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尼卡茲學院,第一教學樓
上泉綾野站在一道房門前,輕輕的打開了一樓走廊深處的大門。
她靜靜地走了進去,映入眼前的是一個圓桌會議間,圓桌很大,足足能夠容納二十個人同時開會,這個會議室據傳聞每年只能使用一次,這也是布魯尼卡茲學院的傳統。自從布魯尼卡茲在1953年建建校初期是,作為布魯尼卡茲超自然魔法學院的院長,吉特·布魯尼就頒布了這一條校令,把二十人圓桌會議作為學院實施最高級,最有戰略高度的會議一直延續至今。
上泉綾野也是第一次以年紀幹部的身份來到這裡,她仔細地掃視著一圈,大部分人都是學院的教授和高三學生會的成員,這些人基本上她都認識,她環顧完畢後卻有些莫名其妙的望著正中心的主位上,上居然有一個帶著面具的怪異小醜坐在了上面。
“綾野小姐,這裡。”遠處有個人輕聲的叫著他,順著聲音遠遠望去,這聲音是她的好友,也是學院二年級大學生藝術團的團長的樸正純,她大眼睛衝著上泉綾野眨了眨,示意她坐在自己旁邊。
“你怎麽這麽晚才到。”這圓桌極大,雖然每個間隔僅僅只有十八度角的距離,但還是足足能有一米左右的寬度,樸正純看著上泉綾野坐在自己的旁邊,壓低聲音的問道。
“沒什麽,只是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我遠遠的看了他一下,耽誤了一點時間,僅此而已。”
上泉綾野口中很有意思的人自然就是歐壹,她進入校園時正好看見了歐壹和阿爾傑特一起走進校園,她對這個年輕的大一學生很感興趣,她也是弧光大法師的學生,論輩分還是算得上是他的師姐,同時她也是鏡心明智流最有天賦的候選人,在劍道上的修煉上有著極為高超的天賦。
上泉綾野顯然是很漫不經心的回答者樸正純,她的眼神一直盯著距離她不遠的妮娜·阿爾傑特,此時的小熊女比她放松不少,她閉上雙眼,雙臂抱胸聽著音樂。
樸正純也是看到了上泉綾野目光所指向的方向,也是歎息了一下,作為她這一屆最優秀的人,上泉綾野自然也曾經參加過獵魔人的考試,但那次考試上泉綾野受到了人生中最重的一次慘敗,並付出了極為恐怖的代價。
在這之後,樸正純明顯感覺到上泉綾野性格大變,變得狂躁易怒,一切的原因都是來源那一次考試,至於那次考試究竟發生了什麽,卻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起來人都到齊了。”坐在遠處主位旁邊的一位高大的老者站了起來,他雖然有著一頭白花花的頭髮,但歲月似乎非常眷顧他,並沒有在他的臉上劃上任何痕跡,顯得十分精神。
“托萊頓。”上泉綾野心中呢喃著這個名字,他原為美國國防部海軍參議院,但由於他的零諭是般若,開啟後有著封印周圍范圍所有魔法的流動能力,被政務院破格任命為布魯尼卡茲的副院長,就是為了製約學院的學生防止他們使用魔法在校園裡發生鬥毆,他需要不停的釋放自己的零諭般若,而其力量強大的整個學院所有的人都會受到他的影響。
布魯尼卡茲學院一直延續著美利堅合眾國的三一傳統,即學院設有三位副院長和一位正院長,每個副院長佔有決定重大事務比例的百分之17,院長則擁有百分之49,而學生會也是如此,每個年級都會有一個正會長加上兩個副會長和一位大學生藝術團團長作為本年級的學生幹部。
上泉綾野看向周圍,又有兩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坐在托萊頓的旁邊,分別是負責教育的副院長哈裡克和負責學院後勤保衛部的副院長威爾遜,令她有所失望的是,並沒有見到那個傳說中極為神秘的院長大人。
“已經到齊了,院長。”上泉綾野向著聲音方向望去,一位穿著米色風衣的華人女子回答道,她自然也是認識,這個女老師是負責學院國文教育的楊瀾教員。
“很好,首先很榮幸的邀請大家參加本年度的二十人圓桌會議。”托萊頓克的臉上充滿著笑容,接著說到:“下面,我宣布今年的二十人圓桌議會主題是...”
他敲擊了一下電腦的鍵盤,周圍的燈光霎時間熄滅,一道聚光投影照射在圓桌上,上泉綾野仔細一看,一副極為濃縮的布魯尼卡茲的學院的3D圖畫覆蓋在整個圓桌之中。
“入學新生考試。”哈裡克拖了一個長音叫喊了出來,像是一個巨大派對的主持人一樣,上泉綾野看著3D地圖密密麻麻的綠點,似乎想到了什麽,莫名的脊骨有些微微發涼。
...
