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夥是瘋了嗎,他怎麽敢大搖大擺的走出來。”格雷姆·克拉克盯著監事屏幕上從更衣室大搖大擺的下到一樓正廳禮堂的歐壹,大門外面的走廊兩隻血奴正在不斷徘徊。
“看起來,他好像是去取了什麽東西。”看著手上多了一把漂亮的紅色西洋劍,安德烈波奇用手指敲打著桌子,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歐壹的手上。
與學員討論組不同,三位副校長看到了歐壹拿著那柄血紅色的西陽短劍的時候全都沉默了,他們的眼力遠非一般學生可比,中文教員的楊瀾導師更是嚇得捂住了嘴,作為空氣動力學的馮思陽教授與武術教員夜神涼介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很明顯已經認出歐壹手上的東西。
“這事太大了,有誰能告訴我,這柄妖劍是怎麽進入到校園的。”沉默了半晌,副院長威爾遜拍著桌子,陰沉的怒吼道。
“太可怕了,想不到這柄消失已久的妖器居然出現在一個孩子身上。”托萊頓有些感慨道說道。
“考試還要繼續嗎?”這時候一個金發的導師問道,這柄劍的出現明顯是超出了考試的安保范圍,一旦出事,他們也不能完全保證考試學生的安全。
“先等一等,我們應該遠程征求一下校長的意見。”托萊頓看向兩位老搭檔,看他們點了點頭,掏出了衛星電話。
“嘟嘟…”
“喂。”電話那端傳出的居然是一個懶散的女性聲音,面對這個極度神秘的院長,基本上所有學員都是陌生的,這是在場的學生會成員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聽到校長的聲音。
“托萊頓,新生入學考試進行的不順利嗎,什麽事非得半夜打電話嗎。”對面的那個人明顯非常的不爽,她說得很慢,語氣不僅高調而且十分傲慢,顯然是極不情願的接聽著。
“校長大人,出了一點小狀況。”托萊頓冷汗直流,他明顯對這個神秘的校長大人格外懼怕,看著躲得遠遠的威爾遜和哈裡克,暗自叫一聲真是不夠義氣,硬著頭皮的回復道。
“哦,又有什麽麻煩啊,你們三個老家夥都解決不了嗎?”女人的聲音明顯是越來越不耐煩,冷冷的說道。
“有一位學員,對,就是院長你提到的那個學員歐壹,在他的身上,我們發現了失傳已久的血皇劍,如果這柄妖器在考試中不受控制的話,我們無法保障所有考試人員的安全。”
“看來確實挺嚴重的啊。”對面的那個人還是那麽不緊不慢的說道,沉吟了半晌,這才繼續說道:“把電話交給皮克吧。”
皮克?皮克是誰?導師中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啊,上泉綾子有些疑惑地望著威爾遜院長,見他把電話遞給了坐在主位的那個小醜手中。
“皮克,我是布魯尼卡茲第27任校長傑奎琳·布魯尼,我現在已校董事會董事長的名義允許你解封,XZ000100後的全部權限,XZ000090,XZ000084,XZ000058,XZ000050與XZ000004的權限,權限時間截止至“噩夢”考試結束。”
“收到!”從那個小醜的口中吐出了兩個冰冷的機械音,上泉綾野明顯的發現所有副院長的臉色瞬時狂變,包括所有導師,聽著院長懶散著報出的幾串莫名其妙的數字,都一個個見了鬼一樣,瞪大著眼睛,似乎聽到了許多可怕的東西一樣。
“噩夢考試等級難度升級,已解鎖XZ000100後的全部權限,XZ000090,XZ000084,
XZ000058,XZ000050與XZ000004的權限,倒計時15分鍾釋放XZ000170,XZ000245,XZ000600,XZ000258。” “好了,我要去睡覺了,不要再打擾我了。”安排完畢後,對面的那個女人迅速的掛掉了電話,只聽到嘟嘟嘟的響聲。
“這些數字代表什麽。”上泉綾子看著對面安德烈波奇驚恐的眼神,就知道他一定知道什麽,也顧不得是競爭對手的關系,急切地問道。
“真正的血族…”安德烈波奇牙齒都在打顫,斷斷續續的吐出了五個字,看的出來,這五個字,在他的心中,如夢魘一樣的存在。
…
歐壹提著血皇劍,他藏在儲物間的大門後面,聽著走廊窸窸窣窣的類似亡魂的遊蕩聲音,歐壹就知道,那些惡心的血奴就在這條走廊的盡頭。
“在走廊的盡頭有兩個敵人,僅僅是最低級的血奴,直接過去把他們乾掉就行了。”伊麗莎白的聲音從歐壹的內心中響起,她的話語很平靜,根本不像歐壹有那種如臨大敵的危險。
“你跟血族打過交道?”歐壹聽到伊麗莎白的話,歐壹也是有些驚訝地問道。
“嗯,只不過那時候的我已經成為了血皇劍的靈魂,這柄劍上一個倒霉的主人曾經用這把劍根血族的四大公爵之首的唐公爵交手過,只不過他的結果不太好,他想解開我這該死的封印,結果被封印反噬爆體而亡了。”
歐壹向前走去,對面的聲音卻突然停止了,沒過多久,兩隻漆黑的人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顯現出兩個輪廓過來。
歐壹看到兩隻陰影輪廓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他借助窗台猛然間蹦了起來,雙手高高地舉起血皇劍,對著黑暗中的一個陰影就狠狠的劈了下去,血皇劍雖然沒有刀刃,但它的分量卻遠遠超過二十公斤,而且歐壹這次明顯是用盡了全力,這一次偷襲極為果斷,那具血奴的腦袋直接炸成了無數血沫,歐壹正趁著這個空檔,對準窗邊的另一個血奴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它從那扇破碎的玻璃窗踢了出去。
歐壹睡著窗外看去,那個血奴頭顱碰地,顯然是活不成了,歐壹看著自己解決掉麻煩後這才松了一口氣,他伸手去拽血皇劍,才發現他用力過猛,劍身死死地卡在大理石地磚上,廢了好辦天勁才拽出來。
“小子,你的劍術技巧是誰教的,真是夠差勁的,在我們那裡,就連那些貴族老爺都比你使得好。”伊麗莎白冷笑道。
歐壹看著手中的血皇劍劍鞘上厚厚的枷鎖和符文,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
“這東西是劍,又不是錘矛,你使那麽大的勁幹嘛?”
