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要幹嘛?歐壹有些奇怪的望著那個白衣女人的背影,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這裡已經是學院的邊緣地帶,再往下追下去不知道還有什麽恐怖的事情發生呢。
“不管了,我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耍什麽花樣?”歐壹的理智一直告誡自己不要衝動,但他摸了摸頭上鼓起的那個筋包,傳來的絲絲的痛意使得他不禁的緊握雙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莎拉維爾揣在了腰間,奔著她狂追了過去。
這次歐壹的確是發火了,但追了兩步他卻又是冷靜了下來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眼前出現了一棟大樓,黑壓壓的擋住了歐壹的視線,歐壹仔細的辨認了一下,好像是一棟教學樓,只看見那個白衣率先女人衝到了那棟教學樓的大門處打開了大門鑽了進去。
“嗯?”這是哪裡?歐壹真心後悔自己沒有仔細的了解布魯尼卡茲學院的平面圖,對於正北方向更是知之甚少,他佇立在大門前,遲遲不肯進去。
因為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感覺。
沉默了一會,歐壹還是決定要進去看看,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大門處,看著大門上斷裂的鐵鏈,更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歐壹閉上雙眼,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兩團無形的火焰從眼瞳中升起,周圍的一切事物歐壹都在靈魂之火的放射下變得格外清晰,歐壹感知了一下,除了周圍有著幾隻昆蟲的生命氣息,大樓裡面好像什麽都沒有。
歐壹推開大門走了進去,裡面漆黑一片,歐壹為了安全起見沒有打開手電,他慶幸自己喂了一袋子血給血皇劍,開啟靈魂之火的歐壹能夠感受血皇劍在空氣中留下的那絲極淡的血腥味,順著這股味道,歐壹很輕易的就摸到了樓梯口開始向樓上爬去。
教學樓只有五層,順著血腥味歐壹來到了三層,他走到了三樓的長廊上,才發現這裡的窗戶全部被木板定死,周圍還是漆黑一片,沒有一絲月光射落進來,歐壹走到了一個教室門前,那絲極淡的血腥味到這裡玩玩全全的中斷了。
歐壹下意識的用右手去摸腰間的莎拉維爾,預想到接踵而來的各種怪物,他深吸了一口氣,猛然推開了大門。
大大出乎歐壹的預料,教室裡面除了最基本的桌椅陳設幾乎什麽都沒有,歐壹掃視了一圈,望向對角處,那裡有一扇唯一沒有被木板封死的窗戶,血皇劍正安安靜靜的躺在大理石窗台上,柔和的月光照射到劍鞘上,泛起了一絲又一絲詭異的紅光。
歐壹躡手躡腳的走到血皇劍的旁邊,拽出莎拉維爾把劍身翻動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問題,他才小心翼翼的用手握住血皇劍的劍鞘,將它背到了身上。
“這就完了?”歐壹實在是有些疑惑,他可不相信那個白衣女人會輕易的把血皇劍還給他,這肯定有更大的陰謀。
“伊麗莎白!你在嗎?”歐壹用手去摸血皇劍的劍鞘,在心中輕聲的問道。
“我在這,你可算是來了。”
“那個女人,沒把你怎麽樣吧。”
“沒有,她把我帶到這裡,就從這扇窗戶跳了下去。”
聽了伊麗莎白的話,歐壹更是有些疑惑,這個白衣女人明顯不是省油的燈,廢了這麽大的力氣,就是把自己引到這來的確是有些說不通,帶著疑惑歐壹走出了教室,躡手躡腳的關上了教室的大門,準備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嗯?”歐壹走了兩步,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空氣中的血腥味突然間變濃了,
