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又來了,看起來你平安脫險了,我在這裡先祝賀你一下。”伊麗莎白看著熟悉的身影,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歐壹盯著伊麗莎白,出奇的是他這回好半天都沒有開口說話。
“怎麽了小子,出什麽事了?”
歐壹緩緩地將莎拉維爾遞了過去。
她看到那柄匕首的一瞬間的笑容噶然截止,精致的臉上寫滿了驚駭和不可思議,歐壹觀察得很細致她臉上甚至還帶有一絲絲莫名其妙的恐懼。
“這東西,你你你...到底在哪弄的。”沒有接過歐壹的匕首,伊麗莎白有些驚恐的望著歐壹問。
“我們學院的貪婪神殿。”歐壹有些怪異的望著面前的伊麗莎白,這柄匕首原本就是她的東西,為什麽見到這個東西的她會這麽害怕。
“快,把這個東西扔掉。”伊麗莎白的聲音充斥著弄弄額恐懼,就仿佛歐壹手上拿著的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
“為什麽?你得給我一個理由吧?”歐壹實在是不能理解伊麗莎白為什麽會恐懼自己造出的這把匕首。
“你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知道啊,妖器榜排名第95位的莎拉維爾,這柄匕首有什麽奇怪的嗎。”歐壹有些疑惑地望著伊麗莎白,還是回答道。
伊麗莎白吞了一口口水,有些詫異的望了歐壹一眼,她的目光有些躲閃,好像在極力的隱藏著什麽。
“你到底在害怕什麽?能不能...告訴我。”歐壹看著伊麗莎白露出了極度畏懼的表情,顯然是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我在畏懼,與神為敵!”伊麗莎白的聲音彷如刺骨的寒風一樣,整個血皇劍空間的溫度都在不斷下降,靈魂平台的下方,無數屈死的冤魂突然發出一陣陣歇斯底裡的嚎叫聲,那連綿不絕的聲音簡直能夠把人嚇瘋,歐壹從未看到面前這個邪惡的女人露出了如此凝重的神情,即使是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都沒有,而血皇劍中那些哀魂的的異變明顯是伊麗莎白極度的恐懼造成的,歐壹仔細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莎拉維爾匕首,仔細的琢磨伊麗莎白的話,究竟是什麽能讓伊麗莎白如此的畏懼。
看起來,情況要比我想象的還要更加的複雜啊,歐壹看著伊麗莎白由於張極度恐懼而變得十分猙獰的臉,這個比惡魔更殘忍的人類居然也會害怕什麽東西。
“神,到底是什麽?”歐壹沉默了半天,隻說出了這一句話。
“我建議你不要知道的太多。”
“我必須要知道!”歐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先是南宮小晚給自己兌換的血皇劍,緊接的是楠姐的月精靈,老瑞的莎拉維爾,這一切都像是被人有意的安排好了一樣,歐壹從口袋中摸出了最後一張金妍珠的獎券,冥冥中有種預感,這些東西一定也會和伊麗莎白有著莫大的關系。
“能讓人真正獲得恐懼的不是人類,也不是惡魔,而是我們認為萬能的神靈。“伊麗莎白的語氣略微有些無奈的說著:”莎拉維爾中關押著一隻叫做“馬克”的惡魔你知道吧。”
歐壹點了點頭,他早已在標簽上看到了這柄刀簡易的來歷。
“馬克在匈牙利語的書寫形式是márkanév,按照你們中文意思就是“烙印”的意思,可惜沒有人知道這柄匕首真正的來歷,我得到它也純屬是一個巧合。”
“說下去。”
“這是一個叫做“科爾羅斯”的人的物品,記得那時的我才11歲,
我的父親曾經是國家首屈一指的貴族,這個人是我父親的手下雇傭的佔卜巫師,同時也是我父親給我找的神學老師,當然這個人可不是個什麽好人,除了在一些特定學問上有造詣,說實話我並不喜歡這個人,起初一段時間很平靜,我在他那裡修學神學和音樂學,可是自從他來了三個月之後,城堡裡的仆人每隔幾天就會暴斃,死於各種意外,起初我的父親並沒有追究什麽,因為這些仆人的生死根本無關大雅,可是細心地我卻發現,這些人死亡後屍體上都有著傷口,脖頸,手腕,腳踝上都曾有過,我把我的發現告訴了我的父親,父親著手調查,很快這個人漏出了馬腳,他殘忍的殺害了城堡裡的仆人,無一例外,全是女仆,因為罪大惡極,但是礙於臉面,父親只能派遣教會的人在他經常出入的一個酒館裡將他毒死,之後我的父親派人去了這個人的家中,燒毀了他所居住的房子,他的手下在整理他的他的遺物發現了這柄匕首和這個男人書寫的日記,我的父親仔細讀過那本日記,裡面大多數是一種極為詭異令人十分費解的符號,和他之前教給我信仰上帝的完全不同,這個男人是一個純粹的異教徒,之後我曾經也找過一些很有權威的神職人員,他們都說這些文字和符號代表著惡魔,他信仰的是與神靈對立的“魔鬼”。” 起初,我也相信是這些無能的神職人員看不懂這些詭異的符號而搪塞父親的說辭,直到,我真正的見識過惡魔的力量,也就是當天夜裡,我做的那個詭異的夢。
“夢?”歐壹有些疑惑的問到。
“對,我夢見站在滿是黑暗的夜空下,一個沒有臉的人用這把匕首要割開我的喉嚨,這個人在我耳邊低語著,但是他的話實在是太古怪了,我根本什麽都聽不懂,我嚇得瘋狂的大叫,當我被驚醒時我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一幕,我滿身血汙,手中拿著那柄邪惡匕首,最喜愛的侍女就倒在我的面前,她捂著喉嚨,極具驚恐的望著我,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的勃頸滴滴答答的淌了下來,我當時嚇瘋了,看著刀刃上閃爍著青色的光芒我就已經意識到那是我第一次殺人。”