“你管現在這個東西叫做劍,捅的死人嗎。”歐壹撫摸著厚重的刀鞘,沒好氣的狡辯道。
“哼,血皇劍在你手上用的我都嫌丟人,即使沒有刀刃,看你的使用方法都辱沒這把魔劍的名頭,接下來你別管了,我會替你操縱血皇劍,你好好學著點。”話音剛落,歐壹就看見一道殷紅的光芒從血皇劍的身上亮起,一隻詭異的血眼從血皇劍封印的位置緩緩睜開。
還沒等歐壹反應過來,血皇劍拉著他就開始急速的奔跑起來,歐壹大吃一驚,他死死地握住劍柄,拚命地向大門外跑去,幾個跳躍箭步就衝出了大門,足足有十五六隻血奴徘徊在附近,聽到周圍的動靜也是同時朝著歐壹的方向看來。
氣氛凝固,望著監視屏幕的學會會成員幾乎都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歐壹,只看見他完全沒有停歇,對著離自己最近的血奴就發起了進攻,那柄血皇劍的劍鞘衝著那隻血奴橫著就掃了出去,那速度快如奔雷,直接就將那隻血奴的腰間斬斷一半,顯然是活不成了,隨後就是一跳,西洋劍的劍鞘衝著第二個血奴的哽嗓就扎了過去,完美的洞穿他的喉嚨後。一腳踢翻屍體緊接著奔向下一隻,一頓猛劈後,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有七八隻死屍栽倒在地上。
“我的天啊,他真的是新生嗎。”樸正純驚訝的捂住了嘴,看著只求結果不求過程的歐壹的臉上,身上都沾滿了黑紅色的液體,可謂是沐浴在鮮血中對那群血奴進行著屠戮,他的動作簡潔實用,雖然不是很華麗,但是效果無可挑剔,次次擊中的都是敵人的要害部位。
幾乎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變換著,這些學生會的佼佼者自認為如果誰是在歐壹的位置上,都不會比現在的他做得更好。
“格擋。”伊莎貝拉的喝聲傳進了歐壹的大腦,這是最後一隻血奴,這隻血奴身材比一般的血奴身材高大不少,顯然是最難對付的一隻,它那兩隻如精鐵一樣的手刀居高臨下的對著歐壹劈來,歐壹聽到伊麗莎白的提示將血皇劍向橫著向外封了出去,但由於地利的緣故,歐壹往後倒退了好幾步,眼看就要摔倒,急中生智下就勢從右肩上取下獸王在倒地的一瞬間對著那隻血奴的腦袋就開了兩槍,看到弗裡嘉子彈炸開的血色煙霧和癱倒在地上的血奴屍體,歐壹終於控制不住平衡的重心,摔了個四腳朝天。
“悟性不錯嘛,還學會急中生智了。”伊麗莎白壞笑道。
“你坑我,說控制就控制,說不控制就不控制,要不是我反應快,就被砸成肉餅了。”歐壹躺在地上,在心裡不停的埋怨伊麗莎白。
“你怎麽不說話了。”歐壹有些奇怪的問道,伊麗莎白並沒有再回復他,歐壹雙手撐地爬了起來卻發現,兩道身影無聲無息的站在他面前十來米處。
他們是兩個類似於人類角鬥士的裝扮,身材都是十分高大,帶著掩面盔,看不清五官和面容,身上披著的鬥篷隨著一陣陰風吹來在上下不停的擺動著,映著微弱的月光給予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看起來,雜兵清完了,該輪到boss了。”歐壹摸了摸血皇劍的劍柄,衝著面前的那倆個人冷冷的道。
“兩個血族驍將而已,用不著這麽大驚小怪的。”伊麗莎白不屑的說道。
“不是boss,那好吧,就不用你插手了。”話音剛落,歐壹提著血皇劍就衝著那兩隻驍將撲了過去。
會議室內,看著歐壹毫無畏懼的衝向驍將,因為之前的表現,那些學生會的佼佼者再也沒有露出鄙夷的神情,因為他們知道,如果是他們獨自面對兩名血族驍將,是絕對沒有勇氣主動發動進攻的。
“看起來,院長的判斷是正確的,原來的難度等級確實是對這個變態的學生有點低了。”托萊頓看著監視畫面上滿地的死屍也是驚愕的連連點頭。
“確實還是個很厲害的小家夥呢,難怪有資格加入聖天使獵魔團。”溫馨偷眼望著坐在一旁的小熊女,對歐壹的能力在內心中又提高了一個台階,心中暗暗的讚歎道。
監控畫面上,歐壹率先發動了進攻,歐壹這一刀直接奔著那隻驍將的肩膀砍去,而那個驍將也不甘示弱在血紅色的鬥篷下掏出了一面巨大的盾牌迎了上去,血皇劍劃在了盾牌上,濺起了一連串刺眼的火花。
“好大的勁。”歐壹確定這一式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量,可是連對面的身形都沒震退一下,這使他相當的意外,他緊接著又是對著那個人砍了三劍,無一例外都是被抵擋了下來。
“該死的,我可不能在這裡耽誤時間,得想辦法速戰速決。”歐壹望著四周空蕩蕩的,早也不見老瑞他們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怎麽樣了,得想辦法盡快追上他們。
想到這裡,歐壹加緊時間繼續進攻,原本光潔的盾牌上被歐壹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凹痕,這次那個驍將沒有像之前那樣輕松,歐壹每一次的重擊,都會令他渾身一顫,身軀不斷後仰傾斜,顯然也是苦苦支撐著。
正在此時,一道如漁網一樣的東西從天而降,另一位驍將動了,他的偷襲做的十分隱蔽直接把歐壹罩在了裡面,網上閃爍著電光,顯然是有著類似於電擊槍一樣的麻痹效果,只聽見滋啦啦的一聲,歐壹也是大吃一驚,想躲也已然來不及了,那巨大的網死死地將歐壹籠罩了,此刻的歐壹就感受到他的手腳開始不受使喚了起來,顯然是麻痹的前兆。
監控器上,看著歐壹已經摔倒在地,樸正純也是歎了一口氣,這種情況已成為了必殺之局,而在上泉綾野的眼中卻露出了不可思議,他可不相信聖天使獵魔團的人會輕易的栽在這裡,想到這裡她還是偷看了一眼小熊女,只看她還是淡定的坐在那裡,沒有一點慌張的神色。
歐壹被束縛著不能動彈,那個不停後退的驍將顯然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高高的舉起盾牌,對這歐壹就怒砸了過去。
歐壹望著從上至下的巨大盾牌,心中想著這要是砸在自己的身上還好的了,他的眼神中並沒有出現什麽畏懼的神情,只看到在他的嘴中卻不停地低語著什麽。
零諭·金剛
歐壹用右手扶著血皇劍拄著地面,伸出左手對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盾牌就怒砸了過去,歐壹並沒有選擇硬拚,這一拳雖然用力極其猛烈,卻正打在盾牌的邊緣上,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改變盾牌的落地方向,讓那個人失去平衡,緊接著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中,盾牌砸到了歐壹身旁的磚地上,飛濺起了大量的石屑。
歐壹眼疾手快,他右手的血皇劍的劍尖對著露出空檔的那個驍將的肋骨就捅了過去,耳輪中就聽見“噗”的一聲,措手不及的驍將肋骨上被扎了個巨大的血洞,隨後狠狠的陽面摔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死屍栽倒,森白色的靈魂之火從歐壹的手上鑽出,並迅速點燃了漁網,歐壹死死地盯著遠處偷襲他的驍將,對他就是一陣冷笑。
