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師傅電話打過去對方關機。他拿起呂鑫給的電話號碼，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對，沒有錯誤攤攤手。史賴拿起那張寫號碼的紙細細對一遍還是沒錯誤。深吸一口氣坐下來。敢情史賴激動地先前站著。

　　耿師傅確站起來說:“蘇梅有事，放在那等著，是你的跑不了。叫孩子起床。沒幾天結業了，抓緊做好別留遺憾。”史賴隻好如此。

　　蘇梅在曾凡家，手機沒電不知道。曾凡發瘋似的哭鬧。工作不在狀態，韓冬讓她回來調整。張楷華擔心又不能陪在身邊，告訴蘇梅。蘇梅百米衝刺速度開車，半路上擦碰一輛摩托車。沒什麽大事。雙方各自開車走了。蘇梅來到曾凡家。曾凡披頭散發兩眼紅腫。整個臉都歪了感覺。嚇的蘇梅托舉她的臉看看哪裡歪了怎麽歪的。曾凡左臉腫了，是牙疼導致的。可憐曾凡不敢讓年邁父母知道，一個人扛。

　　蘇寬選擇離開曾凡，作為姐姐蘇梅沒什麽好說的。等了這麽多年。曾凡為了兒子離蘇寬越來越遠了，蘇梅知道對蘇寬的態度以及行動她理解。

　　曾凡像是神志不清恍惚說著胡話。摸摸額頭沒有發燒還好。叫著壯壯。蘇梅抱著曾凡。罵吳飛。罵著罵著。想曾凡為什麽不起訴開庭。在家裡折騰自己。她突然明白。曾凡在等著吳飛送兒子。有和好跡象。她的牙疼臉腫沒擔心兒子。不是嗎。兒子在爸爸身邊能受委屈嗎。想到這，可憐起弟弟蘇寬。一生氣，抱著曾凡的手撒了。恨恨說:“曾凡，你裝風賣傻吧。我可沒空陪你。你要和吳飛複合沒人攔你。還強調什麽面子，打個電話，不就是一家人嘛，這麽多少年蘇寬為你至今單著。虧得我，拿你當朋友，我父母拿你當兒媳看待，還想著和壯壯磨合祖孫關系，滾一邊去。看好了鑰匙給你，我不陪你玩了。什麽人啊。”

　　蘇梅穿好鞋開門。曾凡被蘇梅一摔，摔醒一半，哭著叫蘇寬對不起。蘇梅氣更來了。過去衝曾凡屁股就是幾腳，踢完砰的關上門下樓。樓下站會側耳聽聽，抬頭看看曾凡家窗戶有沒有反常。要是曾凡跳下來她全責。不放心又回來隔著門聽聽動靜。看來沒事二次下樓走了。

　　曾凡昏昏睡著。醒來時張楷華電話打醒。問蘇梅在沒在。曾凡好像不知道蘇梅來過。扭頭看見鑰匙，蘇梅來過並且和她絕交了。她家門鑰匙告訴她。張楷華電話那頭等回話。喂喂兩聲。張楷華問:“你沒事吧。需要什麽我送去。蘇梅你倆等我。”張楷華掛了電話。想想買點什麽。曾凡愛吃什麽他知道些。在一起吃過飯。蘇梅愛吃什麽不知道。倒是聽呂鑫叨咕幾嘴。海鮮之類的。還有小零食。張楷華暗笑，單身女人不論是沒結過婚還是離婚的。給自己活成少女吃法，看來結婚是男人天堂女人地獄。這不是他張楷華的名言。是吳來超市發牢騷已婚女人說的。在這離自家超市遠。沒辦法。等樓蓋完，說什麽在小區開一家自己超市，不為別的為家人。

　　曾凡等張楷華，忙收拾褶皺床單，枕頭上面一片淚痕翻過去，用力拍幾下，像是快速恢復沒有承載過晝夜的夢。

　　張楷華進來找蘇梅還去不去田瑞良那。曾凡接著張楷華手裡東西話沒接。用腳拔拉過一雙拖鞋說:“韓冬早晨打來電話，你又來家，我真是添亂工地這麽忙，不能延期。你見馬默德走你後門進來的郭劍群嗎。算辦一件好事。電閘不掉少見馬默德，我這有表妹帶來的美國藥，不知馬默德領不領情收著。他母親哮喘在醫學方面難治，用藥維持。

”曾凡說著抽屜裡拿出來，敲敲藥盒又說:“走，帶上。”　　張楷華環視屋裡沒有其他動靜坐在沙發上。蘇梅沒有來?我電話裡告訴她了。

　　曾凡有氣無力撲通坐在張楷華對面。拿起門鑰匙掂兩下，“走了和我絕交了。替蘇寬出出氣。”

