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天洗過一樣的藍，工地亂扔亂放壞習慣，曹海事故後大家檢點，不亂扔工具亂堆廢物。工地清楚一片，大家自覺工地上噪音減少許多。韓冬張楷華曾凡來來回回幾趟觀察。沒找到違反操作規程的。安心了。

　　領導今天檢查工作。不做表面成績，來與不來安全質量抓得緊。韓冬張楷華曾凡，通知大小頭頭囑咐個別工人話少說，有煙癮的克服，邊抽煙邊工作，領導膩味這樣人，看上去不嚴謹。工人工作繼續，不是不聽中層領導意見。工人對上面領導檢查漠不關心。來不來都要認真工作，工地上有曹海事件。他跌倒一刹那工地工人膽寒。公司下大力度給工人查體。是領導關心，避免以後再有曹海事件發生。領導今天來檢查，工人不是漠不關心這事。是莫不關心與他們工作以外的事。認真工作領導才放心。

　　領導有韓冬，曾凡，張楷華陪同。張楷華錯後幾步跟在領導後面。問起事來多有韓冬曾凡倆人回答。張楷華昨晚找到王武提前通知。王武知道收起身上功夫賣力氣乾活。李援不多囑咐。不在領導面前丟醜張楷華了解。那幾年風流債還完收心不少，外債一筆筆勾去不少。這點張楷華，田瑞良倆人沒少暗地信服他。

　　領導在前大小頭頭陪著。圍著工地繞一圈。臉上放著喜悅，話裡帶著笑容。韓冬曾凡互相點頭，接受領導批評鼓勵。雙重意思，留給領導走後做自我批評主題。領導笑容表示韓冬做了不少功課。工人信心十足勁頭。工地上上下下沒挑出大毛病。意思還行，沒有惹領導生氣。的確張楷華對韓冬管理方面無可挑剔。人員調動，技術調整，規劃管理，不服不行。

　　領導抬頭看看高高腳手架。仰著頭問:“黎南在幹什麽工作?”

　　曾凡韓冬給問愣了。張楷華後面說:“黎南在混凝攪拌幾哪，您過去看看嗎?”

　　領導腳步等著後面張楷華說:“不用，注意安全好了。”

　　領導還是往前走。曾凡韓冬後面跟著。張楷華後面緊跟，領導在問起黎南。好回答。曾凡韓冬大概對黎南不了解，張楷華注意到。

　　黎南不太引人注意，曾凡韓冬倆人不能全工地人都熟悉，沒注意。張楷華那天溜達到混凝攪拌那，看著工人一車一車推，一個瘦弱高挑工人走過來，一眼看到，安全帽裡光禿禿腦袋，年輕人哪有這個髮型。一身水泥灰，小臉造的水泥漬，看不清長什麽樣，其他工人沒他這樣。張楷華幾次來到這站會看他乾活。原來故意把臉弄那樣。知道他叫黎南。其他的張楷華沒問。領導再問張楷華只有描述他的外形了。

　　領導沒再問。韓冬曾凡知道這個叫黎南，和領導關系不一般。腦子裡過著人際關系幾種。當然只是過過腦子，猜不準。因為他倆根本不認識工地上叫黎南的人。

　　韓冬自責關心工人不夠，曾凡眨著眼睛看看張楷華，虧得他知道不然這個漏洞不小。

　　領導走到杜子川那。韓冬心裡一機靈那小子嘴上沒有開關。跟誰熟悉一句話過程。高興起來出乎意料話講出來。

　　曾凡脖子伸得老長，上提一口氣的緊張。還好韓冬故意打岔說:“領導看看焊花，放到天上像禮花。郭劍群，大劉小組。”

　　韓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領導腳步轉個彎。離開杜子川小組方向，曾凡收回脖子吐出口氣。離得比較遠焊花飛濺。怕領導晃眼曾凡說:“到頭了，領導辦公室坐坐。”領導停住腳步一覽全貌，抬手揮舞領導氣魄指點說:“繼續努力按時間完成工期，

安全抓緊。”向辦公室走去。　　張楷華沒跟進辦公室，他來看黎南。沒找到黎南。問其他工人。說今天請假了沒來。“請假了沒來?難道領導檢查提前知道。那就壞了，和領導關系不一般呐。”張楷華還要問，工人忙著乾活回來了。辦公室不遠處領導汽車開走了。張楷華心放下，他怕王武李援出什麽差錯。

　　張楷華進辦公室。韓冬曾凡電腦裡查找黎南簡歷。和領導沒什麽姓氏關聯。為什麽問起黎南。

　　“楷華你怎麽知道黎南?”韓冬合上電腦問。

　　“不太了解，只是外表特殊，腦袋剃的光光的，渾身沒一點乾淨地方，乾起話來賣力氣小夥還行，年齡二十出頭就這些，剛才我去找他，今天請假了沒來。怎麽你倆覺察到和領導不一般?我想到這了才去的。明天來嘍再說吧。建議工人班前會還得強調安全和進度。告訴打更師傅晚上清醒點，偷是沒人偷，年輕人抽煙的煙頭主意引起火災，秋風刮起來連一片。還有電的開關總閘下班一定檢查。沒看到的，你倆再補充。”

