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在異相師剛剛出現的“蠻荒時期”,有無數實力強大的異相師宗門、家族湧現,公孫王就是其中一支。
公孫王人精擅召喚和冶煉,族內出過聲名大噪的鑄甲師、煉器師,打造道兵對他們而言根本不是難題,他們最為擅長的是機關術。
在西山城外的公孫王舊宅中,於慈就見識過那等技術——
實時監控的窺天鏡,用活雞喚出黃鼠狼的技法,在現在這個時代仍然屬於高科技。
公孫王祖地作為公孫王一族的“大本營”,自然也有極其精妙的設計。
據槍之勇者阿斯塔說,祖地中有高逾十米的鋼鐵人守衛,非但有堅固裝甲,一拳下來甚至能把一個上層砸成肉醬。
舍此之外,內裡還有無數機關陷阱,輕易不能突破。
阿斯塔看著摩西佩爾,說道:“說來慚愧,我已經去過兩次公孫王祖地,一次到了第三層、一次隻到第二層,都是沒有突破。”
於慈在一邊聽著,問道:“公孫王祖地一共幾層?”
“這就不知道了。我聽說的,有人最多入到第五層,但第五層不是終點。”
“哦。”
於慈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摩西佩爾知道,這件事有難度。他們到這兒來只是設計暗害銀星,本來是不該進入祖地的。
也就是薩摩國的七王子突然跳了出來,所以才要下去一探究竟——
事先沒有做好準備就想要拿到無量之印,那未免有點小瞧人了。
摩西佩爾說道:“拿不拿無量之印其實無所謂,關鍵是不能輸給七王子。進去之後優先找人,其他的事情再論。”
“哼……”
她話音剛落,略帶著不屑的哼聲突然響起。
於慈轉頭看去,只見一頭銀發的流金女士滿面鄙夷,開口說道:“殿下,我們只有五個人,而七王子手下足足三十多個上層……戰力差距是明擺著的,即便我們找到了人,最終身亡的可能是你。”
“流金!”
阿斯塔低喝一聲,示意流金慎言。
他面帶不滿,又說道:“殿下何等天才,你難道不知道嗎?殿下的鮮紅之主一旦開啟,即便是五十個上層也不在話下!七王子那邊,有能和殿下相提並論的人嗎?”
“……”
流金閉上眼睛,沒有應答。
“……”
於慈狐疑的看著阿斯塔,不知道他為什麽表現的這麽殷勤。
從先前的接觸來看,這位阿斯塔明顯是一個頗有傲骨的人,感覺上他不該有如此作態。
是因為摩西佩爾的地位嗎?
還是說——
在薩摩人眼中,摩西佩爾就有如此的魅力?
於慈看看在場兩個女人,感覺流金和摩西佩爾差也差不多,很難分出個高低來。
摩西佩爾沉默片刻,突然說道:“流金小姐的判斷,其實不能算錯。我畢竟只是個築根,談不上強大。不過嘛,有於——”
她抬起手,指著於慈。
於?
於什麽?
穿戴者漆黑盔甲的於慈轉頭看去,冷漠的看著她。
“咳咳。”
摩西佩爾咳嗽一聲,說道:“有黑之騎士阿修羅在這裡,我想問題不大。兩位也和阿修羅合作過,相信你們知道他的能力。”
“……”
“……”
阿斯塔和流金看著於慈,都不言語。
正是因為和阿修羅合作過,所以他們才知道阿修羅的大概戰鬥力。在他們看來,阿修羅身手的確不弱,但還不足以讓人驚豔,也不知道為什麽能讓摩西佩爾如此賞識。
摩西佩爾自知失言,臉上卻沒有什麽變化。
她看了看窗外天色,說道:“時候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殿下,晚安。”
阿斯塔站起身,打過招呼之後離開;流金豁然起身,也是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於慈、老跛腳和摩西佩爾三人。
摩西佩爾看了看門外,說道:“於慈,看到了嗎?你最好學一下。”
於慈奇道:“學什麽?”
“學學阿斯塔對待我的態度!怎麽回事啊?於慈,我感覺我在你面前不是一個公主。”
於慈一頭霧水:“公主很了不起嗎?”
“……算了,跟你這種沒禮數的人沒什麽好講的。畢竟我不能跟一隻野狗講教養。”
於慈看了看老跛腳,沒發作。
摩西佩爾絲毫不覺得冒犯,她轉頭看著於慈,突然說道:“哎,你覺得流金怎麽樣?”
於慈更是不解:“又怎麽了?”
摩西佩爾勾著唇角,說道:“她和你一樣,對我不敬。但我沒有生氣,反而表現得包容,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嘶……
這倒是。
於慈不是薩摩國人,不敬就不敬了,反正天高地遠,摩西佩爾也不能把於慈怎麽樣。
這個流金雖然在銀流城活動,但卻是貨真價實的薩摩國人。於情於理,她都要給點面子才是。
於慈問道:“為什麽?”
摩西佩爾稍稍抬起下巴,說道:“你看不出來嗎?她在吃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對我畢恭畢敬,試圖從我這裡得到更多的關注,而她討厭這樣——所以,我越是表現的從容,她就越是惱怒。”
啊……
於慈換了個坐姿,問道:“那麽,你能從中得到什麽呢?”
“當然是優越感和滿足感,欺凌弱小是很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
摩西佩爾對著於慈眨眼,滿臉都是愉悅之色。
這樣的她,顯得俏皮。
但她說的話卻和可愛沒什麽關系:“我就喜歡她看我不爽卻拿我沒辦法的樣子,光是想想她剛剛的臉——啊哈哈!於慈,我好像是個壞女人。”
摩西佩爾發出滿足的笑聲。
“……”
於慈沉默片刻,搖頭說道:“摩西佩爾,你……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陰暗?內心光明一點。”
摩西佩爾轉頭看他:“我不。”
老跛腳咳嗽一聲,開口說道:“這個……人嘛,總歸有些拿不上台面的癖好……於先生,殿下也是真性情,你不要介意。”
於慈笑道:“至少不藏著掖著是吧?”
“……”
老跛腳圓不下去,乾脆沉默。
摩西佩爾絲毫沒覺得自己有問題, 她看著於慈,問道:“說起來,於慈你想和流金上床嗎?”
於慈目瞪口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現在明顯是有契機的。你看到了,那個流金明顯對阿斯塔不滿,你趁虛而入,成功的概率很高。如果你有這個意願,我可以幫你。”
“……”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
於慈看著她,問道:“這樣做,也會讓你感到愉快?”
摩西佩爾咬著指甲:“你不覺得愉快嗎?阿斯塔沒有得到我,但你卻佔有了流金——像槍之勇者這樣不清楚自己的份量,居然以為配得上我、試圖向我獻媚的野狗,讓他吃一點苦頭是理所當然的吧?”
於慈思索片刻:“老跛腳,我去休息了。”
老跛腳連忙說道:“於先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