他側耳一聽,樓上出現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好像有很多人在望三樓樓梯口方向走去。 “什麽情況?”歐壹自言自語了一聲,下意識的趕忙躲在了就近的一個房間內。
“德裡拖姆,你今天可是勤快不少。”一個女生說到。
“檢測到血族語言,正在切換語言模式。”歐壹耳邊傳來了托馬斯翻譯器機械般的聲音。
血族文字?歐壹驚駭的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他屏住呼吸,大腦在飛速的思考,布魯尼卡茲這棟教學樓的居然出現了血族,而且還不止一個血族,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關上了大門,趴在大門處靜靜的聽著。
“那是自然,護衛公主殿下可是我的使命。”另一個女生說道。
“得了吧,要不是上回你輸給了那個人,覺得自己很差勁,你還能這麽勤快,要知道你的懶惰可是在護衛隊出了名的,要不是我不想用男護衛,你早就拎包滾蛋了。”
“哎呀,我的好公主,你不要這個樣子嘛,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練習的。”
“哎,真的不知道你是公主還是我是公主。”那個女孩有些無奈的歎息了一聲,但是歐壹有些駭然,那個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
“我上個廁所,你先過去吧!”歐壹秉著呼吸,聽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握緊了手中的莎拉維爾。
腳步聲徹底停下,歐壹站在門後,只聽到轉動把手的聲音,那扇大門被緩緩的推開,從那裡走進來一個人,歐壹就躲藏在大門後,但是周圍一片漆黑,沒有也視能力的他根本看不清那個人的面孔,只能感受一股極為濃重的血腥氣傳了進來。
歐壹從大門後閃電般的蹦了出來,伸出左手對著那個女孩的喉嚨就掐了過去,那個女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直接就被歐壹按倒在地,歐壹的左手彷如鐵鉗一樣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喉嚨,右手抓起莎拉維爾就要對著那個女人的額頭就刺了過去。
歐壹還是低估了那個女孩的力量,作為血族的莉莉絲公主她的力量和反應要比正常的人類搞上兩三倍不止,看到一道鋒芒閃過,面對死亡的威脅下那個女孩也爆發了潛能,她伸出雙手死死地握住了歐壹的手腕,莎拉維爾的匕首尖距離面前的這個人只有兩三厘米遠,但任憑歐壹如何發力就是扎不下去。
那個女人用盡全身力氣抬起右腿想踢向歐壹的後背,但是只是踢到了歐壹的血皇劍上,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響,歐壹暗叫一聲不好,只聽到遠處又有一個腳步聲在飛快的接近這裡。
“薩利,是你在裡面嗎?”外面傳來的一個聲音,這句話不是托馬斯翻譯器傳出來的,歐壹聽的很明白,很明顯是中文,歐壹雖然心裡很疑惑但是手上卻絲毫沒有泄勁,他知道他和底下的這個血族女人在力量上進行著一場你死我活的拚搏,誰卸力誰就得死。
“該死的,這個女人的力氣怎麽這麽大?”歐壹臉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他用膝蓋死死地壓著那個女生的大腿,不在讓她在發出任何一聲響動。
事與願違,歐壹沒有再聽到任何響動,這就證明門口的那個中國女生並沒有走,緊接著那扇門被緩緩的打開,歐壹聽到聲音就知道這次暗中偷襲已經失敗了,他松開了掐在那個女人脖子上的左手,對著大門就是奪路而逃。
“什麽人?”從大門竄出一個黑影顯然也是嚇了打開大門的那個人一跳,那個人看著自己穿著夜行服,背著一把血色的西洋劍,手上還握著匕首,一看就不像是什麽好人。