歐壹在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拜托老瑞幫他租衣服,現在已經拎著箱子來到了學院的玫瑰禮堂的男士更衣間看到了一套深灰色的燕尾服,他對著鏡子照了照,認為還算比較不錯,為了防止脖頸上的傷口不被發現,又從衣帽間中找到了一個假領子,穿戴完畢後,他又看了看手上提著的血皇劍,皺了皺眉頭,終於是沒有抱著把它帶去會場的想法,而是找了個箱子把它鎖了起來。
歐壹從更衣間走了出來,穿過二樓平台的長廊,卻早已發現舞會已經開始,作為美國入學最盛大的返校節舞會,那場面自然是十分豪華盛大的,作為暖場秀,在一樓的舞池中,十六位高大帥氣的男孩牽著自己心儀女孩的雙手,在優雅的旋律下跳著慢舞,他們整齊的邁著舞步,伴隨著節奏每一次動感的律動,都會使人迷醉感動。
歐壹顯然使沒經歷過這麽盛大的慶典,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些害怕別人的目光,他之前的苦修無時無刻的提醒著自己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要松懈,但遇到這種完全放松的情景,對他來說似乎有些怪怪的,他望向棚頂碩大的吊燈,眼神變的有些奇怪起來。
“總感覺晚上要發生什麽,為什麽我會有如此不安的感覺。”歐壹自言自語的呢喃道。他走到了一個吧台,在酒保怪異的眼神中,要了一杯檸檬蘇打水。
“嘿,哥們,要不要來一杯我自己調配的特飲,絕對包您滿意。”酒保看著只是要了一杯飲料的歐壹笑嘻嘻的說到。
“不好意思,我受傷了,應該是不能喝酒了,會加劇傷口的惡化的。”歐壹緩緩的解釋道,那聲音著實是有氣無力,酒保有些驚疑的望了望歐壹蒼白的臉,隨即也是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歐壹的表現著實令對面的那個酒保很是懷疑,他右手拿著杯子,左手卻暗自的掏出了手機,在新生華人學員區名單不停地翻動著。
歐壹,已通過聖天使獵魔團初級獵魔人考試,現晉升至布魯尼卡茲新生排行榜第一名。特此公告,幾條最新更新的消息和附帶的照片讓對面的那個酒保張著嘴瞪大了眼睛望著歐壹,像是看見了極為恐怖的東西一樣。
“你,你是...”對面的歐壹明顯是發現了什麽,他衝著這個酒保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不要說出來。
“真的是你啊,幸會幸會,我叫保羅,四年級志願者,很高興認識你。”男人興奮得有些過了頭,他拉著歐壹的雙手,顯然是不想讓他離開。
“歐壹學弟,你通過了聖天使獵魔團的考試,我的天啊,那個怪物組織你居然也能進得去,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可以請教你嗎?”
歐壹白了一樣自己誇誇其談的那個學長,偷眼的打量周圍,因為舞會的緣故,似乎自己並沒有被發現。
“說吧。”歐壹心想反正今天晚上自己什麽都做不了,有大把的時間,也正可以找一個人聊聊天,他看了一眼興奮的保羅點了點頭。
“聖天使獵魔團的考試到底是什麽樣啊,我同年紀有好幾個自命不凡的人參加過考試,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失敗了。”說到這裡,這個保羅學長似乎有些傷感的接著呢喃到:”而且像是被人洗去了記憶一樣,他們什麽都不記得了。”
“每個人的考試都不一樣,我能通過也有很大運氣的成分。”歐壹顯然是信不過面前的這個學長,雖然歐零並沒有警告自己不要透露考試的細節,但是直覺告訴他,不要輕易透露瘦長人的事。
保羅尷尬一笑,沒有再追問下去,他也聽出了歐壹言語中的含糊其辭,顯然是不想詳細的告訴他細節,緊接著,他把一杯加著冰塊的蘇打水遞到了歐壹手上。
“不好意思,保羅學長,能不能不加冰。”歐壹有些尷尬的問道。
“當然可以。”保羅剛想伸手去接,只看到一隻纖細的玉手搶在他的前面伸向了歐壹手上的長玻璃杯。
只看見那個人晃動了一下手腕,杯子裡的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融化著,幾秒鍾的時間就變成了一堆堆冰屑,直至消失不見。
“好了,您的不加冰蘇打水。”聽著背後傳來甜美的女聲,歐壹有些詫異的猛然轉過頭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無可挑剔,姿容絕麗的臉。
她戴著一頂綴滿無數珍珠寶石的金色發冠,白色的晚禮服更是襯托面前這個人優雅高貴的氣質,一雙嬌小秀美的腳踩著一雙銀色舞鞋,大而柔美的眼睛與歐壹四目相對,如珊瑚一樣的嘴唇上掛著微笑,完美的體現出她那曼妙的身姿和卓越的氣質。
