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亞當斯家族專機·亞特蘭大蒂斯號
我從夢境中醒來,又將從夢境中緩緩逝去。
康·弗蘭德手中握著一本未完成的古代講述白龍王子的殘卷,對於其中的一句話,歐壹用羽毛筆進行了標注,看著密密麻麻的標注,顯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雖然這種殘卷極多,而且翻譯起來極其困難,卻極少能夠找到有價值的資料。
“Père, mère(父皇,母后)。”
夏綠蒂的躺在琉璃花床上,嘴裡面不停的呢喃這個法文單詞,她臉色蒼白,看著她額角不斷滲出冰涼的汗滴,弗蘭德伸手去測量了她的額頭,發現已經滾燙的不得了。
“看來跟貪狼的一戰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簡單,即使擁有號稱能冷凍一切的寒冰血脈,卻依舊無法平息自己內心的妒火,可憐的孩子。”被稱為弗蘭德的年輕男人無奈的歎息了一聲,用手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個小瓶子,掏出了幾粒紅色的魔藥,給她灌了下去。
“我睡了多久。”魔藥起作用的時間比想象中的還要短,沒過一刻鍾夏綠蒂就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掙扎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從弗蘭德手上接過了一杯水,飲了下去。
“用魔藥終究不是長遠之計啊,看來三年的苦修,依舊沒有讓你得到所謂的安寧。”在夏綠蒂身邊,弗蘭德靜靜的坐在旁邊,他裹著黑色的鬥篷,肥大的帽子把他的面容完全覆蓋,依稀只能看到他尖銳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
“弗蘭德大人,我真的好痛苦,我日夜思念著我的母親,說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回去,我真的想回去。”夏綠蒂嗚嗚嗚的哭著說道。
如果在索西婭高中,如果有人說夏綠蒂會哭,那麽這個人一定會被認為是瘋子,夏綠蒂的美貌在整個學院都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她的性格冰冷的像一塊冰一樣,與那些情竇初開的美國高中生不同,對於那些所謂的追求者,她都提不起太大的興趣,被全校男生中的佼佼者都視為不可征服之人,但是幾乎全校的師生都知道,夏綠蒂的逆鱗在一段歷史上,一段名為法國大革命的歷史上。
索菲亞高中以嚴苛夏綠蒂在結業測試上,除了歷史學得了個B+,剩下的所有的科目都已A+的成績刷新了索菲亞高中的畢業考試記錄,而就是因為這個B+,她失去了所謂第一的頭銜,而這個原因就出現試卷上的一道論述題,一道關於法國大革命的論述題。
很顯然,夏綠蒂對於這道佔比20%的論述題,她一筆都沒有碰,事後就連校長都找她談過話,可是她依舊是那個樣子,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她為什麽會對這段歷史如此在意,最終,只能以排名第二畢業成績考入布魯尼卡滋自然科學研究學院。
弗蘭德出奇的沒有說什麽話去安慰她,而是靜靜的站在窗邊,看著廣袤的雲海發呆。
“對不起,弗蘭德大人,我知道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堅強的。”夏綠蒂雖然看的事弗蘭德的背影,但是她的表情瞬間變的驚恐起來,她想起了弗蘭德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要麽光榮的戰死,要麽被我殺死。”
“別那麽害怕,人總是要有些情緒的,要不就跟機器沒什麽兩樣了,至少你這三年的表現,我很滿意,我不會因為一次小小的失誤就去否定你,那樣有些太偏激了。”被稱為弗蘭德的男人將一張卷紙遞給了夏綠蒂,正是那份歷史試卷。
“你一筆都沒寫,證明你依舊不敢面對你內心最真實的自己,
不是嗎。”弗蘭德語重心長的說到。 “不,我做不到。”夏綠蒂驚恐的看著那張試卷,冷汗再次躺了下來。
“來吧,你至少寫點什麽,我並沒有說要求書寫所謂的標準答案,但是不做出選擇,就無法改變什麽。”
“Je vais changer une époque, même si rend le monde fou.(我會改變一個時代,即使讓這個世界變得瘋狂)。”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提起筆流利的書寫著法文,而且寫得飛快,她下筆一氣呵成,寫完後,由於心情劇烈的波動,歐壹明顯發現她的手都在顫抖。
“恭喜你,以滿分的條件進入布魯尼卡茲超自然研究魔法學院,為了表彰三年來你最近以來取得的不錯成績。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入學禮物。”他雖然只看到試卷上只有一句話,但還是欣慰的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遞到了夏綠蒂手上。
“這是什麽。”夏綠蒂看著透明瓶子中裝滿的赤褐色的藥水,輕聲的問道。
“這是傀儡藥水,它的效果就是,喝下它的人可以按照你的意願執行機械行動的命令,效果大概能夠持續15分鍾。”弗蘭德很開心的笑著,把藥水遞了過去。
夏綠蒂一頭霧水的望著他。
“收著吧,如果我沒猜錯,今天晚上,應該是學院的化妝舞會,這注定是一個難忘的夜晚啊,再次祝你入學愉快,夏綠蒂小姐。”
...
