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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諭者》0諭者(學院篇)第1章 布魯尼卡茲魔法學院(下)
  27A,值機通道中看著機票上的位置號碼,歐壹皺起了眉頭來,看起來他的運氣不是特別好,居然隨機到了最後一排。

  5G,16F,看著老瑞和楠姐的手上的機票,顯然他們是不能坐在一起了,歐壹也是既來之則安之,他的行李最少,大部分裝備早在一周之前已經郵寄去了美國,他走到了最後一排,看到27B位置已經坐著一個黑人壯漢了,他把行李放在了行李櫃,對那個黑人壯漢出示了一下機票,示意了一下自己是27A,隨後就一屁股坐了進去。

  歐壹從兜裡掏出獎券,看著其中330的數字也是不停的發愣,他也推理出來這個數字大約的含義就是時間,按照時間分析,現在是東京時間2點00分,距離兌獎時間還剩下一個半小時,他基本可以肯定獎品一定在飛機上,他也必須在這一個半小時內找到這份獎勵,他緩緩的閉上眼睛,感知周圍細微的變化。

  “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耳邊傳來了一個甜美的女聲,歐壹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一個漂亮的女孩在對著坐在他旁邊的黑人壯漢說著。

  看著滿臉橫肉的黑人壯漢,歐壹覺得他可不像是好說話的人,但是出乎歐壹的預料,在他詫異的眼神中,那個壯漢什麽都沒說,就乖乖的從座位上緩緩站起,向前走去。

  “我的座位是15E,你可以坐在我的座位上。”女孩的口氣不像是在請求,好像是在命令,只看見那個黑人壯漢繼續向前走去,那機械的步伐,明顯是極度的不願意。

  歐壹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這位女生,發現她也是亞洲人,長著一張小小鵝蛋臉,光滑的蘋果肌使得臉部的線條顯得極為自然,烏黑秀麗的長發垂散在肩頭上,漂亮的大眼睛衝著歐壹不斷地眨了眨。

  “你好啊,歐壹同學。”女孩坐在了歐壹旁邊,甜甜的笑著。

  好高明的魅惑之術,歐壹盯著她的眼睛,也是有著短暫的失神,隨即他體內的靈魂之火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把這些負面情緒摧毀的一乾二淨。

  “你好。”歐壹就僵硬的回答了兩個字,他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就不再去看她。

  “不愧是入學考試順位排名第二的人,我的魅術對你居然對你毫無用處。”女孩有些驚訝的望著他,雖然她已經對歐壹有著很高的估計,但是她能影響歐壹的時間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這讓十分高傲的她著實有著不小的打擊。

  “你認識我,那你又是誰?”歐壹也是有些好奇的看著面前的這個陌生女孩,警惕性不斷的攀升,他心裡想著也就是他有靈魂之火護身,換做其他的人估計早就著了她的道了。

  “我叫金妍珠,韓國人,入學考試順位榜排名第3位,現任布魯尼卡茲大學生藝術團一年級新生會會長,很榮幸今天能見到你,歐壹同學。”金妍珠伸出了潔白的玉手,做出一個很善意的握手的姿勢。

  “歐陽家族,歐壹。”歐壹倒是不怕她做什麽,當他握住手的一刻,他突然發現一股溫熱的能量從對方掌中傳出,雖然極為隱蔽,但是還是被歐壹察覺了出來。

  她還在試探我,歐壹心中冷笑了一聲,靈魂之火在他的手掌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口袋,將那溫熱的能量一口全部吞掉。

  金妍珠此刻的心裡也是一驚,她傳進歐壹手中的那種溫熱的能量痕跡極淡,目的就是想探測一下歐壹體內是不是有著可以破除迷障的東西,沒想到這股能量就像石沉大海一樣,

進入歐壹體內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沒有給她一點反饋。  有意思,金妍珠收回玉手,她第一次享受到了與強者交鋒的快感,她那狡黠的大眼睛看著歐壹那仿若石佛般的面容,這兩次交鋒雖然時間很短,但是她卻是完全處於下風,這時的她想到出行之前曾經他的父親告誡她人外有人的道理,一向目空一切的她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她看到歐壹深不可測的實力,才發覺自己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金同學,如果我沒感應錯的話,你應該也是一位魔獸使者吧,而且契約的魔獸,應該是類似與狐妖之類的吧。”歐壹看著金妍珠緩緩的說到。

  “歐壹同學,如果我也沒感應錯的的話,你體內能夠摧毀我的感應能量就是傳說中的靈魂之火吧。”金妍珠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嘗試性的反問道。

  “你居然知道靈魂之火。”歐壹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他深知除了他家族的人之外,很少有人能知道靈魂之火這種東西。

  “我選擇布魯尼卡茲學院的時候可是做足了功課,為了調查你的靈魂之火,還有那個瑪麗小姐的寒冰血脈我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呢。”金妍珠有些玩味的看著面前的歐壹,微笑的道。

  果然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歐壹在心裡暗暗的對面前這個妖嬈的女孩打上了一個危險的標簽。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金妍珠看著愣了一下的歐壹,撲哧一聲笑了,接著說:“你是不是也想知道那個排名第一的人,那個夏綠蒂小姐的消息啊。”