歐壹被眼前的這個女孩震撼的有些愣住了,他手臂機械的接過那杯水,上下打量了她好幾遍,確定不認識面前的這個女孩。
“歐壹同學,久聞大名啊,初次見面,我叫瑪麗·泰瑞斯·夏綠蒂。”女孩伸出了光潔的玉手做出了一個握手的手勢。
歐壹突然間也是反應過來,他震驚的望著面前的這個女孩,他猛然想起來了他看過的那張照片,那個在海灘下洋溢著無窮生機的那個少女。而她本人,比照片上美的更是令人震撼。
“你,你好...”歐壹臉色更是蒼白的,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握了上去。
夏綠蒂的手像一塊溫涼的玉石一樣絲滑,碰觸過後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至少歐壹的第一感覺是這樣的,松開玉手,歐壹盯著夏綠蒂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歐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保羅看到了夏綠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羨慕的目光望向歐壹有著這麽優雅漂亮的舞伴,隨即不再說話,給了歐壹一個鼓勵的眼神。
“你好像比我還害羞呢,歐壹同學。”夏綠蒂抿著嘴輕笑了一下,她笑語盈盈的望著歐壹。
“在這種情況下,紳士基本上會邀請自己心儀的女孩共舞一曲,你說對嗎?”夏綠蒂望向歐壹的方向緩緩的道。
歐壹正喝了一口蘇打水,面對又是這一套的話,他顯然是有了經驗去對付,他歎了口氣,剛想說些什麽,突然間他意識到自己身上似乎有些不對勁,他的舌頭已經沒有知覺了,緊接著是牙床,脖頸,四肢,那種感覺飛速的蔓延了起來,短短幾秒鍾,就蔓延了全身。
“能邀請這麽漂亮的小姐共舞一曲,這是我的榮幸。”歐壹瞪大著眼睛,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了,此時的他內心是崩潰的,已經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除了大腦還能正常思考以外,卻什麽都做不了,他面部已經完全麻痹,現在的他就如一個提線木偶一般。
歐壹拚命的催動體內的靈魂之火,卻發現毫無用處,他體內一切正常,並沒有中幻覺,與一貫低調的歐壹不同,而作為場中數一數二的焦點,夏綠蒂優雅的身姿無論走到那裡都會得到極大的關注,很快有許多人的目光就向這裡投射過來。
歐壹的嘴角噙著微笑,喉嚨卻滾了滾,也是用盡最後的力量在努力的爭取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大為鬱悶的是他所做的一切還是絲毫沒有作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衝著夏綠蒂深情地鞠了一躬,一隻手放在背後,雙腿並攏,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人群中很快的沸騰起來,大多數人的眼光都衝著歐壹的方向望了過來,如果歐壹自己指定會漲的滿臉通紅,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居然嘴角噙著微笑,這是他著實想象不到的。
“你看,那不是小壹嗎?”歐陽瑞擠過人群,看著行禮的歐壹,有些吃驚的道。
歐陽楠也是在遠處望著這邊,注視著這邊的一舉一動。
夏綠蒂的手輕輕的搭在了歐壹的手上,人群先是一瞬間的沉默,隨即爆發了猛烈的掌聲,他們迅速的閃避出了一條道路,歐壹牽製夏綠蒂的纖手一步一步的往舞池走動。
歐壹的心情原本是相當憤怒的,這種被人當成提線木偶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但是等他走進舞池中,他的心情卻慢慢的平複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內心中似乎升起了一些期許,他真想看看,面前的這個美得令人窒息的少女到底要對自己做什麽。
下一首曲子依舊是一首慢曲,歐壹只看見自己伴隨著音樂的節拍,牽製夏綠蒂的纖纖玉手,從容不迫的踏出舞步,每一個轉身,踮腳都做到無可挑剔的地步,他簡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做的,場中現在一共有著十七對舞伴在攜手共舞,雖然是在角落中,歐壹這組顯然是最吸引人眼球的。
