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挖掘機不停裝著。韓冬接到上面領導指示，開山鑿石暫停一停。預留面積夠了。進料開始施工建樓。

　　李援施工隊組織起來。欠款還一部分。工地一段時間黑黑頭髮失去水份，乾脆剃短，老成的沒法和米亞聯系在一起。那個翹著腿，端著咖啡，挎著情人，帶著太陽鏡李援沒了影子。他的影子當下是施工小頭頭，身上工作服汗鹼畫了一張地圖，背在結實肩上。

　　個頭不高胖胖的萬永宏，減到和身高標準的體重，結實的一棵松樹。

　　王武老婆帶著孩子來過兩次，住在張楷華家。他的練武師傅史賴，開武館教小孩子功夫。來過一次，看見王武卡車跑得歡，一起吃過飯走了。練武的倆人出了比試拳腳，話理當就少。飯吃的神速仿佛等著一場比賽。

　　王武給史賴一萬元，添置武館需要的。他倒是想和師傅一起乾。身上功夫太淺，史賴沒客氣，拿著頭沒回走了，手在臉上抹，除眼淚還能是什麽。

　　李援他們的變化曾凡看在眼裡。張楷華擠進來。多少是天意。改變了曾凡對人生態度的看法，人與人關系，像複讀機似的來回品味，讀出她對前夫吳飛怨恨減退。

　　曾凡五年婚史，飽嘗所有人對婚姻向往和失望。失望是花前月下，過渡到廚房飯菜，起床後疊被子。洗漱後用具隨便凌亂擺放。從一個神仙日子到凡間生活跨度太大。倆人開始在對方習慣中挑缺點。難改的習慣。添上逆反心理對峙。摽起勁來。壯壯到來當了爸爸吳飛。還是青春懵懂少年。早晨起來和兒子同時起床。不是玩過家家。任何人玩不起。曾凡帶著兒子離開他。曾凡氣，是在孩子撫養權上吳飛沒有爭奪，快樂接受，沒過三個月迎來第二次婚姻。無疑對曾凡雙重打擊。吳飛日子並不好過，都在說的一句話，不會游泳換多少泳池沒有意義。婚姻的七零八落。身心五花八門打擊，再次離婚。沒人改變吳飛。

　　他甩掉傷心去某城市，乾起快遞後來成立公司。這麽多年過去，曾凡壯壯在他心裡佔一席之地，試圖挽回。曾凡幾年帶孩子生活艱難，吳飛難以彌補。遲遲得不到曾凡原諒。生活還是進不了對方心裡。壯壯是唯一倆人見面說上幾句關於孩子話題。

　　呂鑫的嬌弱偉建的聰明張楷華呵護。曾凡看在眼裡。對吳飛有點風吹樹葉的搖曳但樹根沒動。吳飛接走壯壯，小孩子嘴裡說和偉建一起玩。

　　吳飛想借張楷華這根藤纏住曾凡。不知怎樣聯系張楷華。來到工地。這是吳飛第一次來。他精心打扮，想和曾凡戀愛時穿哪件衣服，讓曾凡喜歡花了心思。曾凡對他的行為苦笑，饒了這麽大圈子何必當初。吳飛不知道張楷華何人。有他在，曾凡顧忌臉面興許看他兩眼。

　　辦公室，韓冬，曾凡，張楷華。研究施工。陸續水泥鋼筋還有工人進來。高溫酷暑來臨。安全第一。韓冬對張楷華一群人接納並給與高度評價。

　　杜子川一幫哥們時常得到張楷華食物款待。沒有鬧事，李援威望提高。王武一身功夫藏著。萬永宏體重下降。眼睛大了，看人好像瞪誰。杜子川看他比看王武加小心，他又錯打了算盤。杜子川這樣人輸就輸在不識人。韓冬要的是安全和工程進度其他的不值一提。

　　吳飛進來韓冬嚇一跳。曾凡驚訝愣一會兒沒說話。張楷華不認識吳飛。沒有理由打招呼。一分鍾過後韓冬說:“曾凡，有事你先辦，我和楷華隨後和你交換意見。”

　　吳飛對楷華是誰他就知道了。

除韓冬曾凡剩下就是張楷華。三個人穿的都是工作服。張楷華眼裡透著乾淨。頭髮梳理有型和他差不了幾歲。吳飛心裡高興，他和曾凡複婚希望壓在張楷華身上。吳飛幾年結了又離。對真愛領略幾分透徹。除曾凡外不在幻想和其他女人生活。　　韓冬對張楷華說:“壯壯爸爸吳飛。”韓冬沒用曾凡前夫字眼。曾凡爸爸外人聽起來血緣連接有親情成分。帶溫情感不至於冷冰冰。