  “你花了這麽大的價錢,肯定不能白白的告訴我,不是嗎?”歐壹看出她好似商人一樣的雙眼,平靜的說道。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至於條件吧,容我想想...”金妍珠把手指放在下巴上,有些玩味的盯著歐壹。

  “這樣吧,明天新生聯誼舞會上,你做我的舞伴,這個條件恐怕不高吧?”思索了一下,金妍珠微笑的問道。

  歐壹的臉尷尬的紅了起來,對於跳舞,他著實是沒有天分,在中島家族,中島雪櫻也曾經想教過他,但是他的老師,弧光大法師卻是極力反對,說這樣會分心影響禪性,更會影響靈魂之火的純度,還把每日修行的份額加至16個小時,讓他無心去幹其他的,那段時間,歐壹天天忙的都要吐血了,結果就再也沒有敢和中島雪櫻提過這個事。

  “說真的,有一個這麽漂亮的舞伴確實是我的榮幸,但是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會跳舞。”歐壹尷尬的搖了搖頭,委婉的拒絕到。

  金妍珠微微的張開了小嘴,看見歐壹的臉色有些發紅,感覺他確實沒有在騙自己,隨即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讓我看看你的靈魂之火吧,這個總可以吧。”眼睛狡黠的眨了眨,她望著歐壹緋紅的臉頰,試探著說,雖然她也並不抱有多大希望歐壹真的會答應她這個要求。

  結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歐壹伸出左手,一股極淡的無形火苗在她震驚的眼光中從歐壹的手掌緩緩騰起,歐壹控制得很好,看起來他也不想造成太大的騷動,那火苗極為的微小,就像一片樹葉一樣,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隻感覺這朵火苗升起時,她感覺自己對周圍的感知都清晰了起來。心跳聲,呼吸聲,血液通過血管的流動聲,都在她的感知中顯得格外的清晰。

  歐壹一翻手背,他熄滅了手中的火焰,他的感知比一般的魔法修士強的不是一星半點,他清楚的感知到當他點燃靈魂之火的時候有好幾道目光衝他所在的位置掃視過來,顯然是發現了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這就是靈魂之火嗎。”雖然歐壹展示靈魂之火不到五六秒,金妍珠卻明顯感覺那詭異火焰的恐怖之處,僅僅是一丁點照射她身上就能明顯的加強她的感知,擁有靈魂之火的歐壹,遲早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魂藥師,她很早以前就從她父親那裡聽說過魂藥師的可怕,還有被家族的那些老人家吹噓的極度逆天的魂藥,她是一個相信眼睛的人,原本毫不在意,直到她現在親眼目睹了靈魂之火的可怕。

  韓國從來沒出現過魂藥大師,在世界魔法師的培養上也是相當薄弱的,這是她一直耿耿於懷的。這個世界上的魂藥大師滿打滿算不超過五位,魂藥市場一直都是被這些巨頭壟斷著,中國,美國,歐盟,日本和俄羅斯,如果面前的這個人加入她的家族,那麽不到二十年,韓國就能與這些擁有魂藥的大國分庭抗禮。想到這裡,金妍珠在內心不斷的嘲笑著歐陽家族,從她的得到的情報分析,歐壹對歐陽家族並沒有過多的感情,三年將近流放的生活是個人都會有著怨氣,把一個前途無法估量的人才給排擠出了大門。

  金妍珠盯著歐壹,就像盯著一隻待宰羔羊一般,她在極度的掩飾著自己眼神中的貪婪,作為大韓民族的佼佼者,她對自己的美色極為的自信,她確信即便不使用魅術,只要有充足的時間,她也有把握一定會把面前的這個人牢牢的掌控在股掌之中,只要面前的這個人成為了她的丈夫,那麽她一定會成為家族的下一任家主,讓那些家族中仗著自己是家族合法繼承人作威作福的廢物們付出代價。

  “喂,你還好吧。”看著有些奇怪的金妍珠,歐壹也是一陣納悶,衝著她的眼前揮了揮手。

  “哦,不好意思啊,這朵火焰實在是太神奇了,我都有些失神了。”金妍珠尷尬的笑了笑。

  “現在,你可以說說瑪麗·泰瑞斯·夏綠蒂的事吧。”歐壹的兩根手指敲打著面前的小桌板。

  “瑪麗·泰瑞斯·夏綠蒂,出自美國亞當斯家族,是亞當斯家族的遠親,高中之前的履歷不詳,據分析應該是在法國進修,高中就讀於美國丹佛的女子貴族學院索西婭高中,在高三的時候被學院特招成為特級優等生培養,據可靠情報,她有一個相當強大的老師在一直教她魔法,夏綠蒂在學院魔探第一次魔法測試中就就展現出驚人的寒冰魔法能力,僅僅是數秒就把索西婭高中的露天噴泉凍成了冰雕,更有甚者說她擁有傳說中的寒冰血脈,但是這個也只是聽說,無法去查證,但是我能確定的是她是學院近年來唯一一個在入學考試評分為S+的學生。”

  “S+的學生,寒冰血脈,倒是很有意思?”歐壹有些有些玩味的呢喃道。

  “嗯,這個是真的,據說上次測試她臨界血限就已經達到百分之六點七,只差一步就可以邁入零諭後期。”金妍珠說完後就一直盯著歐壹,令她失望的是,歐壹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只是略微的點了點頭,即便是她提到的寒冰血脈和S+評分,也沒有在歐壹心中激起什麽波浪。