歐壹並沒有和學院的大部隊走在一起,他私下找到了歐陽瑞,有的沒的交代了幾句,並把除了血皇劍外的所有行李交給了他,他刻意叮囑了一定要隱瞞了自己受傷的事,緊接著拎著箱子就往大巴車站走去。
“請問,你是歐壹嗎?”歐壹走著走著,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擋住了她的去路,她的嗓音很粗曠,用的還是十分蹩腳的中文,這個人身十分材高大,比歐壹整整高了一頭,但是身材很健碩,露出的手臂上很明顯的能看得到黑色紋身顯得十分的邪魅,脖頸上紋刻著一朵黑色的薔薇花,帶著金色的耳釘,十足的黑幫裝扮。
歐壹愣了一下,看著比他高上一頭的女子,隨後點了點頭。
“我是你姐姐派來的,我叫尼娜·阿爾傑特,是來接你的,你應該聽說過我吧。”女人從破舊牛仔褲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十字形的徽章,拋給了歐壹。
歐壹慌忙接過,心裡想著尼娜·阿爾傑特,不就是她姐姐獵魔團的成員嗎,對於這個傳說中的人物,歐壹也是十分的好奇,他細細打量一下他手裡的東西,那是用不知道什麽的金屬製成的大天使米歇爾的塑像,塑像上的米歇爾左手持劍,右手托著一杆天平,極為神聖莊嚴。
“看完了嗎,看完了就跟我走吧。”女人的耐心明顯很是差勁,她把那東西從歐壹的手上拿走,又揣進了破破爛爛的牛仔褲中。
“你真的是尼娜·阿爾傑特?”歐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在他的印象中,獵魔人都是帶著十字弩,穿著黑色的獵魔鬥篷的人,他們面容嚴肅,臉上寫滿了憎恨,而眼前的這個人,明顯跟她想象中不一樣。
“這還有冒充的嗎?”女人玩味的笑了笑,忽然她的目光注視著歐壹手上提著的古樸箱子,眼神突然變得陰冷了起來。
“獵魔人考試嚴禁借助外力,這麽危險的東西還是先由我來保管比較好。”還沒等歐壹反應過來,只看見她伸出左手直接抓住了箱子。
歐壹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他攥緊了拎在把手上的手掌,顯然是不想給的,他警惕的看著尼娜,試圖抓緊把手把東西搶過來,但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的是,無論他使出多大的力氣,尼娜·阿爾傑特鉗在箱子上的手掌卻是紋絲不動。
天啊,這個女人是怪物嗎,歐壹確信他已經使出十二分的力氣了,但箱子還是紋絲不動,歐壹這才發現在那極為恐怖的力量之下自己居然沒有一絲反抗能力。
尼娜·阿爾傑特很輕松的一拽,歐壹再也站立不穩,連往前蹌了好幾步,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他掙扎著爬起來,看著尼娜已經把箱子搶了過去,用右手拎著,也不在理會歐壹,哼著小曲轉身向機場外的停車場走去。
天啊,這個女人是什麽怪物,歐壹愣愣的傻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傷,但是被一個女人用及其狂野而暴力的方式給了一個下馬威,他的內心著實有些接受不了。
一路跟這她到了停車場,七拐八拐的跟著她走到了一輛福特轎車前面。