金妍珠牙齒要的哢哢作響,此時的她正穿著一身海藍色的晚禮服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她的右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有些幽怨的望著舞池中的歐壹,這個男人很明顯是騙了她,他的每個動作都做得十分完美,簡直就是專家,居然還敢騙她說自己不會跳。
作為二年級的查理是不能參加這場舞會的,他與站在自己身旁的歐亞羅對視了一眼,也有些驚訝的看著下方宛如情侶一樣的歐壹和夏綠蒂,眉頭也是緊皺了起來。
布魯尼卡茲學院的規矩,所有的校園活動都會是以年級為單位進行劃分,他們還在一年級的時候就一直與之前的二年級衝突不斷,並且為此吃了不少的苦頭,而作為大一新生,顯然會在後來成為他們的競爭對視,看到大一的新生中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的關系如此微妙,對他們來說,可不算什麽好消息。
一曲舞完,歐壹拉著夏綠蒂的手向周圍的人群微微躬膝致敬,周圍的人,包括二樓的人再一次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歐壹隨著自己額頭機械的擺動望向四周,他居然有限開始喜歡其這種感覺,因為從未體會過自己所引動的,這種巨大的歡呼。
歐壹和夏綠蒂伴隨著人群的注視,緩緩的退出了舞池,歐壹坐在了休息區,而夏綠蒂卻走向了女士的更衣間。
夏綠蒂換上了布魯尼卡茲的校服,顯然是不想在跳了,歐壹這方面,女士在這裡都是矜持的,沒有男士的邀請是不會進入舞池的,所有歐壹也沒有受到什麽騷擾,過了許久,歐壹發現自己又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了,他象征性的伸了伸自己的手,眼神有些古怪的望向夏綠蒂。
“你不想問點什麽嗎,歐壹同學,畢竟,你可是一個不喜歡別人操縱自己命運的人。”夏綠地笑語盈盈的說。
“我想說這都在你計劃的一部分對吧。”歐壹有些詫異的搖了搖頭,他的心情現在很平靜,因為他第一次享受這種以優雅的舞姿換來眾人的景仰的感覺,這種感覺所帶來的狂喜的感覺比他以命搏命打敗了瘦長人還要大許多。歐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麽,但是冥冥之中我有一種感覺,你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下次你得好好的磨練自己的舞技,不要讓我再次使用傀儡藥水這種東西。”夏綠地手捂著嘴輕笑了一下,緩緩的道。
“傀儡藥水...”還不等歐壹思索著什麽,他的話音剛落,只看見二樓平台一隻巨大的玻璃窗“砰”的一聲碎裂成無數的玻璃碎屑,這一聲巨響嚇了所有在場的人一跳,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從二樓的平台上飛了進來,帶有著吱吱啦啦的詭異聲響,幾乎同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個方向望去,可是卻什麽都望不到。
因為,下一刻,停電了!
接踵而至的黑暗更是讓許多人都恐懼的驚叫了起來,歐壹和夏綠蒂也是從凳子上迅速站了起來,他們也意識到,應該是出什麽事情了,場面頓時一陣大亂,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些並沒有接受專業訓練的新生顯然是成為了一盤散沙。
“安靜,都安靜。”作為二年級的查理,他努力的維持著紀律,但是場面太混亂了,無論他怎麽叫喊,都沒有人應答。
契約召喚·月之精靈
歐陽楠的反應是非常快的,她迅速召喚出了月之精靈,開啟了第一層新月技能,柔和的白色冷光從月之精靈身上發出,逐漸的吞噬消解著周圍的黑暗,這些受驚的人群也向著那個方向看去,結果更大的恐慌降臨了。
站在平台的那個黑影是一個人,只是這個人的眼珠都是紅的,此時的他正在抓著一個倒霉男學員的頭髮,冰冷的尖牙刺進了他的皮膚中,殷紅色的鮮血像噴泉一樣的湧動出來。
“是血奴。”查理看清了那個東西也是嚇了一跳,所謂的血奴通俗來講就是吸血鬼所轉化的人類,一些有著特殊能力的人類會被能力強大吸血鬼看重,轉化他們成為自己的奴隸,為他們提供鮮血,尋找食物,這種怪獸都會繼承血族主人的一部分力量和速度,極難對付。
“學院裡怎麽會出現吸血鬼?”歐亞羅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吸食人類血液的血奴,驚恐地叫著。
人群再次爆發了一陣驚呼,所有的人都在拚命的往樓下跑,顯然是裡那個二層平台越來越遠就越好,許多女生都穿著拖地長裙,顯然是極大的限制移動,人群瘋狂的叫喊著,嘶吼著,局面已經完全失去掌控了。