  這個人心理素質還是相當的好,金妍珠暗自評價道,她不知道,歐壹曾經為了修煉靈魂之火,在瀑布下參禪,一坐就是一天,那份枯燥和乏味他都早已看淡,即使金妍珠也是人中的尖子,但是憑她的道行,還遠遠看不透歐壹。

  “謝謝你的消息。”歐壹有禮貌的點了點頭,緊接著不想再理會她,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拿出獎券,此時的飛機已經起飛,歐壹知道馬上就要到了關鍵的時刻,距離兌獎結束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歐壹同學,你想不想在知道一點關於南宮小晚的事。”金妍珠看著歐壹手上的獎券,從歐壹詫異的眼神中從手包中也掏出了一張獎券,放在了歐壹的小桌板上,那赤金色的文字在夕陽的余暉中顯得格外的耀眼。

  “ on winning the first prize,Lieutenant general prompt number40,The winning time ends at 9/15 16:00.(恭喜你獲得了一等獎,中獎提示號碼為40,獲獎時間截止於9月15日16點00分。)”

  歐壹看著和他除了數字和獎品的等級幾乎一模一樣的抽獎券,又看了看一直對他微笑著的金妍珠,終於對面前的這個女孩刮目相看。

  “你別這麽看著我,說實話,我對這個數字40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是對於那個神秘的南宮小晚,她托我給你帶了一點東西,說對你尋找獎勵很有幫助。”說完金妍珠遞過來一個類似耳機的東西。

  “這個叫托馬斯翻譯器,是配給學院進修的學生的,它的主要功能就是能查閱歷史資料和翻譯各國語言,這本來應該是到達學院之後才能配給我們的,她讓我我這個交給你,對你接下來的行動會有所幫助,剩下的,只能拜托你了,歐壹同學。”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她狡黠的眼眸對著歐壹眨了眨,把那張獎券都向歐壹推了過去。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找,你居然這麽信得過我。”歐壹顯然是看出了她的用意,說實話他對自己的獎品怎麽獲得都毫無頭緒,又加上另一個一等獎,他真的是有點心有余而力不足。

  “用你們中國的話來說,能者多勞嘛,至於信不信得過你,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她微笑的帶上了自己的藍牙耳機,扣好了座位上的安全帶。

  真是一隻狡猾的狐狸,歐壹收起桌上的兩張獎券,把感知開到了最大,不斷地偵測整個飛機不同尋常的細微波動。

  半個小時過去了,歐壹的鬢角也是熱汗直流,這種感知極為消耗體力,他感覺渾身都是被汗水浸透了,他試圖努力的嘗試觀察飛機上每一個不同於尋常的細節,可是無論他怎麽努力,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

  就當歐壹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間,他感覺到所有在他感知之內的所有聲音全部都消失了,周圍突然變得有些寂靜得嚇人,甚至連人類最基本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感覺都不到了,歐壹猛然的睜開雙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隻感到周圍一片死寂,所有的學院學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歐壹看向的第一個人就是距離他最近的金妍珠,她正拿著一本馬克吐溫寫的《百萬英鎊》紙質的書籍,奇怪的是她一動都不動,歐壹很容易的就把她手上的書籍拿走,放在了桌板上,嘗試去試探她的鼻息,又檢查了一下她的脈搏,得到的結果使得他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鐵青。

  “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麽。”歐壹拉開遮陽板,發現一點也聽不到引擎的轟鳴聲,他躥到了過道上,發現所有的人都像蠟像一樣定格在了一瞬間,那種感覺仿佛時間被突然間靜止了一樣。

  歐壹去看手掌上的機械鍾表,不出他所料,鍾表的秒針死死的卡在了12的位置,時間被定格在3點30分這一時刻,歐壹猛然的掏出獎券,看著獎券中的330,猛然間想到了什麽。

  我竟然猜對了!他沒有一點欣喜,雖然他終於知道那獎券數字的含義,但是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明顯比歐陽楠獲取月之精靈的危險性高上了太多,他已經可以確定,自己已經被定格到了某一個時間節點,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會是無窮無盡的危險。

  短暫的冷靜後,歐壹覺得自己還不能坐以待斃,他奔跑到了駕駛艙的門外,想看看駕駛艙是否有線索,但是毫無用處,門被反鎖在了裡面。緊接著他對所有飛機上的人進行一個又一個的排查,看是否能找出隱藏在裡面的施法者,他查的很仔細,包括老瑞,楠姐,和那個查理學長都無一例外,很遺憾的是,他們全部中招,他有些失望的往機艙的尾部走去,剛走到最後的那個房間,就被眼前的景象使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見了一個類似於地窖的翻蓋門被打開,歐壹知道,這是通往行李艙的入口,平時是不允許人進入的,會有專門的機組人員進行看護,只看見上面的鎖頭已經斷裂,旁邊站著一個空姐製服裝扮的白人少女,她的表情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在表情在最後一刻被定格在了驚恐,她雙手張開,想嘗試去關閉通向行李艙的翻板,但顯然,她並沒有成功。

  “看來問題出在這,還好並不是一個死局。”歐壹看著深邃的通往行李艙的入口,自我暗示的安慰了一下自己,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他用手機的手電向下照射了過去,但下面空間很暗,即使歐壹集中了精神,卻還是什麽都看不清。