“父親當然不會認為是我做的,可是接二連三的事故終究是引起了他的警覺,我像是著了魔一樣,父親請了很多聖徒來為我祈禱驅魔可是根本沒用,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這種噩夢,醒來躺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久而久之,我對這種死亡的感覺不在恐懼,相反,我開始慢慢喜歡上這種殺戮的快感,這些猩紅的血水散發出的甜腥味讓我瘋狂到著迷,雖然我的父親在睡覺的時候讓醫官給我開具了大量的麻醉藥物,但是那已經無法阻止我對鮮血的渴望了,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種感覺。”
“在之後的日子裡我的夢境越來越真實,但是我已經聽不懂這個惡魔的低語聲到底是什麽,直到我遇到了我的老師,安娜。”
“她使用了一種極為罕見的通靈術和我一起進入了我的精神世界,見到了那個名叫馬克的惡魔,他說他是為了一名叫做“魔鬼”的神靈服務,要用人類的鮮血鑄造一把可以傷害到神靈的利器,而我就是他選擇鑄造這柄妖器的人。”
“他告訴我,作為交換條件,它會賜予這些處女的鮮血有著永葆青春的活力,前提是我要幫助他殺人,看著我不斷老去的容顏,我答應了他,直到我被那個該死的神父囚禁在高塔上,奪走了那柄莎拉維爾,我的零諭控制不住體內有著魔法的鮮血,終於在我絕望中我緩緩的死去了。”
“我恨它,這些屈死的冤魂最後居然來找我索命了,我這才意識到,這是個徹頭徹尾的陷阱,我慌不擇路,這才遇到了血皇劍。”
“你說的,與神為敵,到底是什麽意思?”歐壹眯縫眼睛仔細聽著,他將信將疑,如果伊麗莎白說的話是真的,那他也就終於知道這個伊麗莎白為什麽會這麽瘋狂的舉動,顯然跟那個惡魔有著很大的關聯,但是他並不關心這些,他只是對這個跟所謂的“神”感興趣。
“你聽說過,神王嗎?”
“神王?”歐壹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凌素兒學姐講的血族的起源中就有一位神王,傳說中的命運神王,羽蛇神-星樸改。
“聽說過,他們有著遠超越了人類的力量,是敢於向神靈挑戰的強大怪獸。”
“她們可不是怪獸,他們才是真正的神,我從那個惡魔口裡得知,那創世紀的那場大戰極為慘烈,那場戰役所有的神族無一幸免,全部被神王的怒火燒成了灰燼。”
“神王,一共有多少。”歐壹試探性的問道。
“第一神王掌控精神的神王白龍王維羅,第二神王就是那個名為“馬克”惡魔的主人,掌控恐懼和詛咒的魔鬼撒旦,第三神王是掌控光明和希望的墮落的光明神女法蘭,第四神王是掌控颶風和潮汐的古代幻蛇八岐,第五神王是掌控者傀儡和混沌的僵屍巨龍皮茲,第六神王是掌控者爆裂和岩漿的火巨人蘇魯特,第七神王是掌控著壓迫和雷霆的深海巨怪克拉肯,第八神王是掌控海洋的海王鬼煞,第九神王是掌控的夢境神王特羅亞,第十神王是掌控力量和毀滅獨眼泰坦西蒙,第十一神王是掌控生死的冥界守門人阿努比斯,第十二神王是掌控毀滅的地獄鳳凰星樸邦,此外還有兩位特殊神王,掌控創造的創世神王不死鳥星樸蘭和掌控命運神的神王羽蛇神星樸改,他們都擁有者主宰世界的極其神秘的強大力量,那種力量不是人類可以想象得到的,就像被魔鬼賦予力量的那個惡魔,在他的身上我就感受到過無垠的恐懼!”
“有一段時間,我也嘗試過減少殺戮,但是當天晚上那個惡魔就他把我帶到了一個已經消逝了的時空,剝離了我的四感,隻留下聽覺,我只能感受到周圍時間流逝的聲音,而且永遠不能停歇,周圍那些都是被魔鬼剝離情緒而死的恐怖存在,不不不,他們沒有死,他們只是在無盡的絕望中拚了命的掙扎著。。”伊麗莎白的眼珠都凸了出來,她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歐壹看得很清楚,僅僅是想起那段不堪的過往,就已經把這個惡毒的女人差點嚇瘋了。
歐壹看著面前痛哭流涕的這個女人,他不知道伊麗莎白對自己到底隱瞞多少,也沒有對自己的所做所為進行懺悔,但是說實話,現在的他居然有些同情這個惡毒的女人,他望著手中的莎拉維爾,在伊麗莎白的眼前晃了晃。
“我對你的身世只能感到抱歉,可是我現在對這些並不是太感興趣,我想知道,你和那個叫做馬克的惡魔的交易到底是什麽,這把匕首到底有什麽用?”
“你真的想知道?我建議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否則,小子,我敢保證,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倒是真想知道。”歐壹有些不耐的說到。
“你知道我用這柄匕首殺了多少人嗎,足足九百四十二個人,這還只是作為這柄匕首最後一位的主人的我這麽做,之前這柄匕首的幾位主人更加殘忍暴虐,也正是這樣,這柄邪惡的匕首中將近萬余的處女冤魂和那個惡魔融為一體,強大的戾氣使得它可以賦予人類傷害神靈的力量。”伊麗莎白的聲音有些顫抖,足以證明,對於這個東西,她是有多麽的敬畏。
“傷害神靈?那我應該怎麽做?”
“這柄匕首給予人類的是最純粹的惡念,就是七宗罪中的“殺戮”,要想獲得這種詛咒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用這柄匕首傷害自己,將這種詛咒的力量封印在自己的身體中,留下永恆不滅的烙印。”
“我知道了,謝謝指教。”歐壹看著手中泛起腥綠色光芒的莎拉維爾,歐壹冥冥中感覺,這柄匕首以後對自己一定有大用。
“小子,奉勸你一句,你體內的靈魂之火是無法與這種恐怖的詛咒抗衡的,所以說,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用這個東西,否則,否則...”
