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怪項貅做了一個十分正確的舉動,那就是眼神詢問張伯約的動手的可行性。他盡管是宗師級強者,卻也只是先天境圓滿,如何能察覺陳廣隱藏了自身氣息,若是他一意孤行,陳廣未必會在北地對蠱門高手趕盡殺絕,但他卻要嘗試失敗帶來的苦果,絕不是韜光養晦的蠱門該有的動靜。
涉及法相境的高手,項貅理智的要詢問鄧宣的意見,張伯約沒法解決,那就只能上報鄧宣。
九人相繼離去,守玄回歸紫霄道觀,陳空回歸浩然書院,李太真回歸陵王府,寧東流回歸東郡,魏無咎則是奔赴南郡挑戰劍聖南宮宏。
陳芸、澹台洪和張源流表示跟陳廣拜訪北地吐渾部落旁脈。
魏無咎說道:“老陳,你們都注意蠱門的動作。我們離開北地以後,他們未必會繼續窮追不舍,但你們人還在北地,而且他們對獸王令的重視程度,知道你在北地,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陳廣點點頭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說完,各自離去。
一路上,三人聽陳廣講述北郡的經歷,也都不由感到興趣盎然,尤其澹台洪,更是手指輕輕在下巴抓了一下,“看不出來啊老陳,你竟然也會收徒,而且一收就是三個,我甚至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收徒呢,看樣子我也該找幾個傳人咯。”
“你瞎起什麽哄?”陳廣無語道。
澹台洪道:“怎麽就瞎起哄了?你能收徒我就不能嗎?不管怎麽看,我都比你更正經。話說,老陳收徒,咱們這些師伯、師姑是不是該給晚輩準備一份厚禮?”
張源流聞言笑了,全然沒有龍虎山高徒的矜持,“老陳這事瞞的可夠緊的,一點風聲都不透露,要不是正前往吐渾部落,估計你是不打算說了。龍虎山清貧,貧道好歹也有幾顆丹藥贈的出手。”
陳芸倒是沒插話,只是那一副思慮的樣子,估計也在思索該給晚輩什麽樣的見面禮。
坐騎在一處雪山停下了,陳廣指著遠山下的建築道:“那便是我那徒兒的部落。”
陳芸道:“好精純的能量,周遭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十分精純的寒冷靈氣,似是大哥你贈與我的極寒玉。”
陳廣就道:“那處部落正是建在極寒玉礦脈上,能量的確比許多地方更加純粹。”
眾人在部落門口停下坐騎。
收了坐騎,張源流皺眉道:“老陳,你確定沒走錯地方嗎?部落門口居然沒有崗哨,這可是在妖獸橫行的北地。”
陳廣沉聲道:“我沒有感知到徒兒的氣息。”
法相境的精神力都很強大,部落中的人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他沒發現自己的徒兒吐渾哈耶,也沒有發現部落首領吐渾薩天。
一步瞬移到充滿人的氣息的房門,輕輕推開門,一根骨製長矛直撲胸口,那持著骨矛的婦女果決地奮力喊道:“我和你拚了。”
哢嚓哢嚓。
骨矛接觸陳廣的胸膛,粉碎的七零八落。那婦女伸開手護著身後的人,那是一眾老弱婦孺,年紀最小的估計只有幾個月,顯然被嚇著了,嗷嗷的哭泣,其余的人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人。
“你是薩天族長家的三小姐?”陳廣認出這婦人的容貌,正是吐渾哈耶的三姐吐渾金露。
吐渾金露仔細辨認,認出陳廣的一瞬間,淚水終於繃不住了,“陳……陳廣大哥,求求你救救父親和七弟。”
陳廣神態肅穆,
“別急,你慢慢說。” 吐渾金露說:“半個月前,完顏部落突然攻擊陀滿部落,我們得到消息的時候,陀滿部落已經輸了,可怎麽也沒想到,完顏部落的第二個目標竟是我們這個小部落,他們並未大肆屠殺,只是將部落所有武者抓走,部落的人已經被完顏部落擄走三天,如今生死未卜,求您救救他們。”
“那什麽完顏部落很強嗎?”澹台洪問。
陳廣搖搖頭,“不,對於現在的你而言,弱的一塌糊塗,部落中只有三個先天境值得一看。只是,部落相爭,要麽爭奪部落建築,要麽爭奪資源,從未聽說贏了可以隨意擄走對方武者的習俗。”
澹台洪就道:“那還等什麽,殺上門去,管他什麽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被化為泡影。”
這話在理。
陳廣道:“吐渾姑娘,你可知道完顏部落在何處?”
吐渾金露點頭,“知道,我給你們帶路。”
陳廣說:“三妹,你隨我去完顏部落一趟,老洪,老張,你們在部落防著妖獸或者其他部落的武者。”
“好。”
羊頭鹿角獅身的白澤出現在吐渾金露面前,這個膽子一向很大的婦女,愣住了片刻,與陳芸同乘一騎,她不由打量陳芸的側臉,心裡有幾分慶幸,也有幾分難受。
慶幸陳芸只是陳廣的妹妹,而難受的,自然是自己已嫁做人婦。
吐渾金露在白澤背上指路,茫茫雪地中,不過兩個小時就找到了完顏部落的老巢,這速度就是吐渾金露這個北地土生土長的吐渾部落之人都犯迷糊,這頭妖獸莫非是先天境的妖王?
閉上眼睛片刻,陳廣睜開眼睛,“找到了。”
一步闖入戒備森嚴完顏部落,陳廣立即就被守門口的聚氣境武者發覺,兩位嚴肅的武者手持靈器骨刀一左一右圍著陳廣,“什麽人?”
陳廣也懶得廢話,拂了拂衣袖, 那倆人登時眼睛泛白,然後迷迷糊糊就倒在地上。他一步向前,那擋在跟前的木門嘭的一聲炸裂,裡面的武者紛紛拿起武器,不由分說就湧上來。
“師傅……”吐渾哈耶被吊在半空,聽到動靜勉強睜開眼睛,虛弱地喊出這個稱呼,嘴角笑了笑,只是笑的很吃力。
放眼望去,陀滿樂和裴滿兀顏也在其中,只不過他們二人因失血過多昏迷了。
陳廣的腳步落下,那股洶湧的氣勢如蛟龍出海、猛虎下山,剛才還喊打喊殺的武者如斷線的風箏一般七零八落,撞在四周的牆壁上。
陳廣彈出兩記刀罡,切斷藏在眾人手腕上的麻繩,看著地上熟悉的人影,他百思不得其解,也沒聽說誰修煉用到人血,完顏部落到底是修煉了什麽邪術?
罡氣順著三人手腕的經絡渡入體內,他們痛苦皺眉的姿勢才松緩。吐渾哈耶仍舊很虛弱,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師傅……”
陳廣抬了抬手,“你已是先天境二重,修煉的更是我傳授的功法,根基扎實,尋常先天境三四重都不是對手,怎會如此大意,被完顏部落的人打敗?”
吐渾哈耶道:“師傅,完顏部落中有一個很強的中原人,只是一招就把我打敗了,父親也是這麽敗的,他太強了。”
“中原人?”陳廣再感受了一下,沒有在完顏部落中感受到任何中原武林人,他能感應到部落的每一個人,甚至一隻老鼠,但除了地上躺著的,依然找不到其余先天境武者。