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慈抱著胸,一邊走,一邊奇怪。
他看著姬星野,也不說話。
姬星野歪頭,問道:“學弟,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於慈擺擺手,說道:“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姬學姐,我發現我遇到的女性一開始都不是那麽的友善。”
“欸?”
姬星野還是不解:“會嗎?”
會的啊!
稍微總結一下,於慈現在遇到的都是什麽女人?
玄真薔、姬星野、神憐、摩西佩爾、黑薔薇,外加剛剛的流金女士。
這其中,只有神憐和黑薔薇沒有那麽銳利,其他的人——包括現在已經完全軟化的姬學姐在內,都是不那麽親和的角色。
當然。
玄真薔一開始擺臭臉,主要是於慈的問題。
其余的……
像是摩西佩爾和流金,那都是什麽人啊!
一個一開始就讓人舔鞋,一個一張嘴就是庶民。
姬星野聽了之後,說道:“或許……薩摩國就是這樣的風氣?”
“嗯——”
於慈稍稍想了想,還是搖頭:“或許摩西佩爾和流金是特別的。”
姬星野笑了笑,不是很在意:“性格比較鋒利,更適合行走江湖。倘若是毫無主見,只怕只會被人牽著鼻子走……流金女士能力不俗,我可以感受到,她至少有一枚強力法印,她給我的感覺很特別。”
是嗎?
於慈不甚在意,沒有再說話。
流金是怒濤遊俠隊的一員,怒濤遊俠隊和槐生門簽訂的是一個月的安保合約,再有幾天這女人自然消失。
至於她和“阿修羅”有過幾面之緣,那應該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
之後避開,也就是了。
“於慈,你在這啊?找你半天了。”
面前,葛子望走來。
他先是和於慈打了招呼,其後看向姬星野:“星姐。”
“……”
姬星野點點頭,沒有出聲。
葛子望再度看向於慈,說道:“銀流之主發話了,他好像想要終結沙河城的紛爭。他的代理人到了城主府,請木前輩和槐門主前去議事——木前輩讓我叫上你,一起去城主府看看。”
是嗎?
於慈問道:“銀流之主打算怎麽解決?”
“暫時還不清楚,去了才知道。”
“……走吧。”
槐生門前,已經有數隻龍蜥停駐。
於慈和姬星野上前,看到了正在閑聊的木德善和槐橘。木德善見到於慈,擺擺手說道:“走吧,去城主府。”
於慈上得龍蜥,問道:“銀流之主想幹什麽?”
“能幹什麽?沙河城的爭鬥久久不平息,影響到了元晶樹脈的采集,他當然上火。這一次來是想當個和事佬,嘗試把事情擺平。”
“這和事佬,好當嗎?”
木德善微微一笑,成竹在胸:“好不好當,要看我寬不寬容。”
哎呀?
老頭,你很狂啊!
……
……
沙河城,城主府。
鹿家覆滅之後,城主府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權威,逐漸變成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機構。
於慈到沙河城這半月,城主府總是大門緊閉,一副不見客的模樣。
只是……
每一天都有屍體吊在城主府外的街道上,往來的人見了,知道這是欲行不軌的小賊被逮住打死,吊在門口威懾宵小。
城主府內有高手。
具體是哪裡的高手,於慈不知道。
龍蜥隊伍到了城主府門前,門前街道上乾乾淨淨,打掃的一塵不染。
往日裡緊閉的大門此刻洞開,於慈抬頭看去,只見內裡是張燈結彩,好一派隆重氣象。
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口,看到銀發梳得筆挺,穿著黑色燕尾服的木德善後,忙不迭的迎了上來:“您是報喪鴉師木德善,木前輩吧?哎呀,正是老當益壯、雄姿勃勃啊!”
木德善看了他一眼:“你這小年輕,該是銀流之主的小兒子銀星吧?”
“在下不才,正是。”
“嗯……不錯,銀流之主有個好兒子。”
於慈看了那年輕兩眼——
一身白色的西裝,戴個花領帶,很有花花公子的范兒。
他約莫三十歲上下,修為僅僅只是上層,也不知道哪裡“好”了。
“木前輩,還有諸位,請進!”
銀星一比手,十分禮貌。
“請。”
木前輩回以一禮,帶著於慈等人入內。
銀星將人請進大廳,他和木德善分坐左右,其余人按照各自陣營,坐在兩邊。
於慈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上,他抬頭看去,在對面看到了一個青衣的鬼神相師。
“咳咳!咳!”
這青衣鬼神三四十歲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年輕。
只是他不斷的咳嗽, 身體好像不是很好。
熱茶上來,銀星沒有虛以委蛇的意思。他是年輕人,年輕人氣盛。
面對木德善這個貨真價實的鬼神,他徑直開口:“木前輩,我有話就直說了——我受我父親的指派,來到沙河城主持大局。您知道,沙河城的元晶樹脈對我家而言十分重要,我們本來是不想干涉沙河城事務,只是三年爭鬥,粗晶的開采量逐年減少,我們已經失去耐心了……”
木德善微微一笑:“老朽既然到了,這裡的紛爭就會平息。”
“當然。您有鬼神修為,必然有這個能力。”
哢鐺。
銀星放下茶杯,轉頭看著木德善,臉上笑容依舊:“今天叫您過來,是想和您商量一下——八千畝元晶樹脈,我要其中一半。”
哦?
木德善看了那青衣鬼神一眼,說道:“銀公子是銀流之主的子嗣,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嘛!分你一半,我能接受。”
銀星笑著點頭,又說道:“剩下的一半中,再分一半出來,交予沙河城內的大小勢力。具體如何分割不需要您操心,我會安排;至於剩下的那四分之一,我願意無償贈與您!木前輩,您意下如何?”
這……
木德善滿面笑容,說道:“如此說來,老朽千裡迢迢來一趟,只能分到四分之一?”
“正是。”
嘩!
木德善二話不說,將手中熱茶潑在銀星臉上。
銀星滿面茶水,面色慢慢僵硬。
那青衣鬼神停止咳嗽,冷冷的看著木德善。
“咚。”
木德善放下茶杯,笑道:“小鬼,你現在清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