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來陰雲布滿天空今天放晴，曾凡虛驚。沒下就好。明天是黎南蘇梅婚禮。真沒有一件適合參加婚禮衣服。沒時間去買。翻來翻去再買來不及。沒參加婚禮興趣。推開自家窗戶。冷風呼鑽進來，掃蕩屋裡擺設，牆上一張，張楷華老師王佩峰畫，幽靈動起來發出紙張微微聲。又一陣風詭異撞到曾凡臉上，啪地仿佛挨上一巴掌。倒退一步，窗戶縫隙叫聲。像是掐住嗓子聲音。不知對面樓誰家開關燈一閃一閃。曾凡沒有開燈。夕陽剛褪只是昏暗。曾凡想到吳飛不接電話。關窗戶倒在沙發裡。屋裡東西仿佛遊離晃動。發著藍色鬼火。曾凡不信鬼神。眼前怎麽解釋，電話打給誰。那一定是蘇梅。明天是新娘子。打給張楷華。

　　張楷華整理一套呂鑫早準備好的蘇梅婚禮衣服。掛在衣架上。想著嬌妻事事辦得妥帖。美美咧起嘴來笑。遲疑電話打不打，嬌妻忙什麽。母親燈關掉了。為明天婚禮，今天到點下班，母親早早躺下。

　　一聲電話響，張楷華身體抖一下，怕出意外時間不早，接電話人揪心顫巍巍問。

　　“是我。”曾凡變音聽起來悶聲。有什麽東西堵住嗓子。

　　“你在哪，出什麽事了?”

　　“我在家你來一下我害怕。”

　　曾凡膽子不小怎麽害怕。張楷華想拒絕，擔心出什麽事。母親屋裡出來敲敲他房間門，“睡吧。蘇梅婚禮早點去。”

　　“媽，我去趟曾凡家。”

　　“怎麽又生病了，以前生病你去過，還猶豫什麽。”

　　母親推開門說:“去吧，去吧，不要想其他的，沒病不打電話，發燒，燒壞腎的，燒大發，眼前出現幻覺，一個人不知道會做出什麽荒唐可怕事來，愣著幹什麽。”

　　母親說的邪乎還是真的?張楷華開車去曾凡家。好一陣曾凡開門，母親說的沒錯。曾凡燒的臉通紅，穿一件睡衣扣子解開，內衣看清楚。張楷華記好扣子，觸碰到曾凡身體，像是肉皮煮開鍋熱。怎麽燒成這樣。工作一天沒看出發燒前兆。

　　曾凡兩條腿站不穩說:“楷華我是不是到地獄，你趕快走連累你。”

　　張楷華背起他開車去醫院。

　　凌晨三點多輸完液開車回來。大夫說年輕沒事，給了退燒藥回家吃，兩三天沒事。

　　“明天婚禮去不成了，替我祝福蘇梅黎南。回去吧。”

　　張楷華到家凌晨四點。睡會吧，折騰一宿。一覺醒來九點。母親沒忍心叫醒兒子。到婚禮現場。舉行儀式。來來往往人中找韓冬。

　　韓冬一身西裝，嘴裡含著糖來回滾動，手指夾著一顆煙，張楷華笑了裝的挺像，會抽嗎。

　　“誒！你來，沒見到曾凡汽車。”

　　“病了折騰我半宿發燒。來不了。”

　　“班上好好的，發燒。婚禮後看看他。咱倆桌子在第十三桌，場面不小，給領導拍馬屁找準時機送禮，等著黎南上班來敲他豬杠狠狠宰他一頓。這飯店布置的趕上太子娶親了。還不是討領導歡喜一幫人乾的，咱倆吃完就走，看著生氣。”

　　“好了，黎繁你倆超過他。有姥姥高興，婚禮費用她出。”

　　“姥姥等這一天，錢足足撐壞銀行卡，黎南新婚上班後帶黎繁見姥姥然後見父母。年底結婚速度有點快。”

　　“戀愛完結婚，你的年齡快點好。”

　　倆人說著張楷華看見一個女孩。像極了黎繁，不自覺離開韓冬，追過去。一身肉色裙子發髻高高挽起，臉上淡淡妝容，

那張嘴微微翹起上唇，永遠是接吻後紅潤，透著可愛。漂亮之余他不敢確認。黎繁在超市形象有些不吻合，不是不可能，張楷華否認後不確定。女孩一溜煙跑了。絕對不是。張楷華回頭找十三號桌。韓冬坐在那朝他擺手。　　“好像看見熟人，想不起來哪裡見到。”

　　“來的人多。興許幾年沒見人，也許路上碰到相互說對不起的那位。眼熟很正常。想他幹嘛，勞神。你看薑家官二代結婚，撐場面人不少。前面幾桌有頭有臉，你我吃完快快離開。黎南上班我是不饒他，補上欠我們的情份。”

　　那個女孩不知哪裡出來闖進張楷華視野。幾乎站起來失禮。女孩一溜煙又不見了。張楷華眼神不夠用，吃著想是不是黎繁。有了打個電話問問超市人不就明白了。

　　王紀進說黎繁請假回家了後天上班。女孩無疑是黎繁，有這麽巧嗎，韓冬知道五雷轟頂。恐怕這次戀愛水上浮萍定局。

　　“給誰打電話?”