“上車吧,我帶你去找你姐姐去。”尼娜登上了駕駛座,發動了引擎,歐壹則是坐在她的後面,他的手提箱就放在副駕駛,但是見識過前面那個女人可怕的怪力後,他再也打不起把箱子搶回來的念頭,從兜裡掏出手機,在學院的app中搜索聖天使獵魔團的成員資料,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有利的資料。
“尼娜·阿爾傑特,外號“熊女”,聖天使獵魔團成員,27歲,魔獸使者,契約獸為格林蘭島的伽馬巨熊,”幾條簡要的介紹信息就讓歐壹倒吸了一口涼氣,27歲的人就進入了傳說中的尊王榜,而且這個人就坐在自己的面前。
“真是個暴力肌肉女,為了小命還是先別招惹她了。”歐壹心裡暗罵了一聲,打定主意不要去招惹她。
“吃糖嗎?”阿爾傑特戴上墨鏡,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遞了一遝口香糖給他。
突如其來的拳頭嚇了歐壹一大跳,它本身就做賊心虛,當時就愣住了,還以為自己心中的想法被她發現了一樣,手機嚇得都掉落在了地上,冷汗刷刷地往下掉,看著她右手手指上的硬繭,歐壹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慶幸自己在機場的只是摔了一跤,這要是這個女人一生氣一巴掌打在他身上,指定能給他當場拍吐血。
他確實想好好的冷靜一下,歐壹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伸手接過了口香糖,抽出一片的塞進嘴裡。
“你怎麽流這麽多汗,我把空調給你開大點。”
歐壹撿起手機,接著往下去。
“塞西莉亞,國籍:加拿大,外號“執刃修女”聖天使獵魔團副團長,29歲,零諭者,零諭:不詳,加拿大尊王榜排名第1位,世界尊王榜排名第8位。”
“歐零,國籍:中國,外號“第一獵魔人”聖天使獵魔團團長,22歲,零諭者,零諭:終諭,中國尊王榜排名第3位,世界尊王榜排名第7位。”
歐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聖天使獵魔團的成員雖然只有三人,但是都在尊王榜上,尤其是她姐姐,世界尊王榜第七位,雖然他知道他姐姐的天賦比自己還強,但是能排到世界尊王榜第七的位置依舊有些不可思議,她這幾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你在查我們的資料吧,那破網上不會掛著太多有用的信息,我勸你不要再看下去了,有什麽問題你可以問我,雖然我不能保證所有的問題都可以回答。”阿爾傑特大口咀嚼著口香糖,粗略的看了一眼後視鏡上歐壹古怪的表情。
“你是怎麽知道的?”歐壹看向前方,放下了手機。
“不要小瞧我們,聖天使獵魔團有著自己獨一無二的情報機構,我們能夠知道我們想知道的任何事情,尤其是你姐姐特別關照的你。”
“你是說,我姐姐關照的我?”歐壹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的,比如這箱子裡封印的血皇劍,歐陽楠的月之精靈,還有你可愛的徒弟南宮小晚,這些我們都知道。”阿爾傑特的這句話明顯是帶著一絲傲氣的說著,這裡面有一絲濃濃的警告疑問,她警告歐壹,不要和她耍花招。
...