“現在,該輪到你了。”
…
會議室內,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作為學生會的佼佼者,他們看得很清楚歐壹釋放的是零諭,雖然憑借他們的眼力還看不出是哪一號零諭,但此時此刻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同時望向了托萊頓,他們知道這個副院長大人的零諭是般若,只要他不離開學院,或者不解開封印,整個布魯尼卡茲學院范圍的所有人員都無法使用體內的魔法,有的人也試圖運轉體內的魔法,他們發現體內的魔法流動的還是十分的閉塞,也根本不像是被解開的樣子。
“我沒有解除般若。”托萊頓無辜的舉起雙手,為了管控這些既具有破壞力的學員,布魯尼卡茲學院啟動了全日製封閉式魔法教育,而正是托萊頓有著這種封印別人能力的零諭,才被美國政府破格調動至布魯尼卡茲擔任副院長的職務。
“他用的零諭,應該是第26位的金剛吧,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回說話的是一位坐在托萊頓身旁的長發女人,她長得十分刻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雖然還是三十幾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古板的像一個六十歲的老修女一樣,她的職務是布魯尼卡茲所有學生都懼怕的教導主任,大家都管她叫做艾米·蓋恩特女士。
“如果說托萊頓院長沒有解除般弱的情況下,那他是怎麽使用的零諭的。”胖胖的空氣動力學教授馮思陽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也是有些疑惑的問到。
“我認為問題應該是出現在那柄血皇劍上。”作為場面中對這種妖器了解的最透徹的還得數現任血族獵手教官的艾琳娜·杜蘭特,她是有著一頭金發的白人美女,身上穿著緊身的黑色皮衣,踩著高跟長靴,活脫脫一位摩登女郎的打扮。
“看起來,這些驍將已經撐不太住了。”三年系學生會主席安德烈波奇盯著監控的屏幕,只看到歐壹雙手握著血皇劍,對另一位驍將連劈在斬,對面的那個驍將不得已也掏出了一對護手電光爪在拚了命的抵擋,但很明顯,他和之前的那個驍將不同,他不是力量型的,在歐壹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下不得不連連後退,顯然已是招架不住了。
歐壹雙手抓著血皇劍的劍柄,像揮舞棒球棍一樣的對準那個驍將的前心就是怒砸了過去,那個驍將趕緊用收回雙手用爪護住前心,耳邊只聽到“哢嚓。”一聲那位驍將的右手的電光爪被歐壹用一種極為蠻橫的氣力連根砸斷,那極為沉重的劍鞘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胸口上,因為用力過猛的緣故,那個驍將的胸口凹陷了一大片,整個人都直接飛了起來,緊接著狠狠的摔在了冰涼的石道上,抽搐了一下,就不在動彈了。
歐壹喘了幾口氣,他雖然以雷霆之勢的斬殺兩位血族驍將,但也終於知道這種神秘生物的可怕,他不敢耽擱,因為他知道,如果老瑞他們遇到了這種東西,在沒有武器和裝備的條件下一定會是凶多吉少,他打定主意,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衝著黑夜的一個方向就追了出去。
托萊頓副院長看著歐壹逐漸消失的背影,也是有些感慨,他有一種預感,這個學生,一定會成為這時代的新星,甚至有可能成為院長那樣,達到存在於傳說中的那個境界。
“XZ000170,XZ000245已經死亡,正在回收數據。”屋子裡響起了小醜皮克的聲音,只見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向了托萊頓。
“副院長托萊頓,作為布魯尼卡茲創造的第二位人工智能兵器,我建議您在接下來的考試時間內解除零諭·般若,否則所有考試學生的生還概率將全部降低為零。”他的聲音還是那麽沒有絲毫感情,托萊頓現是一愣,沉吟了半天,最終還是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點了點頭,他的右手緩緩張開,一枚如同琥珀一樣的石頭出現在他的手心出,他攥緊拳頭,用力一捏,變成了無數的金色齏粉。
導師們沒有什麽反應,而那些學生會的人卻都是臉色微微一變,因為他們發現,身體內流淌的血液開始加速流淌,像是打開了一道道無形的枷鎖一樣,那種力量在身體裡沸騰的美妙感覺又重新回到了他們的身體上,他們對視了一眼,雖然這種感覺只能維持到這次新生考試結束,這種感覺太美妙了,雖然魔法血統是一種精神上的鴉片,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抵禦它的誘惑。
…
查理所帶領的大批學生現在被困在了兩棟教學樓中間的狹長的甬道上,射擊教室所在的五號教學樓據此已經不足二百米了,但是他們所處地區的前後出口已經被無數血奴和血侏儒堵死,他們迫於無奈只能在甬道前後出口架設兩道防線來緩解血族排山倒海的攻勢,歐亞羅站在歐陽楠的旁邊,清點了一下人員,發現所剩下的學生已經不足四十人了,他們沒有武器裝備的補給,只靠著原始簡陋的武器來跟這些凶惡的血族對抗,全軍覆沒也是遲早的事,血族的每一次進攻都有著一兩名學生倒下,如果他們在想不出辦法,這條甬道就會他們的墓地。
“你還好吧。”歐亞羅看著臉色蒼白如紙的歐陽楠,幫她擦了擦額角上的汗珠,她非常清楚這種維持月之精靈新月的能力極為耗費體力和精神,而這個一年級的學生能堅持到這種份上已經很不錯了。
“我還能堅持大約五分鍾。”歐陽楠顫顫巍巍的說道,她的體力幾乎耗盡,現在的她完全是憑借意志力再咬牙堅持著。
查理衝在了第一線,但是敵人實在是太多,倒下了一批又補上了一批,看見自己的雙手不斷打顫,也明白自己能堅持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正在他絕望等死的時候,忽然間一陣涼風吹過,他突然發現到自己的身體好像變輕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身體上像去了兩道枷鎖一樣,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詭異的黑色能量在不斷的躍動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始吟唱咒語。
零諭·夜臨