“看在你幫了我這麽多的情況下,你所創下的罪孽,就由我來償還吧,我會讓她們的靈魂得到安息,並且得到救贖。”歐壹轉身不再看她,在漆黑的空間中他的身體正在緩緩地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這難道真的是命運嗎?看起來老師你說得對啊,也許我這個在世人眼中及其罪惡的行為,也許真的能得到救贖啊...”黑暗中,伊麗莎白露出了一抹苦笑,在寂靜的空間中呢喃的自語道。
日本,喬治華盛頓號航空母艦,艦長休息室
正直清晨的第一縷射入房間,傑奎琳·布魯尼正端坐在艦長室中,津津有味的吃著日本特產的金槍魚壽司和味噌濃湯,。看了看手機上的skype上出現的一條由她的學生發當然還有那些大兵們親自釣上來的新鮮鯛魚刺身出的消息。
“任務完成。”看著只有簡單的四個字的這句消息,在傑奎琳·布魯尼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罕見的笑容。
“早上好啊,傑奎琳院長!”一位副官裝束的美國大兵看著大開的房門,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搬進來了一個大箱子。
“這是什麽?”她看著那巨大的箱子,傑奎琳有些奇怪的問道。
“這是我托人給您弄到的冰島的小龍蝦,聽說您最喜歡吃這個東西。”
“哦,我就那麽隨口一說,沒想到你還是真的是記在心上了。”傑奎琳滿意的笑了笑,接著說道:“正好,告訴最好的廚師去把這些蝦炸了吧,算算時間,這位客人,也應該到了。”
“院長大人,您今天有安排,那現場那邊...”
“告訴大家,休息一周,現在這個情況再挖下去可能會出現危險,我不想讓大家去拿生命冒險,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輕舉妄動。”
“可是,這個項目國會那邊已經給我們批複了二百三十億美元,如果現在停滯不前的話,那麽一定有人會對院長大人進行彈劾。”
“看你的語氣,那些資本家似乎心疼這點錢了。”傑奎琳·布魯尼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她喝了一口濃湯,有些鄙夷的說到。
副官尷尬的撓了撓頭。
“如果讓那些老家夥撤我得職位,那就讓他們盡管來吧,如果這些政客真的有膽量去這麽做的話。“傑奎琳的語氣帶有著濃濃的不屑,帶有一絲嘲諷的語氣的接著說:”按照現在的進度我現在已經完全不擔心怎麽打開高天原的大門,我現在只是擔心的是怎樣對付裡面窮凶極惡的怪物。”
“院長大人,高天原中,到底有什麽...”副官顫顫巍巍的問道,這個問題是所有這個項目的研發人員的禁忌,高天原項目已經持續了五年,就在這個喬治華盛頓號航空母艦下方,有著一座美國斥巨資建造的一座深海基地,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尋一個位於日本海底下方的古代城市,傳說中的日本神巢-高天原。
“副官史密斯,你學過保密守則嗎?”看著副官有些緊張的臉,傑奎琳一反常態的並沒有發怒,而是靜靜的笑了笑,並且有些玩味的問道。
“學過,長官,但是我只是以個人名義向您詢問,我已經收到總部的調令,我不想在我走之前,都不知道我這五年來究竟做了些什麽!”
“我要是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呢。”傑奎琳無奈的道。
“這怎麽可能,您是這次行動的最高負責人啊。”
“其實,你能調離我很開心,這幾年辛苦你對我的照顧了,你是個很優秀的美國軍人,在其他位置的你為祖國會有更大的貢獻,這次行動凶險程度是人難以想象的,即便是我,存活幾率也微乎及微,你不參加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傑奎琳拍了拍副官史密斯的肩膀,有些欣慰的說到。
“收拾好東西回家吧,趁著還有命在與妻子和兒子團聚,不要在卷入這場風波之中了,你的零諭是鷹眼,是屬於那種輔助型零諭,根據我們學院零諭學專家測算過,你的零諭對身體的負荷是最小的,要是你以後不在動用這種力量的話,你還是有很多時間去享受人生的,有的時候,做一個平凡的人是最幸福的。”
“謝謝您,院長大人。”史密斯副官呆呆的愣了好幾秒才說到,很明顯的發現他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好了,別煽情了,這位客人馬上就要到了,我有許多問題想要問他,史密斯副官,作為你的直屬領導,我最後希望你富足從我對你下達的最後一道命令,今天你去把這條走廊的所有人清空,除了持有通行證的人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這個房間。”
“是的,長官。”史密斯中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
“看起來院長大人你這生活過得不錯啊,有沒有想我啊。”一位亞裔的少女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門口,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她的體態勻稱,猶如花木般的挺拔優雅,一頭烏黑柔軟的秀發披在肩頭,白皙的瓜子臉上兩隻狡黠而富有神采的眼眸正望向著傑奎琳。
“久違了,木曾小姐。”傑奎琳布魯尼心中莫名的奇怪感覺,她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在畢業之後就沒有在見過的女生,發現這個以前跟著她一起只會學習的那個小姑娘也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
“看起來你已經算到我來了不是嗎,我說院長大人,你就讓我站在這裡跟你說話嗎?”