只聽到“砰”的一聲一顆紅色的子彈像一顆紅色的流星一樣在昏暗的環境下從槍口中噴射出來,子彈在周圍劃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不偏不倚的打在了血奴的頭上,霎時間打出了一大片殷紅色的血霧。
槍聲在這個狀態顯然是有著極度威懾眾人的效果,人群的騷亂嘎然截止,所有人幾乎條件反射的蹲在了地上查理也是一愣,居然有人會在這個場合攜帶武器,他衝著傳出聲音的方向望去,只看到歐壹面無表情的握著獸王,槍口上還冒著絲絲硝煙。
“都安靜。”查理大喊了一聲,作為學院的二年級,他明顯是比這群剛入學院的菜鳥強的太多太多,他迅速的跑向二樓,找到了一個麥克風,大聲的吼道。
“同學們,都安靜,我是二年級的查理,現在由我來暫時指揮你們,所有學生不要大面積移動,都就地尋找能用的東西進行防身。”
一陣悉悉索索,大部分學生還是從剛才的驚恐中反應了過來,而且有查理做主心骨,更是回復了自身不少勇氣。只見有的人抽出了切蛋糕的餐刀,有的拿著盛放燭台的銅架,更是類如歐陽瑞直接拆下了一截欄杆作為自己的武器。
“所有人都來一樓聚隴,大家不要跑,避免踩到人,所有女生割掉禮服的裙擺部分,脫下高跟鞋,仔細觀察周圍情況。”歐亞羅也在幫助查理發號施令拚命的維持秩序,雖然有著月之精靈的冷光,但是照射的畢竟范圍有限,歐陽楠也走到了一樓,只看見那個缺口逐漸變得漆黑,直到最後完全消失在視野中。
“歐亞羅,清點人數。”對著歐亞羅交代到,查理警惕的望著那個方向,生怕有著什麽情況。
“我清楚的查了一下,我們還有八十四人,看來騷亂的第一時間,有很多人已經跑了出去。”
“一群笨蛋。”查理怒罵了一聲,這種狀態下,跑出去的人跟送死基本沒有太大區別。
“我們現在怎麽辦,楠姐維持月之精靈的時間不會太久。”歐陽瑞擠過人群走到了查理面前問道。
沙沙,沙沙,外界傳出的細細簌簌的聲音,查理聽得很清楚,外面不知道還有多少血奴等著他們。
“看來這裡也不安全,我們站在這裡,沒有光源,遲早會被他們啃食乾淨的。”查理有些擔憂的道。
“那衝出去就能有活路了。”一位男學員把查理當成了最後的稻草,驚恐的問道。
“我沒說衝出去就有活路,但是指定比待在這裡等死強,現在的問題不是出不出去的問題,是我們出去以後應該怎麽做的問題。”查理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亞羅,學院的射擊教室是不是離這裡不遠。”
“嗯,我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大約1.5公裡。”
“好,我問問你們,會使用槍支嗎?。”查理對著周圍的人群喊道。
“我們會使用槍支,查理學長。”基本所有的學生都回答道作為各個魔法世家的精英,幾乎人人都能使用槍械。
“很好,那麽就向射擊教師突圍,所有人聽我指揮,所有的男生拿上自己的武器分別負責兩翼保護女同學的安全,外界情況不明,我們的武器不足以支持我們跟他們搏鬥,所以切記不要纏鬥。”查理掃視了一圈,令他疑惑的是並沒有在人群中發現歐壹和夏綠蒂,甚至他一直關注的金妍珠也不在,查理歎息了一下,失去這三個重要的戰鬥力,會使他們本來不富裕的戰鬥力大打折扣,但轉念一想,作為一年級的佼佼者,他們不會那麽輕易的死去。
“你叫歐陽瑞是嗎,現在我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你在前方開路,歐亞羅學姐會指引你方向,能不能完成任務。”
“放心交給我吧,查理學長這群惡心的家夥要是敢攔著我我就拍死他。”他揮舞了手中的鋼管,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很好,亞羅,你負責給歐陽瑞指路,還有切記保護歐陽楠,沒有光源的指引,這麽黑暗的條件下,我們也就只能束手待斃了。”
“我明白了,查理,交給我吧。”
“很好,各位,都明白自己的職責了嗎。”
“明白。”
“好,那我們出發”
…
布魯尼卡茲學院,第一教學樓
“看起來,這個查理還真有點領導力,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把團隊集合起來了,很是令我意外啊”托萊頓院長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稱讚得道。
“確實還是不錯這一批學生比預想中還要強,第一批的陣亡人數比預想中的還要好上不少,足足有一百零六人在第一輪的攻勢中存活了下來。”威爾遜副院長掐掉了手中的雪茄,也是有些詫異道感歎道,這次的新生測試是他們三個副院長聯手制定的方案,代號方案叫做“噩夢”,究竟有多難,他們的心中最是清楚。
