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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人生漫步實錄》在苜蓿地之下
  “媽媽!”

  一個小女孩拿著一個和菓子,歡快地跑向店門口。

  “好——優子真聽話!”女人嘿喲一聲抱起小女孩,臉上露出了笑容:“在美智子阿姨這裡有沒有好好聽話呀?”

  “有!”小女孩自豪地伸出手,興奮道:“還有啊,媽媽你聽我說,美智子阿姨今天教我做了和菓子呢!你看你看,很棒吧?”

  “哇——小優真厲害呐!”女人做出驚訝的樣子:“看上去就很好吃呢!”

  “是吧是吧?”得到了母親的誇獎,小女孩開心地咯咯直笑

  一個系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從店裡走了出來:“要我說啊,小優的手藝已經不輸給我啦!呵呵呵呵!”

  女人對她歉意一笑:“真是麻煩你了,美智子太太,明明這麽忙還要幫忙照看優子,她沒給你添亂吧?”

  優子一聽不樂意了,拍著女人的手臂抗議道:“我才沒有添亂呢!”

  “就是呀,我們優子最聽話了!”美智子寵愛地揉了揉優子的小臉,轉頭對女人佯裝怪罪道:“你看你,還說這種生分的話,優子可是幫了我不少忙呢,是不是優子?”

  優子肯定地一點頭:“嗯!”

  “再說了,我能忙到哪兒去?客人又不多,又沒什麽事乾,倒是優子這樣好麽,放在我這裡接觸不到同齡人,就只能做做和菓子,雖說你的情況我也理解,但是……”

  “美智子太太!”女人打斷了美智子的話,然後語氣緩和了下來:“優子還在呢。”

  “唉。”美智子歎了口氣:“這份和菓子你拿回去吧,這是優子做的,我幫她包裝了起來。”

  “十分感謝。”女人朝懷裡的優子努努嘴:“諾,優子,這是你做的和菓子噢!”

  “太好啦!”優子開心地接過和菓子:“謝謝美智子阿姨!”

  “真乖。”美智子摸了摸優子的頭,對女人說:“附近新建了一個公園,每天傍晚都有很多小孩子到哪兒去玩,優子也可以去呀,優子還沒有坐過滑梯吧?”

  “沒有!滑梯是什麽呀?”優子好奇地問。

  “讓媽媽帶你去就知道啦。”美智子神秘一笑:“是很有意思的東西哦。”

  女人無奈道:“好,好,一會就帶你去玩,好嗎?”

  “好!”

  這片地帶是政府開發的規劃用地,一片未拆除的老樓和幾條繁華不再的商業街就是這裡人際最興旺的地區了,而其他半拆除狀態的廢樓和已經許多年沒有人踏足過的“待規整區”,說得難聽的就是荒地。

  也正因如此,這裡的地價低得離譜,一套水電齊全的公寓一個月居然只要15000日元,當然也就不要指望環境多好了。

  “這種地方居然建了個公園麽?”女人牽著優子來到美智子所說的地方,有些詫異。

  的的確確是個小公園,但不知為何公園裡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並不像美智子所說的有很多小孩子來玩的樣子。

  按理來說這種政府規劃地就算要修建也不會從一個小公園修起,但這個公園倒是設施齊全,沙坑滑梯樣樣都有,就是規模小了點,器材也像是被精心保養過的老物,而非新器材,看上去沒有什麽安全隱患就是了。

  “哇!媽媽,那個就是滑梯嗎?這個要怎麽玩呀?”優子一邊搖著母親的手,一邊興奮地指著前面叫道。

  “叮鈴鈴……”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女人隻得讓優子一個人去玩,

自己先在旁邊接個電話。  “會是誰打來的呢?”女人疑惑的翻開手機蓋:“你好?”

  電話的另一頭沒有回應。

  “你好?”女人又試探著打了幾個招呼,正想掛電話呢,就聽到一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男聲從手機裡傳來:

  “喂喂,你好像一點兒都沒變呢。”男人的聲音很輕佻,男人的語調很輕浮,而正是這個聲音,這個語調,讓曾經的自己迷的神魂顛倒。

  “你!你居然……這些年來你跑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女人突然覺得很想哭,原本掩藏得很好的情緒和抱怨此刻噴湧而出,伴隨著從未示人的酸楚感湧上鼻頭。

  “媽……媽?”優子擔心地攥著女人的袖子。

  女人平穩了一下心情,對優子勉強一笑:“優子乖,先自己去那邊玩一玩好不好呀,媽媽要接個電話。”