　　“問問曾凡病情，燒起來，說些嚇人話。是不是給她帶回點，餓著肚子呐。”

　　“帶點咱倆去她家看看，吳飛不知道嗎?沒打電話嘛。”

　　“打了沒人接，再說遠水不解近渴，我不是近嗎。家裡沒有拖累。母親緊催。”

　　張楷華打包好曾凡飯菜，拉著韓冬急忙外走，碰上黎繁傻愣一會緩過來場面不好收拾，攪和婚禮現場不太好。

　　韓冬意猶未盡說:“太著急，曾凡病著餓會清清火氣。”

　　“總經理，韓冬你們倆怎麽來參加我哥的婚禮。”

　　張楷華腦袋不知去了哪裡，長在一棵樹上空白，天旋地轉。不知現在韓冬和他有沒有同感。張楷華腦袋從那棵樹上移回來，猛地拽韓冬離開。黎繁不停問張楷華吃好沒有。心想，黎繁小丫頭，當場叫他闖了大禍了。拽著韓冬，張楷華感覺手費力了。韓冬意識跟著黎繁一句，總經理，飛走了。飛到另一個地方。

　　“韓冬我愛你到地老天荒，喜歡一句台詞嗎，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吻我吧。我閉上眼睛等著，我可是初吻，你呢?吻過幾個女孩子，不要告訴我，我猜。結婚美嗎。媽媽說結婚是女孩結束淘氣幻想最後一站。以後就是現實。頭上漂著霧氣油味，手上侵入洗衣液味，身體帶著丈夫味，丈夫是什麽味。媽媽說結婚自己體驗。韓冬我不要不喜歡的味，淘氣可以結束幻想不能泯滅，女人離開幻想，生活不動一潭水，不新鮮慢慢撒發一股怪味，我是一條向前奔湧的小河。他可以不寬闊，但不能不流動。我還是需要河流寬闊一點。韓冬你的幫我，河流寬闊不能激流洶湧。會淹死我的，是不是我的要求太高了。

　　你的吻很甜，吃了蜜一樣，形容初吻的吧。”

　　韓冬怎麽來到曾凡家，怎麽坐到沙發上，面前縷縷水汽充盈想著臉上堅硬表情，還在回憶裡“韓冬，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你說，你說什麽都行，說說第一次見面吧。不！說說你上大學事，不！說說姥姥傳奇醫術，不！我想，你說愛我，說上一百遍。韓冬，過來在你懷裡美妙像琴鍵流動音樂。停止我身上每一塊肌肉緊張，松弛大腦一切事，仿佛天地之大你我遠離俗世進了紅塵界。那裡都在戀愛。一對對情侶。白色紗衣，纏裹著對方，藤纏樹一樣攀岩一起。媽媽說我身上有一個幸福，盤旋左右，可能猜到我在戀愛，你說媽媽見到你，是不是和我一樣喜歡你，那樣媽媽祝福才會幸福。幸福向光環圍繞我。韓冬看見發給你的信息嗎。回一個讓我臉紅心跳情話。我會看很多遍，不刪除。看後遇到顧客，我的情緒會傳給他的。”

　　韓冬端起眼前縷縷霧氣水杯。只是抿一口輕輕放下，張楷華像曾凡說完。曾凡剛要開口，張楷華阻止。韓冬眯起眼睛站起來。脫下身上藍色西裝，搭在左胳膊上，曾凡輕輕拿下來掛在衣架上。淺藍色襯衫，松懈領帶。韓冬仿佛在霧朝朝森林裡尋找一隻飛走的小鳥。找不到的窺探森林哪個地方藏起來還是飛出森林展翅翱翔了。

　　“韓冬，我在這，帶我去遊樂場，爸爸帶我來過一次，那是哭了半個小時得到爸爸獎賞，媽媽說可憐女兒。你帶他去吧，就一次長大嘍是談資。媽媽說對了，談起爸爸，除工作外就這麽一點點談資。去遊樂場。你帶我去。”

　　“韓冬。”曾凡實在憋難受。叫他

　　韓冬回頭找自己衣服說:“是黎繁，黎南是她哥哥。薑百強是他們父親，說說我該怎麽辦?”

　　曾凡解幾何題一樣簡單說:“怎麽了，當做什麽沒發生，薑百強怎麽當他的領導，你該娶他的女兒就娶，兩碼事。”

　　“不！還有蘇梅。”

　　“我說韓冬一起工作這麽多年，我還就不了解你了。楷華韓冬你倆回辦公室，不知有沒有電話。我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沒事上班，不留你們。”

　　張楷華韓冬回到辦公室還好沒有電話。張楷華不在想黎繁韓冬事。‘十一’完工大事，眼前顧不了那麽多。突然接到黎繁電話:“總經理和哥哥在做一個工程，韓冬會不會不理我呀，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我好怕。”

　　張楷華放下電話對黎繁像是剛剛認識小女孩，和劉萌爭奪計劃的黎繁哪去了，難怪他和韓東被蒙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