第一批攻勢,他們足足派出了四十隻血族奴隸,目的就是把他們從狹小的空間中趕出來,而且除了被歐壹乾掉了一隻外,其余的都埋伏在通往射擊教室的大道上,威爾遜在戰前預算過第一批陣亡的人數就會達到恐怖的70人,但是明顯剩余的的人數要大大的超過他們的預想。
“給這些不及格的孩子發退學通知書吧,看他們的表現。在戰場上不會有任何用處,至少他們現在還可以選擇過著平凡人的日子,我們需要的可是真正的戰士。”哈裡克校長盯著大屏幕中顏色已經變為紅色的姓名,有些無奈的感歎道。
”那個女孩的魔獸居然是月之精靈,好家夥,我以為這東西已經絕跡了呢。“托萊頓注視著釋放月之精靈的歐陽楠,不住的點頭稱讚道。
上泉綾子沒有說話,她一直在整個學院的3D模型中找尋歐壹的位置,他並沒有離開過禮堂,看他的位置還在禮堂的二樓。
“這個笨蛋在想什麽,明明現在跟著大部隊才是最安全的選擇。”樸正純看著一動不動的歐壹有些氣急敗壞的道。
“他應該會有他的原因吧,作為新生中的領袖,他與其他人的意見相左也是合乎情理的。”一位精瘦的白人男子擦了擦他手上的高腳眼鏡,他的中文說的不是太好,作為高三學長的他看的問題比樸正純要犀利的多,雖然他也覺得目前的這個情況,確實是跟著大部隊才能大大的提高自己生存的概率,但是這個他有耳聞的第一名卻一直停留在禮堂的更衣室,而且他發現地圖上越來越多的紅點向那裡聚集了起來,很明顯是衝著他去的。
“看起來,這個第一名,似乎有些危險了。”說話的是拉爾夫·費根鮑勃,它是由荷蘭國家選送的學生,也是高三學生會的副會長,看著越來越多的紅點已經進入了禮堂,他顯然也是不看好歐壹能夠活下去。
“我看不見得吧。”說話的那位是個歐洲的大個子男生,他長著一頭金色的長發,在後方扎著一個長尾辮子,他的這四個字很明顯比他人的分量要重。
“聖天使獵魔團可不會收廢物,更何況即使是蠢貨也不會在這種危險的情況原地保持不動,他這麽做,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根本不想逃走。”
“什麽?”不想逃走四個大字一出,眾人都抱著不可執行的態度望著那個人,也就是高三的學生會會長安德烈·波奇,出奇的是他對其他人的反應好像不不在意,他的眼神一直盯著阿爾傑特,看到她十分淡定的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完全一副高高掛起的模樣。
“溫馨同學,你怎麽看”安德烈·波奇望向在場的學生會最後一位成員也是一位唯一的中國女學員問道,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所有學生會成員都看向溫馨,想聽一下這個三年級大學生藝術團團長的見解。
“的確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啊。”溫馨顯然不想把話說的太透,緊接著微笑道:“大家可以換一種思路想一想,如果他不逃走,也不想在遊戲中出局的情況下,下一步,他應該會怎麽做。”
“如果我是他的話,在有著王牌護身的前提下,我會把所有的敵人,統統乾掉!”溫馨緩緩簡單的一句話,讓周圍五個人的頭皮都感覺到一陣發麻。
…
歐壹點燃了一支蠟燭,走到了儲物櫃的旁邊,借著不太明亮的光亮打開了儲存血皇劍的櫃門。看著十分安靜的躺在儲物箱的血皇劍盒,也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因為靈魂之火的緣故,歐壹比一般人感知能力要強得多,他清楚地明白這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夜晚,布魯尼卡茲的防衛力量絕對不次於有著世界第一著稱的北極星監獄,而毫無預兆出現的敵人就已經可以證明,學院的防禦系統已經徹底癱瘓,而之所以造成這種癱瘓只能證明,這種素未謀面的恐怖生物一定派出了極為強大的戰力,這也是歐壹有史以來第一次真正的預見了危機。
歐壹知道,他有兩張底牌,第一就是姐姐給自己的獸王,可惜子彈太少,但關鍵時刻可以派上大的用處,第二個就是手中的這把妖劍,歐壹打卡了箱子,撫摸這劍柄,他似乎有些後悔,有些無奈的苦笑笑了一下,雖然劍身中關關著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鬼,但現在他也不得不去求這個魔鬼來幫助自己,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諷刺。
歐壹撫摸著劍身上的符文,隨著一陣猛烈地顫抖,歐壹就感覺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軀體,一頭撞進了血皇劍中。
歐壹這次有所準備,所以沒有陷入昏迷狀態,但靈魂出竅的狀態下還是使自己渾身上下又痛又麻,十多秒鍾後,他的腳終於踩在了堅硬的靈魂石板上。