  “好。”優子乖巧地一個人跑到公園去了,女人則多走了幾步,背對著公園。但顫抖的背影暴露了她內心的劇烈動蕩。

  優子一個人坐在滑梯上,撐著腦袋,晃著小腳丫自言自語:“媽媽到底怎麽了呢。”

  她正處在最天真無邪的年紀,對大人們的事情一竅不通,又怎能想明白這其中的種種齷齪門道呢。

  公園旁邊就是一大片苜蓿地,長期無人打理的苜蓿伴著叢生的雜草紛亂生長著,期中混雜著餐盒紙屑和塑料包裝等生活垃圾。

  在往前走就是一棟拆除了的廢樓,建材砂土隨意擺放著,說不定還有流浪漢在裡面居住。

  “咚,咚,咚。”

  她聽見滑梯裡傳來什麽響聲,就像美智子阿姨的故事裡,啄木鳥的聲音。

  “嘿咻,嘿咻。”她順著梯子爬上滑梯,滑梯頂部有一個紅色的球形空筒,供孩子們在裡面嬉戲玩耍。

  優子一上去,就被嚇了一跳:球形空筒裡蹲坐著一個男人,手指敲擊著筒壁,發出咚咚的聲音,正咧著嘴,對優子無聲地笑。

  男人看上去二十來歲,帶著一頂氈帽,衣衫整齊,但袖口和領口上有明顯的油漬。頭髮凌亂,似乎很多天沒有洗過。身型瘦小,畢竟能夠輕松蹲坐在兒童滑梯裡的人絕對不會多壯碩。臉上還算乾淨,黑眼圈很明顯,相較而言眼神陰厲得可怕,就像看待獵物一樣盯著優子。

  “小妹妹,那邊的那個,是你媽媽?”男人笑並未動作,而是用乾澀的嗓音問著優子。

  優子雖然早熟,但一方面被置養在美智子的店裡,沒有接觸過多少陌生人,另一方面缺少和同齡人的交往,也沒有受過相關安全教育,被嚇了一跳後更多的是好奇而非害怕。

  “是呀,但是媽媽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優子苦惱著。

  “想不像讓媽媽變開心呀?”男人道:“我叫平井,我是一名‘開心師’,我能讓你媽媽變開心喲,你看。”

  男人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朵乾巴巴的花,在優子眼前晃了晃,然後手腕一翻,花就消失了。

  “哇啊——!真的嗎?!”優子興奮地叫了起來:“好厲害!”

  “噓。”男人豎起一根手指:“我們不能讓媽媽聽到,不然她會開心不起來的喲。”

  優子趕忙有樣學樣,也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上,示意自己明白了。

  “真棒,那麽我要開始讓你媽媽變開心了哦。”男人道。

  優子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小聲道:“那開心師先生,拜托了!”

  “但是要讓你媽媽開心,也需要你的幫助呢,畢竟是你的媽媽嘛。”男人做出苦惱的表情。

  “那怎麽辦呀?”優子不知所措。

  “那裡。”男人指向廢樓的方向:“看得到嗎,那裡有一棟‘開心樓’。”

  “誒——好破!”

  “錯啦。”男人神秘地搖搖手指:“開心樓裡面可是很豪華的喲,有全天開放的空調和不限量供應的果汁喲。”

  “果汁!”雖然不知道不限量供應是什麽意思,但果汁優子還是喝過的,這可是一周才能喝一次的超——級飲料呢!

  “對,果汁,所以需要你跟我去開心樓,我才能讓你媽媽開心起來——但是為了讓你媽媽開心,你的果汁要留給她喝喲,要不還是算了吧?”

  “不行!”優子搖頭:“優子不喝果汁了,留給媽媽喝。”

  “真的嗎?”男人有些遲疑:“可是這樣你就喝不到果汁了喲。”

  “沒關系!”優子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優子不喝果汁了。”

  “真是個好孩子。”男人露出了一個豺狼般的笑容:“那就跟我去開心樓吧。”說罷伸出一隻手:“要悄悄的喲,不能讓媽媽看見。”

  “嗯!”優子抓住男人的手,手掌很冰,很硬,硌的很不舒服。但比起讓媽媽開心這件事,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你知道嗎?”男人把優子抱在懷裡,用一種病態的眼神看著她:“你有一副非常美的身體。”

  “誒?”優子有些不舒服,這次是心理上的。

  男人抱著她滑下滑梯:“沒關系,開心樓很近,馬上就到了。”

  “是……這樣嗎?”不知為何,優子心中越來越不安,她開始有些後悔了。

  男人並沒有答話,牽著優子往苜蓿地走去,就像一個牽著妹妹的哥哥一樣。

  “你的皮膚真是光滑……太完美了。”

  只不過,這個“哥哥”正用一種混合了獸欲、癡迷和殘虐性的眼神盯著優子,盯得她毛骨悚然。

  ……

  “夠了!”