查理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隨後甬道後方的敵人就是一陣大亂,好幾隻血奴的的大腦爆裂成一團一團血霧,歐亞羅看到了這一幕,驚訝之中也猛然的想起了什麽。
零諭·幻舞
她口中吟唱著魔法契約,手中提著切蛋糕的小刀開始向著查理消失的地方奔跑,而且越跑越快,霎時間人們已經看不到她的身體了,只看到空氣中偶然閃爍出的藍色殘影。
歐陽瑞看到這一幕也是想到了什麽,急忙對著周圍的人群大喊:“我們好像可以使用零諭了,大家快試試。”這一聲驚叫如同炸雷一樣,大家也猛然發現體內的不對勁,隨後大部分人都開始吟唱起自己的零諭來。
一位身材嬌小的黑人女生迅速來到了歐陽楠的面前,作為第六號的零諭·灌注她的能力是可以將自身的魔法和體力分享給別人,她深刻的知道光源對於團隊的的重要性,當她發現可以使用零諭的時候,就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歐陽楠處境,看著歐陽楠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她也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還有一位白人女生在一位黑人那裡要來了一瓶朗姆酒,緊接著狠狠的把玻璃瓶擲到了地上,無數液體四散飛濺迅速霧化在空氣中形成了一條雲帶,那是零諭·清泉的效果,釋放後的幾十秒中眾人發現自己身上被抓傷咬傷開始飛速的愈合起來。
許多男生也是開啟了零諭,他們大部分都是輔助戰鬥的,突如其來的力量使得他們一蹶不振的士氣瞬間高漲了起來,他們感受到了體內的充盈感,一個個猶如餓狼一樣衝向那些血奴。
“衝過去,我來斷後。”此時的查理只露出了一個頭部,身體變成了透明狀,隨著他的一聲大喝,所有人都往他的方向衝去,查理也是邊打邊退,血族實在是太多了,他知道零諭雖然強大但是極度的消耗精神,以他現在這個狀態也撐不了多久。
查理已經看不到大部隊的影子了,周圍全是那種惡心的血奴,他左衝右突就是殺不出去,即使有著零諭的支持,他的雙眼也已經控制不住開始發黑,手上的鐵棒隨著自己每一次的揮舞也已經開始發沉了起來。
“要死在這裡了嗎,真是有些難過啊。”查理自嘲的笑了,就當他最好殊死一搏的決心時,那些惡心的血奴就像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四面八方的逃竄了開來,查理先是一愣,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不遠的部分,那個人身材極為高大,也是角鬥士的打扮,手上擎著一柄巨大的三叉戟。
“血族…驍將…”查理的雙眼也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這個人,他的聲音有些嘶啞,這四個字幾乎都是從牙齒的縫隙擠出來的,他的體力已經透支了,對上一個如此強勁的對手,查理強行的把身體內的恐懼壓了一壓,手上也緊緊的握了握鐵棍。
通過監控眾人看到查理在這時候遇到了一位血族驍將,也是歎息的搖了搖頭,如果是正常狀態,查理還是能和他拚上一下,但是查理現在沒有像樣的武器,而且體力也即將耗盡,所做的一切也僅僅是垂死掙扎罷了。
血族驍將大踏步的走到查理面前,舉起三叉戟就向下砸去,查理聽到空氣中的破風聲就知道這個家夥的勁有多大,他連忙往右一閃,三叉戟重重的拍在了地面上,整個將那塊水泥方磚砸得粉碎。
血族驍將把大戟輪開對著查理就砸了十多下。雖然查理的零諭是夜臨,在夜間的適應程度比一般人要敏銳得多,但他畢竟是個人,沒有歐陽楠光源的照明,也是只能看到一個身影在不停的揮動著手中的大戟,查理左躲右閃,背後也是冷汗直流,他的大腦飛速思考著,自己體力不多了,得速戰速決,但怎麽才能把這個大塊頭乾掉呢?
正面硬剛顯然是最愚蠢的做法,查理掂量一下身體的情況,他還能發動一次夜臨,也就是說他可以在黑暗中隱身十五秒,這十五秒鍾是勝負的關鍵,面前的這個驍將帶著掩面盔,身體包裹著跟鐵桶一樣,完全沒有破綻。
脖頸,只有脖頸,查理觀察了半天,終於打定了主意,他緩緩的念起咒語,周圍暗屬性的能量猛烈的迸發了起來。看著查理緩緩消失的身體,驍將也失去了進攻的目標,他戳著大戟站在原地不停地環顧四周。
“就是現在。”查理一聲大喝,他用盡了渾身的力量,鐵棍對準那個驍將的脖頸就砸了下去,這次偷襲運轉的飛快。事情卻並沒有像查理預想的那樣,他還是低估了那個血族脖子的硬度,他的虎口上已經被震裂了,滿是猩紅的鮮血,只聽得“哢嚓”的一聲,在他不可思議的眼中只看到那根鐵棍在中間位置整齊的折斷為兩截。
隨著“鏜啷啷”的一聲,鐵棍的頭部撞擊到了地面上,查理面如死灰,心裡想著我完了,他跪伏在地面上開始等死,但是等了半天卻發現周圍沒有動靜,面前的那個驍將歪著腦袋一動不動的站在那,查理有些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來,看著比自己高上足足能有五十厘米的血族驍將,查理嘗試性的推了一下他,只看到那個驍將直挺挺的倒在了地面上,像倒了一堵牆一樣。
會議室中血族獵手艾琳娜杜蘭特看著已經開始歡呼了起來的學生們不經意間微微皺起了黛眉,學生們雙眼中充斥著狂熱,因為查理在絕境中擊殺了一位驍將,連她非常看好一向沉穩的安德裡波奇都是頻頻點頭,這很明顯令她很失望,她非常清楚的明白,學院的AI技術還不算完全,對於驍將的模擬來說僅僅複製出來速度招式和力量,正常的血族會站在那讓你打嗎?如果拿這種心態去對付血族,在戰場上送命是遲早的事。
查理癱倒的坐在了地上,不停地咳嗽著,他已經累得不行了,看著面前栽倒的驍將,查理終於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放聲的大笑起來。
“啪啪啪。”周圍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鼓掌聲,查理的大笑聲噶然截止,他已經是驚弓之鳥,突如其來的聲音使他膽裂心寒,他迅速的站了起來環顧著四周,背對他的方向,一個人影正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誰?”查理問了一聲他不知道是敵是友,只見那個人影緩緩的在接近他,在月光下逐漸露出了面容,她是一個女子裝扮,有著極為靚麗黝黑的頭髮,在後方梳著修長的馬尾辮,她的皮膚很白,是那種沒有血色的蒼白,一對赤紅的雙瞳閃爍著詭異的血光,她的上身穿著滿是黑色荊棘所編制的藤甲,密密麻麻的都是倒刺,下身穿著由藤蔓編者的短裙,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和赤裸的玉足,她的背後背著一柄巨大的鐮刀,猩紅的紋路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是誰?”查理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難,面前的這個女人美的令人窒息,但是此時此刻的查理卻只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危險。