“血族,有血族!”那個女人的聲音彷如炸雷一樣的尖叫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教學樓,歐壹對著樓梯口奪路而逃,但是這一句話就像炸彈一樣,只看見無數的亮光從四面八方迅速亮起,原本極度黑暗的地帶被那些古樸的吊燈散發出的亮光完全覆蓋,歐壹對著樓梯奪路而逃,但是為時已晚,等他衝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就被一間教室中已經竄出了七八個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擋我者死,滾開。”周圍的光亮似乎給了歐壹很大的勇氣,他此時也是紅了眼,他揣起莎拉維爾,從後背處掏出了血皇劍,對著面前最近的一個人影就砍了過去。
“鐺”一聲脆響,歐壹近距離看到了這個擁有一對猩紅眼球的男人,他的手臂變成了花崗岩一樣的顏色,重重的跟血皇劍碰撞到了一起,這一擊歐壹是用足了全力,強烈的碰撞使得那個男人顫顫巍巍的連退了好幾步。
“零諭·炎魔”
歐壹簡單掃視了一下,令他震驚的是,這些人都穿著布魯尼卡茲魔法學院的校服,但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有著深紅色的血瞳,只看到一位站在人群後方的嬌小少女揮舞著魔杖,一枚巨大火球在天空中匯聚,緊接著衝著歐壹急速的飛來。
“轟”歐壹抓著劍柄揮舞著血皇,像揮舞一隻棒球棍一樣,刀鞘拍在了巨大的火球上,只看見無數的火星四射飛濺,崩落的火星給歐壹的夜行服都燒穿了幾個大洞。
歐壹不想戀戰,他轉身就向著樓下衝去,但是卻發現雙腿就如陷入泥沼動彈不得,只看到無數的藤蔓開始順著歐壹的雙腿不斷向上蔓延,死死地扯住了歐壹的雙腳。
“該死的,伊麗莎白,把零諭再借我一會。”歐壹在心中暗自的喊道,他經歷過女伯爵莉莉安的試煉,一旦被這種植物系的零諭限制住那自己可就危險了,現在是在敵人的地盤,要是沒有什麽殺手鐧的話自己多半是凶多吉少。
歐壹的聲音就仿若石沉大海一般,伊麗莎白沒有回應他,歐壹心急如焚,剛想抽手去拔獸王這才發現,那藤蔓不僅長得飛快在藤蔓的邊緣還長著鉚釘大小的倒刺,有的已經刺到了自己的手臂上,鮮血橫流。
十多個布魯尼卡茲裝束的學生已經完全將歐壹團團圍住,可是令歐壹詫異的是,這些學生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也跟本沒有先前的那種仇視,都是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住手!”正在此時從三樓的樓梯口,一個女生攙扶著剛才被歐壹險些掐死的那個女生出現在了歐壹的視線,借助周圍的燈光,歐壹這才發現,面前的這個女人與其他人不同,她並不像周圍其它的血瞳女生那樣瘦弱,足足能有一米八的個頭,面色紅潤,墨綠色的長發披泄下來,被長睫毛掩蓋的漆黑墨瞳閃爍著拒人千裡之外的冷光,正帶著一絲特殊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自己。
歐壹能夠察覺在她身上流淌著那詭異的魔法波動,那是一股極具富有生命力的氣息,只看到這個人將身旁的女人攙扶到了牆邊讓她靜靜的坐下,又走到了歐壹的面前撕掉了歐壹的防毒面罩和遮臉布,奇怪的是這個人看到了歐壹的臉也露出了先前那些人怪異的神態。
“人類?”那個女人喃喃自語道,她看了看歐壹的腰間,抄起了那把莎拉維爾。
“魔器?莎拉維爾?”隨意的翻看了一下,那個女人用修長的玉指彈了彈手中如工藝品一般的銀色匕首,眼神有些驚駭的望著已經被捆的結結實實的歐壹。
“公主殿下?你這是怎麽了?”人群中突然有著一個女生的尖叫,歐壹看著站在離自己比較遠處一位扎著棕色馬尾的少女飛快的跑到了牆邊,她的個頭也算是很高了,那對血瞳正盯著面前這個中國女人攙扶著的那個差點被歐壹掐死的人,然後失聲尖叫道。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擅闖布魯尼卡茲學院的禁地!”那個中國女人冷冷地問道。
