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自己身心疲憊的事,基本上與好亊沾不上邊。
能與食品公司王總簽了一年顧問合同,錢總高興了一整天。
臨近下班,錢總來找李進。說他的學生那天競標真是見到世面了,希望在畢業前同李進舉行一次座談會,也可以套用時髦叫對話。問李進行不行。李進說給年輕人一點建議,可以。
正說著學生的亊,會計事務所陳總給李進打來電話,電話裡對李進說道:“昨天的董事會,發現你們對企業的問題看的挺準的,解決方案也出乎我的意料,很棒。我現在手頭有一個企業內部重組案,比較麻煩,我本來想放棄,昨天一想,如果同你們一起合作,成功率還是很高的。李總是否願意合作一把。費用對半分。”李進答道:“我們已經合作了,陳總瞧得起我們是一種榮幸。當然願意同你合作。方便的話,把資料傳給我。感謝。”
第二天,李進收到了陳總發過來的資料。這個公司老板姓周,早年靠鋼材貿易起家。五年成立集團公司。集團旗下有十一家分公司,有旅遊公司、焦炭廠、酒廠、石礦、設備租賃等五花八門,看上去令人頭暈,會計事務所的陳總之所以想退出,估計也是因為頭疼。
目前公司主要困難是出現虧損,資金流出現問題。銀行貸款也很大,陳總提供的財務數據看,原來鋼材貿易和焦炭廠是有較大盈利,其它基本上虧損。現在盈利的鋼貿和焦炭受到連累,資金不足,也是到了業務難以開展的狀況。
李進看完資料後,猜想到:
1、這個公司顯然是因為亂投資而產生了經營困境,陳總說進行內部重組讓公司生存發展下去方向是對的。
2、重組公司估計不難,難度主要在:一是老板心態難改變,有錢時一下投這麽多企業,可以想象得出老板很愛面子,在周邊人慫恿捧殺下就入局了。二是難在利益即得者,從股權上看,所有公司幾乎都是老板一個人的,代表老板在分公司管事的這些人,公司可能虧損,他自己說不定日子還過的不錯。人的問題,對陳總這樣的國際公司來說,是解不開的結,也是陳總望而卻步的主要原因。
李進同陳總聯系後一起約周老板見面。
見到周老板,一眼就看出是個生意人。見面後,周總就開始講他的創業史,足足講了半個小時。盡管公司遇到很大的困難,他仍然信心滿滿地說他公司發展後勁大,企業名聲大,並計劃後面還要乾這乾那等等。
陳總大概已經聽了好幾遍了,有點心不在焉。李進就安安靜靜聽周總說。大概說的差不多了,周總問李進說:“陳總向我推薦你,你說說看我們怎麽合作?”
李進說:“剛才聽周總介紹了公司發展史,確實不簡單。目前公司的情況,基本面還可以,但是如果不改變,經營會變得越來越困難。。”周總答道:“是的,是要改變。”
李進接著說:“做我們這一行,得敢講真話。但是敢聽真話的人很少。我們今天也只需要一個人,也就是周總你敢聽真話就好。”周總答道:“請說。”
李進接著說:“周總領導的集團共有十一個公司,只有鋼貿和焦炭掙錢,其他九個公司多多少都在虧本。就如一個家庭,父母二個人掙錢,養九個子女。他們長大了,還是天天要養著。再這樣“啃老”父母就吃不消了。如果舍不得他們,不讓他們去謀生,想要繼續保持家大業大的面子工程,以後苦頭吃不完。”周總連說:“是的,
是的。” 李進再說道:“陳總和我還是可以讓孩子們去謀生的,但如果父母想不通,舍不得孩子,我們也就不接這個生意。”
周總表情突然變的嚴肅說道:“你們要接,我能想通。”陳總說道:“你能想通,我就接。我們盡快提供重組方案。”
李進負責方案,陳總負責財務評估及重組後財務管理。一星期後,李進和陳總正式向周總提交了重組方案。
李進在重組會議上講解到:
1、集團公司的鋼貿和焦炭公司,只要有流動資金注入,可以繼續保持盈利。而且這二個公司,周總非常專業,應集中精力和集中資金來運作。
2、設備租賃公司和旅遊公司,雖然未實現盈利,但也虧損不大,也屬於中介機構,資產較輕。只是經營管理不善。主要原因是周總親戚過多。可以保留,也可以讓專業人員去操作。
3、酒廠和礦山,建議轉讓。酒廠投資已經七年,送的酒此賣的酒還多。但銷售酒門坎比較高,要投入較大資源。不過現在庫存原漿酒不少,其中30%的原漿酒已經超過5年,建議與名牌酒廠商量賣給他們。礦山受政策性影響大,需要等待,轉讓可以收回現金。
4、一個物流公司和一個服裝廠,現在荒廢在哪裡,雖處在郊外,但佔地面積大。可以嘗試開發為交易市場。現在不少人在找地方建市場。並有很好的收入和現金流。
5、其他印刷廠等幾個小公司,讓現有的負責人承包經營,如其不願意就關掉。
接著,陳總講解了重組的財務方案,並告訴周總,重組後集團會有較充裕的資金,盈利能力還是處在良好狀態。
李進最後說道:“當然,最後還是周總做決定。”
周總聽完說道:“晚上我請客,大家喝一杯。”
舍與得,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