“進來吧,小丫頭。”傑奎琳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示意她進來:“我已經派人去給你炸小龍蝦了,記得那應該是你最愛吃的吧。”
“我對吃的,不太感興趣,我隻想問一下...你們高天原計劃的進度!”木曾秀月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桌子上擺放的的那一摞厚厚的工程圖紙,撿起幾張隨意翻看起來,緊接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我覺得還是邊吃邊談好。”正好看著史密斯副官,推著一輛餐車緩緩地走了進來。
“你,你是誰?怎麽進來的?”看著一個漂亮的亞裔女生正在桌子上翻看圖紙,史密斯大吃一驚,他一直守在這個封閉走廊的入口處,根本沒有看到半個人影,那這個女人究竟是何時進來的。
“不用太驚訝,她是我的學生,叫木曾秀月,說起來也算你的學妹,她可是以五十八學分的優異成績畢業的,遠比你見過的一般的零諭者強大的多,所以你察覺不到她也屬於正常。”傑奎琳優雅的從餐盤中取出一隻龍蝦,連著甲殼一起放入口中,慢慢的的嚼食起來。
“味道還不錯。”沒有顧及舔舐手指的傑奎琳,史密斯副官看著那個神秘的少女,嘴裡念叨著“木曾秀月”,這個名字極為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可是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你好啊,學長,我叫木曾秀月,原聖天使獵魔團的情報乾事,謝謝你給我準備的冰島小龍蝦。”那個亞裔女生衝著他甜甜一笑,也是伸手抄起了一隻龍蝦,她纖細的手指輕輕一彈,那隻龍蝦的甲殼迅速開裂猶如蛻皮一樣緩緩落下,隻留下晶瑩剔透的雪白龍蝦肉被她緩緩地放入玉口。
“聖天使獵魔團的成員...”史密斯瞪大著雙眼,自己是真的沒想到能見到這個傳說中的獵魔團的成員,居然還是這樣一個如此漂亮的小姑娘,面對房間內兩位深不可測的人,他隻感覺整個屋子中有種莫大的壓力,壓迫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只能帶著略微有些蒼白的臉色緩緩地退了出去,把大門帶好。
“看起來,你們已經到達了正南方向的高天原地宮的邊緣地帶了。”木曾秀月緩緩地點了點頭接著說:“看來土工作業的方式真的有效果,雖然,很耗時耗力。”
“嗯,照此進度高天原我們肯定是能進入的,但這並不是終點,我真正想知道高天原中的情況,那裡面到底有什麽?”
“這個,你為什麽選擇問我啊?我又沒過去高天原。”木曾秀月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的傑奎琳布魯尼。
“可是巴禦前將軍曾經去過啊,你可是她的後人,我相信,這段秘密除了一直明面守護高天原的蛇岐八家暗部,就只有你才了解的更清楚吧。”
“我的先祖確實告訴我一些有關高天原的東西,但是我不想說,我也請求你,院長大人,你不要試圖在想著進去了,即使我幫你進如高天原,也只是送你去一條必死無疑的不歸路。”木曾秀月沉吟了一下道。
“如果,我們偏要進去呢!”傑奎琳的聲音很明顯帶有一絲賭氣的成分。
“那麽,你們就是在對神宣戰。”聽著有些挑釁意味的傑奎琳,木曾秀月冷冷的回答道。
“你別忘了,我們曾經擊敗過深海巨怪-克拉肯,它沉睡的身軀現在還被我們關在了布魯尼卡茲的冰宮圖書館下方,我們曾經戰勝過所謂的神靈一次,我相信,即使是對付八岐大蛇,我們也一定會贏,一定會贏!”
“冰海之戰我沒有參加,所以我也沒有多少發言權,但我想問問你,院長大人,那場戰鬥你可是親身經歷過了,人類為了捕獲一隻神王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整個尊王榜的人幾乎全部死傷殆盡,整整換了一茬人,那場大戰有名有姓的尊王就陣亡了七十八位,而且我向你保證,面對高天原中八岐大蛇只會比面對克拉肯更難對付,你確定這個世界能拿的出對付這隻神王的力量。”
“即使,在清洗一次尊王榜,八岐大蛇也必須毀滅。”沉默了半晌,傑奎琳布魯尼咬了咬牙,緩緩從座位上站起。
“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什麽,非要鏟除八岐大蛇不可呢?我的院長大人,你可是我見過的最理智的人,到底是什麽,會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木曾秀月很是奇怪的看向傑奎琳,即使是日本最瘋狂的年代,日本軍方也沒有作出打開高天原的那種喪心病狂的決定,為何一向沉穩睿智的院長能說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摧毀八岐大蛇的命令。。
“你看看這個,看完以後燒掉。”傑奎琳布魯尼遞給了木曾秀月一張寫滿文字的白紙。
木曾秀月有些疑惑地望著傑奎琳,但最後還是接過那張紙,仔細讀了起來。
“不,這不可能!”木曾秀月讀的很慢,她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推移顯得越來越蒼白,額角上隱約有著冷汗浮現。看著面前的傑奎琳的臉,驚恐的叫到。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現在可以帶你下去,去現場看看。”
“我一定要看,一定要看,我絕對不相信這是真的。”木曾秀月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不堪,顯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停的吼道。
“給我接海底指揮部,我是傑奎琳布魯尼,現在給我準備兩套防護裝備,對,我要下潛到五千零五十五米的高度下。”傑奎琳布魯尼立即拿起電話,對電話那邊吩咐道。
“走吧,那就由我來帶你見識一下,真正的恐怖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傑奎琳布魯尼冷著臉,看著有些花容失色的木曾秀月,抓起了披在椅背上的大衣。
......