事到如今,歐壹冷笑一聲,他也沒什麽好說的,當即側過臉去,不再去看她。
“好,真有骨頭啊!”那個女人也是不怒,淡淡的嘲諷了一句,隨後她招了招手,將旁邊一位血族男子叫到了近前。
“對他施展迷魂,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樣進來的,還有他有沒有同夥,還有...他的身份,進來是什麽目的。”那個女人交代了幾句,只看見那個男人走到了歐壹的面前兩隻血瞳與歐壹的雙瞳對視著。
“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樣進來的”那個男人的血色瞳孔閃爍了一下,對著歐壹低語的道。
“放棄吧,我有靈魂之火,催眠這種東西對我沒用,落到你們手上我也不打算活著回去,我隻想你們給我個痛快的。”
“靈魂之火?”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臉上都掛滿了驚愕,那個人類女人也是緊皺起眉頭看著歐壹。
“有意思!”那個女人驚歎了一聲,還沒等她繼續說些什麽,從後方那個金色長發的血族女人就蹦了過來揮起拳頭砸向歐壹的臉,這一拳揍的極重,歐壹偏過頭去,就覺得半張臉都麻木了,視野中只看見那個女人掄起拳頭瘋了似的又向著歐壹打來。
“住手!”說話的是哪那個人類女人,她率先攔住了那個人,緊接著衝上了六七個人上去把她拉開,只看到這個血族女生滿臉全是怒火,像瘋了一樣對著歐壹咆哮著。
“他想殺公主殿下,你們別攔著我,讓我殺了他。”這個女人瘋狂的踢打著,四五個血族男子才勉強的控制住她。
“讓班長先把話問完。”人群中有人喊道。
“我在給你一個機會,你到底是誰,究竟有何目的。”
看著歐壹繼續選擇沉默,這個女人貌似也失去了耐心,她掐住了歐壹的脖子,抄起了歐壹腰間的匕首就橫在了歐壹的脖項上。
“你們幹什麽呢!”歐壹雙眼一閉等待死亡的降臨,但是千鈞一發的時刻,從一樓的樓梯口傳出來了一個女聲,歐壹先是一楞,這聲音極為耳熟,歐壹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聽過?
“你們幹什麽這麽熱鬧啊?”那個人擠過人群,歐壹也緩緩地睜開雙眼,瞬間嚇了一跳,眼前出現的這個人自己認識,不是旁人,正是給自己上課的國文教授楊瀾導師!
“歐壹,你...你你怎麽會在這!”這位楊瀾老師瞪大著雙眼,眼中驚駭的程度絲毫不比歐壹小上多少,她緊張地說話都有些口吃了起來。
“楊瀾老師!”歐壹掃視這一圈,立馬來了精神,但是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你你你...你瘋了嗎,你怎麽能隨便擅闖禁地。”楊瀾這才反應過來,對著歐壹一通大罵。
“禁地?那這裡是?”歐壹似乎也是似乎有些明白了什麽,禁地,在北方十分偏僻的教學樓,難道是,學院的三大禁地之一的第十五教學樓。
“這裡是第十五教學樓,別告訴我你沒讀過校規嗎,擅闖禁地你知道是什麽後果嗎?開除學籍懂不懂!”楊瀾望著歐壹的雙眼,看起來他不像是在裝傻,她皺著眉頭看向歐壹繼續責難道。
歐壹真心是有苦說不出,他心裡暗自詛咒了那個坑自己來這的那個白衣女子,就知道她怎麽可能把血皇劍輕易地還給自己,但是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目的,現在的自己還是一頭霧水。
“嗯?這是!”楊瀾撿起來歐壹掉落在地上的那柄血皇劍,撫摸著劍身,眼神中驚駭之意更加濃烈。
這不是被副院長放在貪婪神殿了嗎?怎麽又出現在歐壹的手上,難道這個小子去過貪婪神殿了?楊瀾眨了眨眼仔細的想了想,發現這件事的漏洞很多,以歐壹的授權權限怎麽可能進入貪婪神殿。
“你...去過貪婪神殿了?”楊瀾沉默了半晌,試探性的問道。
“貪婪神殿?那是個什麽東西?”事到如今,歐壹也是打定了主意,只能抵賴裝傻了。
“當真沒去過?那血皇劍是哪裡來的?”楊瀾有些將信將疑的問道。
“一個白衣女人送我的。”歐壹大腦飛速的旋轉,決定拋出一部分毫無價值的線索來搪塞楊瀾導師的問題。
