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夢魘,需要他自己邁出那一步,克服它。”
張一看著我的背影,點點頭,就這麽靜靜的等著。
我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麽,腦袋裡閃著一幕又一幕小時候的事,我最終歎了口氣。
閉了會眼,再睜開那一刻我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直接推開這個門,這門沒有想象中那麽難推,一推就開了。
當我看到面前的甬道,整個人都被恐懼灌滿全身,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這個甬道約十米長,兩邊整整齊齊的站著一幫鐵人,沒錯,它們就是當年攻擊我們的怪物,此刻它們死寂一般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張一看著面前這個一排排的鐵人吃驚的往後退了幾步,他記得這東西,當初在那個將軍塚裡,就是這些怪物,殺了他們不少兄弟,十幾人的隊伍最後走出來就五個人。
毛曉看我們兩個的表情,也知道這些東西沒那麽簡單。
看著鐵人,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麽多人倒在我面前,甬道裡躺滿了屍體,熾熱的鮮血濺到我臉上。
毛曉拍了拍我一下肩膀,我抖了抖身子,回到現實。
毛曉輕聲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我白著臉無力的笑了笑“沒事。”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邁入門內,毛曉擔心的拉了拉我。
我搖搖頭,拂下他的手“這件事我要自己面對,不然困擾我一輩子。”
毛曉此刻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用口型告訴我,小心點,我點點頭。
拿出放在包裡的莫邪劍,江肅,如果我現在有危險了,你還會出現嗎?
我小心翼翼的往甬道裡走去,生怕踩到什麽機關,毛曉和張一也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雖然他們也心驚膽戰的,一旦我有任何危險,就立刻衝進去。
周圍擺放著的鐵人都比我高出一個頭,空洞的眼神什麽都看不見,他們手上都統一拿著長刀。
我將要跨過第一排的鐵人,高度緊張,背後都出了一陣冷汗。
屏住呼吸,腳步放輕,左右觀望著,等我走到盡頭的時候回頭再看它們,一動不動還是目視前方。
我和張一毛曉三人同時松了口氣,目前還不知道觸發這些鐵人行動的條件是什麽。
但為了保險,毛曉先過來了,還是無事發生,張一最後一個過來,當他走到中間的時候,他背包上的鎖扣突然掉落在地上。
發出了“啪嗒”的聲音,在這個狹小的甬道裡格外響亮。
我抬頭看向那些鐵人,猛然發現,本來目視前方的它們,現在居然在同一時間,頭全部轉向了張一那個地方!
張一嚇的頓住腳步,愣在原地,不敢動。
我明白了!這些鐵人是靠聲音才能觸發,我對著張一比了噓的手勢,他點點頭,輕輕蹲下身,撿起鎖扣,一步一步慢慢挪了過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現在我幫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本來十幾秒走到頭的路,張一愣是挪了幾分鍾。
等他安全站在我們面前,我們的心才放下去。
我們左手邊又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烏漆麻黑的,什麽也看不清,三個對視一眼,沒有猶豫,徑直往裡走去。
走之前我再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鐵人,我知道,我自己已經跨出了那個陰影了。
這個甬道很長,大約走了十分鍾才到頭。
盡頭是個方形室內,周圍牆壁都是石頭堆積而成了,凹凸不平,沒有任何規則。
除了正中間是一個圓形石台,周圍連個門都沒有。
石台周圍圍繞著一圈暗黃的的水道,寬大約一米。
整個室內都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熏的我直皺眉頭。
毛曉皺眉捂著鼻子走近那個水道,拿出包裡的麵包,掰了一點點扔進去,肉眼可見的那塊麵包碎發黑冒煙“是硫酸!”
三個人都往後退了退,毛曉不解“這墓裡怎麽把這種東西放這麽明顯,從來沒見過這種墓室裝修。”
“暫時不知道,現在先找找還有哪裡有路。”我開始四處摸索起來,但盡量遠離那個硫酸,鬼知道我不小心掉下去會不會就跟那個麵包碎一樣。
摸索了半天,三個人一點發現都沒有,這個地方就跟沒有路一樣,死的,根本找不到任何通道。
地圖指在這,墓主人不會開一個死墓,但路在哪裡呢……
我將目光投到了那個被硫酸包裹的圓盤上,難道路在那裡?
我靠近那個台子,上面很光滑,不像是有入口的地方。
看著周圍圍繞著的硫酸道,不寬,我猶豫了一下,跳上那個台子,一陣搖晃,毛曉和張一都嚇了一跳。
我穩住腳跟,驚奇的發現這個台子跟硫酸居然在慢慢下降!
“快上來!”
我喊了一聲,毛曉和張一才反應過來,毛曉很輕盈的跳了上來,台子幾乎沒有晃動,但下降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張一將包先丟了下來,他的塊頭比較大,跳下來的時候雖然整個人都盡量放輕,但還是引的整個台子劇烈的晃動。
我們三個人身體放低,好在隻濺了幾滴硫酸在台子上,我們人沒事。
因為我們三個人的重量,台子下降的速度很快。周圍都是堅硬的石頭塊,我們也不敢亂摸。
很快整個台子就下降到了一個洞口,當我們全部下來的時候,它又慢慢升了上去,我們這才看清了它的神奇。
這個台子下面還有個小平台,下面的平台是用來拖著上面的台子還有硫酸的。
平台周圍有著類似於鐵鏈一樣的東西,底下有個杆子,拖著台子,往上升往下降,有點像最簡單粗暴版的電梯。
一旦台子上面有重量,那麽下面的台子就會慢慢下降,隨著東西越重,下降的就越快。
“我們華夏古人腦子還真是是聰明,通過用這個辦法來運輸東西和人。”張一有些驕傲的看著這個裝置。
“還防賊。”我調侃了一句,三個人都笑了。
我們三人轉過身,還是一個悠長的土路小洞,小的程度是只夠一個成人的爬過去的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