與此同時,布魯尼卡茲魔法學院,血皇劍空間
“事情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謝謝你,伊麗莎白。”
“看起來,你還是不知道那所謂的神王究竟有多麽可怕。”也不知道是可憐歐壹的無知,看著用手觸摸著纏繞在自己鎖鏈準備離開的歐壹,伊麗莎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送我離開吧。”歐壹抓住鎖鏈緩緩閉上雙眼,滾燙的靈魂之火對著那道靈魂鎖鏈開始炙烤起來,那騰起的森白色火苗不斷地散發出噗噗聲。
“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啊?”歐壹望向四周,他已經炙烤了好長時間,按照血皇劍的護主機制,只要有任何意圖傷害伊麗莎白的東西都會被血皇劍踢出這個空間,可是歐壹灼燒了這麽久,照道理早就會離開這裡,可是周圍寂靜的嚇人,完全沒有傳送的跡象。
“怎麽回事?”歐壹大驚,他趕緊想去喚醒伊麗莎白,但是他卻發現面前的這個優雅的女伯爵刺客就像木雕泥塑一樣一動不動,他又嘗試了一次,結果還是毫無反應,一絲冷汗順著歐壹的額角滾落了下來,這種意料之外的情況是他絕對沒有想到過的。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歐壹看著周圍,想到第一次在現實世界見到血皇劍時候的場景,周圍的時間就像時間被冷凍一樣,歐壹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又嘗試的想喚醒伊麗莎白,可是他搖晃了半天,那個女人還是毫無動靜,顯然是失敗了。
“誰?誰在哪裡?給我出來。”歐壹下意識的看向平台邊緣的地帶,擁有靈魂之火的他的感應極為靈敏,他隱約感覺到一個極為強大的靈魂已經進入了血皇劍,正在暗處伺機窺探他。
“啪嗒,啪嗒!”堅硬的靈魂石板上出現了一個人細微的腳步聲,他邁步的速度就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每一步的速度和力度都控制的極為精準,在靈魂之火的照耀下歐壹終於看到一個和自己身高大致相同的漆黑人影站在自己的對面。
“你你你...你是誰?”歐壹的牙齒都有些打顫,他真的很難想象在血皇劍創造的空間中居然還能有人能進的來,那個人影在歐壹的六七米處停住了腳步,雖然看起來面前的這個人還沒有敵意,但是歐壹還是下意識的退了好幾步。
這個人和自己的裝束幾乎一摸一樣,個頭也極其的類似,他披著一個碩大的黑色鬥篷,臉上罩著黑紗,顯然是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他的上身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足下一雙漆黑的皮靴,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他漏出的一對一黑一白的眼瞳。
“你好...歐壹。”黑衣人的語速很慢,僅僅只是淡淡的說了這四個字,歐壹的眼神有些詫異的望著面前的這個人,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非常磁性,而且這聲音極為耳熟,似乎是在哪裡聽過,歐壹自己回想著,但是卻想不起來這聲音到底是誰。
“你...認識我,那你又是誰?”
“我當然認得你,這個世界估計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沉默了半晌,那個男人又是開口說道,他的語氣極為的緩和,在他的語氣中完全聽不出喜怒哀樂,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拿著劇本念台詞的演員一樣。
“之前那個讓我和上泉學姐交換魂藥的人就是你吧。”第二句話一出,歐壹終於想起這個熟悉聲音的出處,就和那個在自己腦海中浮現的聲音一模一樣。
那個黑衣人選擇了沉默,很顯然他並沒有否認什麽。
“這位前輩,我在你身上,我似乎聞到了靈魂之火的味道,請問您究竟是哪一位魂藥大師,能不能讓小子我見見您的尊榮。”歐壹語氣顯得極為的客氣,他率先抱拳,率先對著面前的這個神秘的黑衣男子一拱手,靈魂之火的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那對一黑一白的瞳孔中,他都能隱約的看見有著無形的火苗在不停的竄動著,那是靈魂之火練到巔峰時刻的體現,歐壹自認為即使他的老師林默星都遠達不到這個程度,自己在面前的這個人面前就更像一隻蜉蝣一樣無力,索性還是放棄動武的念頭,開口試探性的問道。
對面的那個人還是沒有說話,他雙手環抱在胸口,靜靜盯著歐壹看。
“閣下...”
“你不用這麽稱呼我。”那個人打斷了歐壹的話,緊接著又說:“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臨走之前來看看你,即使...”黑衣人似乎有著什麽難言之隱,他的每一句話都非常的小心,生怕說錯了什麽,歐壹此時的大腦就跟漿糊一樣,看著面前這個欲言又止的神秘男人,歐壹也是微微的皺起眉頭。
“算了,不多說了。”那個男人自嘲的笑了笑,轉身準備離去,歐壹看著他逐漸遠離的背影,心中有著說不出來的苦澀,自己今天遇到了那個神秘的白衣女子,凌素兒學姐和現在這個黑衣異瞳的男子面前,自己真的是弱爆了,看起來沒有實力真的是連被人正視的權力都沒有了。
“哦,對了,我還有一句話要送給你,剛才差點忘記說了。”只看見那個男人緩緩的伸出左手抄在口袋中緩緩地掏出了一張紙條開始念道:
“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即使是你最信任的人,當然,也包括我!”