  女人咬著牙低聲吼道:“我早該明白的,既然你不想負責,那我們從現在開始再也沒有什麽關系了!”

  說完狠狠拍上手機。

  遠處有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朝這裡跑來

  “町田太太,町田太太!”美智子隔著老遠就朝這邊揮手,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女人身邊後,不顧女人失態的尷尬,焦急道:“我剛才聽人說,這個地方前幾天發生了好幾起兒童失蹤案件,已經被告誡不要獨自來這裡了!優子呢?!”

  女人一驚,回頭就朝公園跑去。

  然而公園裡空無一人。

  ……

  白鹿已司盯著手上的一截橈骨怔怔出神,他腳邊是一個挖掘鏟挖出來的,半米左右的土坑,裡面埋著的多半就是是這根骨頭的主人了。

  不下200坪的苜蓿地被黃黑相間的警戒線圍了起來,施工的工人們在警戒線外交頭接耳,時而不安地往裡探視,一副收到了衝擊的樣子。想想也是,作業過程中挖出一副骸骨可不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偌大的苜蓿地內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受命前來調查的FAIU櫻島分部副部長,白鹿已司;而另一個男人正站在他旁邊,雙手抱在胸前,似乎在等他的反應。

  線外工人們扎成堆,竊竊私語。

  從東京警視廳過來的“調查警探”,說是協助調查,卻連本地警署的署長也安排在了警戒線外;這也就算了,另外一個家夥看上去就不像警察,反而更像是個私家偵探之類的,專門蹲在酒店門口,偷拍出軌另一半照片賺取調查費的那種。

  別說沒有警察徽章了,他一來就把所有人趕到警戒線外,自己一個人握著那根骨頭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幹什麽,蹲在那裡看了五分鍾就起身跟那個“調查警探”說了一番話,然後就換成那個警探蹲在那裡不知道在幹什麽了,這算什麽?肉眼指紋收集器嗎?

  最重要的是,這家夥是個外國人啊!什麽時候櫻島警署有外籍警探了?!

  工人們百思不得其解。

  白鹿已司用沒帶手套的那隻手揉了揉頭髮,神情並不輕松:“你是說,這孩子是在活著的時候被分……”

  他沒有說下去,並不是因為惻隱之心,而是意識到這個形容並不準確。

  “恐怕是的。”西方人面孔的“警探”回道,他操著一口流利但有些口音的漢語:“那些比較……呃……髒的畫面我就不描述了。”

  “唉。”

  白鹿已司放下骨頭,歎了口氣:“真是可憐。”

  “很遺憾遇到了這種事。”那男人道。

  “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吧,遇到這種事真是抱歉,這一次麻煩你了。”白鹿已司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一會兒去喝一杯吧。”白鹿已司說。

  晚八點,居酒屋。

  “吸溜吸溜……唔。”

  男人擦了擦濺在衣服上的醬汁:“好久沒有吃到正宗的拉麵了,上一次吃得有10年了吧。”

  “怎麽?”白鹿已司捏著一根調酒杓,攪拌著玻璃杯裡的青梅:“我都不知道北美分部的‘伊恩·安德森’還是個拉麵愛好者呢?”

  “不……在這裡說這些ok嗎?”伊恩有些疑惑:“雖然店裡就只有我們兩個客人,但是那個……”

  “向你介紹一下。”白鹿已司指著在吧台後面擦玻璃杯的,看上去很沒精神的酒保道:“櫻島分部調查員,千年此方。”

  “噢。”伊恩恍然大悟,伸出一隻手去:“原來你就是千年此方啊。”

  千年此方握住伊恩的手,晃了兩下:“【墨漬閃回】伊恩·安德森,久仰大名。”

  “啊不不不。”伊恩道:“他們一般都直接叫我伊恩,你知道的,墨漬閃回是一個很酷的能力名字,但作為一個稱號來說它聽上去就很奇怪了,我真希望部裡的那些老家夥能有你們亞洲人的起名審美,那樣我至少能叫個‘時之妖精’伊恩·安德森什麽的。”

