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力局管理方面做了嚴格檢查，掉電事件不再發生，工地工人不分晝夜，他們精神築在新樓裡。

　　馬默德好不容易，曾凡給他樹立好形象。今天大早敲張楷華家門。肯定空著肚子。

　　“楷華，我來總是刷你的牙。滿嘴牙膏沫。去去吐出去。”

　　“你要是吃過早飯來我能這樣嗎。”

　　“怪我怪我。”

　　拍拍肚子又說:“餓著呐一起吃，我刷牙來的。”

　　張楷華瞪他一眼問:“一大早什麽事?”

　　張楷華電話響。

　　“你先接電話完事再說。小事，小事，受人支托找你。”

　　馬默德不在說話進了客廳。張楷華父親聽到馬默徳進來，動動身子。馬默德領情的坐在一旁。靜聽著張楷華接電話。

　　“楷華哥。”

　　聽不清楚說什麽哭聲淹沒了。張楷華身子晃兩晃，馬默德扶住。母親端飯的手抖著知道發生什麽。老師王佩峰去世。屋裡人被噩耗蒙了。

　　母親先緩過來，“去吧，孩子，慧慧不知道怎麽做，你幫忙料理後事。”

　　馬默德眨巴著眼才明白，楷華貴人恩師王佩峰心臟停止跳動與世長辭。他看張楷華開不了車說:“我和你同去。眼睛跳沒好事，七十多不算大，我媽哮喘多少年了，罵我就不喘。”

　　“什麽時候了還貧，快吃。”母親端給他早餐說。

　　父親拿來一張信封。張楷華熟悉裡面是什麽。他在外面每回家一次，父親往他兜裡塞一張信封。一切費用都在裡面。

　　“拿著。”父親眼裡裝滿淚說。

　　一夜兩天送走恩師，安頓慧慧和師母，拖著疲憊辭別父母回家。突然回來呂鑫沒接到電話。知道有事。張楷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流。呂鑫拿來毛巾替他擦。吻著他的額頭。張楷華摟過愛妻痛哭起來。哽咽說:“恩師......恩師丟下師娘慧慧走了。”

　　呂鑫不由得也哭起來。倆人抱著哭著，張楷華慢慢睡著。呂鑫看著丈夫疼愛的摸著。黑了瘦了衣服領子袖口泛起黃，幾天沒洗澡沒換衣服了。順手解開衣服領子松緩松緩。重新躺在丈夫身邊，手摸著他的手。這樣陪伴聽著丈夫呼吸慢慢均勻。起來走進浴室放好洗澡水進了廚房。

　　張楷華醒來呂鑫在他身邊微笑說:“睡沉了不是，簡單洗洗吃飯，吃完洗個熱水澡換換衣服。”妻子安排一切張楷華照辦。呂鑫接偉建放學。

　　爸爸回家兒子竄到身上。家的溫馨張楷華逃離悲痛的影子。突然想起父母。只顧自己悲傷忘了父母年齡。後悔回來魯莽。打電話給姐姐。

　　“多大了，辦事不知深淺，你走後爸媽幾天緩不過來。為什麽不給爸媽打電話，轉個大彎給我打，是不是爸媽生氣求救兵，老套路改一改，我替你陪了。下回注意。我不做撫平傷口的心裡醫生，費力不討好，還是牽掛你。”

　　張楷華聽姐姐愛撫的責怪，心裡放心。不放心慧慧每天一個電話。

　　超市看看一幫員工。還有王紀進。不知道發了多少牢騷。還得盡心盡職。

　　劉萌化妝品業績如何。黎繁策劃六一收獲童心多少。會計錢晗帳面上多少錢都寫在臉上。管家吳來所有超市鑰匙掛在腰帶上，顯示一種身份。

　　張楷華進入超市收銀員低頭收銀。各種產品前看看摸摸，像是老朋友見面。劉萌貨架子旁圍著女人，試塗好壞在手上抹著辨別。劉萌工作服裡面穿的露肩薑黃連衣裙。

腳下白色涼鞋。五個腳指甲蓋塗得紅紅的指甲油。邊介紹邊嘴裡說著賣了多少多麽搶手改善效果快。三個月換顏。滿嘴有的沒的，女人們就愛聽超出產品功效以外立竿見影誇張話。劉萌符合電視廣告。塗抹手上膏體吸入皮膚。明顯的亮起來。女人們仿佛等這款產品。忙看成份廠家。恨不得感謝研發人員。不早一點上市。一盒盒拿走。　　劉萌看著拿走產品女人，拍拍兩手大有勝仗後喘息的小憩。不慌不忙記錄出售後報表。輕松抬頭看見張楷華，差一點叫出來。超市員工裡年齡最小。家境優渥家事複雜，大家分不清生母養母。大姨老姨哪個是親媽哪個是養媽。後來憑來人長相區分。年輕的是老姨又是親媽，年長的是大姨又是養母。有時養母生母一起來。劉萌稱呼亂套，一會媽一會姨的叫，張楷華辦公室留給他們，清楚留給他們。劉萌愛耍小孩脾氣。養父和生父培育的。誰比得了她。員工羨慕地隨她家人叫萌萌。

