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橘這個人,生前頗有些小布爾喬亞的腔調。
沙河城這等“鄉下地方”,各方面建設都不如銀流城,更不如西山城。
但是槐生門內的修煉設施卻是極為先進,各方面指標都朝著各國王都靠齊,這——
卻之不恭。
於慈手握兩枚珍寶核心,沒有後顧之憂,自然是手段盡出。
在破境丹的協助之下,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他的三竅就趨近圓滿,隱隱可以開啟四竅。
這半個月來,於慈隻幹了三件事——
修煉;
指使人挖礦;
熟悉阿修羅的一切。
前面兩個還好說,最後一個倒是要花點心思。
木德善拿來厚厚一遝資料,讓於慈隨便看看,於慈隨便一看,發現了阿修羅的日記。
上面詳細的寫了阿修羅每天幹了什麽、說了什麽,詳細到只需要坐著閱讀,就能看到這位老兄先前的經歷的一切。
【10月19日,釣魚。從接下這個任務開始,我一直處於焦慮之中,唯有釣魚才能讓我感受到心靈上的平靜。】
【10月20日,釣魚。】
【10月21日,釣魚。阿修羅啊阿修羅,你怎麽能這樣怠惰!必須立刻展開行動,再也不能放縱自己了!】
【10月22日,今日去了遊俠協會,與怒濤遊俠隊共同行動。怒濤遊俠隊的首領阿斯塔·怒濤的確是一個人物,不過更讓我在意的是阿斯塔的隊友,她的奈奈……好大。】
此後數天,盡皆是行動記錄。
阿修羅老兄說不釣魚就不釣魚,這等行動力的確值得讚賞。
但是……
為什麽要把奈奈寫進日記?
他不知道他的日記會被人看嗎?
果然,寫日記的都不是正經人。
於慈仔細翻看,發現“前任”的確業務能力極強,他在人前向來是沉默寡言,也從不參加什麽聚會,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個“沉默罐頭人”的形象。
並且。
他通常只和別人合作一次,每次有一個人應付不來的新行動,必然會找全新的隊友,絕不給人熟悉他的機會。
通篇看過,於慈將前任的所作所為記下。
他不動聲色,將日記翻到一個月前——1月7日。
【1月7日,流金女士的奈奈……果然好大。她很美麗,我幾乎就要淪陷,但我還記得我身上的使命,故而將自己炙熱的感情掩蓋。啊!流金女士,等我完成我的任務,你願意和我回西山城嗎?】
“……”
這個流金女士……
於慈默默合上日記本,想到現在正在門內的怒濤遊俠隊。他們之間,好像有個叫流金的上層女子。
……
……
“嗯——”
姬星野伸了個懶腰,轉頭看著修煉室內的於慈。
於慈還在搬運法力。
姬星野露出笑容,目光直直,看著於慈的臉。
上次被木德善撞破好事,姬學姐在外面等了好久,才悄悄回到於慈房內。
在於慈的協助下,她煉化應用玉洗刷竅眼,體內法力有了長足進步,先前繪煉不了的黃沙印也順利加身!
“姬學姐?”
“嗯?”
恍惚之間,姬星野赫然發現,於慈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修煉,站到了她的面前。
她回過神來,笑道:“怎麽了?”
於慈問道:“門內那個怒濤遊俠隊,你熟悉嗎?”
姬星野搖頭:“前幾天我和他們切磋了一下,他們的隊長邀請我加入他們的隊伍,我當然是沒有意向。除此之外,我和他們沒什麽交集,稱不上熟悉。”
“裡面是不是有個叫流金的人?”
“啊……她嗎?”
姬星野蹙眉,
露出幾分不滿來:“那個女人尖酸刻薄,我不喜歡她。”尖酸刻薄?
於慈一歪頭,問道:“怎麽個刻薄法?”
“她好像是薩摩國那邊的貴族,滿口都是庶民、庶民,非常沒教養。”姬星野,搖著頭,“我的出身當然不能和她比,玄真薔和她比則是隻高不低,玄真薔就沒她那樣高傲。”
哈……
硬要說的話,玄真薔也很高傲。
於慈來了興趣,問道:“學姐,玄真薔對待你的時候是什麽態度?”
“……”
姬星野心下一虛,她古怪的移開視線,咳嗽一聲後說道:“玄學妹對我還是尊重的,偶爾撞見,她會主動問候。”
於慈點了點頭,沒說話。
對於有能力的人,玄真薔的態度的確沒得說。
當然。
要是那人能力不行、不入她眼,她的態度則會變得相當粗暴、相當殘忍。
這也不知道是缺點還是優點,反正是她的特點。
今日功課完畢,於慈和姬星野結伴走出修煉室,剛剛來到庭院,正看到一個銀發女子昂首傲立,滿臉都是不爽。
“是流金。”
姬星野側頭過來,小聲說道。
她就是流金女士?
於慈凝目看去,重點看了看胸前,感覺也就這樣。
他低聲說道:“學姐,這人身材不如你。”
“……”
姬星野臉上一紅,捶了於慈一下:“討厭,又笑話學姐。”
吔?
這姬星野,怎麽這麽嬌了?
姬星野看著流金女士胸前雪白,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領口:“學弟……學姐穿的是不是太保守了?你要是喜歡, 我也可以露一點的。”
於慈連忙擺手:“我就喜歡你這樣,沒事露出來幹什麽?傷風敗俗!”
“……嗯。”
兩人說著悄悄話,從流金身邊走過。
於慈為人比較和善,他發現這流金始終看著自己之後,微笑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庶民!”
突然,一聲大喝響起。
於慈轉頭看去,看到銀發的流金女士一臉憤慨的看著他,叫道:“你的眼睛瞎了嗎?我的鞋跟斷了!”
“……啊?”
於慈低頭看去,發現她腳上恨天高的細跟的確已經斷裂。
但——
這和於慈有什麽關系?
他看著流金,說道:“呃……真是不幸?”
“真是一條瞎眼的蠢狗!現在要做什麽,已經很明顯了吧?”流金攤開兩手,“立刻蹲下來,我需要你把我背回房間。”
“……”
於慈無動於衷,只是發愣。
流金見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一撩銀發,揚眉說道:“豔遇來得太突然,你都不知所措了嗎?啊——想想也是,像你這樣的庶民,平時觸碰到本小姐的概率是零,現在突然有個將我背負的機會,大概是你未曾預想的奇跡。”
“……”
於慈目瞪口呆,還是沒動。
流金抬起一手,又說道:“這不是做夢。來吧,背著我,我允許了。”
“……神經病啊。”
於慈嘀咕一聲,招招手說道:“姬學姐,我們走。”
他二人一邊狐疑的看著流金,一邊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