“你怎麽又來了?”女伯爵驚恐的望著歐壹,當血皇劍振動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了有人進來了,但是沒想到的是還是那個令她討厭的男孩。
“你不會是專程來折磨我的吧?”伊麗莎白的臉上浮現出驚恐,有些顫顫巍巍的問道。
“我有這麽變態嗎?”歐壹自言自語的呢喃道,隨即他走到女伯爵的面前,上下開始打量她。
“你想幹嘛,我告訴你,雖然你的靈魂之火很可怕,但是在血皇空間內,我,我不怕你…你想折磨我,我就跟你同歸於盡…”雖然伊麗莎白象征性的放出了幾句狠話,但是明顯是色厲內荏,眼中的驚恐可一點沒消退。
“我不是來折磨你的,你可以放心。”歐壹很平靜地回答道。
“哦?”伊麗莎白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心裡想著那他到底是來做什麽的,她的眼睛轉了轉看著歐壹有些玩味的說:“如果不是來折磨我的,那應該就是來求我的吧。”
“算你猜對了。”歐壹點了點頭,面前的這個女人雖然很是討厭,但是卻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
“呵呵呵呵…”一陣刺耳的獰笑聲傳進了歐壹的耳朵裡,只看見伊莎貝拉高傲的抬起了額頭,眯縫著眼睛,從上到下仔細的打量著歐壹。
“看起來你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啊,要不然你也不會來求我這瘋女人是不是。”伊麗莎白瘋狂的晃動著身體,捆綁她的鎖鏈都在嘩啦嘩啦的作響。
歐壹沒有說話,選擇了沉默。
“你怎麽認為我會幫你呢,我巴不得你去死才好。”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伊麗莎白惡狠狠的說道。
歐壹搖了搖頭,似乎是很失望,右手上升騰起亮白色的靈魂之火。
“等等,你要幹嘛?”這一舉動嚇得伊麗莎白那是亡魂皆冒,她雖然知道血皇劍會在一定狀態下保護著她,但是她不敢肯定,要是面前的男人拚命殺她,她也不知道血皇劍能否保護她周全。
伊麗莎白知道,哪怕只要有一點火星落在自己的身上,在這種條件下,她都會焚燒成一片虛無,她之前將靈魂之火吸入體中那種五髒六腑都被猛烈灼燒的劇痛到現在還是心有余悸,看著在歐壹手中放大的靈魂之火火球,終於在她的眼神中,再一次充斥著恐懼。
“幹嘛,離開啊,看樣子你是一定不會幫我了,那我還站在這幹嘛?”歐壹回答的很乾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下一刻,他單膝跪地,做出助跑的姿勢。”
”等等!”伊麗莎白很明顯是不相信他的鬼話,她瞪大了雙眼,吞了一口口水,直勾勾的盯著他接著說道:“你先告訴我,你到底遇到了什麽麻煩。”
“我遇到了血族,很多血族,所以我想借點你的力量。”歐壹狡黠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也泛起了勝利者的微笑。
“原來是這樣的,我還以為遇到多大的事呢。”伊麗莎白看著歐壹手掌上緩緩熄滅的火焰,也是松了一口氣,緊接著道:“我現在這狀態可幫不了你什麽,除非你能把這些該死的鎖鏈斬斷。”
“這我可做不到。”歐壹無奈地道,這些鎖鏈都是那個時代最頂尖的魔法師用盡全力打造的東西,怎麽可能被人輕易破開。
“就知道你做不到,別說是你了,打造這群鎖鏈的人的初衷就是沒有製造解開封印的鑰匙,他們的目的就是讓我贖罪,讓我永遠的關在這柄血皇劍中。”有些嘲笑的噘了噘嘴,她盯著歐壹的臉繼續說:“我確實是可以幫你,但是…我需要報酬。”
“報酬?”歐壹有些一頭霧水。
“你得給我弄點血喝,我現在喉嚨乾裂的要命。”提到報酬,明顯能看到伊麗莎白眼中閃爍的金光。
“這時候,我上哪給你弄血去?”歐壹白了她一眼,不悅的到。
“又沒讓你現在弄,等我幫完你忙後,你安全後在給我弄點,記住要兩公升,如果是處女的血會更好。”似乎是品嘗到了美味,她的舌頭不停地舔著嘴唇。
“沒有,頂多給你弄點兔子血。”歐壹已經抓住了談判的命脈,他現在根本不怕她,相反,對面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伯爵但是對自己相當畏懼。
“你…行吧”伊麗莎白低了了頭,也知道自己的處境確實是人在矮簷下哪敢不低頭的道理,她看著歐壹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你打算怎麽幫我?”歐壹有些好奇的問。
“你想讓我怎麽幫你?”伊麗莎白反問道。
“我是一個不重視過程的人,只看效率和結果,這麽說,你能聽懂嗎?