“我很欣賞你的武勇。”沉默了半晌,女孩並沒有打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帶著微笑的讚歎道,那聲音極度悅耳,仿若天籟之音。
查理不想坐以待斃,拚命在調動著體內為數不多的暗屬性能量,準備釋放最後一次夜臨來殊死一搏,但是對面的那個漂亮女孩似乎看穿了他的伎倆,她靜靜地搖了搖頭貌似並不想與他糾纏,隨即伸出纖細的手掌輕輕一揮,查理這才發現,自己的校服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多出了密密麻麻的植物種子,借助身上沾染的血液,無數的血紅色玫瑰花朵開始瘋狂的綻放開來,長出的一層又一層的倒刺荊棘把他死死地捆在了原地,查理大驚失色,拚了命的掙扎著,但是隨著玫瑰花越長越多幾個瞬間就已經淹沒了查理的身體,沒過多時就變成了由玫瑰花和荊棘條組成的墳墓。
“這是對你武勇的致敬,做個好夢吧。”也不知道查理能否聽到,女孩輕輕地呢喃完了這句話開始緩緩轉身離開,最後消失在狹長的甬道中。
會議室中,已經是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的看著監視器上陌生少女遠去的背影,上泉綾野與樸正純對視了一樣,眼眸中充斥著深深的恐懼,查理的實力她是在清楚不過了,面對這個神秘的女人,查理孱弱的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居然毫無反抗的能力。
”查理,就這麽…被殺了…”格雷姆·克拉克有些顫顫巍巍的說道,到現在他還沒有看明白那個神秘的血族少女究竟用的是什麽方法瞬間秒殺了查理。
“院長大人,你們這麽做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中文系的楊瀾教授從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怒氣衝衝的接著說:“普通的學員怎麽可能是這種存活了上千年的吸血鬼的對手,更何況他們大部分還是沒有任何戰鬥經驗的新生。”
楊瀾的話語就像一顆重磅炸彈一樣引爆了全場,幾乎所有的學生會成員都瞪大著雙眼看著她,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存活了千年的血族”的這種消息。
三位院長面色沉重,出奇的是誰都沒有說話,他們心裡非常清楚,這場考試的難度已經遠遠超出入學考試的標準范圍,甚至畢業考試都不會出現如此強大的敵人,但這是校長親自下達的解封指令,他們即使是現在想停下來都沒有辦法。
坐在她身邊的艾琳娜·杜蘭特衝她遞了個眼色,示意她有些激動的過分了,緊接著也是緩緩站起身來說道:“我不同意楊瀾教授的說法,我反而認為這種安排非常好,戰場上遇到什麽情況都會有,難道戰場還分難度不成?”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你認為戰場上這些血族會認為你是一個沒有入門的學生就會對你仁慈嗎?”楊瀾剛想反駁什麽,卻也只聽到了艾琳娜冷冷的回答。
氣氛凝固,看著屏幕上飛速下降的存活人數,那些學生會的成員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盯著每一塊屏幕就在此時,眾人猛然發現歐壹此時又出現在一塊監視屏幕上,他奔跑在學院的一條柏油馬路上,渾身上下已經被鮮血浸透,顯然又是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
“他們到底去了哪裡?”歐壹在心裡對著伊麗莎白不停的發問道,布魯尼卡茲校區實在是比他想象中的大上了太多了,他跟本不知道其他人到底去了哪裡,此時的他就像一隻無頭蒼蠅到處亂撞,但他的運氣還是不錯,雖然遇到了許多零散的血族,沒有在遇到類似於驍將一樣的人物。
這個樓的後方我察覺到了一些人類的氣息,你可以去看看。伊麗莎白的聲音從歐壹的腦海中響起。
歐壹聽到了消息後也是精神一振,托著血皇劍加快了腳步,他沒有暴露行蹤,也不知道遇到的到底是敵是友,他藏在了一顆灌木後面仔細的觀察這情況。
只看到三個穿著布魯尼卡茲校服的學生正在圍攻一名類似於歐壹對付的那種血族驍將,只不過這個驍將手中提著一柄巨劍,在三個人的拚命圍攻下舞動大劍拚了命的反擊,絲毫不落下風,而反觀那三個學員,第一位是一位華人女生,身高不高,留著齊耳的短發,那張臉華麗而富有英氣,手裡擎著一柄古樸的日式長刀,舞動的時候偶爾能看到無數色彩斑斕的蝴蝶飛來飛去。另外的兩位好像是一對歐洲兄妹,長得極為相似,一人手裡握著一把西洋劍,對著面前的這個驍將就是一陣連刺,在他們的臉上都掛滿了汗滴,顯然是在十分吃力的抵擋著。
看來他們快頂不住了,伊麗莎白在心裡念叨著,她是使用西洋劍的行家,她清楚地看的道,他們與那個血族驍將的力量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他們的兵器根本不敢去硬碰那驍將的巨劍,落敗是遲早的事。
“那還等什麽。”歐壹一個箭步就衝了出去,掄起血皇劍就加入了戰團,這一下無論是那個血族驍將還是那三個人都嚇了一跳,歐壹身上穿著的燕尾服早已被鮮血浸透,臉上,頭髮上都是鮮血,映著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紫紅色的光,他衝了上去手上的血皇劍和驍將手上血紅的巨劍碰到了起來,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過後,歐壹和哪位血族的驍將同時後仰,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同學,你這是?”看著歐壹的目標是面前的這個血族驍將,那個歐洲的白人女生最先反應了過來,面對突然竄出來的一個人,她先是一驚,而後她仔細打量面前的這個人,似乎有種熟悉的感覺。
歐壹顯然不想分神,沒有回答他的什麽話,繼續揮舞著大劍對著面前的驍將就是一陣猛劈,在金剛的增幅下,他終於可以和這種以力量著稱的血族驍將一較高下了。
三個人都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面對歐壹這個突如其來的強力友軍,她們的眼神中顯然也是驚喜連連,他們對視了一下,隨後也是重新加入了戰團,四個人四把這個血族驍將團團圍住。
“砰”的一聲,又是歐壹與驍將的一次對碰,趁著驍將站立不穩的功夫,那個華人女生手中的長刀對準那個驍將的腰杆上就扎了上去,只聽見“噗”的一聲,長刀扎進去能有二尺深,而後那對歐洲的兄妹一人一劍分別刺中後心和後腰上。