　　劉萌壓低嗓音問:“總經理，盼你眼盼紅了，你不知道六一那天超市門擠破爆滿，哪來那麽多小孩，你不在王紀進，吳來，黎繁，錢晗他們自作主張，提前二小時開門，你猜怎麽著，消息不知誰走漏的，要是戰爭年代吃大虧了。門前有小朋友拿著廣告領獎品。可把我樂壞了。他們天真，騙他們於心不忍，挨個都給了，拿著就跑。黎繁不當孩子王太虧了。”

　　劉萌還要說顧客等她。張楷華離開劉萌，童裝攤位找黎繁。黎繁和劉萌相反嘟嘟囔囔，整理貨架子，“虧的一年一次，過上幾次我的貨架子非擠翻不可，總經理真會省心，兩家超市，哪家不是他的一樣，家家不管。張太太超市拿用的東西才來，東西在哪還得員工幫她找，夫妻倆真找對啊。你要什麽?”黎繁看地上一雙男人大腳以為是顧客。

　　“我要你背後不要講究人。”

　　黎繁聽出是總經理，“背後偷聽說話不是君子所為。”

　　“累壞了，背後發牢騷，錢晗那，多給你加500塊行了吧。”

　　“500塊?”

　　“少了?”

　　“多了。”

　　“你看抱著錢箱子的錢晗，總經理，你可真會安排人錢晗錢晗。把錢含在口裡吐不出來，她那大臉我可不敢提。整天一副收租相。您別在我這耽誤功夫，吳來，王紀進，錢晗三個人。三足鼎立呐。”

　　張楷華被黎繁說的快成三國裡的軍師了說:“600百塊，以後年節都由你來策劃活動。”

　　不等黎繁回答走了。

　　黎繁說的三國鼎立，是意見不統一，三個人坐在辦公室運氣。錢晗把錢把的緊，臉長的夠著地面是形容。不過臉真的難看。張楷華不在，王紀進算是一把手，有權沒錢難辦事，看上一批好酒準備中秋，現在提貨價錢讓利百分之三，看是早點，到眼跟前不但不讓利，酒不見得有了。錢晗不同意，帳面的錢不多，總經理跟她要錢沒處找借，愁她一人。庫管吳來保持中立，哪面風大就倒向哪面，乾坐著不說話。

　　張楷華回來呂鑫都不知道，員工更不知道。王紀進就差敲桌子跳腳了，錢晗大嘴嘟嚕著就是不吐口。“等總經理來，帳面上一分沒有我不心跳，你進酒就進酒，我管不著。吳來，你看庫房還能堆得下嗎?沒事你清理清理，沒地兒放腳，進去了嗎?進什麽酒。我沒時間和你們磨牙，吳來你說句話，庫房能裝下嗎。”

　　吳來看倆人爭的面紅脖子粗，蚊子聲說:“擠擠就有地了。那有用嗎。沒錢擠它幹嘛，有的怕壓，現在挺好的。”

　　王紀進想抽支煙緩解氣不順，突然想起錢晗有咽炎，裝回兜裡，哪是點煙，純屬點錢晗火。錢的事更難了。錢晗看他的動作有點緩說:“能少進幾箱，等總經理來再說行不。 ”

　　王紀進想我的姑奶奶，要是沒沉住氣點上煙那就是死局。忙說:“行行。剩下錢給總經理留著。”

　　“我清理庫房。易碎怕壓的靠靠邊騰出地來。”吳來說。

　　“你小子不傷人挺不了大事，和你庫房貨物一樣靠靠邊。”

　　吳來誰愛說誰說一笑而過。錢晗要走。王紀進跟著。錢晗返悔是常事領教過。張楷華進來。錢晗見到當家主事之人。眼淚要下來說:“王紀進，你愛進多少就進多少，你的名字就是繼續進。”

　　“哪天來的?”王紀進問。

　　張楷華聽錢晗歇斯底裡說話，帳面上的錢吃緊。

　　“門外面聽道了不是我偷聽，你們的音量太大了。錢給他，我手裡有錢了，工地方面曾凡提前預支給我，不拿，不領人家情。這點錢對他們來說，給孩子過個生日。中秋，十一兩節挨著多進點，賣不出去送禮！”

　　“庫房真的塞不進去了。”吳來犯難說。

　　“上貨架擠一擠嗎。”

　　張楷華說完。這才坐下。錢晗說:“吳來，庫房拿水去，竟想酒放哪了。”

　　吳來瘦瘦的身子輕巧竄了出去，大家都樂他。

　　“辛苦了，每人加600百替換歇幾天，陪孩子玩玩。我的恩師王佩峰去世了，師妹師娘那我去幾天還的你們齊心合力，王紀進你多操心。”

　　王佩峰去世。大家都認識來過超市。慧慧開車來的，怎麽就去世了。生命無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剛才的三國鼎力真是無趣。“對不起錢晗。”王紀進拽拽吳來。吳來同樣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