　　張楷華點頭。吳飛長相不難看出。曾凡看上的人有幾分帥氣，家境不錯父母是普通工人。退休頤養天年還有一個姐姐。姐姐身體不好受過傷腰老是疼。父母和姐姐一家三口一起。承擔女兒一家生活費，為女兒著想，退休金足已生活不錯。吳飛離婚吳家二老不知道。生氣肯定的，兒女事哪個父母管得了。不接納兒子任何名義上孝敬和道歉。有姐姐在父母身邊。吳飛年節回家。開起公司年節不回來父母落得清靜。近來吳飛帶壯壯回家看爺爺奶奶。僵持幾年關系緩解。父母看出兒子心思。曾凡那邊不吐口急也沒用。吳飛拿出初戀追曾凡勁頭。用錯了勁。曾凡不是單純小姑娘，是單親媽媽。

　　倆人出來曾凡眼睛瞪著，吵架語氣，“你來幹嘛，但願我出來你說找錯人了。我會立馬轉身回去。”

　　“找你，見見陪兒子玩的張楷華。”聽得出吳飛醋意。曾凡想要的就是吳飛醋意特解恨。“你沒有盡父親責任，阻止其他人嗎。不過兒子高興開心。從來沒有過過這樣的六一。說，有什麽事?”

　　吳飛知道自己錯太大，想讓曾凡轉變態度，堪比登天也是難以上青天。打個嗨說:“你想怎麽懲罰，開個清單吧，我照單全收。”

　　“我沒時間和你說無用話，該說的離婚前說完了。”

　　曾凡回辦公室，吳飛跟進什麽個局面。奔了豐田汽車。吳飛來去和她沒關系。豐田大修後恢復原貌。汽車開出工地。沒有目的離開吳飛就行。她還是心軟了。眼淚嘀嗒嘀嗒流下來。原諒他，這些年每個夜晚她用力摟著兒子，生怕一覺醒來兒子不在。這麽多無數個擔心害怕夜晚，他吳飛能彌補?用什麽彌補。原諒一個人好難。難的是忘不了風雨他帶來。雨中沒人陪。

　　吳飛料到結局反而不生曾凡氣，他哪有資格生氣，缺席壯壯成長。現在彌補不僅是晚了還是沒資格了。吳飛痛苦表情在來之前釋放完。剩下只有木乃僵硬。朝辦公室看看張楷華，只有張楷華幫到他。這僅有希望停留在簡易辦公室張楷華身上。

　　韓冬張楷華倆人重點談談施工，建築學畢業荒廢多年，韓冬經驗豐富加上曾凡，張楷華目的簡，單乾就是了。韓冬對張楷華滿意。李援杜子川合兵一處將打一家，有了團結才能確保安全。聽韓冬說完，張楷華擔心曾凡急匆匆出來。吳飛等張楷華，上前握手，擋住張楷華去路。求得張楷華幫助。“你好，我......”

　　張楷華像是知道吳飛說什麽。俗套的話他不想聽抽身想走，看見曾凡汽車不在，明白幾分腳步停下。

　　“謝謝你，聽壯壯說你常常帶他出去玩，曾凡在你面前提過以前嗎?”

　　張楷華臉色難看，把他看成長舌婦了打聽人家過去事。說道，“今天才知道曾凡前夫是你並親眼見到，你氣走了曾凡。她的車剛從大修廠回來，想再進修理廠嗎?”

　　吳飛攥著的手才意識到是張楷華的。忙撒手奔自己車。到車前跑回張楷華身邊問:“你知道她去哪嗎?”張楷華搖搖頭。他知道曾凡開車時流眼淚， 開哪裡他不知道。

　　曾凡沒開多遠，眼淚模糊視線停在路邊。接到張楷華電話:“你要是哭就別開車，告訴我你在哪。”人的眼淚多為感動蓋過悲傷，曾凡看看周圍環境擦擦鼻涕眼淚說:“吳飛過來沒有?”

　　“他追你去了，方向沒確定你告訴他嗎?”

　　“誰也不用來，我自己哭會兒。”

　　張楷華笑了說:“還有請示自己哭會兒的人。”

　　“不行嗎?”

　　“行行，告訴我地方，在你哭這段時間，我打車過去，到了不要抹眼淚了。我身邊女人都是一個套路，哭，慧慧，呂鑫，曾凡，三個人我領教嘍。”曾凡噗嗤笑了說:“華嚴街105號標榜發廊。”

　　“華嚴街105號標榜發廊，嗨！不用打車拐彎三百米就到。”張楷華叨念著徒步過去。曾凡汽車停在那。

　　“既然不遠，給吳飛打個電話。壯壯的爸爸這一點就夠了。”曾凡一語不發盯著方向盤啟動汽車，張楷華差點撞到玻璃上。

　　“開出100公裡就遠了，你還讓我打電話嗎。”

　　張楷華一路後悔，摁住曾凡右手說:“停下來，停下來。紅燈，紅燈。”

　　張楷華第一次碰到曾凡手，冰涼冰涼。可是六月麥浪金黃小暑將至季節。他不再說什麽。紅燈已過開到路邊，曾凡實在沒有力氣握方向盤，隔著中間撲倒張楷華懷裡。張楷華沒躲，這個女人身體僵硬沒有一處柔軟，他明白，這是積怨多年哀愁鑄就，吳飛體會不到，她哪裡情願接受吳飛，還是給她鑄成冰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