“有意思,小子,你確實比之前獲得血皇劍的人的膽子大上了不少,我現在居然開始有些喜歡你了。”伊麗莎白有些玩味的看著歐壹,微笑的說道。
“別介,我們只是交易關系,我對你可沒有什麽好感。”
“很好。”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伊麗莎白微閉雙眼,開始吟唱古老的咒語,沒過多久,周圍就出現嘩啦嘩啦的響聲,沒過多久,三具冰冷的石棺就出現在歐壹的面前。
聽到了轟隆隆的索鏈聲歐壹也先是一驚,隨後也是有些好奇的看著緩緩落地的石棺。
石棺的冠蓋是透明的水晶製作的,可以清楚的看見其中的人,三具石棺兩男一女,幾乎都是中世紀歐洲人的打扮。
“這是什麽,這些人都是誰?”歐壹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些都是被血皇劍吞噬的靈魂。”伊麗莎白有些炫耀似的接著說道:“第一個男人是我操控血皇劍殺的第一個人,他是聖三一騎士團的一名團長,他的零諭是金剛,效果是使用後能短時期增幅自己的速度和力量,而且大幅度減少元素魔法對你身體的影響程度,當初為了捕獲他的靈魂,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心思。”
“第二個男人,是詛咒教派的領袖,具體叫什麽,我已經忘記了,依稀隻記得詛咒教派是他創立的,但幕後主使卻是我,作為我的奴仆,他經常幫我乾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最後為了掩飾我的罪證,我不得不殺光了所有詛咒教派的人,他自然也不例外,而他的零諭有些特殊,是第十一號零諭“舍命”,只有瀕臨死亡的時候才能開啟。”
“第三個女人,是那個該死的神父的學生,嘿嘿嘿,她倒是和她那個老師一樣頑固,寧可付出生命也不向我屈服,最後被我吸幹了體內鮮血而亡,她的零諭是啟迪,可以大幅度增加附近人員的魔法恢復速度。”
“那跟幫助我有什麽關系。”歐壹雖然有所準備,但聽她逐個介紹之後,後背上也是涼颼颼的,與其說她是惡魔,不如說她是一個絕品瘋子。
“有很大關系,這三個人的靈魂被我奴役在血皇劍中,但是由於這柄魔劍的緣故,這些人的零諭被保存了下來,你很走運小子,我所能給予你們的幫助就是現在這三個人的零諭你都可以暫時性的進行支配。 ”
歐壹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著雙眼,零諭這種東西一個人只能有一項,而面前這個惡毒的女人一下子就給了自己三種,這也有點太逆天了,歐壹驚愕的好半天沒說出話了。
“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夥。”伊麗莎白有些嘲笑似的說到:”這三個人的零諭最多能存在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我將壓製不住他們靈魂的反撲,那對於你我來說傷害都是致命的,所以,你得抓緊時間把那些血族殺光。“話音剛落,三把鑰匙從各個棺材的凹槽中飛了出來,落在了歐壹的手上。
“這是引魂鑰,通過這個你就能共鳴他們的力量,接下來,我就只能祝你好運了。”
”雖然我現在你很邪惡,但是這件事上還是謝謝你了。“歐壹一把接過鑰匙,把它揣在了校服的衣兜裡。“
看著在空間中緩緩開啟的傳送門,歐壹也是向伊麗莎白點頭致意,準備向門外走去。
”小子,你等等“伊麗莎白叫住了歐壹。
歐壹疑惑的停下了腳步,向背後望去。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我會在血皇劍中指引你,你可是我為數不多認為非常覺得有趣的人,記住可別把自己玩死了。”
“多謝。”歐壹不再回頭,向傳送門走去。
歐壹醒來的時候,蠟燭已經燃燒了一半,聽著周圍越來越響的悉悉索索的聲音,歐壹提了提血皇劍,由摸了摸口袋裡的三把鑰匙,嘴角上浮現出一抹嘲笑。
因為現在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已經反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