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楷華叫黎南名字，曾凡韓冬目光追逐張楷華聲音，眼前一幕曾凡嚇一跳，蘇梅窗口，倆人推拉飯盒。黎南索性放下飯盒，學著電影裡人物瀟灑轉身，兩條細長大長腿把肥大的褲管張揚起來，上身灰色風衣下擺呼啦啦製造風度。三人各看不同。

　　韓冬看飯盒裡面究竟是什麽推來推去，黎南在追求蘇梅，年齡上相差太多。韓冬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身體顫抖，抖落著恐怕也是雞皮疙瘩吧。那碗大師傅的肉哽噎在喉，咽不下去。想起和蘇梅高中課桌上。韓冬用的也是飯盒裡面魚肉，順帶一張寫著親密字眼紙條。像剛才一樣，倆人推拉推去，韓冬被肉噎的難受咳嗽起來，忙堵住嘴，肉沒噴出來。

　　蘇梅看黎南轉身離開窗口。快速收起飯盒，裡面秘密泄露的危險。整理好表面情緒。韓冬比誰猜得準，肯定是不可告人的姐弟戀情書。太不可思議。韓冬簡直想打開飯盒觀其究竟。

　　蘇梅來食堂韓冬沒想到的，國外幾年優渥生活，沒有褪去。能來食堂乾做飯活。這和家庭婦女灶前灶後有什麽區別。居然來了。那身國外太太裝腔作勢沒有了。純情少女裝扮，不知道的國外一切被她掩蓋沒了。韓冬看她的結果，撐不過幾天回家，躺著玩手機享受啃老生活，韓冬也知道蘇梅回來勢必帶點乾貨，哪能沒有呱呱響的美金。食堂大師傅肯定蘇梅乾勁，韓冬隻好默默等待。歸根結底，韓冬在蘇梅身上存留愛的點滴存渣。初戀不懂愛情但初戀磨滅不了的深刻不得不承認。他是不是酸溜溜的醋溜白菜味。

　　曾凡另類看法。先是同樣驚奇，後是鬼丫頭能耐不小。竟有帥弟弟追隨，魅力不減當年。瞞她，看不扒開她後面面具。問她個底掉，兩頭通天看瞞個什麽勁。不過蘇梅來幾天就被黎南摽上。太快了吧。不是太快是蘇梅太有女兒味。

　　張楷華沒有他倆想法。不過吃驚非小的是。一個工地建築工膽子太大，不了解就追求，張楷華做不來，他和呂鑫戀愛，主動地還是呂鑫。接吻不是呂鑫閉眼仰臉等著，手不停晃著他手意思快點，一刹那愛情火花飛了，吻上嘴唇是冰涼的，再培養不算是初吻的興奮。還是呂鑫踮起腳尖攀援他1.8個頭的嘴唇。現在想起張楷華偷摸嘴唇熱乎乎衝動。算起來幾個月沒見到呂鑫和兒子。

　　蘇梅倒是沒注意，三人異樣想法和表情。藏飯盒時心突突跳，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好是喜歡。臉紅紅的，韻味十足享受追求的優越。

　　曾凡吃完站起來，走到蘇梅窗口。學黎南斜靠窗口右面，伸進手去說:“給我飯盒看看裡面藏了什麽。是不是愛情。在外面聞到了愛情味道甜死我了。那可是一個帥男子，被你爭服了。”

　　蘇梅像是不認識她。繼續賣飯，過點沒人在和她說。打了曾凡朝上的手心說:“一邊去，費什麽話。”

　　曾凡後挪挪腦袋伸進去說:“晚上去我家。”縮回腦袋坐回原處。餐廳人少了，離開工十分鍾，韓冬沒有走的意思。張楷華站起來說:“高志勇病好點沒，準備哪天帶他看姥姥中醫。過去半個多月了。領導檢查完了，有時間就去，工地上曾凡我倆放心。”

　　張楷華實在找不出話口，把對蘇梅心事引過去。韓冬點著頭答應。曾凡拉韓冬一把，“走吧，一會上面領導，檢查後總結過來，辦公室沒人，電話空響。先責備幾句而後是聽對工地全面總結，最後是希望電話旁有人，你還不明白。懷疑出去聚餐。領導沒吃你敢聚餐沒事找事。

”　　曾凡這話是真對某位領導所說。領導嘛，檢查完吃頓飯不就是體察民情，團結下屬，飯桌上總結一樣道理。中午飯點大家餓了就吃唄。偏偏有些領導就是餓著回去，今天不就是嗎。

　　韓冬收回看蘇梅目光。三人出來。張楷華說:“明天回家一趟想兒子了。”

　　“行，出來有段時間，看看嫂子。扔的夠可憐的，工地完工兩年多，天天忙，多歇幾天。沒事了要麽現在就走。”

　　張楷華也是這個意思，抓住韓冬手握了握，曾凡伸手握握。

　　張楷華和曾凡韓冬擺著手，開自己奇瑞，汽車老舊點代個步跑個腿蠻好用。車開向馬默德家。捎曾凡買哮喘藥延長馬默德母親壽命，曾凡報復馬默德妙計，張楷華拿著藥笑彎了腰，哪有這樣報復的，馬默德這小子不知怎樣感謝曾凡報復方式。