話音剛落,只見那個男人對著歐壹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打了一個清脆的指響,還沒等歐壹反應過來,周遭的環境就像鏡子一樣開始迅速破裂,歐壹帶著大驚失色的表情直接從高大的平台跌落了下去。
“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即使是你最信任的人!”不知道為什麽,歐壹對於這句話的印象格外的深刻,這裡面提到了“信任”二字?究竟意味著什麽?歐壹絕對不認為自己做了僅僅是一個毫無征兆的可怕噩夢,那個男人雖然和自己在血皇劍的空間中呆了僅僅幾分鍾,但是也給歐壹解開了不少疑惑,那所展現出的能力甚至比自己的姐姐歐零還要可怕,在那架通往美國的航班上,應該就是這個男人在暗中幫助自己,施展了那可以凍結時間的可怕能力,在靈魂空間中歐壹更加證實了這一點,他又一次施展了這種能力甚至連血皇劍中的伊麗莎白都沒有幸免的能力。
“喂,歐壹,你怎麽了,你快醒醒啊!”凌素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這個房間,看著已經摔倒在地的歐壹也是嚇了一跳,只看道他緊閉雙目,臉漲得通紅,似乎是很痛苦的樣子,即使是這樣手中還死死攥著那柄血皇劍,人已經完全暈厥了過去。
“呼呼呼”聽到了凌素兒的呼喊聲,歐壹就像從噩夢中驚醒一樣的睜開了雙眼,強烈的刺激使他大口喘息著,直到看著周圍柔和光芒他的心稍微安了一點,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他隱約回想剛才的事物,心中不停地呢喃著那句話。
“凌素兒學姐,你怎麽在這。”歐壹看著眼前出現的那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吃了一驚。
“哼,我為什麽會在這,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凌素兒氣呼呼的說到。
歐壹看了一眼手表,果然已經是早上十點十五分了,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這麽多了,看著面前凌素兒一臉不屑的表情,自己只能撓頭尷尬的笑了笑。
“算你小子運氣好,老師今天不在,這段時間她已經授權讓我來教你了,不過...”凌素兒上下打量著歐壹。
“那個,素兒姐,你老盯著我幹嘛。”
“老師交代我,讓我替她問你一些事情,回答完畢後,才能正式拜入她的門下。”凌素兒說完,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四方的玻璃瓶,從那裡倒出了一枚鮮紅色的藥丸。
“吃了它。”
歐壹有些遲疑的看著那血紅色的藥丸,喉嚨滾動了了一下,但是一向謹慎的他並沒有接了過來。
“這東西沒有毒,這是清障丸,效果就是吃了它以後如果你撒謊的話就會加速心率和血液流動,為了確保你說真話,所以說這個東西你最好服下。”凌素兒的話雖然很客氣,但是在字裡行間都能看得出有一絲弄弄的威脅的意思。
歐壹自認為自己打不過面前的這個漂亮的學姐,思索了一下還是顫抖的接過藥丸,一口吞服了進去,歐壹能感覺到,那顆藥丸在服下的過程中就已經迅速融化,無數藥液順著血液向四肢百骸奔湧。
“咳咳,下面是第一個問題。”等了能有三分鍾,凌素兒才不慌不忙的拽過來一把椅子,清了清嗓音,準備問話。
“你是如何進到第十五教學樓的,為什麽攻擊教學樓裡的人。”
“我是在追一個白衣女子,她搶了我的東西,我追到了十五教學樓三樓的時候,她把東西還給我,自己卻消失不見了,當我想離開教學樓的時候,遇到了那些人,我誤以為他們是血族,所以下了殺手,這些我昨天不都交代過了嗎。”
“誰知道你昨天說的是真的假的。”凌素兒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她摸著歐壹的脈搏,看到沒有加速的心跳速率,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個白衣女子...是誰?”
“我怎麽知道,我還想知道呢。”歐壹有些沮喪的道,這個女人把自己耍的團團轉,但是最後自己連那個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簡直就是荒唐。
“她有什麽特征嗎,比如高矮胖瘦,面貌如何。”凌素兒追問道。
“她帶著面紗,我看不到她的臉,身材很好,應該長得很漂亮。”歐壹思索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接著說:“她的身法尤其厲害,似乎是修煉了那種已經失傳的禦風之法,對了,還有她有一件寶物,排名妖器榜第75位的判官筆。”
禦風之法,判官筆...難道...是那個人?她居然重新回到學院了?聽完歐壹的話,凌素兒的眉頭緊皺了起來,她自然是對這個神秘的白衣女人的身份有了推測,但是她還不能最終確定,只能帶著一絲驚異的目光看著歐壹,心中想著面前的這個大一新生到底是什麽身份,怎麽會讓這些人物登場。
“學姐,你認識她嗎?”歐壹嘗試性的問道。
“不認識...”凌素兒遲疑了一下,微微皺起了眉頭,她顯然不會告訴歐壹實情,因為她心中已經有了打算,要是情況真的是這樣,那麽歐壹絕對不是誤打誤撞的闖進這裡,而是有人故意要安排歐壹進來。
“最後一個問題,你真的是一個魂藥師嗎?那能不能煉製三階魂藥?”凌素兒最後一個問題顯然是自己問的,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的些許期待似乎沒有逃過歐壹的感知。
“三階的我沒有藥方,要知道,我只是個窮學生,二階魂藥的藥方還是我的老師林默星給的,要是材料足夠的話我倒是可以煉製。”
雖然凌素兒看到靈魂之火的時候已經對歐壹魂藥師的身份肯定了七八分了,但是通過他的話語確定了真實身份後內心還是難免有些波動,就在昨夜,她可是一宿都沒有睡覺,付出了很高昂的代價才從楊瀾導師那裡打聽出了很重要的情報,作為歐陽家族最優秀的魂藥大師林默星的學生,在十八歲就成功進階成為一名魂藥師,那任何人看來前途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存在,一個林默星使得歐陽家族成了中國當之無愧的霸主,要是歐壹再加入歐陽家族的話,想到這裡,凌素兒只能尷尬的擠出一絲笑容。
“小壹啊,那個,你畢業以後是不是要加入歐陽家族啊。”
歐壹有些愣了一下,隨後在凌素兒震驚的眼神中搖了搖頭。
“我姓歐,不姓歐陽,在我母親死後,我就已經和歐陽家族沒有什麽關系了,而且由於我父親的原因,歐陽家族估計也不會相信我和我的姐姐,至於從近幾年來歐陽家族對我的所作所為來看,我這麽做並不虧欠他們什麽。”
清障丸的效果還在存續,雖然凌素兒沒有在摸歐壹的脈搏,但是很明顯,歐壹沒有撒謊,他的話語很平靜,凌素兒看著一臉平靜地歐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男孩到底經歷了什麽。
“那,歐壹弟弟,你畢業了以後會有什麽打算嗎?”