“白衣...女人!”楊瀾微皺眉頭,在努力分析歐壹說的話,隨後她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這事太大了,我處理不了了,素兒,給托萊頓院長打電話讓他來處理吧,還有,你們幾個都愣在這幹嘛,還不快滾去上課。”
那些血族樣貌的學生都十分不情願轉身向二樓的一間教室走去,走廊一下子就變得空蕩蕩了。
“楊瀾老師,我要討個說法,這個人差點殺死了薩利公主,我現在要已謀殺罪控告這個人。”那個金發的女生大聲的喝到。
楊瀾輕輕地瞥了她一眼,又帶著一絲斥責眼神的看了看險些殺了歐壹的那個中國女孩凌素兒,心裡卻是因為慶幸自己及時出現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要是歐壹真的就死在了布魯尼卡茲魔法學院,那就會惹出極大的麻煩,首先第一個不答應的就是他姐姐歐零,傳說中的獵魔人,排名第七位的聖天使獵魔團團長,她要是發起彪來,整個學院都會被她拆了,還有就是歐壹的那個瘋子父親,獵鳳著歐金,傳說中排名第五位的尊王能不能善罷甘休也是個問題,畢竟雖然那個男子是個瘋子,可是畢竟血脈相連,誰知道那個瘋子會做出什麽事來,還有他背後的歐陽家族的歐陽六鬼,失去一個用極高代價培養的魂藥師會不會和布魯尼卡茲翻臉,種種一系列連鎖反應會造成嚴重後果簡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德裡拖姆,我沒有興趣給你斷官司,一切都得等托萊頓院長來了才行,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就是我允許你曠一堂課帶著薩利回去好好休息,第二就是去教室裡自習,沒有第三個選擇!”
“我抗議!”
“抗議無效!素兒,這個人的生命安全我就交給你了,在托萊頓院長來這前,你得保證他的生命安全。”說完,楊瀾教授抱起教案走進了一間教室的大門。
“這事沒完!”被稱為德裡拖姆的那個女孩楞在了原地,看著凌素兒攏了攏墨綠色的長發,她與面前的這個叫做凌素兒的女人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要是真的動起手來,自己三個捆在一塊都不見得能是這個人類女孩的對手,當下只能她咬著牙不甘的道。
“請便。”那個綠發女孩她站在歐壹的身邊冷冷的對著她道,只看著德裡拖姆怨恨的盯著歐壹一眼,抱著薩利向樓上走去。
整個走廊,就只剩下凌素兒和歐壹兩個人。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你不打算問我點什麽嗎?我可以告訴你!”手中把玩著莎拉維爾,沉默了半晌,凌素兒看著空曠的走廊,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綁的歐壹,緩緩地問道。
“那你能不能把我身上這該死的荊棘先解開。”歐壹看著捆著自己雙手的帶刺荊棘眉頭也是微微一皺,雖然他對那個神秘的中國學姐是否會給自己松綁沒抱太大的希望,事情出乎了歐壹的預料只見那個女孩淡定的望著他一眼,用手輕輕的撫摸荊棘上的藤蔓,在歐壹驚駭的眼神中,那些植物開始迅速的開花結果,無數的荊棘種子開始掉落在地板上,緊接著纏繞在歐壹身體上的那些植物開始迅速枯萎變脆,歐壹扭動一下身體,那些枯萎的植物就像脫去水分一樣輕易地斷裂開來。
“你就不怕我跑了?”歐壹揉揉手腕,有些試探的看向面前的那個學姐,只見那個人也不答話,只是對著歐壹露出了極其甜美的微笑。
歐壹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坐在了一階樓梯上。心中卻跟開了鍋一樣,自己可真的是太倒霉啊,遇到的都是一群狠人,唉,也怪我實力太弱了。歐壹十分清楚的知道面前這位笑的十分甜美的中國學姐不會比之前那個白衣女子弱上多少,所以人家也根本不怕自己逃跑。
“我叫凌素兒,布魯尼卡茲二年級學生,剛才聽楊瀾老師說過,你叫歐壹對嗎?”
