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飛病後，曾凡幾次和吳家二老商量，沒費多少口舌，去了韓冬姥姥那，還是來晚了。多費藥力沒什麽，身體吃不消。吃吃看沒有多大把握。姥姥提供針灸治療方法，配合中藥一周過去有所好轉。曾凡拉吳飛針灸，開始每周天天去，後來改中間間隔一天。曾凡不在工地，上面領導，婉轉說詞讓曾凡陪吳飛治病，生命可貴當然第一，曾凡對領導關心隻好接受。她的職位新來姓薑的領導接替。曾凡走了兩天，薑領導沒來。韓冬，張楷華，在工地盯著，張楷華來到水泥攪拌，看到黎南。黎南主動打招呼，手指高起樓說了一番蓋好的前景。周邊其他行業崛起和未來行業興衰。說到大學學的企業管理，後來學了采購戰術與采購運營基礎。說隻學了皮毛沒有全面系統學完。

　　工地少有人這樣談話。幾天沒有上任新領導，張楷華對黎南懷疑。張楷華聽完，韓冬走過來招呼他。張楷華持懷疑態度離開黎南。

　　“回辦公室，接到新領導電話，一會就到，辦公室等。一起工作到樓全部蓋完，配合好領導是首選。”韓冬說著給張楷華撣撣身上土，“又去看黎南了，身上帶來水泥。”

　　“嗯。”韓冬提黎南，張楷華看一眼韓冬說:“恐怕他就是領導。”

　　“啊！你說什麽?黎南，姓黎，新上任領導姓薑，對不上的，黎南來工地快半年了，體驗生活用半年，哪個領導都體驗跑了。”

　　“黎南見過幾次沒和我說過幾句話，今天口氣有指揮家氣魄，上次領導視察，問起黎南忘記了?”

　　“沒有，不會有這麽巧吧。等等見分曉，不用費力猜。吳飛病來的不是時候，過了‘十一’怎麽都行節骨眼上拖住曾凡，看來曾凡想與吳飛複合嘍。這幾年折騰，白折騰了，折騰一身病，人啊這是為什麽。”

　　“問你自己呀，永遠單著?沒有滿意女孩配的上你，要抓緊，史賴錯過蘇梅，你別錯過心儀之人。”張楷華收拾曾凡用過的辦公桌說。

　　“楷華，辦公桌換一下行嗎?咱仨的就你的好，工地辦公不能給領導寒酸。椅子我這把給領導，倘若來的是五十多歲，咱倆沒多少話語權嘍，聽之任之。曾凡在不一樣，還有點緊張。你那。”

　　“沒有，喜歡和年齡大的領導一起工作，他會考慮你前面省心。我超市有位年齡大做衛生老大姐，犄角旮旯，衛生死角。有時還管我呢。”

　　“管你什麽。”韓冬問著清理辦公桌抽屜又說:“曾凡抽屜裡亂七八糟，秀氣一個人，抽屜髒亂差，說說管你什麽。”

　　“管我什麽不說了，曾凡為吳飛什麽都忘了，吳飛好後對曾凡用命保護。”張楷華說。

　　“希望這樣，楷華你看，這不是曾凡一家三口照片嗎，幾年前的曾凡還保留著。”

　　“是。拿出來，還給曾凡。在仔細清理。”

　　“沒了。”

　　迎接新上任領導倆人大掃除完領導還沒來。快到吃飯點了。韓冬張楷華等的有點不耐煩。黎南來辦公室。張楷華全明白，這位就是新來的領導。

　　韓冬沒反應過來說;“黎南有事嗎?”

　　黎南伸手握韓冬手，張楷華伸手沒有那麽驚訝。

　　“合作愉快，還叫我黎南，小薑沒人叫。薑黎南除非領導班子開會用上。”

　　韓冬對張楷華自然握手讓座倒水一系列坦蕩自如，懵了。

　　“對不起！半年多來實習還算合格吧，本來去其他工地，曾凡照顧病人，臨時決定我來，

一是熟悉二是曾凡走，實在沒有合適人選，隻好我來。大家一起工作，韓冬我就不叫你職務稱呼，叫名字吧。”　　韓冬懵過點頭。那頭點的就是一個不明白，怎麽是黎南?

　　張楷華拉拉韓冬意思還沒清醒說:“午飯到了在哪吃，不如外面吃，給領導接風。”

　　韓冬不在點頭說:“好，外面吃我請。”

　　“還是去食堂吃，蘇梅不知道一切，裝不了了告訴她。”

　　韓冬忘記這茬了，心裡不自在說:“你和楷華先走，曾凡落下東西替她整理好。”

　　黎南不知道內情說:“等你，食堂不遠，讓工人先吃他們時間短。”