歐壹顯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快速穩定了身形,一個箭步掄起大劍就向那個驍將的腦袋拍去,用力之猛直接把他的首級削了下來。無數鮮血四濺而出,噴灑到了眾人一身。
“這位同學,多謝了。”說話的是那個唯一的男生,看著已經栽倒身首異處的血族驍將,他終於如釋重負的摸了額角上的汗珠。
那個華人女生並沒有說話,只是向歐壹微微點頭致意,隨後她把那柄長刀收歸刀鞘,在月光的映射下下打出了一道厲閃。
好刀!歐壹看著刀鞘上紋刻著的蝴蝶花紋,他一眼就認出了在妖器榜上排名第二十九位的妖刀蝶夢,傳說中這柄刀是日本女將軍巴禦前的佩刀,這柄刀上據說塗有能令人致幻的毒藥,凡是被傷過的人都會中一種水毒,受傷的人會變得極為怕水,更有甚者會陷入無休無止的幻境無法自拔,最後發狂而死,屬於妖器中比較歹毒的一種。
這柄劍我聽說應該是被鳩山家族收藏起來了吧,難道這個女孩是鳩山家族的人不成?歐壹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心裡想著這個學院還真是臥虎藏龍。
“這位同學,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是入學的新生,我叫亞歷山大·彼得洛維奇,這是我的表妹安娜·安達蘇姆,我們都是俄羅斯人,是這屆新入學的新生,至於這位…”那個男學員搶步上前介紹到,但貌似這個男生看起來不是和那位華裔的女生很熟悉的樣子,只能尷尬的撓了撓頭。
“這位小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鳩山家族的人吧。”歐壹盯著那個華裔少女,緩緩地道。
“我叫鳩山花奈。”聽到這句話,那個女生似乎饒有興趣的瞥了歐壹一眼,以一種十分自豪的語氣說道。
果然如此,女孩的話已經證明了歐壹心裡的猜測,年紀輕輕就能獲得妖器的認可,這就證明這個女孩的實力也是相當可怕,恐怕她在鳩山家族都有著相當之高的地位。
“請問同學,你是哪位?”看到歐壹出手不凡,那個歐洲的少女也是好奇的問道。
“我叫歐壹。”歐壹很是平靜的回答道。
“你就是那個歐壹,通過聖天使獵魔團考核的那個歐壹?”那個俄羅斯的女孩上下不斷地打量歐壹,她終於想起來在舞會現場上看到了歐壹與夏綠蒂的那場驚豔之舞,只不過那個時候的歐壹和現在完全不同,原本銀白色的燕尾服早已被鮮血浸透,夾雜著土屑和淤泥,臉上,脖子上,包括頭髮上都滿是血漬,那個俄羅斯男學員則是一臉錯愕,表情也是變得相當的精彩,而那個鳩山家族的少女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眼神中也流漏出了一絲驚訝。
“這還有冒充的。”歐壹有些無奈的攤攤手,他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緊接著問道:“查理學長呢,還有其他人都去哪了?
“路上伏擊我們的血族實在是太多了,我們跟大部隊走散了,我們運氣非常不好剛才遇到了那個大家夥,從半路中出現就對我們一頓劈砍,要不是遇到了歐壹同學,我們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變成屍體了。”那個俄羅斯的男學員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是血族的驍將,肯定是不好對付的。”歐壹解釋了一下,接著說道:“查理學長他們去哪了?”
“應該是去第五教學樓了,那裡有訓練射擊的射擊教室,在那裡應該能找到槍支和彈藥。”
“哦,原來是這樣。”歐壹打探到了消息,終於是可以松了一口氣了,他望向三個人接著問到:“我想去射擊教室接應他們,你們有什麽打算。”
那兄妹倆對視了一眼,只看到那個男學員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受傷了,恐怕幫不上太多的忙了。”話音剛落,歐壹就注意到了從那個男生的右臂滴滴答答的淌著鮮血,應該是被剛才的驍將傷到了,歐壹看到這種情況也是緊緊的皺起眉頭。
“那這樣吧,你們留下了照顧他吧,你們只需給我指一個方向就行,那裡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歐壹看著那個男學員著實傷的不輕,也並沒有過多的要求什麽。
“我和你一起去吧。”鳩山花奈在此時開口道,歐壹和她對視了一眼,看著這個十分高冷的女生的深邃的眼眸,最終還是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
五號教學樓-作為學院專業培訓射擊技巧的教學樓為了防止盜竊槍支,在非教學時間內是絕對不會對外開放的,但是今天例外,鋼化玻璃大門被人用外力強行的砸開,大約能有二十多個學生荷槍實彈的站在一樓通向二樓的台階上進行據守,因為是訓練的緣故,他們也只能找到KKW訓練步槍和為數不多的弗裡嘉子彈,這種子彈所造成的的破壞力是極為有限的,所以說他們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輕松,歐亞羅看著彈夾中越來越少的子彈,額角上也開始出現冷汗。
“照這種情況,我們守不了多久了。”歐亞羅清點了一下人數,他們還有不到二十人。
“實在不行就和這群血族拚了。”歐陽瑞已經殺紅了眼,借助楠姐的光源,一顆接著一顆子彈從冰冷的槍口射出在盡頭處炸裂成無數血霧。
“不能硬拚,那樣毫無意義,如果這裡守不住了,你就帶著大家往樓樓上跑,希望可以拖到援軍過來。”想到這裡歐亞羅苦笑了一下。
“歐亞羅學姐,外面好像下雨了。”聽到人群中有人驚叫,歐亞羅的眼眉也是倒立了起來,心裡想著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外面下雨有什麽稀奇的,下一刻,就聽到外面砰砰砰的一陣巨響,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只看到一顆如炮彈大小雨滴打在了二樓平台的玻璃窗上,直接把那扇堅硬的鋼化玻璃炸的粉碎。
整棟大樓都在不停地劇烈搖晃著,歐亞羅此時也是有些懵了,她站立不穩,不知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瑞,你掩護我,我去看看到底怎麽了。”歐亞羅交代了一句就往頂樓跑去,第五教學樓一共七層,七層上方就是天台,歐亞羅推開通往天台的大門,映入眼簾的事物使她看的都有些呆了,只見無數如炮彈大小的雨滴從天而降,炸起了一層又一層氣浪,雖然還是黑夜,但整個學院都被一層朦朧的白霧籠罩著。
“咕”歐亞羅咽了一口口水,這場大雨也就是持續了兩分鍾,但是歐亞羅心裡清楚,看這雨滴的強度,這兩分鍾時間就已經能把外面那些裸露在外面的血奴炸的粉身碎骨,可是,這到底是誰做的呢?
