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樓大廈遮蔽陰影裡，躲著繁雜的各種聲音，寧靜座落四合院，微風催開了兩扇窗戶，窗台上俗而雅的幾盆花，帶著屋裡的書卷味道飄在張楷華面頰。他展開胸，擴擴兩臂肩甲，挺挺似乎微駝的背，個子高過1.80男人體型大多如此。張楷華遺傳父親，母親矮小個頭站在父親背後，父親就是母親心理偉岸的丈夫，母親教育他和姐姐，父親的教育方法和母親不同。父親拿來一摞書，挑選一本他和姐姐一起讀。讀完寫出讀書筆記。他和姐姐在父親書堆，學到好多知識，父親眼神裡藏著兒女未來希望。

　　張楷華手裡拎著老師愛吃的桃酥敲門。每次來都帶上。老師接過桃酥先是聞聞放在那張青色桌面上，笑著看著張楷華說:“不光是帶桃酥來，還帶問題來，先吃桃酥，你的問題太長，桃酥味道勾饞癮，思路會卡殼的。”

　　張楷華對這位風趣幽默年近70老師，和自己刻板生硬顛倒一下年齡的渴望。門虛掩像是等他來，開門的是王佩峰，眼鏡跨在鼻梁上，手裡一本厚厚的書，抬頭打量這位不是學生的學生。

　　張楷華認識王佩峰是鑽愣創業犄角折了。退堂鼓敲的他五髒六腑難受，吐出來的口水綠了。在一家超市牆角啃下魯莽後的饅頭。就著鹹鹹眼淚一頓晚餐。王佩峰手裡的書和拎的東西走到超市，被玻璃門碰撒地上，桃酥滾落出來。神仙引路似的咕嚕到張楷華跟前。一口饅頭噎的他伸脖瞪眼，看桃酥順著落線找丟桃酥的人。王佩峰珍惜這口哪能放過，捯飭雙腳追趕過來。張楷華比他先前一步拿到遞給王佩峰。張楷華左手饅頭右手桃酥。這麽一對比。王佩峰理科腦袋計算公式出來，等於沒錢吃飯的小夥，比他渴求滾過來的桃酥。算數沒除開帶有余數，余數是手裡桃酥全部給他。這就是師生關系來源。有了師生關系，王佩峰桃酥吃的更加上癮了。

　　張楷華離家200公裡的河北城鎮，寧靜書卷屋裡聽王佩峰講書本以外的人生經歷。張楷華每每走進小院，看到清晨打掃過得痕跡，地上小草張楷華不踐踏繞過去。

　　“師母沒在?”進門第一句話。王佩峰醋勁上來說:“女人的優勢提現到我家裡，孩子進門找媽媽，電話打給媽媽，你進門找師母，沒提前打電話不知你來去慧慧家了。”

　　“哦，我是找您的，接著您的寶貝，桃酥啊。”

　　王佩峰聞到桃酥香頂走了醋勁說:“來來，你看，我今天這幅畫，是不是可以收藏起來。”

　　“可以啊。筆墨濃淡清晰，畫出河山背後的滄桑，載著滄桑前進後，雲水間蕩漾的豪邁。站在天連相接那個人，守候家園自由的堅定，我想定是畫的您自己吧。”

　　“可以想象每一個人包括你。”

　　“您的畫作顏色明亮遠觀近看，在我心裡某個角落撩撥內心，激發捍衛。”

　　“我的畫不完美，畫不出高聳挺拔重疊山巒，樹梢入端綠雲波光，青翠枝上鳥鳴晨曦，暮色晚中的霞光橘色，遲暮最後余暉映在天邊，這個天空也是生命遲退，也是朝霞的開始，時間對每位人均等平分，珍惜與收獲那樣的平等，喝水聽我嘮叨沒完。”

　　王佩峰端一杯白開水，他知道張楷華不喝任何飲料。

　　“說吧，遇到難解題了?”

　　張楷華端著水杯，環視屋裡擺設調換了位置問:“慧慧前幾天來著，老古董換風水了，師娘搬不動您腦子裡古怪想法，唯有慧慧，調換一下擺設，有種換心情一樣感覺，

舒服多了。”　　王佩峰自己喝一口水說:“還不是慧慧，來嘍量我的血壓，檢查我的降壓藥是不是該換牌子，看看冰箱有沒有對我飲食不利食物，統統扔掉，填滿她帶來科學飲食，弄得我找不到原來放東西位置，在屋子裡轉圈，我說血壓高嘍就是轉的，說我老了變得蠻不講理，你師娘坐山觀虎鬥。你來了幫我物回原位，怎麽膽小啊，慧慧知道是你挪過來興許將就了。”

　　張楷華端著的水杯空了，聽著王佩峰推推眼鏡嘮叨來嘮叨去說:“師母不在，慧慧不在，您的反抗精神才得以張揚。我不敢，慧慧不讓我進家門。”知道王佩峰愛妻子女兒背後發發牢騷。牢騷流露獨一無二享受，妻子愛女兒的愛。

