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黎!”
“小少爺!”
下面毛曉張一兩個人看到我吊在半空中,瞬間驚起一身汗,此刻他們也束手無策,不能幫我,只能看著我懸空。
我沒有攀岩的經歷,那一瞬間腦子是空白的,一種失重感讓我心驚膽戰。
“穆黎,兩隻手抓緊繩子,腳蹬好山體,邊拉邊用力往上爬!”毛曉在底下用手擺成一個喇叭形,冷靜的告訴我該怎麽做。
我回過神來,立刻按照毛曉說的,雙手抓緊繩子,努力擺正好身子,往上爬。
風阻很大,每爬步都搖搖晃晃的,感覺隨時都能吹飛自己,好在最後是有驚無險的到了山頂。
剛踩穩腳跟,雨就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我一個人站在山頂上,這裡對著整片森林,一覽無余。
這時,雨下得越來越大,雨水順著我的發梢往下滴落,模糊了我的視線,我不停的用手擦臉上的雨水,想要努力看清整片山野。
周圍的樹都以奇怪的方向生長著,都以我腳底下的山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這時一道閃電劈了下來,我心驚了一下。
順著閃電的方向,似乎隱隱約約看到遠處出現了一座非常模糊的山型,但閃電消失的時候,山也跟著消失了,這……怎麽可能?難道是我看錯了?
我從口袋裡迅速掏出相機,用手擋住雨水,盡量不讓它淋雨。
翻出張一拍的照片,不管什麽方向都沒有現在遠方出現的那座山。
我剛抬頭的下一秒,又一道閃電劃過,山型出現,隨著閃電消失瞬間,山型也消失了,所以說我並沒有眼花看錯!
沉思了一會,難道只有雷雨天,才能找到那個墓?自始至終我們都很迷茫,只知道我們要找墓,但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走。
雨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我坐在地上,沉下心來,雨水順著臉頰滴落,我已無心擦拭,盯著那隨機出現的閃電,它沒有任何規律,每劈一次,那座山就顯現一次,或許那座山,就是我們要尋找的地方。
我拿著相機,等待閃電到來的那一刻,迅速拍下那座山,雖然有些模糊,但也能分辨大致位置了,以北朝西。
上山難下山容易,很快我就順著繩子,回到了地面上。
此時張一和毛曉看到我安然無恙的下來,頓時都松了口氣,立刻朝我走了過來,將我領到瀑布旁的一顆大樹下。
這裡樹葉很密實,淋不到雨,張一早預感到會下雨,在下雨前就拾到柴生了火。
“沒事吧。”毛曉將一碗燒開的水遞給我暖暖身子。
我搖了搖頭,脫下上衣,張一接了過去幫我烤乾,我把相機遞給毛曉,他接過,翻出我在山頂拍的照片,看了看我“這是?”
“剛剛發現的,你再看看張一拍的。”
毛曉在幾張照片中對照著,根本沒有那座山的任何影子。
“我猜測,那座山的位置隻可能在下雨的閃電中才出現,平時被霧氣籠罩著,
更何況這參天大樹,我們根本看不到那坐山很容易迷失方向,今天陰差陽錯剛好雷雨天,才被我看清。”
毛曉看著這些照片,摸了摸下巴“我們現在有大概位置了,先休息休息吧,看這個天,雨一時半會還停不了,暫等不下了我們再立刻出發。”
“好。”
我們聊天的期間張一已經把我的衣服烤幹了,我們三個就在原地休息著。
毛曉倆人已經睡著了,而我靠著樹看向面前的小溪瀑布,
雨滴砸在水面的聲音格外悅耳,有安心的效果,內心的煩躁也消散不少。 身臨其境的感覺渾然而生,這樣參天的大樹,也只在書上看到過,不出意外也有百年歷史了吧。
如果允許的話,我都想要就在這裡過一輩子了,一直生活在城市裡,從來沒有在現實見這種地方,當然,二舅也不會同意我來這種地方的。
二舅……他現在在做什麽呢?我現在居然有點想他了。
過了一會,雨已經停了,我趕緊叫醒他倆,如果一會再下雨,天就黑了,我們三個還在這逗留肯定會有危險。
三人收拾收拾就往山的方向出發了,雖然現在天還亮著,但我們還是非常謹慎。
泥土混雜著雨水的味道,帶著濃濃的土腥味,不知道為什麽,我居然有些喜歡這種味道。
走了許久,天又漸漸暗淡下去,我這時才大驚,我們根本沒有去思考距離那座山的位置, 如果此時出現狼群我們必死無疑。
毛曉也才發現到了這個問題,皺眉看著周圍“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估計今晚是到不到了,找地方先休息。”
我們又往前找了找,這裡樹成堆,看久了容易視覺疲勞,更何況是到了晚上。
我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找了一顆看起來相對比較粗大的樹,雨水都被茂密的樹也擋住了,所以樹底下都是很乾燥的。
晚上我們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多說話,夜晚的森林格外的危險,發出一點聲音都不知道會引來什麽東西。
像昨晚一樣,輪流守夜,好在到了早上什麽都沒有出現。
走在路上,越往山那方向,似乎周圍的花和蘑菇也越來越多,空氣中似乎帶著一種沒有辦法形容的味道,我也沒多想。
我環顧著周圍,突然覺得好像哪裡很奇怪,停下了腳步,低聲嘀咕“奇怪。”
毛曉跟張一看我停了下來,也頓住腳步“怎麽了?”
“噓。”我讓他們兩別說話,我閉上眼睛,周圍似乎很安靜,安靜的只能聽見我們三個的呼吸,一切嘈雜的聲音全部消失了。
毛曉也感覺到了“怎麽會這麽安靜?”
我搖了搖頭,越往那座山走,周圍不知名的植物越來越多越來越高,原本的鳥叫蟬叫,此刻全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正當我準備張嘴的時候,我們三個身體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眼前越來越迷糊。
昏迷前我隻瞧見一個很熟悉的黑色人影朝我們緩緩走來,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看清他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