看來今天不是個好天氣啊,此時此刻歐壹的姐姐歐零正坐在銀行街的咖啡店中一個靠著窗戶的角落裡,望著紐約上空淅淅瀝瀝的小雨,呢喃的自語道。
站在她身旁的那個服務生仔細地打量著這個華裔少女,作為傳統的東方美女,歐零的顏值在布魯尼卡茲都是一個傳說一樣的存在,只見她上身穿著黑白相間的花邊長衫,隨意的挽起袖管,露出了纖細的手臂,下身穿著緊身的黑色長褲,她的額頭很高,靚麗的烏黑長發如飛瀑般飄灑下來,彎彎的細眉,長長的睫毛,她的雙眼黑的極為深邃,仿若能洞悉這個世界一樣,嘴角上一直洋溢著如天使般自信的微笑,她的聲音也是十分好聽,簡單的幾個字從她的口中傳出就如同春風拂過山崗,甘露沁潤大地一樣。
那個服務生看著看著都有些看得呆了,但是他絕對沒有想到,面前這個纖細柔弱的女孩竟會是讓那些魔物聞風喪膽,世界第一大獵魔者工會,聖天使獵魔團的團長。
“這位小姐,您想點些什麽。”服務生回過神來,很是有禮貌地問道。
“給我來兩杯印度紅茶吧,多加一點糖“
您是在等人嗎,真羨慕能和您這麽漂亮的美女一起共進下午茶的人。”服務生隨意的打著哈哈。
“算算時間,他應該也快到了,請稍微快一點,這個人晚上有活動,我不想耽誤他太長的時間。”歐零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呢喃的道。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剛想轉身,卻發現歐零的嘴角有意識的上揚了一下,仿佛在嘲笑他什麽,他突然發覺一陣壓力從頭頂襲來,大腦隻感覺一片眩暈,一個踉蹌,直接栽倒到了歐零的對面的長椅上。
“呵呵,你這下等的魔物竟然妄想逃過我的雙眼,即便你確實偽裝的很完美,但卻依舊掩蓋不了他們靈魂最深處那種散發惡臭的氣味。”歐零面色十分平靜的看著捂著頭部,痛苦不堪的服務生,強烈的疼痛已經使得他的鬢角上滿是冷汗。
“你是,你是…獵魔人。”只見服務生的瞳孔變成了詭異的黑藍色,在他眼神中充斥著濃濃的驚駭,只能用盡全力才斷斷續續的吐出的那幾個字。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歐零,我想你應該會聽到過我的名字吧,至少我在你們這群怪物之中,我應該還算有點名氣。”女孩笑語盈盈的看著他,那風輕雲淡的態度,好像他的痛苦根本不是自己造成的一樣。
“你是那個,世界第一的獵魔人歐零。”那個服務生慘白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恐懼之色,歐零這兩個字,在所有魔物面前都是災難一樣的存在,作為世界上唯一一個雙s級獵魔團的團長,她的名字足以讓那些及其強大的惡魔膽寒,更不要提他這種下等魔物。
“看起來你認識我,很好,那麽是不是我們該進行下一步了。”歐零象征性的打開了左側的手提箱,露出了獵魔人專用的十字弩和一排排閃閃發光的銀質弩箭。
“別殺我,我雖然是魔物,但是我只是個小小的屍魔,我沒有害人,我只是寄居在這個人的屍體上,這個人早在三年前就死了,而且這個人酗酒,還是個癮君子,就這樣一副肮髒不堪軀體難道都不允許我去使用嗎,而且我發誓從沒害過人,從來沒有。”他偷眼觀看對面的歐零,她還是一副微笑的表情,根本沒有因為他的苦苦哀求而有著絲毫的改變。
“我很同情你,但是沒有辦法,我們站在不同的陣營,天生就是死敵。”
“等等,你要真是歐零的話,為什麽會盯上我們這種小人物。”那個被魔物附體的服務生的身體由於劇痛手臂上出現了一片又一片藍紫色的傷痕,正用盡全力低聲哀嚎著。
“如果我想請你幫個忙,你會不會拒絕呢?”歐零顯然是早有準備的,她合上了手提箱,大眼睛狡黠的衝著他眨了眨。
“請我幫忙?”那個男人楞了一下,他發現他的痛苦像潮水一樣的退卻了下去,他喘了口氣,有些奇怪的望著歐零,詫異的問道。
“一會會有一個新人來參加聖天使獵魔團的入團測試,而你就是我給他安排的考題,你只需要做到偽裝自己在人群中不被發現就可以了。”
“如果我做到了,你放我離開。”不被發現,就這麽簡單,那個服務生心裡想著,疑惑地看著面前的歐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沒有和我講價還價的資格,現在去給我到兩杯茶來,你可以試圖下毒或者逃走,但是我勸你不要這麽做,不然後果自負哦。”歐零的語氣有些玩味,就像看透了他的內心一樣。