　　他最大遺憾是張楷華沒做他女婿。這事不怨天不怨地不怨人。怨張楷華融入大王家時慧慧已有男朋友。秘密談一年。工程設計師，王佩峰提張楷華，慧慧戀愛公開，王佩峰遺憾。

　　張楷華拎著桃酥一月來上三兩次彌補。不然拆散慧慧和工程設計師姻緣。知道張楷華結婚，算是死了未來女婿心。張楷華硬漢子骨架，硬漢子頭髮，硬漢子做派，王佩峰喜歡，另一面男人多情不濫用情，細膩深入內心體貼關心。王佩峰最得意的忘年交。他能不遺憾沒做他女婿嗎。無奈緣分這東西只有天算，他理工腦袋算不來。慢慢心裡對張楷華生出父子之情，也算圓了他的女婿夢。

　　王佩峰端著水杯也空了，張楷華倒滿雙手捧過去。王佩峰邊接邊指指椅子張楷華坐下，書頁輕翻一頁做了標記，用手按壓下起來的另一頁問:“說吧，來的用意。”王佩峰又提起話頭。

　　張楷華坐在椅子上，找找準確位置，考量話從哪頭說。是不是該說。張張嘴沒說反問道:“您該休息了畫畫畫多好。返聘單位不可憐人，煤炭行業近年大大小小停產轉產國家形式眼前擺著。回家頤養天年得了，慧慧沒提醒您嗎?”

　　“她哪是提醒，改造我的房間，下一步改造我了。每來一次左提醒右囑咐我的身體。”

　　“師母意思。”

　　“她哪有意思，還不是聽慧慧的。”

　　“要麽。”

　　“要麽什麽。”

　　“沒什麽。”

　　“想讓我去超市看大門啊。”

　　“您乾不了，手不離書哪幹了看大門啊，知道您看大門不知道您是開課來的，想不想和我合作另一個業務。”

　　“今天來不是請教我的是找合作夥伴的，你看我這塊料幹啥行。”

　　“開上鑿石頭。”

　　王佩峰眼睛沒有鏡片擋著瞪出來說:“哪裡用我這把老骨頭。”

　　“您投資我乾，一輛30噸拉石車您出得起吧，為國家貢獻您是支持的。您說這樣支持高興不。玩笑，玩笑，哪能讓您出，今天來我請教您，這事乾還是不乾沒個主意，您也想我的桃酥了不就來了。”

　　“具體說說。”

　　“國家平改規劃到我家鄉，兩個莊遷移，離我家60公裡遠有座山，開山拉石頭就地蓋樓，這樣風景美如畫。但是這塊人工短缺，我姐夫跑來提議，今天早上開了個小會議，全體小頭頭一致反對，不歡而散，我沿街走走考慮，不想下起雨來。大學同學也是發小田瑞良趕巧來找我也是這事。您給拿個主意，乾超市您給的建議，這次您再給建議。”

　　“超市我給建議，拉石頭你做好乾的準備了，討什麽建議。”

　　“您怎麽知道我做好準備。”

　　“你的眼神和神態告訴我了，年輕人想到國家，沒被金錢迷了眼睛。為我們家園出資二十萬， 為國家做點微薄事。你是一個商人，我是國家培養出來幹部能落你後面嗎。”

　　張楷華有點無地自容，下意識翻面前書。國家發展規劃方面，經濟方面的。“您改行了，煤炭事業可是您最關心的。您的二十萬不投到煤炭行業了。您的慷慨對我的鞭策。您的行為潛移默化提升我對人生高度認知。”

　　“好了，高調來了，國家是你我的大家。”

　　張楷華沒拒絕王佩峰二十萬，拒絕不了的事，來回拉鋸顯然多余。

　　開山拉石需要車，一輛可能不夠，山場挖石頭需要一輛挖掘機，算起來三輛車，百十來萬，以有二十萬墊底，他的心勁提了提說:“您的桃酥吃著，轉告師母我來過，並帶走您的二十萬支持，下一步動用超市資金這塊，影響不了超市進貨，不過會議上小領導們反對，還得費一番功夫，讓他們不僅支持還得自掏腰包拿出錢來組成一個小組，田瑞良那，他的雄心和資金成正比不擔心。平改這麽大的規劃。國家為了居民安康幸福，豈能坐享輕福。

　　張楷華走出安靜四合院，窗台的花開的怒放，他渾身沾滿怒放香味。

　　開山拉石機器轟鳴在他耳邊響起。像極了小時參加義務勞動場面。又像高中時軍訓那股練好身體報效祖國的勁頭，帶起勁頭是那身軍裝，軍裝有魔法似的誰穿上誰就有鋼鐵摧不垮的意志。

　　田瑞良電話，“楷華，挖掘機和裝30噸卡車，我投資一輛挖掘機一輛卡車，剩下你兜著，這邊我看車，資金打到發給你的帳號。”他的口氣決定後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