　　曾凡說完。目光投向窗外。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她沒有其他辦法阻止，一天的惱事和不愉快。哪還有心情考慮別的。蘇梅不在她估摸張楷華待的時間不長。也沒倒水拿些水果。倆人坐著誰也不說話。三秒鍾過去，張楷華指指帶來東西說:“你自己吃，蘇梅的那份不知你愛吃不愛吃，她不在你將就吃扔掉浪費，等小區縮工，留意地方開超市，你隨便挑選。”站起來要走，曾凡沒有多留，關門聲曾凡體會到，她就是瘟疫避之不及，想好多張楷華走的原因。歸根結底就是避嫌。嫌棄她。鏡子是真實寫照。曾凡照完，那張床不知有多大魔力，隔著距離撲過去又一頓哭。

　　張楷華坐在車裡。檢討自己，來對了還是來錯了。問都沒問曾凡情況。又一想問什麽又不是不知道，那來幹什麽。牽掛！多麽牽強理由，對張楷華來說又多麽真實。那次曾凡車裡的他觸碰冰冷堅硬手，知道這女人哀怨生活咬牙挺著過。想想車開回家裡父母興許留門。這是母親的習慣，留到十點就關嚴不再等。

　　蘇梅沒有張楷華那樣再牽掛曾凡。那股氣衝雲霄還不算完。蘇母看女兒蹬蹬上樓，納悶誰惹她了。蘇梅的拖鞋借著她的脾氣飛起來啪嗒落地。才知道手機沒電。充上電立馬打不開。一軲轆躺在床上睡著。醒來晚上十點多。打開手機一連串未接電話。打過去。撞對的摩托車車主打來的。對方把她告了。肇事逃逸罪。蘇梅爬起來。愣愣想怎麽變成肇事逃逸罪。當初雙方都說沒事個自走了。蘇梅腦子嗡嗡的倆字打轉“碰瓷”現場沒有留下其他證據，急著去曾凡家。明天少不了去交警那處理事故。一宿翻來覆去凌晨三點總算閉上眼睛。

　　大早起來蘇梅開門，蘇母跟了幾步追問:“急這樣，曾凡怎麽了?”

　　“是我，被告肇事逃逸，兔崽子，年齡不大乾起這事來。沒事，給那小子訛上了，花幾個錢買教訓。下回遇到這事，錄音錄像全用上。手機幹嘛用的。倒霉，還不是去曾凡家半路上。張楷華自己不去給我電話，他到成老好人。”

　　“別囉嗦了，交警那耽擱了又有什麽，咱們不知道的規定，違反了多一條罪狀，吃罪不起。路上小心。”蘇母說。

　　交警說:“當時你走了，人家可沒走，報了警。你沒有留下其他為你開拓證據，我們也沒有辦法。對方要一萬五。你們協商，不成我們從中調合，九千差不多。還有人家是摩托車，你也太大意了，車沒下，留了電話號碼，不等著人家找你嗎。行了，對方是無業青年，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

　　經雙方調節，蘇梅拿一萬，了結此事。出了交警大隊。想那一萬塊被訛走心裡不痛快。沒地訴說憋得慌。開車瞎轉。電話一響蘇梅急著看，怕是交警打過來。不是放心了。

　　“蘇梅我是武館耿師傅，忙著哪。聽我說兩句。”

　　“沒事，您說，呂鑫偉建還好吧。”

　　“好好，不是他們事，史賴求我當月老，我倒是看好你們倆，月老當定當不定你說了算。就給個痛快話。”

　　蘇梅被訛氣沒消， 對著電話大聲說:“你說當定就當定。”

　　“呦。氣這麽大，遇到什麽事了。可不能帶著氣答應，不算數的。你想想。”

　　耿師傅說完掛了。蘇梅又一肚子氣。倒是讓她說兩句。出出氣呀。耿師傅倒好。蘇梅隨後關機。一直開到家裡。母親聽開門聲，“解決完了。”拉著蘇梅手轉兩圈放心。身上沒有異常。蘇梅咯咯笑了。“媽，你可真逗，對方是碰瓷的，年齡沒超過二十歲。怪我大意，行了破財免災。以後我要學習相扶教子，少開車出去閑逛。曾凡我倆鬧翻了，沒地去了在家窩著。”

　　蘇母不聽女兒沒邊話，擺手意思快上樓胡說什麽。不定哪天曾凡叫撒腿又去了。

　　耿師傅放下電話。搖頭笑自己。沒當過月老開場就沒開好，下步不知道怎說了。不過蘇梅聰明漂亮，這點暗示還不明白，不明白是不願意。拿起土豆削皮給孩子們土豆燉肉。

　　呂鑫過來幫廚，離走近一天，耿師傅對這批學員舍不得，呂鑫在，說話乾活有個幫手。呂鑫說每一句話尊稱，耿師傅在意的。受到別人的尊重同時學會尊重別人。耿師傅感覺特舒服。彎著的脊背拔拔高，眼珠滴留轉，手腳動作快了，做出來的飯菜特有香味，孩子們吃的香。剩飯少了。連鎖反應根都在呂鑫這。呂鑫切著土豆，耿師傅切豬肉。大鍋燒的熱起來。刺啦肉放進鍋。肉香灑滿廚房，“耿師傅，您的廚藝學不少，回家嘗試。偉建可愛吃了。我們要走了，給您買了一身衣服，回頭你試試。”呂鑫說著洗洗手拿來牆上掛著的包裝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