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這些狼來了,難道……你耳朵又好了?”
毛曉邪笑,用手電從下往上照了照我“如果我耳朵沒好,此刻我們就喂狼了。”
我心咯噔了一下,是啊,要是他耳朵沒好,此刻我們三個葬身狼口都沒人知道。
張一好奇的看了看毛曉的耳朵“毛少爺耳朵特別靈?”
“哈哈哈,時靈時不靈的。”毛曉捏捏自己的耳朵。
“到底是什麽事?讓你耳朵這樣了”我一直搞不清楚,他耳朵怎會如此。
毛曉眼眸低了低,沒有說話,我雙手握住他的肩膀,眼神帶著不解“是有什麽不能跟我說?”
毛曉看了一眼張一,再看了一眼我“罷了罷了,我說。”
毛曉將手電筒掛在頭上的樹枝上,娓娓道來。
“我從小耳朵就非常靈敏,隨著年齡增長,聽的范圍也廣,這都是隨了我爹,他江湖人稱耳朵毛,
而我的耳朵就是在我13歲的時候,我爹因為我媽的去世,離開了毛家,獨留我一個人管理整個毛家,我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一個人在浴室裡面,泡著冷水泡了一夜,第二天就發燒感冒了,還是管家早上才發現我暈倒在浴室裡,
我奶奶將我送到醫院的時候,耳朵已經進水嚴重,耳膜充血,那次之後,就偶爾能聽到遠的聲音,從不固定,不好不壞的。”
我沉默了,我竟也不知道這事,那時候我因為二舅說毛曉很忙,就沒怎麽去毛家找他玩了,早知道是這樣的話,當時我依然去找他玩,或許他耳朵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毛曉看著我沉默,笑了笑“沒事,我這耳朵日後肯定會恢復的,現在已經能頻繁的聽到遠處的聲音了。”
“抱歉。”
毛曉看我道歉,有些疑惑的看著我“跟我道歉幹什麽?”
“那時候二舅告訴我你是家裡有事,我就沒去找你玩,不知道你是……”
毛曉擺擺手“沒事沒事,多大點事,你看我現在不還好好的嗎?”
話剛說完,樹下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狼群都朝著一個地方相繼離開了,透著樹的光影,能知道,天已經慢慢開始亮了起來。
我此刻有些困,就眯了眯一會兒,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白了。
身上披著一件衣服,毛曉和張一已經在樹下打起了火,烤著什麽,我在樹上都聞到了香味。
從樹下跳了下來,我似乎小看了這個高度,一跳扭到了腳,張一和毛曉哈哈哈的笑,我無語的看了他們一眼。
“大哥們,別笑了,疼啊。”
張一一邊憋著笑一邊走向我,把我拉了起來,扶著走到樹下坐著,毛曉將一條烤好的魚遞給我。
我疑惑的接過這條魚“哪來的?”
“還記得狼群離開的地方吧?”
“嗯。”我看著它們離開的那塊地方,在轉頭看了看毛曉,還是沒懂。
“你睡著之後,天漸漸白了,我已經聽不到狼群的聲音了,才放大膽下來,往它們離開的地方探路
走了大約百米的樣子,那邊有一塊小溪,小溪邊有一座瀑布,水裡面很乾淨,魚都清晰可見,隨便抓了幾條,你嘗嘗。”
我點點頭,確實也餓了。
“目前我們現在回也不回去,只能往瀑布那走,停在這裡保不齊晚上還有狼群來。”
毛曉和張一都同意,滅掉火,收拾收拾三個人便前往那塊瀑布。
很快,
面前出現一個急喘的瀑布,水很急,下水的山頂跟身邊那些樹平齊,瀑布下是一條小溪,溪水清澈的很,一眼就能瞧見水底下的魚。 我抬頭瞧著瀑布頂,再望了望旁邊的山體,或許爬上去能看到樹林的面貌“張一你能上去看看嗎。”
張一看了一眼,朝我點點頭“沒問題。”
毛曉攔住他,從包裡掏出幾個線圈還有勾子交給他,看樣子應該是攀岩用的。
“會用嗎?”
“之前除了跟二爺還跟過幾個考古隊,學過。”
毛曉點點頭,只見張一動作很麻利,背著工具走到瀑布邊,利索的徒手往上攀爬。
等張一爬到中途的時候,突然他手滑了一下,整個人半吊著,把我嚇了一跳,心驚膽戰的朝著他喊“張一,你沒事吧!”
但很快他就調整好,雙手攀附在山體上,轉頭朝著我喊了一句“小少爺,我沒事。”
我這才松了口氣,好在沒事“小心點。”
他回過頭,雙手抓緊山體上的縫隙,攀爬著,很快就到了山頂,轉過身朝我擺了擺手。
我也招了招手,脖子抬的都酸了,揉了揉,在抬起頭時,已經看不見他的人影了。
我剛想要喊,問他怎麽了,毛曉拉了一下我“沒事,他在按裝備。”
我閉上嘴,坐在溪邊相對乾淨的地方,過了好一會,我都要睡著了,只聽頭頂上稀稀疏疏的聲音,抬頭一看,是張一下來了。
他將一個相機遞給我,裡面有幾張照片,張一拍了幾張在山頂的照片。
照片中,整個森林居然一覽無余,而且周圍的樹都朝著不同的位置生長著。
“這裡的樹很奇怪,似乎是以我們為中心往東南西北不同方向倒去。”毛曉看著這些照片,決得很奇怪。
我翻看著這些照片“確實奇怪的很,周圍的樹似乎都有一個朝向,但偏偏不往我們這邊靠。”
“我想上去。”照片看的范圍很小,想親自上去看看。
“不行。”毛曉直接拒絕了我。
“我答應過你二舅要照顧好你,更何況你還沒有學習過攀岩,很危險,我去吧。”
說罷起身要抓住繩子往上爬,我攔住他,搖搖頭“什麽都靠你們,那我不就是個廢物了?我一輩子都靠你們嗎。”
毛曉看著我思考了了一下,往後退了退“你小心。”
張一錘了錘胸口“小少爺,如果你掉下來了,我給你當肉墊。”
我大笑著拍拍張一的肩膀“哈哈哈哈,放心,掉不下來的。”
毛曉交代好我如何往上爬,我就一手搭在腰上的勾子,一手抓在山體上,慢慢往上爬,這山體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滑。
毛曉皺著眉頭在底下看著我,就怕我有任何閃失“小心點,不要太快,慢慢來。”
我爬一會歇一會,很快我就發現,就算我歇了,還是會感覺手很吃力,哪怕有繩子吊著。
這時天漸漸暗了下來,我意識到,不好,要下雨了!
風漸漸大了起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被風吹的左搖右晃,一不小心,手一滑,整個人懸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