶子,轉身便走。
“等等!”
這時,客棧上二樓的樓梯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女子,突然對著鄭義的背影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