“亞羅學姐,外面的血族都死光了。”此時歐陽瑞也興衝衝的跑了上來,看到有些發愣歐亞羅終於是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雨霧消散的非常快,歐亞羅很快的就發現在對面教學樓的天台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隨著雨霧的消散,借著皎潔的月光漸漸地可以看到那個人影穿著布魯尼卡茲醒目的黑色校服,金色的長發顯得格外的亮眼。
“難道是她?”歐亞羅想看清楚了來人的面貌,可惜距離實在是太遠,剛想回身去讓歐陽瑞也來看看,她剛轉回身,卻隻發現,歐陽瑞消失了,那完全是毫無征兆的憑空消失,歐亞羅突然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身體在不由自主的打冷戰。他沒有聽到腳步聲,所以說歐陽瑞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已經消失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麽?歐亞羅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情況不對當機立斷,一個箭步翻越了樓梯的扶手就跳到了六樓的樓梯上,緊接著拚命的就向樓下衝去,而後方此時卻傳來一陣走的十分緩慢的腳步聲,歐亞羅望著傳出聲音的方向,那裡沒有人,只有一對燃燒著猩紅火焰的鬼瞳在死死的盯著她。
“快跑!”歐亞羅如同瘋了一樣的迅速跑向樓下跑去,邊跑還對下面不斷大喊著,而其它的大一新生因為大批血奴的死亡終於令他們稍能喘上一口氣了,但是聽到了歐亞羅的尖叫聲,還在一樓樓梯口的坐著休息的學生們也是有些疑惑的往樓上看去。
“都別愣著,快,去外面。”歐陽楠也是聽到了歐亞羅的聲音,她最先反映了過來,剛想組織大家離開就發現歐亞羅已經衝到了一樓通向二樓的接口處。
“亞羅學姐,你這是...”站在樓梯口的一個男生看到了歐亞羅剛想問問發生了什麽,下一刻在他隱約看到了跟在歐亞羅後面的兩隻火眼,此時的歐亞羅已經竄到了他的身邊,也根本沒有理會他從飛速他的身邊竄了出去,而留在原地的那個男生的身體在眾人的眼中詭異的一點一點的變得透明,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嚇的都是亡魂皆冒,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個男生的詭異消失,幾乎都是對著大門撒腿就跑,此刻他們也顧不得東西南北了,就對著一個方向一路狂奔,也不知道了跑了多久,他們幾乎都沒有回頭去看的勇氣,整整急速飛奔了五分鍾,終於他們在一棟教學樓的樓角停了下來。
“我,我跑不動了。”一個學員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向後方看去,頓時嚇得癱坐在了地上,只看到地上浮現出了一排整齊的火焰腳印,正在往他們的方向飛速走來。
“不能休息,快走。”歐亞羅也是滿頭大汗,看著後方陰森的火焰腳印出現的速度絲毫不比他們全力的衝刺慢上多少,終於在她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種無力感。
“拚了吧,亞羅學姐,我們現在無疑是在和死神賽跑,要是這樣,我們還不如跟他們拚了呢。”那個會釋放灌注的黑人女生眼神中出現了一抹狂熱,她拍了拍手中的訓練步槍,對著那個火道的人影扣動了扳機。
歐亞羅面如死灰,眼前的那顆弗裡嘉子彈就像打在一面牆壁一樣在空中爆裂開來,變成了一團血霧,而那火焰腳印的行進速度卻絲毫沒有降低。
氣氛凝固,借助歐陽楠的光芒他們已經可以看出來的東西的樣子,那是一個透明的好像類似玻璃的人,只能看到無形無質的輪廓,這個怪物有著一對極為耀眼的火眼,此刻正在死死的盯著他們。
“這,這究竟是什麽怪物?”人群中有人驚叫,看著只有人類輪廓的怪物,不由得都是倒退了幾步。
“應該是血族的火眼男爵赫卡雷斯,我曾經聽家族的長輩說起過。”對視著那個人的一對火瞳,歐陽楠也是若有所思的道。
“火眼男爵?那是什麽?”歐亞羅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也是一頭的霧水看著歐陽楠。
“是一種高級血族,我也只是聽過我祖父偶然說過,反正他告誡我,千萬祈禱自己不要遇到帶有爵位的血族,如果遇到了,就不顧一切的趕快跑,留在原地,只能是送死。”
“那麽,楠同學,你有辦法對付他嗎?”人群中有個人拉著歐陽楠的手,她見歐陽楠說出了這個怪物的來歷,已經把她當場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沒有...”歐陽楠緩緩閉上了雙眼,內心中似乎在掙扎著什麽,火眼男爵站在距離他們十多米開外的地方,沒有率先發動攻擊,好像是在不停的觀察他們。
會議室中的監視器已經剩余最後的五個屏幕了,看著歐陽楠居然認出了火眼男爵,即使是三位副院長也是稱讚的頻頻點頭。
“火眼男爵...是個什麽東西。”格雷姆·克拉克看著監控屏幕上全身透明,只露出兩隻不斷燃燒的火眼的怪物,內心中似乎有這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真的是入學的新生考試嗎?我怎麽看比畢業考試都難。”安德烈·波其看著雙眼不斷燃動的男爵也是不經意的握緊了雙拳,從另一個角度分析,這屆新生的實力明顯遠遠超過了已經就讀兩年的學長的自己,畢竟就連自己,三年級的學生會長,也從來沒有見過帶有爵位的血族。
“他們,還撐得住嗎?”溫馨的表情很平靜,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失態,看著屏幕上僅僅剩余13個人幸存,她知道,這場考試也接近尾聲了。
上泉綾野出奇的沒有說話,她在思考,若自己遇到了這種級別的血族,自己會是什麽情況,她已經在布魯尼卡茲接受了訓練一年,試想一下,如果是她的話她真的能有這群新生做的好嗎?