  恐懼的氣息無休無止的刺激著歐壹的大腦,他又感受到了苦修時刻的孤單感,但是他也習慣了,他左手拿著手機,借助微弱的光亮,他縱深一躍,跳了下去。

  豎井並不算不深,但是能準確的感受到周圍的溫度明顯下降了不少,歐壹舉著手機,掃視這周圍,手機的亮度有十分有限加上周圍極度的安靜封閉空間,給與歐壹的是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

  看起來問題就出現在這些行李中,歐壹打定了主意把手機放在了一旁,借助微弱的燈光在搬運行李,有些行李又大又沉,也不知道自己搬動了多少件,一個黑色長約半米的手提箱成功引起了歐壹的注意。起初他以為是樂器箱子,但是他搬運箱子的時候卻是感覺到了異常的沉重,而且有著一絲血腥味,雖然極淡,但是卻是不能逃過歐壹的感知,他下意識的就把箱子抬到了手機旁仔細的查看著。

  箱子是個古老的皮箱,很長但是很窄,箱子的正中央刻著一面盾牌,盾牌上還有一頂王冠,歐壹一眼就看出來了,和匈牙利的國旗完全一樣,他檢查了一下,箱子很古老,沒有所謂的鎖,只需起開兩邊的卡扣,在用力一掰,就能輕易的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柄極為美麗的西洋短劍,就像一位安靜的公主一樣靜靜的躺在了箱子中。未知的語言文字鐫刻在整個劍鞘,無數仿若絲線一樣的東西在劍鞘上纏繞著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個劍身,歐壹的感知力比常人強上了太多,他仔細地感知了一下,驚奇的發現,看似極為脆弱的絲線,實際上是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金屬枷鎖,把整個劍身牢牢的纏住,偶爾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亮銀色詭異的光芒。

  這是什麽東西,歐壹從來沒見過這麽美麗的西洋劍,他上一次看見的最著名的西洋劍是在妖器榜上排名第56名的夕陽騎士,雖說這把西洋短劍並沒有夕陽騎士表面那樣雄渾霸氣,但是那濃濃的壓迫感卻是使得歐壹的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歐壹試圖用手去握住那西洋劍的劍柄,但是他的手剛一觸控到那劍柄上的符文枷鎖,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崩彈開來,那力量極大,突然傳來的距離使得歐壹站立不穩,連忙往後面退了好幾步,一頭栽進了行李堆中。

  “我勒個去,這是個什麽東西。”歐壹這一下顯然是摔得不輕,他心中暗罵一聲的站起身,在一次來到那柄西洋劍面前,鐵灰色的光芒布滿掌心,就又衝著那柄劍刃抓去。

  碰的一聲,歐壹這回比上次還要淒慘,他的身體如炮彈一樣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行李室頂部的通風管道上,劇烈地撞擊使得歐壹渾身氣血一陣翻騰,之後聽見哇的一下,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緊接著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歐壹有些恐懼的看著面前的那柄短劍,眼中也是升起了一股怒意,他顧不得疼痛的身體,無形的火焰覆蓋在手上,再次向著那柄短劍抓去。

  歐壹這次沒有被彈開,他用盡全力死死的握住劍柄,想把它從箱子中拽出來,但那柄劍卻重的嚇人,歐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卻移不動它分毫,那種狀態就像卡在箱子中一樣。

  “Aljas ember, hozzám mersz érni(卑賤的人,就憑你也敢碰我的身體)。”一道冰冷的女性喝聲在歐壹的腦海中想起,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歐壹那是打了一個激靈靈的冷戰,那聲音是從他的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中帶著歐洲古代貴族高傲和不屑。

  “檢測到古匈牙利語,正在轉換語言模式,請稍後。”戴在歐壹耳朵上的托馬斯翻譯器不知道什麽時刻自動開啟,機械一般的男聲剛傳進歐壹的耳朵中,只聽見話音未落,歐壹就驚恐的發現,他握著這把劍的劍身上所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枷鎖居然全部亮了起來。

  “看來這次玩大了。”在昏迷之前,歐壹驚恐的看著這一幕,他想把劍遠遠的人扔掉,但是發現他根本做不到,只看見那瑩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刹那之間,布滿了整個房間。

  “多少年了,我都忘記人血的滋味了,看起來今天是個好日子。”歐壹迷迷糊糊中,聽到一個女人驚喜般的叫聲,他想嘗試著睜開雙眼,但是體內昏昏沉沉的,發現根本就做不到。他隻覺得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了起來,緊接著,脖頸上出現了酥酥麻麻的感覺,兩隻冰冷的尖牙輕易的刺破了歐壹脖頸上的皮膚,出乎歐壹的預料,他一點都感受不到疼痛,反而及其享受著那種極為美妙的酥麻感覺。