  “啊。”千年此方差點沒笑出來:“我想他們應該是不會允許一個通靈系靈視型的能力者叫……嗯……時之妖精……的。”

  看不出來,這個伊恩安德森其實是個蠻外向的人嘛,說話的時候肢體動作也挺多的,遠不像傳聞中的那樣是個冷面的家夥——他其實挺愛笑的。

  “是啊,這真令人沮喪。”伊恩吃完了剩下的拉麵。

  “閣下的能力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稱它是作為調查員最為優越的能力也不為過。”白鹿已司道。

  “欸,它可沒你想的那麽好用,老兄。”伊恩搖搖頭,卻也沒多說。

  “呵呵。”白鹿輕笑:“至少比沒有好,不是嗎?”

  “喂。”千年此方狐疑地看著白鹿已司:“你把我從千葉叫過來就是為了來聊天的?我明天還要去和歌山處理那幾個小子的事件,我才不想來來回回的跑。”

  白鹿已司還沒搭話,伊恩就來了興趣:“噢?是那個打破了FAIU記錄的江川一樹和神代七海?真是少年有成啊,想必會在這次的賭局上大放光彩吧?”

  “誒?喔……”千年此方想到了什麽:“你就是這次賭局北美分部那邊派出的監管人吧?來打探情報的?”

  “哈哈哈。”伊恩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被你發現了啊。”

  “噢,這就有意思了。”千年此方的視線在白鹿已司和伊恩安德森的身上掃來掃去:“那兩個小子居然重要到要讓你這種身份的人提前兩個月來這裡打探消息?”

  “誰說他要打探的是那兩個小家夥的信息了?”白鹿已司慢悠悠道。

  “謔。”千年此方奇了:“你要打探我不成?我可不是這次的監理者……不對,主辦方乾脆就沒有監理者一說吧。”

  “不是不是。”伊恩搖搖頭:“你們作為這次賭局的主辦方,就是派十個監理者出來,說是‘秩序維持人員’,我們也管不著。”

  “我想知道的,是這次賭局,龍之州監理者的情報。”伊恩嚴肅道。

  “恐怕不是你想知道吧?”白鹿已司氣定神閑:“而是你上面的人吧?不巧,前段時間我剛好聽說,北美分部方面秘密接觸了梵蒂岡總部的特別調查團?雖然想必是流言,但是……”

  “停停。”伊恩苦笑道:“我玩不來你們亞洲人的‘語言藝術’,我只能告訴你們,我這次來,的確是受上級所托,而且,看不慣龍之州那邊特殊能力者勢力日益壯大的,可不只有梵蒂岡總部。”

  他無奈道:“反正我就是個跑腿的,咱們互換下情報就差不多得了,我正好留在這多玩一會兒,賭局結束後再跟著我們那邊的人回去。”

  白鹿心想:這家夥也太耿直了吧,我還以為全世界的調查員都是像吹石直哉一樣應付起來累死人的家夥呢,這就是文化差異嗎?嘴上卻說著:“原來如此,這樣再好不過。”

  “太好了。”伊恩喜形於色:“那麽就由我先開始吧。”

  “龍之州FAIU分部有分風堂、花堂、水堂和月堂各位都知道吧,月堂就是他們的特殊能力部,裡面有各種特殊能力者,而月堂的堂主更是神秘,我們連他的能力名字都不知道,也從沒有人見過他使用能力,甚至在FAIU能力登記的時候……”

  “他填的也是空白。”千年此方搶白道:“這不是前幾年鬧了半好久的事情嗎?誰不知道啊?”

  “嘿,老兄!”伊恩不滿:“我們跟龍之州隔了大半個地球,而你們就在它邊上,要說情報肯定是你們要多一點吧,不然我來這裡幹什麽?”

  “話是這麽說,但情報交換只有一方提供情報的話不是很合理吧?”白鹿已司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那麽。”伊恩收起了面孔,你們想要什麽情報?”

