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高陽卻發現自己身處黑暗之中,他不斷向前摸索。
那花怎麽在這裡?把不就是圖蘭奇身上所紋?
高陽看著眼前散發紅光的花朵,用手去拿卻怎麽也抓不到,他突然一愣。
眼前突然一黑。
“鎮妖司司丞高陽,西域緝拿妖邪,一眾死傷無數,有玩忽職守罪責,官降不良帥,於明日撤出司丞往河清縣就任。”
高陽覺得頭痛,一個起身,眼睛被光亮弄得有些刺痛。
“我這是在哪?”高陽看著背對自己的老者,身體還有些撕裂疼。
“呵呵...做了不良帥就忘記我不成?”
聽得出聲音,那便是大內太醫汪驢,後因罪責被迫在鬼市謀生,懂奇門遁甲之術。
“你這妖醫,怎麽這幅妝容,我還以為真到了地獄。”
說著汪驢將臉上的易容之物四撕扯掉,身體變得正常,不是矮小模樣。
“你要到了地獄,我還真救不了你。”
汪驢轉身向高陽走來。
“救?救我?”
“少給我裝傻,你從無悔崖連人帶馬摔下來,若不是碰到前面鬼六,你早讓他們拿去換了銀兩,哪還任你在我這裡說笑。難道你真忘記不成。”
“西域奇花?摔?”高陽想起來了,自己果真是從崖上摔下來的。
“想起來了?”
汪驢看著他冷冷一笑,然後又是一副鬼煞樣。
“說吧,找我何事?今早你那跟班才走,莫不是別的?”
“你怎麽知道他是我手下的?”
“不是你的,難道是狄仁傑啊,別以為我在這鬼市,但外面的事情一清二楚。”
“既然一清二楚,那就和我說說圖倫巴和圖蘭奇的關系,還有三年前的酒樓失火案究竟怎麽回事?”
高陽也不願說笑,那樣耽誤時間。
“這個我已經同你的小跟班說過,早已經忘記!”
汪驢低頭看了一眼高陽。
“都打了那麽久交道了,你果真還是視財如命。”高陽拿出兩錠黃金扔給汪驢。
汪驢接過金子微微一笑,“這件事的話...”,他掂量著便停下來不說。
“現在總可以說了吧。”又扔出兩錠金子,無奈的歎口氣。
“分量足,也不和你繞關子,你過來我同你說個人。”
高陽湊近,老汪頭說了幾句,他便死盯著高陽。
“絕不可能!怎麽可能是她。”
高陽聽了不願意相信。
“這還真由不得你,當年狄仁傑來找我,後面他就被妖後召入大理寺。你又怎麽知道這般緣故,難不成真是我說的你做了不良帥我還和你高攀不成。”
“那證據呢?”
“你不是鎮妖司的嗎?妖邪之說總該會吧,若如你今天把案子辦成了,不用我說,你準...”
老汪驢說著還比了抹脖子的手勢,很認真。
“老妖醫你還真以為我信那些?”
“你不信,河清縣的人總該信吧,這件事你管不了。”
高陽看著汪驢住處外的深淵,思想都被吞噬,他一生一來從未想過瞞天過海,從未想過留冤案,不管任何權勢,高陽決定這件案子他管到底。
汪驢背著身子磨藥,嘴裡還是不停念叨管不了。
“你也莫要拿狄仁傑謊騙我,狄仁傑離開河清的時候案子沒結,你有什麽便說。”
汪驢身體一顫,愣著不知說什麽。
“這是內宮的事情你如何官,
皇帝的家事,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我汪驢這輩子也便這樣,你是個好人,但是你要明白做好人要比壞人壞,這趟水你實在不該來。”汪驢歎了口氣。 “你又怎知我是好人,金銀已經給你,你說便是...”
“那日我也在,狄仁傑與我有交情,你清楚,我去府衙他有事,那日我便去了那西市胡人開的酒樓,裡面人不多,還真別說,這酒樓不賴,我那日喝了兩壺。”
“喝了那麽多,你還記那麽清楚?”高陽有些不解。
“我是太醫館的酒對我來說就是水,怎麽喝得醉,你猜那日我見到了誰?”
高陽看著汪驢慢吞吞的,實在著急。
......
那日汪驢喝了兩壺沒醉,但太累就趴在了桌子上睡著了,當醒來卻發現中堂令羅素與酒家打招呼。
汪驢透著窗戶看了夜色,大概是亥時左右。
他覺得奇怪便繼續趴在桌上裝醉暗自聽著羅素與酒家的談話。
談話中汪驢知道了妖後武曌為得到帝位不惜與匈奴勾結,而那羅素便是妖後的聯絡人,為掩人耳目便在河清縣做投敵叛國的事情。
更讓人吃驚的是那酒家竟然是匈奴王吉利可汗的哥哥圖倫巴。
汪驢一直趴著不敢動彈,生怕拆穿葬身酒樓當中。
羅素那日傳的話是妖後已經可以取代睿宗,讓中宗李顯聽自己的,匈奴已經可以撤兵,到時奉上黃金萬兩,誰知圖倫巴親王不滿武則天這樣的條件。
就在這時酒樓被一群人敲得響動,羅素也擔心事情敗露便躲到酒樓後面。
“店家、店家?”秦太安敲得門乓乓作響。
“來了來了。”圖倫巴看了一眼離開的羅素便去開門,汪驢繼續裝醉。
看樣子秦太安他們已經喝過一次,到圖倫巴這裡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起來。
汪驢知道了妖後秘密,可如今到處都是妖後耳目,汪驢隻同狄仁傑說過,可妖後權勢太大,事情便不了了之。
“那之後呢?”高陽聽著汪驢的話,案子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後來也不知他們著了什麽魔道,竟玩起了骰子脫衣?”
“嗯?”高陽看向汪驢。
那日秦太安他們早已經喝醉,而圖倫巴在河清開的酒館也仰仗秦太安等人,圖倫巴便留他們在此。
誰知那蘇門星竟然提議搖骰猜字脫衣。
“那後來如何,酒樓因何失火?”
高陽想到了疑問點。
汪驢搖搖頭,表示不清楚,因為那天他沒有看到後來發生了什麽,那圖倫巴將他拉到了酒樓外。
“他把你拉到了酒樓外?為何?”
“不為何,沒多久酒樓便起火,秦太安一眾慌慌張張的跑出。”
“照你如此說,你和張小帥說的圖倫巴是凶手一點都說不通。”
汪驢看著高陽詭秘一笑。
“我就說你不該趟這趟渾水。”
“你是說那羅素...”
高陽沒想到這麽一個案子會牽扯到朝堂妖後紅人中堂令羅素。
而羅玉是羅素之女,那麽她對此事肯定有所隱瞞。
“再想?”汪驢看著高陽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