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帥到達府衙便一個縱身下馬。
“老高,我們猜的果然沒錯,當年狄大人就找過他,可惜的是呂老年事已高,對於事情的詳細情況已經忘得差不多,他除了給我個人名和住址外,其他的信息就沒有提及。”
“他說的那人是不是胡人姓氏?”
“你怎麽知道?那人叫圖倫巴,突厥人。”
“你應該也清楚,那日在大理寺你便有過猜測?”高陽饒有興致的看向張小帥。
張小帥沒說話,傻愣愣摸著後腦杓一笑。
既然那人是突厥人,那麽大理寺司務仵作提供的信息就說得通,三年前酒樓火災死去的不是酒樓老板,那到底是誰?如果汪驢提供的人無誤,那麽為什麽秦太安他們的死法是大秦的祭奠方式?姓圖,那麽那圖蘭奇也是否是突厥人?想不通,看似要破解的案子,如今矛盾百出。
“你還要找一人?”高陽說。
“誰?”
“西市劉家豆腐西施梁月娥。”
“此人?和案子有關?”
“這個現在按羅玉所說的確有關系,現在的問題是圖蘭奇還沒有說清楚?”
“圖蘭奇?”張小帥一臉疑惑。
“她殺了秦府管家,而這個管家當年就在酒樓,死掉的這幾個都與酒樓有關,我們的方向沒錯,而梁月娥當年也在,現在只有她知道當年酒樓裡還有哪幾個人,圖蘭奇還有沒交代的,問她肯定問不出什麽,現在只有找到梁月娥。”
“原來是這樣,那...”張小帥抬頭看了一眼高陽。
高陽眼神一轉,張小帥便心領神會,準備前去找梁月娥。
“小帥,既然是凶手預謀,那麽他一定也會找,你一定要在凶手前面。對了,梁月娥一個月以前就離開河清,你要想辦法。”
“放心,我張小帥辦事,就一個字,快。”
“你呀你呀!”高陽笑看著張小帥駕馬離開。
笑完高陽便是一臉嚴肅,那遠去的背影,他不希望出什麽岔子。
他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那便是問清楚圖蘭奇的身份,那樣他或許就知道秦太安他們為什麽要死,在嵐春苑為什麽搜出那麽多大秦幣。
......
衙門高陽的案桌突然多了一副圖,上面幾個人圍在一起,圖蘭奇在畫中的面容清晰可見。
高陽問了府衙的不良人都不知是何時擺放的?誰放的。
深吸一口氣,他拿著話進了牢房,把畫往圖蘭奇眼前一擺。
牢房裡圖蘭奇看著畫一臉平靜,就跟沒發生過什麽。高陽看著她,也不說話。
“他們……”圖蘭奇突然開口。
“他們已經想讓我死,哈哈哈,我真傻。”
“他們?是誰?”高陽有些冒失,為了案子問的不管不顧。
“你鬥不過他們的,不要忘了你是堂堂的鎮妖司司丞,你就不知道他們?”
眼前的女人讓高陽眉頭一皺,她如何知曉的鎮妖司,從未公開的府衙,他們,高陽越發覺得案子不只是死幾個人那麽簡單。
“那你應該可以和我說一說你為什麽到中原來了吧。”
高陽說的很自然,就跟他已經知道圖蘭奇是誰。
“我是誰,我便是我,有什麽可問,到是高大人你...”
“...我如何?”