“我可能會加入聖天使獵魔團吧,和我姐姐一樣。”
“聖天使獵魔團...”對於這個傳說中的獵魔團,凌素兒也是很有耳聞,這個獵魔團匯聚了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力量,想當年聖天使獵魔團最強橫的時期,幾乎超越了這個世界上任何國家的任何勢力,隨著很多獵魔團成員的退出,聖天使獵魔團也是低調了很多,但即便如此,現在依舊沒有人敢小覷這股力量。
“我的話問完了,你現在跟我學習煉藥,來先叫一聲素兒師姐來聽聽。”
“素兒...師姐。”
“哎,真乖,以後在這師姐就罩著你了,小壹師弟。”凌素兒終於露出了最誠摯的微笑,大大咧咧的拍著歐壹的肩膀。
...
日本海領域,地底世界,高天原遺跡
木曾秀月看著特製電梯的儀表盤上飛速下降的海拔高度,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些不安的感覺,現在已經是地下-4000米左右的深度,周圍的環境非但沒有寒冷,而是變得極為燥熱起來,她倚靠在電梯的一個角落,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呼吸的頻率。
“好熱,院長大人,你不熱嗎?”木曾秀月開始脫下自己的潛水裝備,隻穿著三點式的泳衣,但那股燥熱仿若灼浪一樣一直徘徊在電梯中,隨著時間額逐步推移,電梯裡的溫度已經像蒸籠一樣,木曾秀月已經是香汗淋漓,但反觀傑奎琳布魯尼,依舊是穿著那厚重的抗壓潛水服。
“把衣服穿好。”傑奎琳布魯尼看了一眼迅速脫下潛水服的木曾秀月,命令的說到。
“嗯?”木曾秀月有些很不理解的看了一眼傑奎琳布魯尼,只見她面容嚴肅,沒有絲毫的懈怠,正在她發愣的時候,周圍的溫度猶如斷崖式的突然驟降,就好像從火山口直接墜入寒冰地獄一樣,冰涼的空氣無情的刺激著木曾秀月裸露在外的肌膚,瞬間的寒流使得她的牙齒都在不停地打顫。
“這是什麽鬼地方,一會冷一會熱的。”木曾秀月嘴上抱怨了一下,哆哆嗦嗦的把潛水服的拉鏈拉好,此時電梯的下降速率開始變的緩慢起來,看著儀表盤上已經出現的-4700米的字樣,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臟終於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
“神王極為擅長侵入人類的思想,它們會借助恐懼的力量來對人類做一些事情,所以說你的心跳加速也屬於正常情況,它在跟你打招呼呢,小丫頭。”傑奎琳很平靜地說道。
“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木曾秀月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強大生物的力量,她取出吸氧裝置,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我們到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傑奎琳拍了拍已經快要暈厥的木曾秀月,拉著她顫顫巍巍的走出了電梯,木曾秀月強打起精神掃視周圍,四周並非她想象中的一片黑暗,這是一個巨大的岩洞,高度大約能有四五十米,大片大片的散發著紅色熒光的岩石四處聳立著。
“這,就是高天原遺跡嗎?”木曾秀月看著眼前的景象,被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只能說是遺跡外圍,要想去遺跡內部還需要穿過這邊紅晶石林海。”傑奎琳·布魯尼用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那是他們開鑿出的一條小路,道路極為崎嶇,這些紅晶石極為堅固鋒利,很顯然,這裡的主人似乎不希望別人來打擾他休息。
崎嶇的前進了能有四五十米,在前方的不遠處犬牙交錯的石林中,出現了大量的灰黑色的骨骼遺骸,密密麻麻的,一片連著一片,看慣了爭殺的木曾秀月沒有為此感到恐懼,她加快了腳步來到了這些骸骨的面前,看著一望無盡的森森白骨,她的內心不知道為什麽會有著些許悲涼。
她從一個骷髏的手中拾起了一把幾近鏽蝕成廢鐵的半截日式太刀,仔細的翻看著,在刀柄上終於發現了幾個被腐蝕的幾近看不出來的日本文字。
“永元...”刀身腐蝕的太厲害,這兩個字還是木曾秀月通過推斷得出來的結論。她看了一眼傑奎琳布魯尼。
“這裡有什麽問題嗎?”傑奎琳走了過來,看著木曾秀月拿著那柄鏽蝕的半截太刀發呆,她也是有些奇怪,這些東西受損嚴重,很難挖掘出有價值的線索,唯一她能做到的也只是用碳14去對這些鏽蝕的武器進行時間鑒定,知道這些東西大約是在公元1000年左右。
“院長大人,您看。”木曾秀月指了指那柄鏽蝕的太刀凸起的連個地方接著說:“按照我的分析,這兩個字是“永元”你看之前似乎還有凸起,只不過這個是在是看不清了,按照分析,這柄刀刃是在天永元年打造的。”
“這個我們大致用科學的方法鑒定出來了,可是這依舊無法辨識這些人的身份。”
“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去想一下,我們先不管這些人的身份,我們先從時間下手,天永元年是公元1110年,這個時間的日本的最高統治者我想院長大人應該是知道吧。”
“鳥羽天皇!”
“對,就是鳥羽天皇,他可是我們歷史上非常富有傳奇色彩的一位天皇,在這段歷史上出現了很多日本神話中的各種大妖,這柄刀上鐫刻的有著永元的字樣,證明這把刀應該是天永元年打造的。”
“即使知道了時間,也很難判斷出什麽,這些人我已經找了美國最權威的法醫鑒定過,基本上全是男屍,我推測這裡要不就是戰場,要不就是...”
“貌似沒有那麽簡單,院長大人。我看過家族的古代文卷,最後一次記載高天原的事情是平安時代的最後一年,元歷年,巴禦前將軍率帶領直系軍隊四千余人前去尋找高天原古城,從此失去了音信,這些人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恐怕這些遺骸跟他們有著很大關系。”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木曾秀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周圍,隨後抓起了地上混合著無數紅色晶末的泥土,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一下,即使過了折磨多年,在她捧出的泥土中也是傳出一股極為濃重的血腥味,那股夾雜著腐屍的惡臭,令人不由自主的乾嘔起來。
“這裡的人死前都有著極強的怨念,時隔這麽多年,我依舊能感受到這種絕望的氣息無處不在。”木曾秀月望著一望無際的陰森骸骨,背脊上已經滿是冷汗浮現。
“你要想知道答案,就必須要進入高天原。”傑奎琳布魯尼緩緩的說。
“院長大人,我現在還是不相信你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高天原的危險程度不是人類可以想象的,除非...”