就在此時,火焰男爵動了。
兩隻冰冷的火眼飛速的接近人群,這一舉動引發了很多人驚悚的尖叫,因為以他們現在的情況,面對如此強大的血族,他們除了等死,已經沒有任何道路可走了,火焰男爵一隻無形的手掌掐在了離他最近的一位男生的脖子上,把他輕易的從地上提了起來,在眾人驚悚的眼神中,只看道那個男生的身體在不斷的虛化。
“help,help me”那個男學員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只能絕望的向眾人求救著,歐陽楠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抹狠色,她沒有去管那個男生,而是迅速的拉著剩余的幾個人飛速的後退了幾十米。
“亞羅學姐,能不能幫我爭取幾分鍾的時間嗎。”歐陽楠急切的問道,此時的她已將看到那個男學員的身體已經完全虛化,那一對火瞳又開始移動,正在不斷的向他們接近,她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歐亞羅雖然不知道歐陽楠到底要幹什麽,但是她現在除了相信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她催動自己身體中所有的魔法能量,對著那個怪物的方向率先發起了進攻,只看到一連串蔚藍色的殘影不斷的在她移動的路徑閃爍著。
“掩護,掩護...”人群中有人尖叫了一聲,他們知道雖然弗裡嘉子彈雖然對這個怪物造成什麽傷害,但是如果可以影響他一下那也是極好的。
“住手,那會傷到歐亞羅學姐的。”
“那就打他的雙眼,都對準他的雙眼射擊。”
.....
人群中不斷的爆喝著,但歐陽楠此時緩緩閉上了雙眼,現在的她正在心靈世界正在與月精靈溝通著。
“你是想用那個東西吧。”月精靈似乎已經知道她的想法。
“現在這個情況,我別無選擇。”歐陽楠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但是你記住,你只能使用一次,你現在實力太弱,用完後你會直接陷入昏迷狀態。”
“我知道了,月,如果我戰死了,你就會得到自由了,那時候希望你找到一個更好的主人吧。”似乎是有些傷感,歐陽楠苦笑著到。
歐亞羅手提餐刀不斷的使用幻舞在火眼男爵的身旁高速移動這,她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在爭取時間,可是好景不長,火焰男爵似乎知曉了她的意圖,他緩緩的舉起一隻無形的手掌對著他的方向就怒拍了過去,那隻手掌就像一團粘液一樣,在歐亞羅驚恐的眼神中飛速的邊長變大,整個將她所閃避的方向全部封死。
歐亞羅重重的摔在了冰冷的石台上,因為外力的擠壓,她痛苦的呻吟這,只見此時那個火焰男爵的手掌足足脹大了能有一米之長,像一隻八爪魚的觸手一樣已經死死將歐亞羅掐在了手中。
“完了。”看到這一幕,人群終於絕望了,歐亞羅現在是他們最後的領袖了,但是也就僅僅在這個怪物面前堅持了十幾秒鍾,而剩余這些人的零諭基本都是輔助系的,在這種戰鬥期間幾乎沒有任何用處。
看著身體逐漸有著虛化跡象的歐亞羅,眾人面如死灰,正在他們絕望等死的時候,在空中突然閃現而出一個模糊的黑影,那黑影十分巨大,能有四五米長,衝著那個火眼男爵就飛撲了過來。
只聽到“砰”的一聲,那男爵的虛幻的身體直接飛了起來,在空中射出去能有兩三米,原本死死抓住歐亞羅的手掌也是松懈了下來,借助著歐陽楠所散發的微弱光芒,終於眾人看清楚了那個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隻巨大的狐狸一樣的生物,她的身體十分修修長,渾身上下都長滿了銀色的鬃毛,在光芒的反射下針毛根根炸立顯得極為刺眼,四隻青銅顏色的狐環緊扣著狐腳,狐腳上張有鋒利的爪子,只看到她高高的揚起額頭,兩隻三角形的大耳朵不斷靈動著,橢圓形的漆黑瞳孔不停的閃爍狡黠的光芒,往她的身後看去,不知道有多少條尾巴在晃動,只看到如孔雀開屏一樣像全部的樹立了起來,她的尖嘴正叼著歐亞羅的身體,正警惕的盯著被她拍飛的火眼男爵。
他們看到這巨大的狐狸先是一愣,緊接著看到了被拍飛的火焰男爵,人群們看到這一幕驚喜的歡呼了起來,這巨大的狐狸明顯是自己人,終於在他們已經絕望的內心中,燃氣了一絲希望之火。
那隻巨大的狐狸用力一甩頭,把歐亞羅叼在了嘴裡隨後拋了起來, 一個男學員眼疾手快穩穩的將已經昏迷不醒的歐亞羅接住,緊接著那隻巨大的狐狸跳動了起來對著那個之前那個東西就噴吐出了一口蔚藍色的火焰。
“居然是青丘狐。”看著監視器上出現的巨大狐狸,副院長威爾遜不停的翻看著新生的學生履歷,終於在金研珠的那頁履歷上停了下來,仔細研讀著,驚訝的不停的咂了咂嘴。
“青丘狐。”學生會也是一陣騷動,看著它一掌拍飛了那個血族男爵,在他們心裡也是驚起了無數波浪。
“但是她的運氣不是太好啊。”艾琳娜杜蘭特也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出現的巨大妖狐,雖然金研珠的實力已經遠遠的出乎了她的預料,但是即便金研珠和歐陽楠她們兩個人聯手,她卻依舊不看好她們,要是遇到其他的血族男爵似乎還有一戰之力,但是遇到的作為整個在血族男爵中都名列前茅的火眼男爵,似乎依舊無法改變悲慘的結局。
巨大的狐火直接淹沒了火眼男爵的身軀,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沒過幾秒在那個方向傳出了“桀桀桀”的冷笑聲,只看到原本無形物質只有一個輪廓的火眼男爵變成了一個渾身上下燃燒著蔚藍色焰火的人,原本升騰火焰的雙眼變成了詭異的血目,那個形象就像地獄裡爬出的炎魔一樣。
“青丘狐,真的令我很意外啊,但你的火焰,還真的是很美味。”火焰人影不停晃動著身體,血眸盯著面前體格碩大的銀狐終於在他嘴部的位置裂開一個大口子,露出的那抹殘忍的微笑令面前的所有人都為之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