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看著那道紅光穿過樹梢,向他火速飛來,他一個翻滾躲到了牆角處。
說時遲那時快,那道紅光觸及到窗戶時,木製的窗戶像崩裂的岩石,炸的四分五裂,一地木屑。
“靠,這是要殺人啊。”
受到驚嚇的洛雲,赤腳向門外逃遁。
不知跑了多久,他發現並沒有紅光再向襲來,稍微放松了警惕,本想回過身看個究竟,第二道紅光越過樹梢直奔他來。
“我去,看來今天非要了我小三爺的命啊。”
洛雲說著奮力一躍,與那紅光擦肩而過,只聽“嘭”的一聲,紅光所及土木四濺。
“不是吧,小三爺關個禁閉還有人搗亂,我上輩子沒調戲良家婦女啊,報仇找錯人了吧。”
“嗖,嗖……”
破壞力強大的紅光越來越多,如離弦的箭矢,一個接一個向洛雲飛來,他左閃右躲,甚是狼狽。
“大哥,二哥,救我。”
洛雲邊躲邊喊,紅光越來越多,接連不斷的向他飛來。
招架不住的洛雲,臉上胳膊上都是被紅光炸裂迸出的血口。
持續的奔跑和跳躍躲閃,洛雲的體力越來越弱,已經沒有了呼救的動力。
那一刻他甚至有了認命的念頭,本想站在原地讓密集的紅光把自己殺死,可轉念一想,他才十歲,家族的仇還沒報,受的恥辱尚未雪恥,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豈不虧哉。
想到這兒,洛雲奮然抽出身上的短木劍,盯著那些極速飛來的紅光,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兩者相碰,洛雲墊腳而起,手握短木劍,在空中一個橫掃,繼而憑空出現一道耀目的藍光。
藍光有細變粗,越來越大,在空中火速變化,迎著密集的紅光而去,刹那間紅藍相交,火光四射,天空瞬間被亮化,一股強而有力的熱浪,在空中彌漫開來,所到之處,紅光分崩離析,奚數而落。
“什麽?武階一級又回來了?”
洛雲看著陸續飛來的紅光,不敢遲疑,再次躍身而起,揮出短劍,但這次強大藍光沒有出現。
他瞬間有些傻眼了,搞什麽?大哥,這可是生死關頭,開不得玩笑啊。
不敢相信的洛雲連續揮動手裡的短木劍,可劍身就是毫無動靜,強大的藍光像被它吃了一樣,無論怎麽甩動都未再出現。
就在此時,密集地紅光再次向他襲來,他迅速反轉躲過一劫,可身體尚未穩住,大批的紅光忽然從四面向他衝來,霎那間天空被暈染,密密麻麻,像吸血鬼一樣張著血盆大口像洛雲火速飛來。
看著那些飛來的紅光,洛雲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的恐怕。
那種恐怖不是死亡本身所帶來的,而是面對死亡的那一瞬間,明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卻無力對抗,這才是讓他感到恐怖的原因。
洛雲此刻才明白父王的良苦用心,懲罰,不是因為他測試不過,而是自己沒能掌握一個保護自我的本領。
“父王,如果有來世,洛雲還願做你的孩兒。”
他放棄了抵抗,雙手下垂,輕閉雙眼,淚水隨之而下。
稍頃,一陣風起,洛雲瘦弱的身體緩緩飄落,嘈雜的四周忽然安靜了下來。
風,從耳邊飛過,下降,下降,再下降……
是已經死了嗎?是靈魂在降落?
洛雲試著睜開雙眼,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他知道自己還還活著。
“大長老,告訴老洛頭,把院子縮小點,
下……下次關我禁閉的時候,再有危險,我呼救時,你……你們能聽到……” 洛雲話音剛落就暈了過去。
這時,洛天,洛克,洛洋和族裡剛才參與戰鬥人的都向大長老圍了過來,看著躺在他懷裡的洛雲,一股仇恨在每個人的內心升起。
大長老單手運氣,貼在洛雲的丹田處,來回旋轉,尋找功力氣息。
在場的人個個雙手緊握, 噤若寒蟬,不敢作聲,緊緊的盯著大長老放在洛雲身上的那隻手。
輕風微起,吹動每個人的衣擺,時過半晌,大長老收回猛然收回右手,緩緩說道:“這孩子剛才又突破了武階一級,只是用力過猛,稍縱即逝,加之身體尚未適應全部功力魚貫而出,傷及內力,恐怕一時很難恢復,倘若治療不當,恐怕以後只能淪為常人,無緣武階。”
“都是我不好,一個小小的測試,不通過又如何,關他什麽禁閉嘛,如此一來我就成了他的罪人,以後怎麽向他娘親交代。”
族長洛天蹲下身來撫摸昏睡在大長老懷裡的洛雲。
“洛天,你也不必自責,也許經過這次事情,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成長。”
洛天接過大長老懷裡的洛雲問道:“長老,難道眼睜睜的看著這孩子以後淪為常人?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辦法倒是有,只是我不太確定那人是否還活著,畢竟那麽多年過去了,一切都變了,即便她還活著,也不敢保證她就會出手相救。”
“大長老所說的可是西部離汗和族的人稱隻救有緣人的有緣婆婆?”
洛天說著把洛雲轉給了跟在身後的大王子洛克。
“是啊,有緣婆婆,這人一向來去無蹤,很難尋覓,而且,她還有一個令天下人所不齒的癖好,要她救人必先滿足她的這份癖好。”
大長老他們抱著洛天向前院走去,經過躺在地上已經死去的黑衣人旁邊時,大長老憂鬱道:“拜神妖族終究還是來了,一場腥風血雨的大戰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