“嗯,我叫歐壹,一年級新生。”
“一年級...”凌素兒有些帶著懷疑的目光盯著歐壹接著回答道:“那就不奇怪了,講道理,憑借你的身手,應該在一年級也是能達到名列前茅的程度吧。”
歐壹不可否認。
“學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為什麽會和血族在一起,這棟教學樓,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為什麽會成為禁地。”
“血族?哪裡有血族?”凌素兒疑惑地反問道。
“那些,不都是血族嗎?”歐壹指向前方的教室的方向,有些奇怪的問道。
“他們...可算不上是血族。”凌素兒也是淡定的做在了歐壹的旁邊,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可是,托馬斯翻譯器說她們使用的是血族文字啊?”歐壹心中更是有些疑惑,他堅信托馬斯翻譯器不會出這麽離譜的錯誤,而且從那個被他偷襲的女孩的反撲看來,的確不像正常的人類。
“他們是很可憐的一群人,身體雖然流淌著吸血鬼的血,擁有的卻是人類的靈魂。”凌素兒還是用那種很無奈的語氣回答者,她搖了搖頭,臉上卻出現了淡淡的哀傷表情。
“什麽意思?”
“他們,準確的說,是人類與血族相結合出生的後裔,相對其他人而言,是屬於半吸血鬼的形態。”
歐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其實我們一直對付的血族他們的祖先也是人類。“看著歐壹還是有些疑惑地眼神,凌素兒緩緩的道。
歐壹瞪大著雙眼盯著凌素兒,他們想到血族的起源居然是人類。
“早在一千七百年,在歐洲大陸意大利北部出現了名叫馬奇蘭的部落,這個部落的大祭司就是傳說中的魔法師“盧克維多·斯波萊塔諾”的先祖“闞格爾·斯波萊塔諾”。起初闞格爾·斯波萊塔諾只是一個酷愛生物學的邪惡醫者,他偶然發現一種黑蝰蛇的蛇膽有著極其詭異的特殊能量,它效果很特別,而且奇毒無比,只要是人類或者其他動物少量服食後會精神大增,強健體魄,而超越這個量後會就會當即斃命,他就把這種蛇膽的用法獻給了部落的大酋長,自己也憑借此舉成為了部落中的大祭司,但是一個偶然的機會,這個大祭司發現,被這種蛇膽毒死的人類喂上少許鮮血後沒過多久就會復活,並且復活的人力量反應,體魄都是正常人的幾十倍,它們不在像原先一樣去食用稻谷和野果,相反這些特殊的人類會以鮮血和腐肉為食,導致這種死後復活的人類不會衰老。這種極為恐怖的特殊詛咒唯一的缺點就是極度的畏懼陽光和火焰,只能在夜間活動。
闞格爾·斯波萊塔諾發現了這一秘密後就借故辭去了大祭司一職,他帶著一些人進入這些大蛇所存在的大山中開始探究這種“被詛咒的黑蛇”的秘密,但是似乎有著神靈操眾者他們的命運,越接近那座大山,災禍就越是頻繁的發生,他帶去的手下死傷殆盡,最後他孤身一人來到了一眼血泉,見到了創造這些詛咒生物的古代命運神王-星樸改。
星樸改是三大命運古代神王中的一位,被人類稱之為羽蛇神,闞格爾·斯波萊塔很快被如此巨大的蛇類生物引發的神秘力量所折服,開始將它奉若神靈,參拜祭祀,而羽蛇神也賦予了這個“虔誠”的人類最恐怖的詛咒,它讓這個人服下自己的鮮血,並教會他抵禦陽光和火焰的辦法,使他成為第一代血族。
闞格爾·斯波萊塔回到了部落,用這種永生的條件誘惑了所有的部落族人,永恆的青春和頑強的體魄使得整個部落愈加強大起來,他們開始四處攻掠,奴役了周邊許多部落,他們篩選戰俘優秀的人將他們奴役成為血族,其他人則成為他們的血食。