“你跟我來。”傑奎琳看著她的臉上滿是疑惑,也是點了點頭,向骸骨堆的深處走去。
木曾秀月在骸骨堆上與傑奎琳布魯尼艱難的爬行者,不知道一路上踩碎了多少先人的骸骨,也就是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們被一道紅褐色的小河擋住了去路。
“水裡有大量的鐵元素,所以河流呈現紅色,告誡你一下,河水中也有少量的汞元素,河水有毒,盡量不要碰到皮膚。翻過這道門,我們就到目的地了”。
“到哪裡?”
傑奎琳布魯尼指了指對面,木曾秀月望著河對面,若隱若現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滿是褐紅色鏽斑的鐵門。
“這是...”看到這一幕,木曾秀月加快了速度,迅速的趟過河流,那巨大的褐紅色鐵門已經近在咫尺,突然木曾秀月就發現一個詭異的人影站在了那扇鐵門前。
“院長大人,那...”看到奇怪的人影,木曾秀月連忙拉住傑奎琳示意她不要往前走。
“別緊張,那是我請來的另一個幫手,可是沒想到他來的居然這麽早。”看到黑衣人傑奎琳布魯尼顯然也是有些意外,只看到他正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鏽鐵大門,手中握著紙筆,好像在勾畫什麽圖形。
“你來的可真早”傑奎琳布魯尼帶著木曾秀月一起走到了大門的面前,嘗試著和面前的這個人打招呼。
“木曾小姐,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美國亞當斯家族的首席魂藥大師-康·弗蘭德先生,這次任務我請來的幫手。”傑奎琳布魯尼雙手抱胸,她的聲音有著一絲忌憚,所以在魂藥大師四個字上加了明顯的重音,目的就是要告誡木曾秀月,這個人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魂藥...大師,康...弗蘭德!”木曾秀月呆呆的望著面前這個男子的背影,喉嚨滾動了一下,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不敢相信這個傳說中的神秘男子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亞當斯家族之前在美國四大家族中一直屬於墊底的存在,而這個神秘的男人在四年前的出現則完全改變了這一格局,就在兩年前亞當斯家族和羅斯福家族的鬥藥比賽中讓這個年輕人一戰成名,他很輕松的就擊敗了羅斯福家族的老牌煉藥大師瓊恩·沃利,被世界公認為最有潛力的煉藥大師,甚至有傳聞面前的這個人是世界上唯一能夠煉製出四階魂藥的恐怖怪物,只不過這個人深居簡出,異常的低調,很少在公共場合露面,所以沒有幾個人見識過這個人的真面目。
“您好,弗蘭德先生。”木曾秀月很快就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率先的出聲以示友好,她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是絕對不能得罪的恐怖存在。
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咬著筆杆,似乎在思索著什麽,也並沒有理會她,這使她著實有些尷尬,沉默了半天,這個男人才緩緩地合上本子,轉過身來。
他依舊披著一個碩大的黑色鬥篷,臉上罩著黑紗,他的上身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足下一雙漆黑的皮靴,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他漏出的一對一黑一白的眼瞳,如果歐壹此時站在這裡,就一定會認出,他就是在夢境中自己見過的那位恐怖的魂藥大師,康·弗蘭德。
“不好意思,我獨自思考的時候比較專注,讓你久等了,木曾小姐。”那個男人上下打量著木曾秀月,他的語氣很平和,也是有禮貌得回復了一下。
“沒等多久,弗蘭德大人。”傑奎琳布魯尼顯然是出來打圓場,她對於這個可以煉製出四階魂藥的魂藥大師來說,即使是她也不敢輕易的得罪。
真是個怪人,木曾秀月嘴上沒說什麽,但是額角上也是黛眉微皺,面前的這個人她實在是看不太透。
“說說正事吧,弗蘭德大人,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發現的話我們還是回到基地說吧,這裡的氣味說實話真的是不太好聞。”
“我只能說,院長大人,你的運氣真的很糟糕,按照我對八岐大蛇遺跡的了解,這扇鐵門對應著西南方向意味著。”
“這是一道死門,毫無生路可言。”
“我知道,可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們必須在今年鏟除八岐大蛇,沒有第二條選擇。”
“你們在說什麽?”木曾秀月一臉霧水的看著面前的兩位大佬的爭辯,終於是忍不住的發問起來。
“你把手放在門上,你就什麽都知道了。”傑奎琳說到。
木曾秀月把手輕輕地放在門上。
八岐大蛇,如果我的先祖真的是死在你的手上,那麽之後鏟除你就將是我唯一的宿命,即使背離祖訓,木曾秀月心中默念完畢後緩緩閉上了雙眼,透過大門,她似乎能看到一隻巨大無比的猙獰蛇頭一對猩紅的血眼也正在死死地盯著自己,它高傲的仰起頭顱,不停的在吐著分叉的蛇信,好像也在跟自己說些什麽。
“風蛇...要來臨了嗎!”不知道過了多久,木曾秀月終於緩緩地睜開雙眼,她的表情帶有一絲驚異和恐懼,她看著面前的康弗蘭德和傑奎琳布魯尼,才勉強得到了一絲勇氣,顫顫巍巍的點了點頭。
“我絕對不允許災難...到來,絕度不允許!”木曾秀月的雙眼滿是血紅,她聲音彷如九幽寒泉一樣回蕩在這地底世界,久久無法消散。
終於要開始了,八岐,你的命運就讓我來終結吧。康弗蘭德看到了這一幕,嘴角上也終於流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