  “啊!!!”僅僅只是吮吸了幾口,女人的尖叫聲從歐壹的耳邊想起,緊接著,歐壹就被蠻橫的丟在了地上。

  “火,該死的火,你是誰,怎麽會擁有靈魂之火。”女人的尖叫聲響徹四周,歐壹也終於是被這聲驚叫嚇得勉強睜開了眼睛,他用手拄著地面,艱難的坐了起來。

  他的面前是一位歐洲中年女人,歲月仿佛十分關照於她,年近五旬的她依舊有著一頭烏黑的秀發和白皙晶瑩的皮膚,精致的五官和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顯得極為的美豔動人,她的上身穿這15世紀歐洲貴族所穿著的黑色連衣裙,這種衣服對大臂的設計十分的肥大,肩頭上像鼓起玫瑰花苞一樣誘人,窄窄的細領配上圍繞在周圍透明的黑紗,更顯得身份及其的高貴,琺琅製成的腰帶上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黑色寶石,優雅的長裙上布滿了無數由金線繪製成的玫瑰圖文,她的下身穿著老式的黑色伯爵長褲,布料很厚,足底蹬著一雙低跟的女士貴族皮靴,令歐壹感到奇怪的是,她的四肢被四根巨大的鎖鏈緊緊的纏繞在手腕和腳腕,那鎖鏈格外的長,一直連通到遠方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歐壹環視了一下四周,這是一個不算太大的圓形平台。而面前的這個女人就被禁錮在平台的正中央。

  “我的血,可沒那麽好喝。”歐壹有些嘲諷的看著面前貴婦極度猙獰而且痛苦的表情,又摸了摸脖頸上流血的酥麻傷口,對著她冷笑道。

  那個歐洲的貴婦怨毒的盯著歐壹,身體不斷傳出的劇烈灼痛就猶如在猛烈炙烤她的心臟一樣,她瘋狂的掙扎著,纏繞在她四肢的鎖鏈在她不斷扭動身體的時刻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顯然是在遭受著巨大的痛苦。

  “你是誰?”那個貴婦強忍著體內的劇痛,對著歐壹嘶啞地喊道。

  “這也正是我想問的問題,看你的裝束,應該是15世紀匈牙利的貴族吧。”歐壹打量了面前的這個女人,緩緩的問道。

  “我叫伊麗莎白·巴瑟,他們管我叫做納達斯迪伯爵。”極度痛苦的掙扎中,她幾乎是哀嚎的喊了出來。

  “求求你,你能不能,先讓這該死的火焰停下。”女伯爵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她很清楚的感受到,那種火焰對靈魂的傷害有多大,過不了多久,體內就會被焚燒成一片虛無,想到這裡的她幾乎是歇斯底裡的對著歐壹乞求到。

  歐壹這時已經緩了過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終於意識到他可能已經進入了那把古老的西洋劍創造的靈魂空間中,周圍一片死寂,除了眼前的這個女人,他幾乎沒有任何線索。

  “看起來不能讓她出事啊。”歐壹心裡自言自語的暗示道,他深知靈魂之火的破壞力,尤其對只能由人類靈魂進入的靈魂空間,威力更是成倍增長,那種折磨,基本上是生不如死。雖然面前的這個惡毒的女人真的像傳說中的吸血鬼一樣,想一口吃了他,放在平常真他還真有可能不再理會她,但是現在這個狀態,他想逃離著詭異的空間,就必須依靠眼前的這個女人,歐壹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恐懼的眼神,在她驚恐的目光中,掐住了他的脖子。

  “出來。”一聲大喝,一股詭異的吸力從歐壹的手掌迸發而出,緊接著一口接著一口滿是火焰升騰的鮮血從女伯爵的口中吐了出來,緊接著就只能聽到她急促的喘息聲和一陣陣劇烈的咳嗽聲。

  過了不久,看著她越來越均勻的呼吸,歐壹也是松了一口氣,只看見那個貴族女伯爵早已精疲力竭,無力的懸掛在了石台上,大口地喘息著。

  “歇息好了,我要你回答幾個問題,希望你配合一點。”歐壹笑眯眯的看著她,一抹無形的火焰在歐壹的手指上緩緩燃起,他明顯感受到,這個女人對靈魂之火極度的畏懼。

  “你想知道什麽,就問吧。”女伯爵看著那無形的火焰很是畏懼的回答道。

  “這裡是哪裡?”歐壹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這裡是血皇劍所創造的靈魂空間。”

  血皇劍,妖器榜上排名第二的那個血皇劍,當即眼睛就亮了起來。心裡暗自喃喃到,我滴個乖乖,特等獎的獎勵居然是妖氣榜排名第二的東西,突如其來的餡餅似乎都快把歐壹砸蒙了。

  “那你是誰,為什麽會被關在這?”顧不得心中的狂喜,歐壹接著問道。

  “我是這炳血皇劍的靈魂,至於我為什麽會在這裡,那是個相當久遠的故事了。”

  “我的時間很充足,而且我很有耐心,你可以慢慢地講。”歐壹盯著他,他的語氣相當平和,完全不像一副威脅的樣子。

  “我叫伊麗莎白·巴瑟,是一位匈牙利的貴族,在我的丈夫死後,我繼承了他的伯爵爵位,那時的我不甘於孤獨終老,於是我沉迷於魔法學的研究,甚至不惜花費高額的代價來雇傭大量的女巫為我效力,久已時日,我開始不滿足現狀,開始親自學習魔法,我在這方面的天賦極為出眾,但是依舊無法阻止時間在我的臉上劃過痕跡,看著我最在乎的容顏一天天的衰老,我痛不欲生,一個偶然的機會,我接觸到了一個黑魔法教團的女巫首領,她叫安娜,她施展了一種令我極度著迷的魔法,那是一種極為神奇的鮮血魔法,我花了極高的代價從她的手裡購買得到了一張名為煉血的零諭譜,傳說修煉這門魔法能夠永葆青春,而修習這種魔法,所需要的材料就是處女的鮮血。”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殺了多少人,沐浴在她們獻給我的血池中,但這種快感使我無法自拔,我沉醉於這種鮮血魔法當中,而那時的我也變得越來越瘋狂,直到我遇見了那個該死的神父,萊昂納多·布魯尼。”