“你鬥不過他們的”
高陽盡量壓製著自己,他還指望從圖蘭奇口中得到畫中人物的信息。
“桌上”畫著的便是秦太安,
帶著面具的身份不明,在一旁偷看的則是秦府管家,那個身材有些嬌小的是梁月娥,在桌角靠油燈的是蘇門星和圖蘭奇,另外一個是長安畫師,名叫羅大富。 圖蘭奇完便吐血而亡。
在場的不良人和獄司都覺得蹊蹺,看守卻被嚇得瘋傻在地,“冤魂索命來了。”
“快拿水來,找郎中,找郎中”,眼看那倒下的看守要咬舌,高陽一邊拿出汗巾嵌住看守的嘴,一邊吩咐看傻的兄弟去找郎中。
高陽看著倒地的圖蘭奇,和那要咬舌的兄弟,氣得牙咯咯響。
仵作勘驗過後並沒有發現中毒跡象,而在圖蘭奇她的身上發現了一種西域奇花的紋身。
高陽想不起他在哪裡見過,但他見過這是毋庸置疑的。
奇怪的是那副不知從何而來畫在圖蘭奇死後不久便自燃起來,畫燒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又是一枚大秦幣。
“這該如何是好?”不良人邵四銘說道。
“這是他們要陪我們玩呐?籌碼是一條條人命。”高陽握著拳頭。
現在他也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是誰,但三年前出現在酒樓的都會死,高陽不想再出命案,才剛到河清就死了四個人,他已經沒地方可降官了。
那紋的究竟是什麽花,我見過怎麽就想不起來,高陽很煩,原本理清楚的案子,現在越來越棘手。
“只有那個帶著面具的身份是個謎,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身份,我讓人提前畫了一幅,讓原來大理寺的兄弟看了一下,一無所獲。我懷疑他就是凶手。”邵四銘說道。
“對,他的嫌疑最大,現在我們一方面要查找這個人的身份,另一方面派些兄弟將秦府保護起來,其他的問題我處理。”高陽點點頭。
“秦府好說,但是羅大富怎麽保護呢?我們總不能把他從長安帶這裡來吧?我們現在人手也不多。”邵四銘有些犯難了。
“對了,剛才畫師說這圖裡遠不止這些人,那她沒說的是?”邵四銘接著問。
“梁月娥?”
“她不是不在河清了嗎?”
“老四,你怎麽知道?”
“那日不是我值守城關嗎?衙門經常買他家豆腐自然熟絡,聊了兩句。”
高陽臉色一變。
“那他們有沒有說去哪裡?”
邵四銘有些不解,高陽打聽這些為什麽那麽激動。
“好像是去了柏崖縣”。
“你確定是柏崖縣?”高陽看著邵四銘。
“我確定,他們說的就是柏崖縣!”邵四銘想了一會,很肯定的說。
高陽抬頭看著牢門,不停踱步,背著身子。
“我想到一個人,也許可以幫我們。”高陽頓了頓說道。
“你是說,羅玉?”邵四銘的眼睛突然一亮。
“不錯,她是最合適的人選。這樣,你讓你手下的人負責到長安找到羅大富,我來追查那個蒙面人的身份。”高陽點了點頭,簡單安排了一下工作。
“那我做什麽?”邵四銘沒分到差事。
“你,快馬追上張小帥,一起到柏崖縣找到梁月娥。”高陽轉過身。
對於高陽讓自己照看秦府裡出入的人,最開始羅玉有些抵觸,不過後來高陽說只有保護好蘇嫣紅,府衙才能更快地抓住殺害太安的凶手。對此,羅玉保證一定看好蘇嫣紅。
羅玉不解的是為什麽要保護自家大嫂,莫非她與蘇門星的死有關?羅玉不敢想。
高陽帶著人到秦府簡單交代了她幾句如何做到安全第一,然後便獨自離去,沒人知道他去了何方。
圖蘭奇的交代基本上已經把三年前酒樓裡的人的身份透露清楚,但是遺憾的是,蒙面人沒人認識,這讓高陽對凶手的畫像模擬有了很大的困難。為了更加準確地了解三年前酒樓發生的事情,高陽又往鬼市趕去。
他相信老妖汪驢肯定知道些什麽,只是不願說。
腦海中圖蘭奇胸口的西域奇花閃出一個影子,高陽連人帶馬一分心摔下鬼市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