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慈的問題是白問的,也不是白問的。
大霧剛至,綠皮就殺了出來,這擺明就是它們在搞鬼。
但於慈這麽一問,綠皮這麽不答,其實也是一種驗證的手段。至少於慈明白,這一次來狙擊他們的綠皮是很專業的戰士,它們寧死不屈。
“金甲,你怎麽說?”
於慈環視身周濃霧,突然朝著靈台,用意識發問。
“於慈大人,需要我證明我的立場嗎?”
靈台中,金甲目光堅毅。
於慈鐵血無情,又道:“需要。你得明白,你是我的扈從,你要——斬斷過去,為我而戰。”
命火燃起!
金甲在於慈身側出現,它手上提著外竅鋼刀,低頭說道:“於慈大人,屬下樂意向你效忠。”
於慈一比手:“你左我右,找到玄真薔。”
金甲點頭:“是!”
大霧之中,殺伐漸起。
於慈手上白銀流動,他閉著眼睛,借著心眼確認他人位置,其後睜開眼睛,朝著確定的方向走去。
“啊啊啊——!”
一柄長劍斬向脖頸,於慈伸手捏住:“閣下,看清人再砍。”
那人類劍客一怔,臉上神情分外激動:“抱、抱歉……我現在很緊張。”
“有看到一個戴著兜帽的女人嗎?”
“……我沒注意。”
於慈點點頭,放開劍刃繼續向前。
“嗚哇啊!”
慘叫聲在身後響起,於慈轉頭看去,發現剛剛那劍客大睜著眼睛,朝他撲來。
於慈面不改色,體表鮮紅法力流轉,一拳殺伐道狠狠擊出!
赤色拳勁激射而去,擦過劍客身側,正中藏在劍客身體之後的綠皮。
“嘭!”
殺伐道霸道無比,隻一拳就貫穿綠皮的身體,將它肢解成七八塊。
幾乎是同一時刻,劍客和綠皮的屍體碎塊同時落地。於慈走上前去,伸手按在劍客背上的猙獰傷口上,問道:“你感覺如何?”
“呃……”
劍客奄奄一息,艱難的從口袋中取出十張金鈔:“麻、麻煩你,把這些交給我妻子……告訴、告訴她,再找個好人……”
於慈看了他兩眼:“至於嗎?”
劍客苦澀一笑:“我活不成了。”
呵!
於慈簡單說道:“我有一手異術,可以治療他人傷勢。你背上的創傷不是致命傷,我還治得好。”
“欸?!”
劍客猛一抬頭,確實感覺自己好了很多。
法力有限,情況危急。
於慈不願意在劍客身上浪費太多,待得傷口不再流血就停下施法。
他伸手摘走劍客手中金鈔,點出兩張,還了八張過去:“趴著別動,要是運氣足夠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這兩張金鈔——是我的診費。”
劍客哪肯?
他剛剛“死”了一回,現在起死回生,胸中緊張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劫後余生的欣喜。
眼前這年輕人也不知道是誰,但他真的……
真的……
好可靠啊!
不但一拳秒了一個綠皮,而且還有治療能力!
這——
此時不抱大腿,更待何時?
劍客不顧身上疼痛,他一骨碌跑起來,趁著還能看到於慈背影,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身邊是喊殺聲和交兵聲。
劍客亦步亦趨的跟著於慈,將三張金鈔雙手奉上:“先生,您救我一命!這三張金鈔,也請收下吧!”
於慈上下看了他兩眼:“你是受雇而來的吧?”
“正是。”
於慈笑道:“那怎麽好意思叫你白走一趟?於……吳某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敞亮!”
劍客收好金鈔,
又握起劍:“先生,此地危險,不如我們結伴而行,也好有個照應!”“……”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不扯我後腿也不差啥了。
於慈再度開啟心眼,仔細搜索身周環境。視野中出現的一團一團人形大同小異,想要在裡面分辨出具體個人,實在困難。
幾次嘗試之後,於慈終於發現一個竅門——
彈跳!
彈跳!
那對大寶貝在彈跳!
是了。
男人和女人畢竟有本質上的區別,玄真薔更是惹火出彩之人,運動起來那幾兩軟肉不會安分。
於慈審視片刻,突然腳下一轉,朝著左前方走去。
劍客不明所以,亦步亦趨。
“哈啊!”
清吒聲在身前響起。
撥開重重迷霧,於慈穿雲而出,看清了眼前戰團!
只見一個身穿純白長裙的女子手持鋼劍,正和面前一隻綠皮大戰。她身材傲人,移步轉身之間豔波漪漪,波瀾不止,上下翻湧。
她聽著腳步,抬頭看到兩個人類靠近,連忙喊道:“過路君子!快幫妾身擊退這畜生!”
這不是玄真薔。
“切。”
綠皮一看援手到了,自知不敵,主動退避。
白裙女子輕出一口氣,正要道謝,卻見於慈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欸?”
無奈何。
白裙女子兩步小跑,嘴裡叫道:“過路君子,留步!”
說那於慈疾步快走,很快到了第二個波濤洶湧之處。
“你要幹什麽?啊!你這……畜生!”
激烈又淒厲的反抗聲,在大霧中顯得格外滲人。
於慈聽出這不是玄真薔的聲音,但還是眉頭一皺,不由得加快腳步。
到了近前一看——
好家夥!
竟是一個人類男子騎在一個紅裙女子身上, 欲行不軌!
“……什麽時候了,還在想這事?”
於慈大惑不解,大聲喝道:“如此境況,閣下竟還有此雅興?吳某佩服!”
“誰!什麽人!”
那男子聽見聲音,嚇得一蹦三丈高。
他一邊拉褲頭,一邊摸武器:“找死是吧!”
於慈往下瞥了一眼,大搖其頭:“如此器量,多少算是殘疾了。閣下,您這花生米只怕不夠喝一杯的。”
“畜生!”
男子大怒,提刀撲向於慈!
這男子不過是築根修為,於慈一點面子都不想給,擺出一拳,當場打了一個花開富貴。
那紅裙女子心理素質極強,她固然驚魂未定、羞澀難當,卻還是飛快整好衣服,強撐著站了起來:“多謝閣下搭救!”
於慈一比手,盡量溫和、盡量平靜的說道:“你不用驚慌,衣服拉拉好,現在很安全。”
“啊……”
紅裙女子面上一紅,連忙整理前襟。
劍客看著地上一具綠皮屍體,不免問道:“姑娘,這是怎麽回事?”
紅裙女子氣息微弱,咬牙切齒:“那是我師弟……大霧剛來的時候,我為了保護他,和一隻心轉手綠皮惡戰險勝,受了不輕的傷。沒想到他——”
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紅裙女子抹了一把眼睛,勉強擠出笑容。
她再度看著於慈,說道:“幸好閣下趕來,否則……”
“不必客氣。綠皮凶殘,我等人類相師守望相助,本就是應有之義。”
於慈伸手按在她的脊背上,用藍火稍加治療。
其後,一行四人再度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