  “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如果不知道答案就換一個問題。”白鹿已司說,對於伊恩的變臉之快並沒有什麽反應,要是真以為這家夥是個耿直的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伊恩理解了一會兒:“成交。”

  “好的。”白鹿已司很淡定:“那麽就你先吧。”

  “月堂的部長叫什麽名字?”伊恩問的很果斷。

  “月堂的堂主……和聲州。”白鹿已司把這三個字寫在一張紙上,推給伊恩。

  伊恩看了看,折起來放入上衣口袋:“到你了,白鹿。”

  “北美分部部長【晨間唱白】艾倫·菲茨傑拉德的具體能力。”

  “不可能。”伊恩想都沒想、一口回絕:“換一個。”

  “那就副部長【深紅歎息】克萊爾·米勒的。”

  “你在開玩笑吧老兄。”伊恩道:“我就問了你一個名字,你卻想要我們部長的能力?就算你能告訴我月堂部……呃……堂主的能力,我也不可能告訴你我們部長的能力。”

  “好吧,那就……你們的老對頭,大不列顛分部,這個你應該熟悉吧?”白鹿說。

  “嗯……只要你別問部長的能力。”伊恩道。

  “我想問的是,大不列顛分部的‘3th’之一,【女巫】(the witch),克洛伊·伊麗莎白,是不是有一個徒弟?”

  “你們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要多嘛。”伊恩點頭:“對,她有一個學生。”

  “那麽到我了,我想知道月堂堂主有沒有出手記錄,包括參與事件。”

  “據我們所知,沒有。”白鹿也答的很果斷。

  “what the fuck?”伊恩驚了:“作為身居高位的調查員居然沒有出手記錄?”

  “你要知道,龍之州那邊的特殊能力者可不僅僅在FAIU,那邊各家族勢力錯綜複雜,競爭之激烈是我們想象不到的。”白鹿已司說。

  “就像你們這邊的浮生會一樣?”伊恩問。

  “不,我們姑且算是FAIU、伊勢神宮、浮生會三足鼎立,平時也沒有什麽衝突的必要,而龍之州的勢力爭奪又何止這麽簡單。”

  “原來如此……”伊恩緩慢點頭:“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是麽。”

  “……嗯……那麽現在到我了……”白鹿努力無視這句不倫不類的點評:“我想知道大不列顛分部一個叫漢考特·諾維茨的人的信息。”

  “嗯……這個問題要用你們櫻島浮生會的幹部名字來交換。”

  “沒問題。”白鹿同意。

  伊恩想了想,道:“漢考特·諾維茨是去年年末加入大不列顛分部的特殊能力者,他似乎有讀寫障礙症和人際交流方面的疾病。他的能力雖然從未示人,但在我們內部分析中被認定絕對是強力的通靈系或者念動系能力,成長性極大——既然你問了這些問題,想必也應該猜到這次大不列顛分部派出的新人是誰了吧?”

  白鹿已司不置可否:“浮生會幹部共八名,依照將棋棋種來設置稱號。”

  “會長【玉將】,名字不明;幹部【飛車】鄉田達也、【龍王】茂木勝、【龍馬】舞元昴,【角行】不明、【金將】不明、【銀將】不明、【桂馬】不明。”

  “噢噢。”伊恩一邊記著一邊問:“浮生會的人會參與賭局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白鹿並沒有要告訴他的意思:“還是說你打算用你們部長的能力交換這個信息?”

  “好吧好吧。 ”伊恩舉手做投降狀:“但是我得提醒你們,賭局的‘新人’可是限制在FAIU的范圍內的哦。”

  “這是自然,不勞費心了。”白鹿道:“你還沒提問呢。”

  “我想知道‘五謀’中的【謀定中原】是否在為龍之州FAIU效力。”伊恩說。

  “這個問題要用北美分部設備研究部的第三分析機原型‘KENNY’一天的運轉數據來交換。”

  “你還真是什麽都知道啊。”伊恩驚訝道:“但是很遺憾,我並沒有這種權限,我可以告訴你俄羅斯分部這次的監理者是誰。”

  “哦?”白鹿已司更驚訝:“你們已經知道了嗎?”

  “八成可能。”伊恩道:“怎麽樣,要不要交換?”

  “成交。”白鹿立即拍版:“沒有。”

  伊恩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是說【謀定中原】並沒有為FAIU效力。

  “那麽……俄羅斯分部的監理者,應該是伊萬·列昂尼德·伊利亞。”

  “什麽?”白鹿在吃驚的基礎上又吃了一驚:“伊利亞?!”

  “沒錯。”伊恩神秘一笑:“就是俄羅斯分部的副部長,伊利亞家族現任家主的次子,伊萬·列昂尼德·伊利亞。”他又重複了一遍伊萬的全名:“我敢保證除了我們兩個,世界上知道這個消息的勢力絕對不超過5個——包括俄羅斯分部。”

  白鹿陷入了沉思,同時千年此方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用玻璃杯搭埃菲爾鐵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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