　　韓冬沒借口磨蹭掩蓋不下去，隻好麻利收拾完仨人一起出來。

　　黎南還是平常工作服沒什麽兩樣。吃飯和韓冬張楷華一起，蘇梅眨巴眨巴眼算是看清。心裡猜測肯定的。還有急於問問黎南什麽情況。到飯點了，問不了納悶眼神賣飯。

　　韓冬今天故意背對窗口。清楚視線留給黎南張楷華。

　　黎南站起來沒注意到，張楷華韓冬內心波瀾壯闊反應。來到蘇梅窗口斜靠窗口牆上，指點要的說:“不要總賣饅頭，第三個窗口多好，炒菜有肉有魚，我天天吃，饅頭不能天天吃，餃子，燜餅，換著樣來。”

　　“領導委派，挑什麽挑，挑就能滿足，誰都挑還不亂套。不吃饅頭，那邊窗口買去，別耽誤下一位，快點離開。”

　　黎南真就沒買。來到第三窗口，用一個大托盤端來魚肉炒菜，朝蘇梅擠擠眼。蘇梅甜蜜小臉蛋笑出酒窩。

　　曾凡沒在，這場景她在，曾凡鼻子歪出食堂外面。見到蘇梅貶損一通。捶上幾拳，酸倒牙。

　　韓冬，張楷華，黎南。吃飯就是吃飯，沒說話。

　　張楷華不必說，官場沒有經歷過。韓冬官職小。也是工程經理，管著幾百號人。派來一個只會談戀愛的黎南。時有不服氣。戀愛對象是他的前女友，又是和老外生活幾年的蘇梅。憤憤不平。今天飯，食不知味。張楷華挨著他，強拉他再坐下勉強吃些素菜。

　　黎南用眼角余光看明白。夾過一塊肉故意放到韓冬碗裡說:“多吃點，你請客，吃不爽虧本的。”

　　韓冬忘他請客了，張楷華不拉他走了，丟人沒有氣量。以後工作怎麽開展。挪挪屁股下凳子。穩穩再次坐好說:“既然我請客再要倆菜。”說著進廚房找徐師傅炒菜。

　　徐師傅大杓掂的夠高的，火苗老高。呼呼燒著鍋底，菜在鍋裡玆啦響，不一會功夫菜炒好。

　　“領導今天吃小灶請誰呀?不至於是蘇梅男朋友吧。張領導一起沒吃過小灶?”

　　韓冬差一點兩盤菜扣回鍋裡。氣哼哼說:“乾你的活去。”

　　這頓飯吃的。只有黎南一個人明白。韓冬感覺黎南在耍他。張楷華也覺得黎南這頓飯吃的有原因。

　　飯後，仨人來到辦公室。黎南在曾凡位置，用的是張楷華辦工桌。三個大男人。辦公室裡沒有了曾凡名牌香水味道。沒有曾凡在時眼神溫柔。關鍵時刻自帶女人味。張楷華韓冬今天體會到。女人味就是善於和解一切難於和解問題。給男人足夠面子。俗話就是妥協。男女搭配乾活。柔剛並進。現在辦公室成了三國鼎立了。明顯黎南佔天時。韓冬佔地利。張楷華佔仁和。一場魏蜀吳大戰開始。

　　張楷華仁和當然不想開戰。這樣工作怎麽開始啊。他想到嬌妻呂鑫和蘇梅。自那次田瑞良國學學校，偉建武館學習。建立起姐妹感情，興許呂鑫知道一二。剛要出辦公室。黎南叫住。來一個三個人工作交流。張楷華坐下，黎南辦公桌太遠說話不方便，搬椅子坐在黎南辦公桌。 韓冬沒動拿著一本書看，沒聽見似的。

　　“韓冬坐近點。雖說我是你們領導，工作年齡沒你長。今天開始就一起工作了。大小事商量來，商量不通還有上面領導，不過盡量自己解決，少給領導添麻煩。總之解決不了要咱們幹什麽。”

　　黎南翻著筆記本。像是早有計劃，張楷華撇一眼。謔！不少條。張楷華找出本子給足新上任領導面子，認真記起來。遞給韓冬一個本一隻筆。

　　黎南老成的講起來。韓冬張楷華聽的目瞪口呆不為過。張楷華佩服小自己幾歲。竟有這樣高瞻遠矚。半年工地攪拌水泥，不光攪均勻，攪進腦子裡很多工作方法，本子裡好多條，都是經驗。韓冬不由聽的認真。

　　張楷華沒必要請教嬌妻弄清黎南底細。笑自己不識人，沒有當大領導才乾。小肚雞腸。

　　黎南來之前，不知道具體工作，更不知道和哪位領導一起工作。曾凡突然工作三兩頭早退晚來，帶吳飛扎針原因。本來韓冬張楷華倆人忙的過來，‘十一’臨近施工加速。曾凡工作態度不行。韓冬考慮過向領導要人，沒等韓冬要，上面領導耳聽八方眼觀六路先派來一位。誰也沒想到是黎南。

　　曾凡電話了聽韓冬說，先是嚇一跳，叫黎南小男孩。沒辦法的事情，曾凡回來不可能回原單位工作。黎南算扎根這裡。

　　三個人工作交流完。韓冬提前出來像是憋得夠嗆出來透透氣。他現在憋得不是工作事，是黎南和蘇梅事。張楷華沒有什麽。交流後對黎南敬佩。來工作前，做了那麽多功課是對工作的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