活音剛落,歐壹就推開了咖啡廳的轉門走了進來,他手上提著一把黑色的長傘,黑色的立領校服在這裡極為的顯眼,他掃視了一圈,一下就發現了坐在角落中左手拄著下巴,臉上洋溢著微笑,右手在不停揮舞招呼她過來的歐零,不經有些莫名的感動。
從小到大,歐零是歐壹所認知的唯一親人,母親被血族殺害,父親是個徹頭徹尾的絕品瘋子,天生帶有對靈魂感知極度靈敏的血統讓他比同齡人很容易看清了這個世界只有永不休止的貪婪和妒忌,他討厭歐陽家族,他非常清楚歐陽家族培養他的作用就是為了頂替林默星的位置,為整個家族提供源源不斷的魂藥支持,他的未來早已被規劃完畢,畢業之後他就會迎娶歐陽家族年輕一輩最優秀的族親,可以得到一般人都無法想象的權利和財富,只是他不想就作為一個牽線木偶一樣受人擺布,了結空虛而又悲慘的一生。
“長高了不少啊,小壹。”歐零輕輕地撫摸著歐壹的額頭,從小到大她最喜歡這麽做。她深知這幾年給自己訓練就像一隻沒有情感的怪物一樣,無論是多麽絕望和恐懼的情況下她都能保持一顆冰冷的心,對於她來說來說,在這個世界自己最不需要情緒這種東西,它能控制大腦在關鍵時刻做出最錯誤的抉擇,但是見到歐壹的時候,她的眼圈眼圈不由自主也是微微泛紅。
“好久不見了,姐姐。”歐壹擦了擦泛著淚光的眼睛,嘴角洋溢起來最純質的微笑。
“跟姐姐說說,這幾年過得怎麽樣。”歐零拉著歐壹的手,微笑的看著他。
“唉,自從師弟死後,我就被送到日本中島家族進行潛修,在那裡我接受弧光大法師三年的特訓,驚悸孤獨的在深山裡苦修,每天就是在山間瀑布中用外力壓抑自己,以此來錘煉最精純的靈魂之火,要不就是去中島家族上上課,研讀一下世界魔法的是歷史問題。”
“弧光大法師啊,那看樣子,你的靈魂之火應該大成了。”歐零似乎想到了什麽,她的聲音很輕,似乎不想提起這個人,只是淡淡的呢喃道。
“嗯,這個老頭雖然討厭,但是訓練結果還不錯,一階魂藥只要有材料我基本都能造出來,二階的現在能造出一兩種,至於三階的…“歐壹撓了撓頭接著說:”沒有十幾年去研究藥方的我是無能為力的。”
魂藥,提到這個詞,原本對任何事物都不感興趣的歐零的眉毛也是挑了挑,她也明顯感受到心跳的速度加快,雙手也不經意之間緊握了起來,作為世界上尊王榜排名第七位的佼佼者,擁有世界最強獵魔人的稱號的她,內心中還是抗拒不了這種逆天改命的東西的誘惑。
所有的生命體都有載體,它的名字被人類定義為“靈魂”,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這種被定義為靈魂的東西儲藏在大腦裡,並處於“不可視”的神秘存在,零諭者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他們可以通過共鳴靈魂來使用血統中不穩定元素來操縱法則,從而暫時性獲得可操縱自然規則的特殊力量,當然,人類所信仰上帝是公平的,零諭者的血統中的不安因子確實比正常人強大成百倍甚至上千倍,也可以支持他們釋放極為強大的魔法,但是他們在靈魂卻與正常人幾乎相差無異,每次釋放零諭,共鳴的靈魂都會給施術者造成不可逆轉的靈魂創傷,而且越強大的魔法給自己造成的傷害越大,零諭者不斷榨乾自己身體的潛力與長年累月對靈魂的壓迫,一旦靈魂經受不住這種強烈的擠壓而崩潰,那必將反噬施術者,使他們陷入永無止境的長眠中,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加可怕境遇。
活著,有思想,但卻是什麽都做不了。
而魂藥的出現,大大改變了這種情況,強大的魂藥甚至可以修複靈魂的創傷,甚至有的高階魂藥還有著增強靈魂韌性的效果,從而使人類能夠釋放更為恐怖的零諭,魂藥極難煉製,成為魂藥師的條件更是苛刻到了極點,魂藥師必須擁有異於常人的靈魂過載體質,這種體質可以接收不屬於自己的靈魂力量,並在體內將這些不屬於自己的靈魂引燃形成靈魂之火,就這最基本的條件就使得無數的人的希望破滅,過載體質萬中無一,而許多強行修煉靈魂之火的人無一例外,全部遭到靈魂之火的反噬,灰飛煙滅。此外既實用有這種體質的人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適應這個過程,這種身體適應靈魂之火炙烤的過程漫長而危險,一旦靈魂之火脫離宿主的控制,不受控制的火焰將把宿主從裡到外燃燒殆盡。