  歐壹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因為聽到了一個他熟悉的名字,他的學院布魯尼卡茲魔法學院就是由這個法國人的後人,亞歷山大·布魯尼和波蘭人卡茲兩個人共同合辦的,萊昂納多·布魯尼也是傳說中的獵魔團,聖天使獵魔團的第一任團長。

  歐壹沒有打斷她,只聽見她繼續的說了下去。

  “我被那該死的神父告發,當時的國王馬提亞派出了大量的軍隊,協助了那個該死的神父,他們查抄了我的城堡,沒收了我所有對鮮血魔法的研究,當著我的面將我的好友也是我導師安娜的頭顱砍下,他把我永遠的囚禁在了我城堡的頂層,由於無法沐浴鮮血,我體內的魔法開始不受我的控制,終於我在日複一日的折磨中,被慢慢的折磨死去。”

  “我死後依舊沒有得到安寧,也許是我的邪惡,所謂的神並沒有寬恕我,我沒有下地獄,死後的我變成了孤魂野鬼,依舊徘徊於這個世界上,那些被我折磨蹂躪著的卑賤之人,她們的怨念使她們變成了最瘋狂的怪物,她們無時無刻都在追殺著我,我從匈牙利一直慌不擇路的逃到了法國,直到我遇見了這一把劍,名叫血皇的罪惡之劍。”

  “血皇劍的創作者是中世紀最強大的煉金學家尼古拉·弗雷曼,他用煉金術創造了世界上幾乎最可怕的凶器,傳說中,打造這把劍所用的金屬沾滿了野蠻部族古代高盧人被詛咒者的鮮血,導致這炳劍擁有了對人類鮮血有著極度嗜血和渴望,我找到了這把劍,藏進了他的身體中,而它也接納了我,並要求我成為這炳劍的魂魄,與它合二為一,使他真正的完美,從而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凶器。”

  “我答應了他,我開始復仇,開始讓血皇劍吞噬一切,那群孤魂野鬼在血皇劍的眼中如同螻蟻,它們被我挨個捕獲並且把他們的靈魂關押到了血皇劍的深處,永世不得超生,可我還是不滿足現狀,我在聖殿騎士團找到了一個邪惡的騎士,我誘惑了他,承諾給予他力量,他便成了我的傀儡,我開始在戰爭中不斷地吸取人血,而我的力量也在不斷的壯大。”

  “還是那個該死的神父,他又一次找到了我,他用詭計殺死了那個騎士,也試圖想摧毀那把魔劍,但這次我的力量卻遠遠超過他的想象,他對我無計可施,僅憑他的力量根本無法摧毀這麽偉大的作品,最後也是只能聯合了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三個魔法師聯手將我永久的封印了起來,你看到的這些枷鎖了嗎?就是拜他們所賜予。”

  “嗯,我大約知道了來龍去脈了,怪不得我被那些詭異的符文要攻擊我,原來這裡面封印了一個極度罪惡的靈魂。”

  “罪惡,我可並不這麽認為的,那些卑微的賤民有什麽資格反抗我。”女伯爵看向了歐壹陰險的笑了笑,那笑容中能完完全全顯示出面前的這個女人的極度扭曲的心理。

  “你醜惡的嘴臉比起**時代的金色死亡天使(厄格·瑪麗斯,德國**黨的成員,二戰期間最沒有人性的***份子,喜歡折磨犯任,因為容貌美麗出眾,被稱為金色死亡天使)真是有過之無不及,真是個毫無人性的家夥。”歐壹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顯然不想和她再廢話了,面前這個女人雖然極為美麗,但是在他的眼中和披著人皮的惡魔沒什麽區別。

  “金色死亡天使?那是誰。”女伯爵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你不需要知道,下面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我該怎麽離開這裡。”歐壹絲毫不掩飾自己表情上的厭惡之色,也不在向她解釋什麽,冷冷的問道。

  “離開?被血皇劍吸入這個地方的你還想著離開。”女伯爵怪笑了一聲,戲謔地看著歐壹。

  歐壹點了點頭,緩緩地站起身來。

  “你要幹嘛?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出去。”女伯爵看著站起來的歐壹,生怕他在用靈魂之火炙烤自己。

  “這已經不重要了,剛才我聽到了你說你是這柄劍的靈魂,我就已經想到出去的辦法了。”話音剛落,歐壹一個箭步就直衝女伯爵。他一躍而起,沾染靈魂之火的手掌狠狠的向她的脖頸揮去,速度之快,力度之狠完全出乎她的預料,她嚇得亡魂皆冒,這一擊歐壹明顯竭盡了全力,而且她被鎖鏈鎖住,完全躲閃不了。

  “砰”的一聲,就像打碎一道玻璃一般,在女伯爵面前一米所在的地方突然開辟了一個巨大的裂縫,歐壹的身體也在女伯爵伊莎貝拉恐懼的眼神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不出歐壹的所料,每個人都會保護自己最脆弱的東西,即使血皇劍也不例外,歐壹知道,他竭盡全力使用靈魂之火如果擊中了面前的這個女人,也就是血皇劍的靈魂,一定會造成巨大的傷害,作為本能反應,血皇劍也不得不把他踢出這個空間。