　　韓冬點點頭，“告訴各隊傳達下去。”

　　“領導檢察沒有安排飯局?”張楷華問。

　　“哦，每次都這樣，飯局嘛沒有。”韓冬看看腕表說:“咱們一起去食堂吃。”

　　仨人來到食堂，蘇梅窗口排一溜長隊。

　　曾凡說:“美女賣飯不一樣，你看！”蘇梅忙著賣飯，找離蘇梅近的桌子仨人坐下，不急著買飯。工人們吃飯一個小時先讓他們。

　　“你的粗糧細作惹來的，一個蘇梅做不到，你看工人吃那麽多，不就是買給家人的嗎。大師傅告了你的狀，還得添人，你呀，應該進後廚體驗一下。”張楷華說著探頭往裡望，又說:“食堂效益不錯，趕明我的超市騰出一角做上家常素食飯。不亞於你的食堂。”

　　“你看還是我啟發你了，咱倆進去看看，你取取經，可要給經費的不能白給出點子。”

　　倆人繞進後門。謔，大氣熏著眼睛，灶台豬頭在師傅刀下，變成一盤盤小菜，上面點綴綠葉菜，不流口水是假的。

　　面案上一位大姐，麵團在她手裡想捏什麽就是什麽。居然捏一對新人拜堂鏡頭。面案的人笑不停。有人說:“在捏一個小人，他們孩子湊全了一家三口。”

　　“剛拜堂就有小孩你家吧。”又一陣大笑。“捏他們睡覺然後有小孩，順序點倒了。”

　　“不對，能不能他們婚前在月朗星稀草垛上開始造人。捏一個這樣的。”大家又哄笑。捏面人大姐手裡搓揉麵團說:“我知道了你們壞心思，看我給你們捏。”

　　她的手指快的變魔術一樣捏出一個男的，捏一個女的摟抱著。“是不是這樣。”大家沒有笑。你一言他一語說:“短東西，男的東西沒有，女的東西沒有，能出來收成嗎?”這時大家注意到，又一陣哄笑。其中一個兩隻手是面指指身後。大家發現韓冬張楷華。立馬毀掉面人揉起饅頭。

　　大師傅眼尖。追過來對韓冬說:“我沒瞎說吧。你看看和面機一天不停，快來人吧。不然工人來晚的吃不上飯，賣沒了。倆人一個不夠，趴在韓冬耳邊說。模樣一般就行不是選美，蘇梅這樣的應該當模特。”

　　“行，給你找倆醜八怪，惡心你。”

　　“領導，醜八怪不行，饅頭篜出來變味。”

　　“醜的，饅頭變味，俊的漂亮的，你先他們招人累得慌，你說，我哪找滿意的。不如你找。 ”

　　“領導別生氣。隨你便，不是男的就行，我這缺面案上人，不缺賣飯的。”他指指窗口說。

　　韓冬用眼瞄面案說:“是不是你的真傳，趕上吹糖人技術。蘇梅我看挺好。黑壓壓一片男的，不覺得壓抑?沒有女人點綴，就像藍藍天沒有白雲滾動看個什麽勁，下雨打雷刮風景色不單調，你看他們捏的，哈哈大笑。工作起來情緒高漲，死氣沉沉對著不會說話的麵團，不累得疲憊。你為什麽不做一樣饅頭。糖三角了，開花饅頭，棗糕什麽的，這不一樣嗎，生活多姿多彩，給你找三名，一名男的窗口賣飯，你看什麽感覺，一笸籮賣不完。下月工資少多少自己算。”

　　大師傅手裡小鍬似的鏟子，放到鍋裡鏟鍋裡肉。香味肚子敏感叫起來。韓冬鼻子伸向肉鍋，“給我們三個每人一碗。領導嚴謹不在咱們這吃飯，怕傳出大吃大喝收受賄賂，外面飯菜比的了咱食堂經濟實惠，手藝可是宮廷秘方不得外傳，楷華你超市請去大師傅。我敢說超市改飯店。”

　　張楷華端過大師傅盛的肉，飄香滿後廚說:“那敢請，到時指點一二手藝不淺。”

　　大師傅笑的兩腮肉顫動，肚子在圍裙裡一鼓一癟。

　　三個人吃起來。曾凡猴急燙嘴了。蘇梅讓工人傳遞一碗白開水。著實狠狠瞪她幾眼。曾凡被瞪樂了。這時張楷華叫黎南，韓冬曾凡扭臉看到一個英俊二十幾歲男的光頭，穿一身講究休閑裝，手裡拿著飯盒，沒有排隊，朝蘇梅窗口走來。靠在窗口像是和蘇梅特熟，手裡飯盒遞給蘇梅，蘇梅像是推脫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