歐零和歐壹在靈魂魔法方面都有著極強的天賦,但是他們所擅長的方向卻是完全不同,歐零擅長的的是靈魂感知,對於靈魂力量的的捕捉感知都是正常人的上千倍,她甚至不需要是用自己的眼睛,就能感應到靈魂的蹤跡,無論多麽強大的怪物,只要它們有靈魂,就一定逃不過歐零的追捕,但是她並沒有這種所謂的靈魂過載體質,無法成為一個魂藥師,她苦苦磨練自己的技藝,憑借高超的天賦和強大背景的支持,終於在不到四年的鍛煉中由就成為了世界第一獵魔人。而歐壹卻是跟她不同,他不僅擁有罕見的靈魂過載體質,還具有更是極為稀少的火焰之魂體質,大大提高了修煉靈魂火源的人速度和效率,經過歐陽家族的精心培訓,還有著最好祭品的支持,終於在19歲的年紀成功成為了世界上最年輕的魂藥大師。
難怪那個眼高於頂的韓國小丫頭都會對你有著那麽濃厚的興趣,歐零心中暗想,當她收到那份金妍珠發送的郵件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大概了,雖然她的弟弟歐壹現在還沒有什麽名氣,在其他魂藥大師的面前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後輩,但他卻是人類僅有的六位魂藥師中最年輕的一個也是最為值得培養的一個,再加上他似乎對歐陽家族並沒有什麽過多的感情,難怪那個小丫頭會起到什麽歪心思。
歐陽家族的一些老頑固,因為他們從未見過的父親的緣故不斷的打壓他們姐弟倆,要不是林默星的支持,估計歐陽家族也不會將全部的賭注都放在歐壹身上,歐零的眼中罕見的閃爍出一絲冷酷的光芒,心中對於歐陽家族發出一陣陣嘲笑。
“姐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歐零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還好嗎?”
歐壹這句話問的很有深意,“她”,這個字可以代表太多太多的人,但是歐零望著歐壹炙熱的眼眸,基本上也能猜到八九分了。
“我沒有見過她。”沉默了幾秒,歐零歎了口氣,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不想見她嗎?”歐壹繼續追問。
舔了舔嘴唇,歐零自嘲的笑了一下,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接著說:“弟弟,我不得不承認你現在確實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煉藥大師,甚至你的成就如果傳揚出去,身價也一定會超越我,但是在魔法的造詣方面,你還是差的太多太多。”
“弧光大法師所訓練你的孤獨感卻造成了你如此自卑的情緒,這讓我很失望。”
“失望…”歐壹呆呆地望著面前的這個漂亮的姐姐,即使他開啟了身上所有的靈魂之火去感知面前的這個女人,也沒有查到她內心的一絲波動。
這就證明,她所有的話都是真的,她真的對自己很失望。
他總沒想過姐姐能這樣評價他,這是他所斷然接受不了的,他像木雕泥塑一樣的望著她,周圍靜極了,只能聽到雨滴打擊到玻璃窗的滴答聲,隨後炸開一朵朵美麗的水花。
“我不需要讓任何人失望,當然,也包括你。”歐壹面無表情看著她,誰都可以在他的臉上看到火山即將爆發時的憤怒。
歐零還是微笑的看著他,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說。
“您的紅茶。”就在歐零誇讚歐壹的時候,那個服務生端著盤子走了過來,他的動作很僵硬,雖然臉上也掛著微笑,死死地克制住那種邪惡之氣。
“謝謝。”歐壹壓抑著怒火勉強禮貌的回復了一句,隨即輕輕瞥了一眼那個服務生,似乎是有些不對勁,緊接著眉頭皺了起來。
他細小的舉動沒有逃過歐零的眼睛,但是她沒有說話,心中卻是有些驚訝,她望著歐壹的視線一直注視著走向遠處的服務生,心中想著歐壹難道發現了什麽?