  歐壹艱難的從冰涼的地板爬了起來,他的手上還牢牢的抓著血皇劍的劍柄,只是那些詭異的符文沒有在亮起來,周圍只有一束從他手機射出的微弱光芒,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脖子上依舊有著冰涼的液體在不停的流淌,他用右手按住傷口,左手把那柄西洋劍重新放回箱子中,合上了箱子。

  雖然歐壹身上滿是塵土,脖子上的陣陣劇痛和不斷往下流淌的冰涼液體都使他顯得十分狼狽,但是他內心卻是一陣狂喜,這次他真的賺大發了,雖然血皇本身是一把極為邪惡的妖器,邪惡到根本無法使用的地步,但是從劍鞘上的封印強度來看,那由16世紀最偉大的幾位魔法師費盡心血所創造的一道又一道布滿整個劍身的封印可不是吃素的,歐壹確信即使不拔出血皇劍,借助那些劍鞘上的符文力量就能讓那些輕敵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歐壹走到了通往客艙的豎井下,用嘴叼住行李箱的把手,他的右手捂著傷口,只靠著左手和雙腿開始向上攀爬起來。在十分艱難的爬行後,終於歐壹爬到了豎井的井口處,看見了窗外夕陽的余輝。

  歐壹晃晃悠悠的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由於失血過多,他的臉色顯得極為蒼白,他把裝有血皇劍的箱子放在了小桌板底下,他看了看手表,原本停留在12的表針居然動了一下,周圍也陸續開始傳出呼吸聲和心跳聲,緊接著是飛機的引擎聲也轟隆隆的響了起來,歐壹知道,應該是控制時間的魔法開始慢慢的失效中。

  “喂,你沒事吧。”金妍珠無意的撇了歐壹一眼,卻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大跳,上一秒鍾還是好好的,而現在的歐壹不僅臉色慘白,脖頸上捂著傷口的右手也滴滴答答的滲出鮮血,呼吸和心跳明顯的紊亂。

  “能幫我找點紗布嗎,我想簡單的包扎一下。”歐壹衝著金妍珠虛弱的請求到,只看見金妍珠迅速的打開了上方的行李艙,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手提箱,取出了消毒的碘酒和紗布。當她看到歐壹脖頸上的兩個殷紅的血洞,也是驚訝的捂住了嘴。

  “放心,這個不是血族咬的。”歐壹衝著金妍珠一個苦笑,不得不說,金妍珠的手法相當的好,消毒完畢後,一圈又一圈的紗布把那十分特別的傷口包裹了起來。

  “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歐壹沒有在說話,只是指了指腳下的箱子。

  “這,難道就是你獲得的特等獎的獎勵?”望著極其虛弱的歐壹,有看著那古怪的箱子金妍珠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我勸你不要打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也不要打開這個箱子,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是一件極為邪惡的物品,為了得到這個東西,我差點就丟掉了小命。”歐壹苦笑一聲,聲音中卻有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將信將疑的看著歐壹,金妍珠又取出幾粒抗生素一類的藥物遞給了歐壹,歐壹一口吞下,大量使用靈魂之火造成體力上的透支在加上不斷發出刺痛的傷口,歐壹真的感覺自己已經是熬到了極限了,他再也扛不住了,緩緩閉上了雙眼,靠在椅背上熟睡了過去。

  金妍珠叫來了空乘,要來了一條毛毯,把它蓋在了歐壹的身上,看著歐壹慘白的臉色,又想起他昏迷之前警告她的種種話語,她終究還是沒敢打開那古怪的箱子,只是拿出了手機拍下了箱子上印刻的花紋,緊接著從背包中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連上了飛機上的網絡,在郵箱中選擇了一個聯系人,將照片發送了過去。

  “希望你能幫我找出點有用的線索吧。”望著窗外夕陽的余輝,金妍珠低聲的喃喃道。

  ...

  美國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

  歐壹渾渾噩噩的從夢境中醒來,隱約中聽到了飛機著落的聲音,他打開遮陽板,和煦的正午陽光照射了進來,他偷眼看了一眼在旁邊金妍珠,正在邊吃午餐邊翻著一本雜志。

  歐壹掏出手機,在搜索信息,發現在微信中有一條她來自姐姐的消息。

  “歡迎來到美國,我親愛的弟弟。”

  這條信息僅僅只有十二個字,但是歐壹心中卻是湧起一陣暖意,終究,在彼岸對面還有一個牽掛自己的人。

  歐壹的身世極為的離奇,也極為悲慘,他的爺爺叫歐羽,是人類僅有的六位傳說中尊王之一,但很是遺憾自從出生歐壹就沒有見過這個傳說中的人物,歐壹在六歲的時候,他的母親,原歐陽家族的族長歐陽紅,在一次與血族的大戰中不幸被感染,他的父親為減輕愛人的痛苦,不得不使用禁術將其永遠的冰封,從那以後他的父親,傳說中的獵鳳者歐金,性情大變,原本清澈的雙眸變得血紅,開始瘋狂的屠殺血族,不久後就失去了消息。童年時代的歐壹只有和姐姐歐零相依為命,他們被帶往了歐陽家族,而作為世界上最強魔法師的後裔,歐壹和歐零在很小的時候就展現出了在魔法學上的恐怖天賦,與他的姐姐明顯不同的是,歐零擅長精神探測魔法,擅長對危險提前進行感知,而他卻擅長的卻是通靈魔法,這種天賦極為可怕,可以培養傳說中的靈魂之火。