為了追求永生,擺脫死亡的魔爪,大量的人類開始主動找到闞格爾·斯波萊塔諾要求完成血族的轉化,闞格爾·斯波萊塔為了控制這個龐大的部落,根據血統的純度也分層級,血族有著極為嚴苛的規定,為了保證血統純度,不同層級的血族與其他血族通婚的層級不能低於一級,而且生下的後裔按照低級層級計算,那是歐洲歷史上最黑暗的時刻,在馬奇蘭的集市上,經常有販賣奴隸和低級血族作為血食的商人,人類在這些血族的眼裡就是奴隸和血食。”
“後來,由於星樸改參加了白龍與諸神之間的大戰,血族所居住的地方也被奧丁族進行圍剿,最後奧丁族的族長使用用永恆之槍將這片被血族佔領的土地從這個世界剝離開來剝離開來,並放逐道異空間中,至此杳無音訊。”
“那這根這些學生有什麽關系。”歐壹仔細的聽著,這些血族的起源和他了解也差不了多少,最後血族被奧丁族整個封印在異空間,之後他們一直都想衝破封印來奴役這個世界,在世界的七座空間戰場和人類的衝突更是不斷。
“你所看到的這些人就是當初在那場浩劫中僥幸留存在這個世界上的血族後裔,這些幸存者完全沒有遵循血族的法則,他們隻想平靜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可是事與願違,他們選擇了與正常的人類進行通婚,導致他們的血統越來越不精純,最終成為了這種半吸血鬼。”
“那,學院...”
“血族極度排斥這種混血兒,在他們的眼中,這種混血兒玷汙了他們的血統,他們不允許他們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派出了很多斥候分散到這個世界的每一處來獵殺這些人,起初他們還有上萬後裔存在這個世界,但是隨著非洲戰場我們的失利,大量血族斥候來到了這個世界,他們所爆發的清洗運動導致這些混血種數量銳減,能看到的這些人就是他們最後的火種了。”
“那學姐,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換句話說,你是怎麽來到這的?”歐壹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和你基本都是一個情況,我也是因為一些事情誤打誤撞的闖進這裡,最後我選擇留在了這裡。”
“那我會怎麽樣?”歐壹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學姐有些後悔的問道。
“跟她一樣,留在這裡,作為誤闖禁地的處罰,當然也可以選擇離開,那樣的話會被洗掉記憶,然後離開這所學院。”說話的是托萊頓院長,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走到了二樓的樓梯口,他嘴裡叼著煙鬥面無表情的看著歐壹,這些血族的後裔是布魯尼卡茲隱藏的最大的秘密,絕對不可以被外人知曉,人類需要依靠這些僅存的半吸血鬼後裔來研究對付血族的方法。
“你就是托萊頓院長?”歐壹上下打量著這個眉毛胡須都有些微微泛白的老人,這就是楊瀾導師,三位副院長之一的托萊頓副院長,只看這個老人繃著臉,撇撇著嘴望著歐壹,顯然是對歐壹夜闖禁地極度不滿。
“哼,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覺跑著來幹嘛?入學考試前的校規都白讀了是不是?”
本來也沒好好讀過,歐壹心裡暗暗的嘟囔了一句,嘴上選擇了沉默,反正自己今天晚上是淪為魚肉了,他眼睛一閉,心裡想著愛怎麽地就怎麽地了。
“你還真是個刺頭,這樣吧,凌素兒,我就把他交給你了,以後也讓他在零班就讀吧。”
“啊?”凌素兒明顯一愣,她看向托萊頓,沒回過神來。
“我說,讓他在零班就讀,你有問題嗎?”