“怎麽了,小壹。”好半天,歐零才開口,她發現歐壹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那個人。
“稍微等我一下。”歐壹笑了,他仿佛知道了一切答案一樣,隨即抄起桌子上的餐叉,在歐零震驚的眼神中往服務生的那個方向走去,他走的飛快,那個服務生顯然是發現了他,臉色變得鐵青,轉身就想向門口跑去。
歐壹走的比他快上不少,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隨即一把薅住了他的袖子,那個人也是臉色慘白,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歐壹手上那把滿是白色火苗的餐叉之上,驚叫了一聲。
“靈魂之火。”只見那個人臉色發青,雙腿都軟了,一下子就癱倒在了地上。
“答對了,這是送你的獎勵。”歐壹獰笑著毫無遲疑直接衝著他的後心就扎了下去。
正是下午,這一幕,在對面有三兩桌喝咖啡的人都一臉驚恐的瞪大眼睛的望著這邊,有的人叫罵了起來,更是有幾位年輕的女士捂著嘴緊張的摔碎了手上喝咖啡的古瓷杯。
叉子並沒有插進那個人的身體裡,但那白色的火苗卻像蠕蟲一樣竄了進去,那個人連慘叫都沒有做到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緊接著開始抽搐,吐出一口又一口黑紅色的液體,緊接著身體上的肌肉開始萎縮,幾秒鍾後變成了一具乾屍。
歐壹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幾個人更加驚恐的表情,什麽都沒有說“當啷”一聲憤怒的把叉子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轉過頭看著一隻手托著香腮,一隻手拿著剛剛遞上來紅茶的歐零,她還是一臉微笑的望著他,根本沒有絲毫的變動,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一樣。
“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嗎?”歐壹壓抑著內心的暴怒,冷冷的問。
“人在情緒波動的時候會失去對周圍事物的感知和判斷,但是你做的卻比我想象的要好。”歐壹盯著面前漂亮姐姐的臉,剛想反駁點什麽,一股冷冽而邪惡的氣息從後方蔓延而來,歐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他雖然沒有回頭,但很明顯感受到一陣陰風從脊梁刮過,後方的轉門正在緩慢的轉動起來。
“哢,哢…”後方傳出了一陣由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的清脆而又冰冷的腳步聲, 正在緩慢的接近他。
“撲通,撲通…”後方傳來一個接一個人的倒地聲,歐壹清楚,對面的那幾個人很明顯是因為極度恐懼而昏厥了過去,歐壹也是強行壓製住內心的恐懼,他沒有勇氣向後看,只是目視著歐零的臉,她依舊是那麽瀟灑漂亮,眼眸中甚至沒有一絲畏懼的表情,直到現在,歐壹不得不承認,他與她姐姐的差距終歸是太多太多。
那個“人”離他的距離越來越近,那腳步聲也越來越沉重,歐壹隱約從牆邊的透明的玻璃窗反射出的光中隱約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正站在他的後面,那黑影無比巨大,簡直就能達到歐壹身高的二倍,他的頭幾乎貼在了天花板上,身體細長,佝僂著腰,穿著一套老式黑色舊西裝。
氣氛凝固,歐壹也不知道站在他後面的到底是什麽東西,那詭異到窒息的壓迫感不斷的侵蝕歐壹的大腦,而且歐壹的靈魂之火居然在此刻並沒有發揮很大的效果,使得歐壹的情況更加雪上加霜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歐壹心中漸漸升起了恐懼,暗叫一聲不好,此時他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一種無力感,同時他也深深的懊悔著,他以前太依靠靈魂之火了,而此時的情況明顯就是身後的這個怪物對靈魂的掌控程度比他高上了太多太多,以至於他現在都升起不了對抗它的勇氣。
就在此時,歐零卻偏過頭開口說道:“恭喜你,弟弟,你已經成功的獲得了獵魔人的考試資格,現在,作為聖天使獵魔團的團長,我正式宣布獵魔人初級考試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