  歐陽家族之所以能成為世界上名列前茅的魔法大族,離不開一個人的支持,這個人就是林默星,他是世界僅有的五位魂藥師之一,他一生無子無女,受歐陽家族族中的邀請,準備在歐陽家族安度晚年,而歐陽家族為了保住在世界上的地位,準備在培養一個魂藥師,在族中經過嚴格的篩選,選出了當時對靈魂魔法天賦極為不弱的歐陽幽凜,那個時候歐壹六歲,歐陽幽凜五歲,雖然歐陽幽凜的天賦極為不錯,但是嚴苛的林默星依舊不看好他最後能成為一位優秀的魂藥師。

  靈魂之火的修煉極為困難與漫長,這種火焰的燃料就是人類自身的精神,準確的說,靈魂之火就是精神之火,修煉這種火焰的過程不僅痛苦而且極度危險,掌控不好的人瞬間就會被暴動的火焰燒盡體內的一切。

  直到歐壹來到了歐陽家族,展現強大通靈魔法天賦的他很快的就引起了林默星的注意,歐壹對靈魂魔法展現的天賦遠遠超過歐陽幽凜,沒過多久,他就成為了林默星的第二個徒弟。

  那個時候的歐壹不僅天賦出眾,還特別好學,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超越了學習一年的歐陽幽凜,林默星相信,不出二十年,歐壹將會成為一名偉大的魂藥師。

  歐壹和歐陽幽凜成為了師兄弟,白天正常上著學,晚上冥想參禪修煉靈魂之火,而這一學就是十年。

  十年的光景,歐壹與歐陽幽凜朝夕相處,已經結下了深厚的情誼,但兩個人對靈魂的掌控能力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有著難以逾越的天塹,歐壹能精準的感知到五十米外飛蛾的心跳聲,而歐陽幽凜卻一直在原地踏步,連點燃靈魂之火還屢次出錯。

  直到一個晚上,歐壹和歐陽幽凜在林默星那裡正常的修煉靈魂之火,沒過多久,歐壹感知到了坐在林默星右手邊的歐陽幽凜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歐壹慌忙睜開眼睛,已經發現歐陽幽凜躺在冰涼的地磚上不停的抽搐,他趕忙去喊林默星,林默星走到了歐陽幽凜的面前,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靈魂之火徹底爆發,他已經沒救了。”林默星的聲音極度的冰冷,歐壹從來沒有聽過老師用這個語氣說話,他第一次看見老師眼眸中的寒意,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

  直至後來歐壹變成了世界首屈一指的魂藥大師的時候,他才知道林默星明顯是在騙他,他只需要用魔藥將歐陽幽凜的靈魂之火中和即可救他,但是代價是歐陽幽凜所修煉的所有靈魂之火都將報廢。

  林默星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他知道“祭品”的存在。

  靈魂之火極難修煉,很多魔法家族傾盡全力都無法培養一個魂藥師,很多魔法大族為了培養魂藥師,不得不選出一些天賦不算出眾的孩子,教他們靈魂之火的修煉方法,當他們體內的火焰爆發時,完全不顧及他們被烈火焚身時的痛苦,而是等到靈魂燃燒殆盡的時刻,成為重點培養人員的祭品。

  即便是這樣, 風險還是相當的高,一個人一生中只能享受一個祭品,而且還是有很多人接受祭品後因為無法控制暴漲的力量而被靈魂之火反噬而死,所以說這是一場賭博,用生命作為籌碼的豪賭。

  林默星就是沒有吞噬“祭品”,即使他對靈魂之火的修煉有著極高的天賦,但是沒有使用祭品的的靈魂之火的修煉之路整整走過了三十五年,他非常理解這種修煉的痛苦,所以他決不允許他的學生和他走一樣的老路,尤其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歐壹。

  優勝略汰的自然本性,在權力與人性面前,完完全全的顯露出了他最真實的,最醜惡的面孔。

  歐壹一臉絕望的看著面前痛不欲生的歐陽幽凜,那是他一生中,感到最無助的時刻,看到與自己朝夕相伴十年的師兄弟緩緩停止了呼吸,早已經是淚如雨下。

  “把他身上的靈魂之火抽走吧。”林默星還是冷冷的道,這是歐壹聽見老師最後的一句話。

  歐陽幽凜的靈魂之火及其柔軟綿長,是所有祭品中最好吸收的一種,但林默星還是不放心,當夜就給遠在日本的好友弧光大法師寫了一封長信,希望在三年之內,讓歐壹完完全全的掌控靈魂之火。

  此後的歐壹失落了好長一段時間,閑暇時刻就對著大山發呆,因為他知道歐陽幽凜最喜歡的就是山,只有遠方在美國讀書的姐姐經常來信,鼓勵他要積極樂觀的面對這個世界,成為歐氏一族,還有她姐姐的驕傲。

  “終於要見到了你了,姐姐。”歐壹望著窗外機場空曠的跑到,嘴角上終於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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