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的眼睛一瞥,瞥見地上的完顏部落的大漢左手食指動了動,幾乎一瞬間又將自身氣息收斂,然後屏氣裝死,只是沒法控制心臟的跳動頻率,在陳廣的眼中變得破綻百出,“醒了就起來吧,你若是繼續裝死,我不介意讓你變成真的死人。”
起來的是完顏部落三位首領之一大首領完顏杜仲,他做了個中原武林的抱拳禮,“這位先生,我為部落的無禮向您致歉,部落願意給您一個滿意的代價,希望得到您的諒解。”
陳廣不為所動地盯緊完顏杜仲的眼睛,於是慢悠悠地說:“他們是我的徒弟。”
完顏杜仲忙道:“萬分抱歉,讓您的弟子受到了驚嚇,我願意出任何代表消除您和您弟子的怒火。先生看著很眼熟,不知我們以前是否見過?”
陳廣說:“確實,忘了嗎?你曾和白虎軍勾結,意圖栽贓陷害我和陀滿部落,若非當時命大,恐怕會在白虎軍的嚴刑之下丟掉半條命。”
完顏杜仲道:“不打不相識,我們也算……”
“打住。”陳廣略微抬頭,“不必拐彎抹角,一茬一茬的拖延時間,我不介意等操控這一切的幕後指使者現身再動手,但你必須明白,你所有的價值,隻體現在幕後黑手現身之前,明白嗎?”
完顏杜仲一怔,“明白了。”
這句話宣告了完顏部落末日,在陳廣的武力之下,完顏杜仲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輕而易舉就被掀翻,他所仰仗的那位中原武者,也許會如天神下凡一般降臨,拯救完顏部落於水深火熱之中,但他不管如何,都會死。
吐渾部落和陀滿部落的武者慢慢醒轉,也有一些別的部落的武者,裴滿兀顏醒來時,就一副要把完顏杜仲生吞活剝的神色,“師傅,爺爺……爺爺被他們害死了。”
裴滿單在反抗的過程中,被完顏杜仲一刀斬殺,這也是裴滿兀顏對完顏部落恨入骨髓的原因。
陳廣轉頭瞥了瞥完顏杜仲,道:“師傅會給你爺爺報仇,一個也跑不了。”
陀滿苦和陀滿石滿臉愁容,他們已是先天境五重的高手,但在對方的攻擊下一擊即敗,實在是沒臉見人,卻也警惕的提醒道:“陳先生,您貴為宗師榜榜首,卻也不得不防,那人的實力很恐怖,見到那人時,我的心裡就有一種如墜深淵的錯覺。”
能讓先天五重的陀滿苦感到濃濃威脅感的人並不會太少,先天境圓滿之人輕而易舉就能做到,所以陳廣並不重視。
先天境內能讓陳廣提起精神的,找不出一個。
“父親、七弟。”吐渾金露聽到裡面沒了動靜,於是在陳芸的陪同下,躡手躡腳的走到部落之內,見到吐渾薩天和吐渾哈耶時,眼睛頓時模糊了。
“陳公子。”吐渾薩天意識恢復正常,對陳廣抱拳道:“多謝陳公子救命之恩。”
陳廣道:“薩天首領不必客氣,舉手之勞。你們既然蘇醒,就各自回部落吧,三妹,你護送薩天首領回吐渾部落。”
陳芸就問:“大哥,真不用我留下幫忙嗎?”
陳廣笑道:“不必。”
“大哥保重。”
吐渾哈耶三人還欲留下,就被陳芸一句話堵住,“你們三個留下能做什麽,區區先天境,累贅罷了,好好修煉比什麽都強。”
三人無地自容。
他們引以為豪的先天境修為,在“師姑”眼中居然只是“區區先天境”。
眾人離開後,陳廣微微抬起頭,眼眸一睜,那戰戰兢兢的完顏杜仲慘叫都沒一聲就化作灰燼,指間兩團火燃燒,隨即,他的兩個兄弟也煙消雲散,仿佛從未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從進入這個部落以後,我就隱約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監視,你一直都在部落之中。”陳廣望著完顏部落的一眾武者,淡然說道:“他們離開時,是你最佳動手時機,但你並沒有出手,也許是害怕,也許是我們本就認識,你怕被認出也正常。”
良久,依舊沒動靜。
陳廣歎氣道:“我本不會猜到你身上,印象中,你只是個鬱鬱不得志的聚氣境,哪怕靠你姐姐突破先天境,也不該如此才對,但你現在的舉動,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吸食人血,霍桐雨,你何至於墮落至此?”
片刻後,部落頭把交椅轉動,裡面走出一人。
那人臉色病態一般蒼白,嘴角有一抹很隱晦的血跡,正是陳廣認識的人,陳芸進入太徽派的引導者霍桐雨。
“怎麽哪都有你。”霍桐雨泰然自若地坐在那椅子上,很隨意的指著陳廣,“我隱藏氣息的手段未必天衣無縫,但一般人很難察覺,你到底是怎麽發現我的?”
陳廣皺眉,“你隱藏了,但是不是忘了,我和那一團血液打過交道,我在這兒聞到那股惡心的味道,自然而然就能聯想到你。”
“百密一疏。”霍桐雨瞥了瞥昏迷的完顏部落武者,“陳廣,你自命清高,因為你天賦異稟,因為你被稱為凌絕頂第二, 我很多時候都會在想,為什麽我就不能擁有你的天賦?我拚了命的修煉,還不如別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只是想繼承師傅的遺願,想讓三命山蒸蒸日上,有什麽錯?”
霍桐雨眸子布滿血絲,癲狂地將把手拍斷,“你沒資格指責我,你沒試過絕望、心死的痛苦,憑什麽指責我?我不甘心隻做一個籍籍無名者,我也要在這天下掀起驚濤駭浪。”
陳廣道:“可是你錯了,以吸食人血為修煉根本,本就是一條不歸路。”
“錯?”霍桐雨道:“這天下哪有什麽對錯。蠱門之人行事作風,甚至比魔門更暴戾血腥,可為何正道十大門派裡卻有蠱門之名?殺一人為罪,殺萬人為雄,殺百萬人是為雄中雄,我若錯了,便是殺的人不夠多。”
陳廣歎氣,天荒魔瞳將霍桐雨體內的髒器洞察,那“仙人之血”就寄生在後者心臟之中,“那鮮血在潛滋暗長地影響你的心性,沒關系,我能不傷及你的同時,消除隱患。”
霍桐雨哈哈笑道:“有嗎?”
他摸了摸心窩子,說道:“那是我能追上你們這些天才的最後依靠,我為什麽要讓你消滅?說實話,我很享受這樣的時光,因為我也能體會到輕輕松松,就能突破的快感,這是以前所不能享受的。”
說完,他冷冷地補充了一句,“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否則,不死不休。”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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