“那他住哪啊?”凌素兒的表情變得有些驚恐,這件教學樓極為特殊,四層以上是絕對不可以使用的,二樓作為人類學員休息的地方已經沒有多余的地方讓他住了,總不能讓他住教室吧。
“讓他跟你一起住吧,畢竟這是一個極為特殊的情況。”托萊頓摸了摸胡子,有些玩味的看著歐壹和凌素兒臉上尷尬的表情,他似乎有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絕對不要!!!”凌素兒向後倒退了一步,驚恐的回答道。
“這是命令。”托萊頓板著臉說到,緊接著又緩和了下來:“這個小子可是個魂藥師,你們姐弟倆在一起可以切磋一下煉藥技術的,你不會吃虧的,我就不打擾你們上課了。”托萊頓說完就在原地詭異的消失了,看的歐壹就是一愣。
“空間投影!”歐壹想不到這個神秘的副院長居然還有這樣的絕技,這個技能要是用在偵查上簡直就是神技啊,歐壹砸了砸嘴,還沒等他感歎完,只看到凌素兒有些幽怨望向他。
“那個,素兒姐姐,我現在該怎麽辦?”看著凌素兒的眼神,歐壹總覺得脊骨有些微微發涼,隻只看到凌素兒極不情願的從校服的上衣兜裡掏出了一把鑰匙扔給了歐壹。
“給你,以後2061號房間就是你的了。”
“那學姐你呢?”歐壹有些疑惑地小聲問道。
“我?當然是去別的地方住,你還指望著我跟你一起睡不成?”凌素兒有些冷冷的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不想搶你的房間,我可以自己解決的。”
“你怎麽解決,跟那群吸血鬼住一起?哼!雖然他們已經戒除血癮很久了,但是學院明文規定零班的學生必須單獨住宿。”
“那學姐,你...”
“我跟老師住一起,你用不著擔心我,你先房間休息,記住這棟教學樓有些邪門,不要去四樓以上,最好四樓都別去,否則出了事我不會救你。“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凌素兒壓低了聲音接著說到:”記住別碰我房間裡的任何東西,明天早上七點,你跟我去1003上煉藥課。”說完,凌素兒不再理會歐壹走向二樓的走廊盡頭,打開一間教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歐壹握著手中的鑰匙,苦笑了一聲,也當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是福是禍。
...
歐壹終於在另一側走廊的盡頭髮現了2061號房間,他插入鑰匙,成功的打開了房門,迎面而來的是滿屋的藥香味, 使得歐壹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大大小小的花盆幾乎覆蓋了整個房間。
“死魂草,幼龍木,黨首白菇...”歐壹震驚的看著那些魔藥,其中有很多還是自己能夠煉製魂藥的作料,怪不得素兒學姐那麽不情願的把房間讓給我,原來是這些藥材的緣故,雖然比較心動,但是歐壹知道要是動了這些東西會被那個凌素兒學姐打的不死也得脫層皮,他環視了一下四周,這個房間非常大,應該是教室改建的,他觀察著四周,終於找到了一條曲折的小路,順著小路來到了一棟玻璃隔間面前。
“唉,想不到入學的第一天就發生了這些事。”歐壹簡單的衝了一個澡,躺在裝飾的非常精美的小粉床上有些無奈的歎息了一下,他打開手機,不出他的所料真的是一點信號都沒有,這裡完全就是與世隔絕的狀態。歐壹又看了一眼手表,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十五了,雖然自己十分疲累但是經歷了這麽多的事的他卻怎麽都睡不著,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午夜發生的事情,總感覺那個白衣女子是故意帶自己來這的,那她究竟有何目的,想把我困在這?還有南宮小晚給老瑞的獎券兌換的為什麽是莎拉維爾,那柄和伊麗莎白有著密切聯系的邪惡匕首?種種的疑惑使得歐壹的腦子裡一盤混亂,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先看看莎拉維爾的秘密。”歐壹打定主意,對於眼前的撲朔迷離歐壹實在是推理不出來,只能從最簡單的地方入手,在腰包裡抽出了那柄莎拉維爾,緩緩地朝著被他戳在牆角的血皇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