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少年站在族長的門前,雙手懷抱著短木劍。
約莫十歲模樣的孩子,身形略顯單薄,一件沒有任何抵禦冷風能力的白色長袍,在夜風中飛舞。
月光下,他那張稚嫩的臉蛋凍的發紫,嘴唇不受控制的上下抖動。
冷,一股刺骨的冷席卷少年全身,他企圖動了動身子,活動一下身體,來獲取一些熱量,可剛有動作,“呼啦”一盆涼水迎面而來,全澆在了身上,這酸爽,透心涼。
被澆個狗血淋頭的少年,正是白天在測試中沒有通過武階一級的洛雲。
對於族長的這種常規操作,洛雲早已習以為常,不用想,罰站後下一步就是關禁閉,美其名曰在鍛煉他意志的同時順便再反思一下自己的錯誤,直白的說就是面壁思過,更直白的說因為他的測試沒通過,讓族長在全族人面前丟了老臉,給他一個懲罰,長長記性。
果然不出洛雲所料,稍頃,一個白臉面相的下人,抱著一件乾淨的衣服遞給了洛雲。
“族長說了,讓三王子自行去禁閉室,想通了,再出來見他。”
“當然自己去,路我熟,不過,你回去告訴老洛頭,打今起我就住在那兒了,估計得一陣子反省。”
“三王子,你這是何苦,族長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怎麽懲罰你呢。”
“好了,秋春叔,別婆婆媽媽的了,我要去禁閉室嘍。”
洛雲抖了抖手裡的衣服,一把甩在了肩上,向後院的禁閉室走去。
穿過院子,洛雲來到了到處是雜草的後院,黑暗中一個木製的屋子出現在他眼前。
“真是不如逝雪靈都啊,禁閉室都建的這麽潦草。”
洛雲一臉的不屑,走了過去。
他剛要開門,就聽到了一聲蛐蛐的叫聲,聞聲尋找,看到了從屋後探出頭的二王子洛洋,手裡提著小竹籠鬼鬼祟祟的。
“二哥,你這是……”
“小三,這不是怕你關禁閉時無聊嘛。”
“我謝謝你。”
洛雲的話語間明顯帶著怨氣,心想,你真是我親二哥,這是怕我無聊嘛,這是顯我不夠慘啊,父王要是知道我在關禁閉時鬥蛐蛐,那場面,想都不敢想。
洛雲剛接過二哥的一番“美意”,突然,從另一面牆外又走出來一人。
“大哥,你這是又唱的哪一出啊?”
“三弟啊,大哥一向關心的成長問題,生怕你好不容易長出來的這點肉,被父王關幾天禁閉再掉嘍,什麽武階不武階的,先養好身體再說。”
“謝謝大哥的關心。”
洛雲接過洛克手裡的美食,一臉的感激涕零,就差上前舉個躬了。
“好了,三弟,你安心關禁閉,其他的事情有我和二哥在,你就不用擔心了。”
說完他們拍了拍洛雲的肩膀,一臉的同情,假裝悲傷的離他而去。
“切,我是關禁閉,不是死了。”
洛雲無奈的搖了搖頭,一手提著大哥送的美食,一手拿著二哥送的蛐蛐,踢開禁閉室的木門,去思考他的人生了。
經過昨天一天的折騰,甚是疲憊的洛雲,一覺睡到了中午。
醒來後,先是逗了會兒掛在牆上的蛐蛐,又吃了些大哥送來的食物,甚覺無聊,拿起短木劍耍了幾圈,感覺沒什麽意思,就一頭倒在了床上。
眼睛剛閉上,就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洛雲慌忙跳下床,尚未穿上鞋,禁閉室的門就開了。
“族長,小心腳下。”
秋春跟在洛天身後一同走了進來。
“父……父王,你怎麽來了?”
洛雲靠在牆邊,一隻腳站在地上,另一隻腳小心翼翼的去勾被甩到床下的鞋子。
洛克看了一眼牆上的竹籠和桌上的美食,眉毛都氣直了。
陰沉著臉說道:“秋春,把這些拿走。”
秋春小心翼翼的摘下掛在牆上的竹籠,又提走了桌子上的食物,說道:“三王子,小的先幫你存著,等三王子出去了,我再給你送去。”
洛雲正要對秋春表達謝意,感激的話還未說出口,族長奪過秋春手裡的蛐蛐籠子,一把摔出了門外。
“送,送什麽送,一級武階都未通過,還有臉玩!”
說完他又把秋春另一隻手裡提的美食,也摔了出去。
“一個沒有自我認識,不知道為家族承擔責任的人是不配吃這些食物的,哪怕是我洛天的兒子,也不行!”
洛天氣的甩手而去,秋春匆匆安慰一句洛雲,隨之跟了上去。
族長走後,洛雲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了床上。看來族長這次是真的火了,平時對他百般寵愛的父王此時變得讓他感覺很陌生。
是什麽原因讓他變成這樣的?難道家族要發生什麽了嗎?
從昨晚他來到禁閉室到現在,一向關心他的大長老洛龍都沒來看望他,他覺著這太不正常了,洛雲越想越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他輕輕坐起,望向窗外,突然,從天而降一道紅光正向他極速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