　　曾凡玩笑開的有點不近情理，她幾次去大劉郭劍群小組，郭劍群提起馬默德孝順事。哮喘暫時死不了人，天天喘難受，馬默德守在母親身邊，幾次痰卡在喉嚨，用手摳出來救母親。曾凡扭轉對馬默德看法。馬默德不知假公濟私蹭她多少頓飯。臨走打包給母親另拿，他的理由是沒人給母親做飯。他蹭飯因公事。曾凡每次滿足他的理由。

　　張楷華下車拿著進口藥包。敲門。張楷華事先沒有打電話知道他休班才來。門開的很慢。張楷華心跳。不知裡面發生什麽事。等著不敢再敲約莫五分鍾，馬默德開門。手上殘留痰的痕跡，“你怎麽來了。剛才我媽卡痰了，來這屋說話，不要打擾她，卡的難受讓她睡會。”

　　“我來送曾凡買的哮喘藥，給你延長孝順時間，省得母親不在了，後悔藥可沒有。”

　　“她怎麽想到我，蹭飯蹭出交情來了。”

　　“怎想的，郭劍群每次見到曾凡以孝順為主題誇讚你，感動之舉買來了。”

　　馬默德厚臉皮，還有嚴肅時候張楷華到是少見說:“接著。謝不謝曾凡你的事。”

　　馬默德兩眼閃著淚花看不清藥名揉揉眼說:“有時間道個歉，小看曾凡了。藥及時，犯愁所有哮喘藥吃過了不見輕，該喘還喘，沒辦法了，曾凡，曾凡”他連連叫著曾凡，一顆淚珠滴在藥瓶上。

　　張楷華離開馬默德家。姐夫在打掃樹上落下黃葉，堆到樹根下壓上一層土，風刮不走了，不管用什麽辦法落葉歸根。母親站在磚砌的小花園看菊花。小院收拾的四季有花看。

　　“楷華今來早了領導檢查完了。”

　　“嗯，姐夫，我的活你給幹了，回家看看。呂鑫偉建娘倆過踏實，我到不放心。”

　　母親賞菊花聽兒子說回家。“呦，你到是早點說，給呂鑫偉建燉條魚帶回去，我孫子愛吃。來得及嗎?”

　　“媽，超市什麽沒有，不用了，收拾收拾就走。天黑到家。”

　　“超市有超有。哪次都這樣，回去吧。”母親不高興進屋。

　　父親說:“老太婆，想孫子了就說想孫子了，燉魚不拿就不拿，超市裡是有嗎。沒說錯呀。”

　　“你這老頭子猜我心裡，嗨！都忙，你我閑得慌。”

　　“爸媽寒假，寒假一定來。”

　　“聽聽，寒假幾個月遠著呐，沒什麽收拾的，隨身穿的衣服，家裡有，天涼再來帶秋天衣服，要走快走貪黑不放心你開車。”母親催促。孫紹軍給張楷華汽車掉個頭。

　　張楷華告別家人開出一裡地，田瑞良電話過來“楷華，工地那，抽空過來看看，人滿為患，不知道大家熱衷傳統文化，老父親高興地叫你來看看。這裡有很多新鮮事， 來自學習家人們的親身經歷。過來講給你聽。”

　　“我在回家的路上。”

　　“不說了，回家看看孩子老婆，李援那小子沒惹麻煩吧。米亞沒去找他吧，安全開車掛了。”

　　張楷華離開工帶。韓冬去高志勇家。爺爺拉著韓冬手進屋。高志勇又瘦了。長胳膊長腿長身子，靠在沙發上還在玩手機。高志勇母親倒水沏茶說:“你看看起色比以前好沒有。”高志勇放下手機讓韓冬坐下說:“我媽得誰問誰，不相信自己眼睛。”

　　韓冬心裡打個寒顫。高志勇母親不是不相信自己眼睛，因太相信了才問別人，外人隻說好話掩蓋自己看到的事實，掩耳盜鈴的想法。韓冬采取同樣方法說:“精神不錯。看樣子上班沒問題。爺爺苦笑，年歲閱歷經驗告訴他，韓冬說瞎話。韓冬朝爺爺笑笑。倆人都沒弄明白。爺爺說:“帶志勇看看姥姥去。給把把脈，路上聊聊班中事。我看快把工友忘了。前天，不！大前天，來一幫工友看他。在一起沒聊幾句，各個拿手機玩。”

　　“爺爺，我也玩。什麽時候看姥姥都行您定時間。”寒冬說。

　　“我說今天，你看看下過雨的天多藍，出門好兆頭，你呀，幫志勇換套好衣服提提精神，我準備老家拿來自己榨的花生油，新鮮帶給姥姥嘗嘗，做出菜來香。

　　韓冬看著老人沒辦法拒絕那桶花生油。拒絕花生油等同拒絕孫子希望說:“我替姥姥謝謝，回去就用，您放心高志勇病非姥姥之不可，要麽怎吃花生油。”

　　高志勇衣服肥大，媽媽抹起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